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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时候,因为天气渐渐冷了,我们基本上也不出屋子去,我就陪着宁儿和丫头,指导着丫头做一些手工的活计,什么小衣服啊,小玩具啊,她们本来都是很会做女红的,做出来都很新颖别致的,宁儿见了也十分喜欢,笑着说这孩子摊上这么好的姨娘可真有福气。…这些可都是拜以前的影楼所赐。我们以前曾经有一段时间,还做过儿童造型,所以有很多小东西要自己做,后来觉得,儿童造型并不是秋水楼的长项,客人都不选择来这里照的,所以就放弃了。
等手工活儿做累了,歇下来的时候,我就给宁儿讲故事,讲那些诸如我以前很喜欢看的《看了又看》《浪漫满屋》之类的韩剧,剧情都很长,也很简单,虽然我描述得实在不够好,但是我想这些故事会很适合女人的胃口,古今的女人应该都一样。
宁儿果然对这些时悲时喜的故事十分感兴趣,常常听得出神,见她这样儿,我也就讲得十分有耐心,顺着那些剧情慢慢说,说到煽情的地方还不免议论两句。偶尔小瓷来看宁儿的时候,会听到我们讲话的内容,他自然是大概知道这些当年的热点电视剧的,也就知道了我正在给怀孕的宁儿灌输些什么,他倒也不阻止我,只是偷偷地对着我做个鬼脸,笑个不停。
也许旁人看了会觉得,这个侧福晋一定是在讨好福晋,我也不去多想,反正自己是真心很愿意做这一切的,也许这是一个报恩的好机会吧。如果不是宁儿,我也许不会这么快地离开浣衣局,当然也就不知会被病痛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不是宁儿,也不会允许小瓷对我这么好,我现在也许已经成了古代某个被排挤的怨妇了……
宁儿是在秋深的时候有的身孕,虽然我心里一直很想伺候她,报恩于她,可是身体上的病却是不合作的,到了寒冬的时候,我不仅不能再做那些手工活了,连熬粥这样的活计都会觉得很累。所以到了后来,我还是乖乖地回来了,整天蜷在屋子里,自己也需要人照顾,根本没有办法去陪她。
宁儿见我病的重了,就让小瓷经常过来陪陪我。小瓷自然很是心疼,因为我总是觉得很冷,小瓷就经常会在我下床来活动一下的时候,帮我捂热了被子,自己又习惯地回到椅子上去。我心里实在不忍了,晚上也会叫他到榻上来,小瓷自然是很高兴的,但一直都拒绝我的邀请,坚守着三年的约定。
开春以后,天气也渐渐暖和了起来,我的病也莫名地好了很多,便又开始给宁儿讲那些长长的故事。我常常自己想,这个未来的小格格或者小公子听着我将的这些煽情的韩剧长大,长大了肯定也是个情种呢,想完了自己就笑起来。
到了夏天的时候,宁儿生了,是个小格格,很是可爱,象小瓷的地方好像多一些,呵呵,长得很好看呢。我便天天把这小格格哄在怀里,逗她笑,哼曲子给她听,那孩子也是喜欢我似乎比喜欢她的额娘还多一些。
这一年我们谁也没有跟小瓷去秋围,整日里都忙忙碌碌地。
我也就真的觉得,这样的日子果真也是很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亲啊亲,鉴于很多口水偶家四四的MM嫌四四的戏少,我不得不先透露下:后面。。。。。。大篇幅都是。。。。。。,不过看到这里,亲们大概也明白喽,嚎?
第九十九章 无尽处
见我这般用心,又这般真诚,宁儿对我也似乎多了一些信任和依赖,其实她终归还是小的,还是需要甜蜜或苦涩的情结,或者搂肩搭脖的随意,只是她一直不得不绷着那个“福晋”的光环罢了。也许经过这些日子亲密地相处,宁儿对我的认识,也多了一份更真实的好感吧?或许在她心里,以前对我的一切,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对锦娘和小瓷的尊重?
