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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虽然平时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但他只要一面对敌人便会立刻进入认真状态。感受到身后飞速的气流,路飞身子一矮避开多弗的攻击,而后伸长右腿向后横扫。不过他踢了个空,多弗早在路飞出手的一瞬间跳上了空中的细线。
强者交手的瞬间便可分出高低,多弗站在半空中扬起嘴角,睥睨着路飞的视线隐晦的带了些杀意。
“现在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下面的游戏可还都没有开始。”多弗笑着,最后瞥了眼警惕地看着自己的罗,“琵卡,把碍事的人全都丢出去。”
房间一阵颤动,罗第一反应就是去寻找路飞,在确定对方暂时不会向多弗朗明哥攻击后他抬起头,凝重的视线锁定了空中那道高大身影。
如果他没有猜错,接下来恐怕就是鸟笼的专属游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我已经决定了,要打飞多弗朗明哥!”路飞抬头看了眼天空,然后扣着草帽向罗这样说。
“你在开什么玩笑?”罗的口气带着惊诧和些许愤怒,他有些疲倦地坐在地上,眼睛深处却是果然如此的了然,“你忘了我们的目的了吗?如果你打败了多弗朗明哥,凯多的所有敌意就全部会放到我们身上,这些后果你考虑了没有?”
“我没办法眼看着这座城市毁在我面前,如果我们不管,那这里的人该怎么办?!”路飞的声音铿锵有力,他瞪大了眼睛与罗对视,明亮的墨色瞳孔里满是倔强,“总之多弗朗明哥我是一定要打飞的!”
知道根本无法左右路飞的思想,罗也从没打算阻止他,如此说也只不过把利害分析给他听罢了,虽然罗也知道这个混小子肯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仔细盯着路飞看了一会儿,罗倏然扯开一抹微笑,他把邪气挂在唇稍上,深色的黑眼圈更显得他的那双眼睛神秘莫测。
“这可是你自己决定的啊,草帽当家的。”
罗这样说,声音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焦虑,而是带着愉悦。不过他敢肯定路飞听不出来,甚至路飞都不一定有在听他的话。视线一顿,罗稍稍移动眼珠,将站在旁边的维奥拉纳入视野中。
他和维奥拉的关系非常特殊,在他离开堂吉诃德家族的十二年里,唯一有联系的便是维奥拉。这个聪明的女人为他提供多弗朗明哥的动向,而他则会接受维奥拉一些等价的求助。他们之间是在互相利用,也仅此而已。
“维奥拉当家的,我还想拜托你最后一件事。”罗的声音掺杂了一点痞气,不过丝毫不会让人感到厌烦。他动了动依旧无法正常活动的右手,半眯起眼睛。
与多弗朗明哥的决斗是根本无法避免的,被折磨得没有丝毫力气的罗只能被路飞扛到了多弗面前,而且喜感的是,他此时坐在地上却连展开ROOM的能力都没有。
多弗的视线只在罗身上持续了很短的一瞬,紧接着他便死死盯住路飞。他坐在乱石堆上,动作神态却像他屁股底下的是一把黄金王座。
“呋呋呋,等你们来真是件无聊的事情。”多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音调表情无不嘲讽鄙夷,不过他很快便收回了这幅不太符合他性格的模样,转而从石头堆上站起身,朝路飞抬起右手。
“小子,你从我这里抢走了什么,我就要加·倍·好好还给你。”这番话说得轻佻异常,多弗歪过头似是活动了下筋骨,眼神在下一秒变得锐利至极,连声招呼都没打便把削铁如泥的锐利丝线掷向路飞。
路飞也不是好欺负的,他虽然看不到近乎透明的丝线,但见闻色却是他隐藏在空气中的眼睛,肩膀稍稍向右偏了偏,正好躲过最外侧的五色线。双腿蹬地,路飞在一瞬间完成二档模式,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移动到多弗朗明哥身后,双目怒睁:
“橡皮Jet枪!”
