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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眨眨眼,回过头来看天澈,天澈依旧像雕塑一样站着。灵儿暗暗润润嘴唇,“那……要杀要砍,也随你!”灵儿再次就义,底气似乎并不那么足。
“为什么要杀你砍你?”天澈依旧以一副冰雕的姿态站在那里,声音比冰还冷。
灵儿禁不住把衣服裹得紧了些,不停地抠着手心,“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给我一个痛快好了,这样折磨人,比杀了我还难过。”
灵儿说着,真的觉得心里一阵疼痛,撇撇嘴,眼圈儿又红了。
良久。
似乎一个世纪般的久。
灵儿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这挠人的沉默一点一点地吞噬,禁不住又开始发抖,更加不敢抬头。天澈的目光死死地扣在她身上,扣得她连呼吸都不敢呼吸,就怕起伏的胸腔提醒自己还活着。
突然一阵暖香袭来,有力的双臂随即缠上。这一次,是真的无法呼吸了。
灵儿被这会突然上升的热情给吓住了。这又是哪一出?
“知道错了吗?”天澈在耳边问。
灵儿点点头。
“错在哪里?”
“不该劫持你。”
天澈脸色暗下来,“你还想劫持谁?”
“风南齐。”
天澈松开灵儿,看着她,眼神像冰刀一样,“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劫持父皇?”
“就是死一千次也比劫持你了现在心里难受的好!”灵儿跺着脚,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天澈愣了,看着眼前哭得花摇枝颤的灵儿。
“好了,灵儿。不要哭,我没怪你,不哭不哭。”天澈像哄小孩一样,细细地吻着灵儿的泪水。
灵儿的泪反而掉得更厉害了,方才的害怕加压抑一下子全部释放出来,哭了半晌方好,又觉得脸上痒,于是推开天澈,横起袖子就在脸上胡乱抹着。两眼红红地看着天澈,模样万分委屈。
天澈伸手帮她抹去眼角泪痕,手指停在灵儿颊边,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哪个是你。一会在这里哭得跟个小孩一样,一会在父皇面前据理力争咄咄逼人,一会敢拿着金簪劫持太子慷慨激昂。前几次听小皇叔说,还以为他哄我呢。如今一见,才知道他说的不及你十一。原以为是个傻丫头,却原来生的这么精明。”
灵儿知他不再生气,依旧泪眼婆娑,撇撇嘴,“你不喜欢么?”
天澈一愣,随即笑了,“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以前怕是个傻丫头,现在知道不是,高兴还来不及呢。灵儿,我的灵儿。”天澈又把灵儿拥进怀里。
“你……不怪我么?”灵儿下巴搁在天澈肩头,闷闷道。
“我说过,只要你不离开我,不去找沈落潇,不管你做错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即使你今天真的劫持了父皇,我也会求父皇放了你。灵儿,你不就是仗着我对你的纵容,所以才敢做出这些事的么?”天澈在她耳边轻言。
灵儿又忍不住要流泪了。她就知道她一定会赌赢的,她赌的就是天澈不会怪她,所以她才敢这么嚣张地把沈落潇放走。可是如今知道赌赢了,她却一点都不高兴,反而难过得紧。
“父皇原本就没打算今天可以解决沈落潇。你以为沈落潇敢这样认罪就没有准备后路么?他的目的和我们是一样的,朝廷和木叶城已经对峙了这么多年,那些表面的虚伪早该打破了。父皇不愿再等,沈落潇也一样。即使小王爷不是他害的,他也会顺水推舟。这点罪,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你以为你看到了一千禁卫军,可在那一千禁卫军后面还有什么人,你看到了么?灵儿,你这样以身犯险,别人并不一定领情。下次做事,考虑周到一点。你以为快灵阁的令牌会随随便便给你这个小丫头?左右被别人利用得团团转都不知道。”
灵儿愣住了,她这才意识到她一开始立场就是站在沈落潇这边。她一直当他是被迫反抗,朝廷因忌惮他的势力和能力,所以一心想除掉他,才设下这许多陷阱来陷害他。她从来没有想过沈落潇也是将计就计,顺便找个借口……造反?