这些日子里,我因为身体的原因,还有借口免去了很多礼节性的交往,不必和众多的皇亲国戚们打交道,对我来说,这样低调一些也挺好的,否则我还不知道在很多场合怎么去做好这个侧福晋呢。
轻萝来看过我好几次,每次来了,都要看着我的手半天,然后说:“素颜,很疼吧?都是怨怪我没有照顾好你啊。”
“这不关姐姐的事儿。”我便笑道,“要怪,也只能怪以前素颜太调皮了。”
“这怎么和调不调皮相关?”
“好像就是的吧。前些日子,为了治病,十三阿哥陪素颜去香山找过净机师父,就是以前帮我看哑病的那个师父,他说,素颜是因为以前在雪地里呆了太长时间,所以才得的寒病。这寒病开始时只是觉得怕冷,到了后来经年累月的,寒气积累得多了,就开始全身疼痛。如果不是以前我太调皮,哪里会在雪地呆很长时间?呵呵。”我没有说什么得了寒病之后,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所以延误到现在这种状况的事儿,以前的医疗条件,大概都是这个样子的,轻萝她们在青楼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我十分能够理解……说了以后,轻萝还以为我是不是怪她们以前没有好好对我呢。
“你是说,这寒病是因为在雪里呆了太长时间得下的?”轻萝问。
“是啊,净机师父就是这么说的。”我说。
“可是,我们从小一起在秋水楼长大,我实在不记得有什么时候,大家在雪里玩了很久啊!那时候我们每天要做的活儿都挺多的,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太长时间去玩儿。”轻萝说。
“那莫不是我偷偷跑出去玩,姐姐不知道?”我说。
“不会啊,大家吃住都在一起,不可能随便请假的,所以不可能你出去玩了,这样的行踪竟没有旁人知道,没有人发现。要是真的被发现了你只顾贪玩不干活,妈妈肯定是要罚的,再说了,那秋水楼也不大,你能跑到哪里躲着玩儿去?”轻萝说。
“那这样说来,可能是我来秋水楼之前就落下的病气吧?”我只得这样猜想。
“照理也不会啊,你很小就来了秋水楼,这些年里也没听你说起过怕冷什么的,不是说这病开始的时候是怕冷吗?”轻萝说。
“这就怪了,难不成是到了这紫禁城之后,才染的病?”我说。
“不会的,我们来这里才几年?哪里就是你刚才说的经年累月的了?而且,我记得才来的时候就听你说怕冷了。”轻萝说。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我和轻萝大眼对着大眼,都陷入了迷茫,这事儿,是有点怪呢。
“我想起来了,莫不是……”过了好大一会儿,轻萝说。
“是什么?”我问。
“算了,这事儿不能乱猜,我再想想再告诉你吧。”轻萝说。
什么事儿?轻萝还有什么事儿没有告诉我吗?
还真是如净机说的,我这身体的病痛还真是一年胜过一年,一年比一年来的早。这年才在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就开始觉得不舒服了,这症状可比前些年任何时候都早。而且,我因为有一天哄小格格玩的时候不注意,自己也感上了风寒,这样两种症状交织,一来二去地一折腾,人便睡在榻上起不来了。
躺在榻上,自然就会昏昏沉沉地想起很多事儿来,我难免就要想到自己的这些年。只觉得自己的穿越虽然有点和常理不一样,但是我总的是很幸运的,先是遇到了锦娘和轻萝,如果不是她们,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更别提遇到四四了;然后我始料不及地纠结在了两兄弟之中,没想到老天待我真好,我竟然遇到的是小瓷,只是,虽然这两兄弟一温一热都是好人,可是现在却弄的谦让着彼此,倒弄得我在中间象是个弃妇了。
唉!我真的回不去了吗?四四啊,既然我们不能相守,你又何必留着我呢?