根本无需回头,多弗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罗,挑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羽毛大衣硬化,硬生生地承受住了路飞的愤怒一击。不过路飞的怒气值总是会被敌人以不经意的方式看低,所以即便是对路飞备了警惕,但多弗朗明哥还是被路飞手上的力度带的向前微倾。
不过也仅此而已。
多弗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扭过头捕捉到路飞的身影,在对上那双锐利如刃的严肃视线后先是在额上暴出了青筋,然后他慢慢的咧开一个微笑,带着死亡的味道。
多弗向来自尊心极高,他最讨厌被比他弱小的人打伤,不,或许仅仅像路飞这样向他无意识的挑衅过后,他便足以被挑起无边无际的杀意。更何况,路飞还是罗成长路上的绊脚石。
“呋呋呋,真不错。”口上这样说,多弗却露出了一个极其暴怒的眼神,虽然它在墨镜的遮掩下无法被接收准确,但不管是路飞还是罗都清楚地感受到了这片区域蓦然下降的气压。
“草帽当家的!”就在路飞拧起眉再次打算冲上去顺便把多弗朗明哥这幅招人烦的表情揍掉之时,罗及时地喊住了路飞。
“干什么啊,特拉男,你不知道我在打架吗?!”路飞的口气有些冲,但其中更多的却是抱怨,还杂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他扭过头去看罗,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多弗朗明哥不太好看的脸色。
“草帽当家的,我知道你要打败多弗朗明哥是为了拯救这个国家,但这是我和他的仇恨,所以结束他生命的事情必须由我来做。”罗口气淡然,仿佛只是说了句天气真好的闲话,他认真地看着满脸不乐意的路飞,却依旧没有从地上站起来的打算,“所以,你现在只要拖住他就够了。”
“什么嘛,原来不能爽快的大打一场啊!”路飞抱怨着,却没有反对罗的要求,他移开看向罗的视线,脸色再次阴沉下去,“我可不只是为了这个国家,我只是想要把他揍飞而已!!”
“呋呋呋,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太早了?”多弗朗明哥怒极反笑,他阴鹜地扫了眼满脸淡定的罗,拧紧的眉间刻着浓郁的邪恶,“忘了你是怎么求饶的了吗?罗。”
被挑起的羞辱几乎要冲破罗的理智,他放于身后的双手攥紧了些,视线一点点移到多弗朗明哥身上,带着决绝和嘲讽。
罗没有张口,唇角溢出冷笑。
多弗朗明哥,真希望你过一会儿还能说得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打斗持续了很长时间,路飞二档三档尽开却还是没能干掉多弗,只是把他打得吐了几口血,他自己也气喘吁吁双目凝重地站在多弗的对面,衣服早在你来我往间扯得破破烂烂了。他原本是有更厉害的招式,但既然罗在之前说过要亲自报仇,如此他便只来拖时间就好。
不过他还真是从来没有打过如此憋屈的架!愤愤的路飞抹了把嘴角的血,架起胳膊横在胸前,就打算再去给多弗朗明哥一拳。
然而正在这时,多弗口袋里的电话虫响了起来。
多弗本来是不打算去接,但他瞥到罗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觉得心头一阵不安传来。
“草帽当家的,你先等等。”罗自然看见了多弗朗明哥的表情变化,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罗把自己的坐姿调整地更加嚣张一些,仰着下颌朝多弗挑衅地一撇嘴。
不安越来越浓郁,多弗静静地盯着罗看了一会儿,这才从口袋里掏出电话虫。
“少主!不好了!和我们一直有军火生意上来往的势力全都撤销了交易!”
还没等多弗开口,电话虫便瞪大了眼睛嘶声裂肺地喊道,它甚至还胡乱地摆动着自己的两条短小手臂来表达说话者的激动。
“……你说什么。”这次多弗的口气彻底阴沉下去了,他没再去听电话虫对面的答复,而是把目光投向依旧看着他的罗,“小鬼,是不是你做的。”
“被抢走所有生意伙伴的感觉并不糟糕吧,多弗朗明哥。”罗支起一条腿斜坐在草地上,表情调侃,他勾起一边的唇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被背叛的感觉是不是也很舒服?”
