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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什么,十三爷本是来看格格的,谁成想格格已经头也不回的跟着别人跑了!”得赶紧把刚才的事掩过去,扯到婉晶身上倒是个好主意。
格格大窘,一脸窘迫的便要追打我。我一边施展当初在宿舍里练就的闪展腾挪的功夫,一边笑着逗她。谁成想来到古代之后就没有了锻炼的机会,身体的敏捷程度也大输从前,才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没办法,只好停下来求饶。
格格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一边揪着我的辫子一边说:“看你这小丫头还敢乱讲,信不信把你扔到荒野里喂狼!”
“格格怎么舍得,总不会是有了心上人就把我们都忘了吧?”我摆明一副很无赖的样子看着她。
“你!还敢乱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奴婢知错了,格格饶命!下次再也不提什么心上人了,只说那个蒙古帅哥就对了!”寝帐里顿时被笑骂声充斥成一片。
打累了,也笑累了,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神秘兮兮的凑到婉晶跟前问道:“格格,气你也出了,是不是给奴婢讲讲,这草原上的‘景致’如何呀?”
“那如玉你先告诉我,这‘帅哥’是什么意思呀?”
我晕!暗骂自己说话也太不注意了,怎么连这样的词也用上了?“这个,‘帅哥’的意思就是长得很英俊的小伙子,姑娘家一般都把自己喜欢的人称作‘帅哥’。”
“那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呀?”格格还是一脸的疑惑。
“这是民间的叫法,格格打小生在宫里,自然没听过。”看来以后说话还得注意点,这么编来编去的真是闹心!
“这样呀!这称呼听起来到怪顺耳的。”还好她不再追究了,不过又开始提问,“那你说今天咱们遇见的这个人,是不是算得上是英俊?”
“那是自然。算上奴婢见过的所有蒙古人,就他长得最好看,也最有气魄,还会唱好听的蒙古歌!”自从五天前在十三那儿见了仓津,跟他说明了整个计划之后,他的歌声、造型可就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再加上当时的场景和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吸引小女生的眼球自然是不在话下。
“嗯,我也这么觉得。”格格脸色绯红,羞涩之中透着几分憧憬,“他带着我在草原上纵马驰骋,那感觉就跟飞一样。他说那首歌的名字叫做《敖包相会》,还带我看了蒙古人的敖包。他还说…”
“说什么?”
“他说,蒙古人找到自己心爱的姑娘,就会和她到敖包前发誓彼此相爱,一生一世。”
“那格格是不是也找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呢?”
很奇怪她竟然没有打我,只是淡淡地说;“那又能如何?他又不是郡王!”
不会吧,我明明是看见杜楞郡王仓津骑马而来,载着格格奔驰而去的,真要是搞错了,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赶忙问道:“那蒙古人没有说出他的名字?”
“没有,他只说自己是一个会永远陪着我,永远保护我的人!”格格的神情变得有些没落。
我倒是松了一口气,估计是仓津帅哥故意营造的神秘气氛,看来他还真花了不少心思。
“对了,”格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这把弯刀,说是…说是定情之物。”
青青的弯刀是青青的,青如远山,青如春树,青如情人们眼中的湖水。
古龙大人的一番开场白一下子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而细看眼前的这把刀,却是黄铜色的,刀鞘上还嵌着几颗红色的宝石,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青青的弯刀上有一行很细很小的字:“小楼一夜听春雨。”
这把弯刀的刀柄上也有一行很细很小的字,但我却无法用非常动听的声音把它念出来……
因为刻的是蒙文。
就在我对着这几个七拐八拐的奇怪文字抓耳挠腮的时候,格格的脸色却又由诧异变成疑惑,随之又转为惊喜。而我也从她的脸上读懂了,刀柄上刻的字一定是:仓津。
那一夜,两个恋爱中的女人都失眠了。。。一个是因为兴奋,不停的回味着那一见钟情的经历;另一个则是因为恐惧,害怕一闭上眼睛就又会看到那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订婚盛宴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清朝前期的公主很可怜的,大部分都嫁到了蒙古和亲。但是小女子实在不喜欢悲伤的故事,所以让他们进行了一次半自由的恋爱。 今天是康熙皇帝宴请蒙古王公的日子,本来是紫樱陪着格格前去的,但因为席上要宣布和亲的事,格格便一定要我也跟着。宴会的地点是皇帝大帐前的空场,四周的宴席早已摆好,中间熊熊燃烧的篝火也映红了天际。我站在格格的身后,偷眼向正前方看去。此刻太子正在向皇帝敬酒,康熙端着酒杯,一脸慈祥的笑容。原以为太子会是何等骄淫荒谬的公子哥形象,但今天得见真人,却发现后世的传闻确有很多谬误。客观地说,太子长得很周正,方额广颐,鼻直口阔,一身青色的骑装衬着白净的面庞,只是在雍容的贵气之中却流露出几分优柔之色,不像十三无论说话办事都透着爽利。
此时的康熙对太子还是十分宠爱的,不但满饮杯中之酒,还把桌上的一道獐子肉赏给了他。看着他们这父慈子孝的动人场面,我实在想象不出几年之后他会忍心把自己的儿子永远圈禁于高墙之内。不过和当初的努尔哈赤杀死褚英相比,康熙这个皇阿玛还算是仁慈了。
忽然格格的名字被叫到,坐在对面的杜楞郡王也站了起来,看来和亲的旨意马上就要宣布了。格格有些紧张的看了我一眼,便走过去和仓津站到了一起。
康熙一脸的喜色,指着格格说道:“婉晶呀,杜楞郡王求了朕好几次,要娶你做翁牛特部的王妃,你可愿意?”