风南希能把她证实成快灵阁的人,沈落潇同样也可以这样做。他们目的都是为了撕开温情的面纱,好名正言顺地开战。她成了他们两方争夺却又争弃的一粒棋子,牺牲她,风南希不损失,沈落潇也不损失。
灵儿就是再聪明,再会证明那些推理题,却终究只是个耍小聪明的高中生。关于政治和历史,也仅限于课堂上那些一知半解的东西,从来不知道,会有这么复杂的东西存在。
“你相信我不是快灵阁的人?”
“不管你是哪里的人,你都是我的灵儿。”
“如果……我不是灵儿呢?”
“那也是我的灵儿。”
半晌沉默。
“你们接下来会打仗吗?”
天澈嗤了一声,“区区一个木叶城。”
☆、昏君。重色
灵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得像个天使一样。天澈侧身,用一只胳膊支着头,躺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
这样的一个女孩,乍一看,没心没肺;再一看,精灵可爱;仔细看,心思细腻,内藏乾坤。思维缜密得令人称奇,心机却单纯得叫人不敢置信。
灵儿,不是灵儿?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澈伸手轻轻帮灵儿拂开面颊上的头发,眼神温柔地看着。
灵儿,在我身边陪我可好?我再不会让你涉险,再不让你接触这些勾心斗角,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太子妃,将来南月国的皇后。
天澈俯下身子轻轻吻了灵儿的额头,拥着她满足地睡去。
灵儿这一觉睡得特别香,她梦见她回到了现代的学校,梦见她与同学逃课,被训导主任抓了个正着。然后灵儿一番狡辩之下,训导主任思维没跟上,一松手把他们放了。待他们跑得远了,才发现上当。灵儿咯咯地回头笑。
灵儿还梦见了一个长满青草鲜花的地方,还有美丽的小湖。湖里映着白云的倒影,一朵一朵,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美丽。湖边有个小木屋,里面住着两个神仙一般的人,男的喜欢读书,女的喜欢绣花,他们恩爱幸福。
灵儿在幸福中睁开了眼睛,想起夜里的梦,无声地笑了。她是梦到了现代的家,和现在的秦相府吧。秦相府,也算是她在这里的家了。
看来,她真的想家了。
嗯?灵儿再一回神就注意到了躺在身边的天澈。
昨晚他们睡在一起?灵儿的脸倏尔红了。同床共枕啊,这辈子第一次和男生同床共枕。小时候连爸爸都没有呢。
灵儿按捺着心里的紧张与激动,还有些微的羞赧,偷偷地打量着天澈。
多么美好的一人啊!
为什么长在这个时代呢?为什么是太子呢?
如果不是在这个时代,是太子也没关系。
如果在这个时代,那是平民就好了。咱不用名垂青史,只需要默默无闻地过完这一辈子,我也许也就愿意留在这里了。就算这只是梦,我也宁愿在这梦里不想醒来。
灵儿这样想着,忍不住就伸手在天澈脸上仔细地描绘着。可惜不会画画,不然也给他画一个,然后带回去挂在床头天天看。
或者……
灵儿想起昨晚天澈把当初她留下的手机和MP3还有钱包展示出来,让她讲解都是什么东西。灵儿抱着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盼望着手机能支撑一会,只要开机,咔嚓一声就行。这样也可以帮天澈留个照片了。运气好,留个合影更好,省的回去PS。
可是,时间太长了,无论是手机还是MP3,全部都成了一个也不知道是金属还是塑料的块块。在没有电的现在,任何高科技都成了无用的废物。灵儿自此方知电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并发誓回去了一定要节约用电。
当天澈指着红色毛爷爷,臭着脸问这是谁的时候,灵儿道,“是我要时时刻刻记在心里的人。”
天澈立刻就把那张毛爷爷撕掉了。灵儿抢下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护着。这可是钞票啊,红花花的钞票。
灵儿再次感叹,原来现代孜孜不倦追求的东西,到了这里成了最最没用的东西啊。
见天澈还有撕掉别的毛爷爷的惯性,灵儿慌忙解释,“这是我家乡的一个伟人,我的家乡就是在他的带领下才能过上幸福安定的日子,所以把他印在画上,时刻带着,日夜不忘。”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感恩之心的。他今年多大?”天澈终于放过了手中的毛爷爷。
灵儿赶紧抢过来,“没看见……哦,不是,他……哎,你管这个干什么?”灵儿最初是想说天澈瞎眼没看到下面已经写了毛爷爷的生卒年,随即反应过来,这个时代,哪懂阿拉伯的数字。
“我怕你小丫头崇拜到想报恩报到以身相许呀。”天澈轻啄着灵儿脸颊。
灵儿脸红了,以身相许也轮不到我啊。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殁。
唉……
灵儿哀怨两声,细细地描着天澈的五官。也许我这么描了,然后把动作记下,回去再依样描出来,是不是就可以把你画下来了呢?