多弗没有说话,他垂在体侧的手掌用力握起来,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他把罗玩弄于鼓掌,将他视为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和培养的玩具,可是在十二年前他一个不小心放跑了这头狡猾的狼,自那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罗已经不在他所支配的世界里苟延残喘了,这匹狼有了自己的领土,努力强大起来的原因也只为有一天咬断他的喉咙。
如此想,多弗就可笑地感觉有一丝悲凉从心底快速掠过。
他平静地扬起眉,从鼻腔中溢出一声轻笑,转而整张脸变得更加邪恶起来。
“小鬼,这就是你用来打败我的手段?简直不堪入目。”多弗嘲笑着,轻松地把手插进兜里,“不过这确实会让我忙上一段时间。”
他转过头看向路飞,把杀意隐在墨镜之下:“草帽小子,这里就送给你玩了,国家这种东西,只要我想要,就会立刻再得到一个。”他顿了顿,声音阴沉地像是蒙了块纱布,“希望你下次还能这么走运。”
说罢,他向前走了几步,将放在裤兜里的手铐钥匙扔到罗面前,依旧是一副嚣张到欠揍的表情,他俯下身,嘴唇暧昧地贴在罗的耳侧,“你这次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啊,罗,慢慢逃吧,如果下次再被我逮到,我会让你这辈子也别想离开这里。”
他笑得有些深意,手指在路飞看不到的地方指了指自己脚下。
被语言侮辱的罗瞬间铁青了脸,他怒视着多弗朗明哥,直到他高大的身形从王宫最高层跃下才愤怒地啐了一声。
“真是个死不足惜的混蛋。”罗咬着牙,听到自己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多弗朗明哥走得潇洒,他带着一众或轻伤或重伤的干部往海岸那边走,鸟笼随着他步子的迈进逐渐被主人收回身体里。罗站在高地上远远看着多弗朗明哥离开的方向,他的视线确实没好到隔着一座岛屿仍能看仔细的地步,但他就是不想移开视线。
说不出缘由的。
他和多弗朗明哥就像是磁铁的正负极,生来就是对着干丝毫没有相容的可能,但就某种情形来说,他们两个偏偏又被归属为同类。
嗤笑一声,罗为自己简单地检查了一番,拖着疲惫的身子和状似不太高兴的路飞向他的伙伴那里走去。他走在路飞前面,故意不去看那张鼓起来的包子脸。他向来不会在意其他人的感受,更何况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成功保护好了草帽家船长。
“阿拉,幸好我们的计划刚刚派上用场。”看着走过来的罗,罗宾笑着说道,她向前走了两步将路飞挡在身后,与罗隔出一段距离。虽然是笑着,但罗宾看向罗的眼睛深处却是明晃晃的警戒与漠然。
这个女人她只在乎草帽船上的人。
看出罗宾动作的深意,罗并未介意,或者说他很少去介意某件事。与罗宾擦肩而过,丝毫不顾路飞在身后开宴会的欢呼大叫,他径直走向维奥拉。
“维奥拉当家的,看到了吗?”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冷淡,因为罗实在想不到除了愤恨之外还有什么能形容他对多弗朗明哥的感情。
“看到了,但是……”维奥拉错开罗的视线垂下眼帘,声音犹豫不决。这让罗不耐烦地蹙起眉。
“你只需要告诉我就好。”
维奥拉在这句话里咬紧了嘴唇,她确实憎恨着多弗朗明哥,可她偏偏又是个善良的女人,一个善良的人,最不缺少的便是恻隐之心。
此时虽不能说她对多弗朗明哥的仇恨减淡了多少,但起码不会想要与他不死不休了。
“你自己来看吧。”
下定了决心,维奥拉抬起眼睛直视着罗,她漂亮的深棕色虹膜颜色逐渐加深,像是一盘漩涡可以迷迭人心,如炬的目光从这里传达到罗的双眸之中,犹如在空气中建立了一个时空的隧道,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由此翩然而出,带着凌厉的风灌进对方的脑海里。
罗瞬间呆滞了。
但他的失态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紧接着他便移开视线,握住野太刀的手用了几分力气。
“多谢,维奥拉当家的。”他如此说,随即转身走向凑在一起不知道正在热切讨论什么的草帽一伙。
“特拉男,我们来开宴会吧!”远远就看见罗走过来的路飞开心地咧嘴笑着,他用力摇晃着手臂一副精神昂扬的模样。任谁都看不出他是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的人。
除去草帽一伙,路飞身边拥着人即便是摊开十指也数不清楚,罗有意无意地压了下帽檐,在距离路飞五步远的地方立定。
“草帽当家的,我想我们的同盟应该就此结束。”罗看着路飞说道,余光却瞥见不少人因此长舒口气。
想来也是,大家都是混过新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