小瓷看着我生病,又关切又着急,却也是没有办法,感了风寒倒是小病,但净机说的能治好我的两个法子,要办到的话,一时还都有点困难。
“阿碧啊,我怎么才能治好你的病呢?如果你不是因为那寒病,折腾得身子这么弱,哪里会容易感上这风寒?”小瓷叹着气说。
我很感激他的担心,见他一脸沉重的样子,我便逗他开心:
“嘿嘿,难得我这么委婉,小瓷,你看我像不像林妹妹?”
“哈哈哈!”小瓷果然笑起来,“对对对,我都忘了,你也姓林呢!”
“改日我也要葬花去。”见他高兴,我便接着说。
“哈哈,只怕你只是像模像样地葬一会儿,就没了耐性,把花‘哗啦!’一下全扔到哪里去了,然后还愉快无比地哼着‘哼哼哈哈’地回来呢!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小瓷说。
“说什么呢?什么性子不性子的?你以为我就这么容易被你看穿的啊?我还有很深的另一面呢!你越是这么说,改日我越是要雅雅致致地葬一回花给你看看,到时候可别跟着我哭就是了。”我说。
虽然已经病得头重脚轻的,都不得不躺下了,我还是觉得,和小瓷说笑实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实在很怕把伤悲和烦恼流露出来,特别是当着至亲的面我就是这样一个自欺欺人的人,他此刻的笑容,就是我身心的轻松。
“好的好的,你好好养好了病,然后就可以去葬花了,这十三府里你想葬什么花就葬什么花,想在哪里挖就在哪里挖,啊?若嫌地方小了,我便带你到御花园里去,如何?等你好了,我再给你做一把小瓷私家的花锄,包管你好使。”小瓷笑嘻嘻地说。
“噗!我才不要去什么御花园呢,都是人工弄出来的,我要到自然美景中去感受落花流水,那样我的凄美才能美得自然天成,比如说北海什么的。”我说。
“成成成,很有品味,你要去香山葬红叶都可以,不过你要快点好起来才行。”小瓷语重心长地说,“说到北海,当年那个活泼生动的小丫头多可爱啊!快点回复过来吧!”
“好的,我很乖的。”我说。
“嗯,这就好,我就暂时放心了。阿碧,你不说我也没什么,但你刚才这一说起来,我还真觉得想念北海呢。”小瓷说。
“呵呵,你是很久没被我赢了,所以想输给我吧?”我笑道。
“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懂得矜持一点儿?算了算了,如果真要比赛,我就拉上一个垫背的去。”小瓷说。
“呵呵,该谁这么倒霉?”
“那肯定是……四哥喽,我一哄他,他肯定会同意的。”
噗!小瓷恐怕也是四四命里的小冤家。
“对了,阿碧,差点儿忘了告诉你,四哥和轻萝说明天过来看你呢。”小瓷说。
他要来?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听轻萝说是他外出办差去了,去了好久,我这心里好像有点儿想他,但理智又很快把这种想念压了下去,我自己好像也比较忽略这种感觉我是打算要好好做一个古时候的贤妻的人,既然走不掉了,就好好陪着小瓷,他也很不容易,虽然穿成了一个皇子,目前很得宠爱,但前方即将面对的,还有长长的囚禁。
第二天早上,雨痕也正好过来看我,她现在要帮着宁儿打理很多事情,整天里还挺忙的。我正在和雨痕说着话,小瓷跑进来说:“阿颜,四哥和轻萝来看你了。”
我说:“这么早就来了?可我还这样呢……下人怎不早点来说?雨痕姐姐,快帮我梳梳头吧。”
小瓷说:“不怕不怕,都是自家人的,没必要注重那些礼节。你这些天也真是病得不轻,就躺着别动吧。”
说着他们便进来了,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四四,他好像老了一些,还是很冷的样子,不过有些疲惫。
“给四哥和轻萝嫂子请安。”雨痕说。
“不用客气。”四四说。
轻萝拉着我的手,仔细看着我那些红肿变形的关节,流下眼泪来,说:“素颜,都怪我。”她就是这样的,动不动就把责任推给自己,我都知道她会这么说的。
“不用担心,也不是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