灵儿想得出神,不期然碰上天澈的眼眸。又仔细地观察,“好像有点偏棕色,嗯,上色的时候……啊,你怎么醒了?”
灵儿吓得赶紧收手退开。天澈抓住她的手,戏谑道,“调戏完了本宫就想跑?”
灵儿悔。刚才想着给天澈画像,于是眼前的天澈就成了画像,看着他睁眼完全没意识到他是醒了。
这下可好,他醒了多久了?她说的话,有多少说出声了,他听去了多少?
应该没有吧,我好像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没有没有。”灵儿赔笑,“奴婢哪敢调戏太子殿下。”
“不敢?”天澈眯眸凑近她,在她耳边暧昧地说着,“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灵儿觉得耳朵痒,歪着头避开天澈,瞅准路径往床边移去,“不……敢……”
天澈看出了她的意图,跟着她移动。
灵儿伸手,“打住!太子殿下,您今天怎么不去早朝?”
“**苦短,何必早朝?”天澈戏谑道。
灵儿心里一阵叹息。假以时日,又是一个重色思倾国的亡国之君。幸亏我明智,不然估计留在史册,又要无辜被骂祸国妲己,殃民杨贵妃,乱世灵儿了。
没天理啊,明明误国的是那些昏君色帝,关我们什么事?
呃,好像确实不关我什么事。
灵儿回过神来,已被天澈抱在了怀里,“**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灵儿此话,当真贴切。”
灵儿一个激灵,她刚才说出口了?完了,白居易老前辈,我对不住你,剽窃了你的劳动成果。
“不是,这不是我说的,是我认识的一个人说的。他叫白居易,他们国家的君王因为宠爱一个妃子,耽误朝政,最后导致亡国,那个妃子也被迫赐死了。因为大家都说是她迷惑君王,所以导致了亡国。”
天澈,我这是为你好,你要时刻记着,作为一个君王,作为你这个世界的天下父母官,你要为你的子民着想,要心忧天下,不能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呃……虽然现在在眼前的并不是什么美色。
天澈眯了眯眼眸,“灵儿,你这是在提醒我吗?”
灵儿点点头,“一国之君当心系天下,以天下为己任,当然不能……”
“若能为你倾国,我也甘愿。”天澈低低地打断灵儿,以吻封口。
灵儿眼睛蹭蹭瞪大,教育失败。她在现代无数次被教育,让教育她的人深刻体会了教育失败的悲哀。如今来到这里,只教育了两个人,她发誓她绝对是为他们好,语重心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怎么一个都不领情呢?
还吧,还吧,一个一个地还吧。教育失败的挫败感真是无奈啊。
爸爸,妈妈,老师,主任,你们张开双臂等着我回去吧,等我回去了,我一定好好听你们的话,让你们充分享受成功教育的喜悦,让你们洋溢在无边无尽的成就感中。
灵儿这一分神,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什么状况。
天澈吻着她一路往下,不安分的手早就开始扯她的衣服了。灵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并没有反抗。
天澈呼吸逐渐变重,心心念念的女子抱着睡了一晚上没有动,如今以这样一副姿态在自己身下,他怎么可能不起欲念。
灵儿,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天澈最后看了灵儿一眼,灵儿眼里清澈无瑕,带着笑意不知在看着哪里的美好世界。
天澈头脑一轰,突然清醒过来。
“灵儿?”天澈停下动作,看着灵儿,希望灵儿给予肯定的回答。
“嗯?”灵儿似乎并没明白天澈的意思,回过神来反问他。
“我想要你。”天澈忍耐地征求灵儿的意见。
灵儿更加迷惑了,扑闪扑闪的眼睛眨巴眨巴,“要我做什么?”
天澈心里抓狂,干脆再次吻上去,直接扒开灵儿衣服。灵儿这次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