格格涨红了脸,先看了看发问的老爸,又瞥了仓津一眼,扭捏了半天才轻轻说出一句:“婉晶的婚事,自然凭皇阿玛做主。”
康熙边笑边从桌案后面走了下来,拉着婉晶的手说:“丫头,那就是愿意了?”
婉晶虽然羞却,但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康熙又转头对仓津言道:“仓津啊,那朕就把十三格格指给你,希望你们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那位蒙古帅哥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一把拉起格格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正色道:“仓津向伟大的昆都仑汗起誓:不论疾病灾难,贫穷富有,都将永远珍惜她,爱护她!”
真是服了这位大哥,当初我教他这几句话,是为了悄悄说给格格听的,没想到他竟然用到了这儿?看来史学家考证说蒙古人有欧洲血统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仓津还真以为自己是在教堂里吧?搞得我越看康熙越像个神父。不过效果还是非常理想的,婉晶看着他的神情已经痴了,就连康熙大人的神色也有些动容。
“亲事是定下了,不过你也别急,朕还要多留婉晶两年。两年之后,朕亲自择定吉日给你们完婚。”看来面对糖衣炮弹,还是男人更有定力,不论你仓津如何表白,定下的日程可是不能随便更改的。
这时早有太监端过了酒杯,仓津和格格一齐跪下给康熙敬酒谢恩。旁边的众位阿哥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嚷嚷着要杜楞郡王请客。刨去太子、四爷和十三我是认识的,剩下的人只是根据年龄乱猜。坐在太子旁边的男人应该是大阿哥胤眩慕C蓟⒛浚加罴淙疵飨源派狈ブ萌宋薹ㄉ銮捉小!�
坐在下手的几位阿哥年龄相仿,但其中的一个男人却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一身月白色的长衫与周围兄弟所着的骑装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双含笑的眼睛明亮而清澈,看似胸无城府,却又好像能洞悉别人的内心。谈笑之间,意气风发,顾盼神飞,想来这就是“人见人爱”的八阿哥了。他的嘴生的与四爷很像,仿佛随时都擒着傲视天下笑意,只是他们一个不屑于掩饰,而另一个却刻意地把冷漠化作温暖注入对方的心里。平心而论,若在现代,八爷也绝对算得上是美男子,只是那样的脸庞太过俊美,竟隐隐透着一丝阴柔,让我不由得对他的生母良妃娘娘生出了极大的好奇。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没有做诗伤怀呀?” 当我正想象着那位能把儿子生得如此好看的美丽女人的时候,一个几乎要被我忘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转回身,竟又看见那个“讨厌”的人,还真是甩不掉他了,一脸郁闷的望着他说:“想来是围场的树多,你又到这里来抓兔子?”
“看来你总是有话说,怎么你来的,我就来不得?”
“是呀是呀,你哪里都去得。只是我们偶遇的几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错!这次不是偶遇,而是我特意赶来的。”
还没等我问个究竟,四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三哥辛苦,这么快就赶到了!”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里。我还傻乎乎的四下张望,寻找三阿哥的踪迹,而我身边的人已经快步走到了中间,跪下给皇帝行礼:“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老三,即是到了,怎么还不入席呀?”
“是,儿子也正想跟婉晶妹妹讨杯喜酒呢。”说着,他竟然还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终于深刻理解了“白痴”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先是在古北口的时候跟皇帝侃大山,已经差一点小命不保;这下又是三番两次的对皇子出言不逊,我还真是嫌命长呀!看来下次要是再遇见一个搭讪的陌生人,一定要先问清楚他的姓名学历生辰八字祖宗三代,这个鬼地方,就算天上掉几块板砖,被砸着的得有一半都姓爱新觉罗,还有另一半估计也跑不了他家的亲友团!
忽然感觉一道穿透力极强的目光射向自己,抬起头,竟然是一脸疑惑的四爷。我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心中的惧意,只顾一脸温柔的回应他的目光,而他脸上的线条也逐渐变得柔和,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即眼波也转向了别处。而我则一直顺着那个方向痴痴的凝望,直到酒宴散尽才挪动了脚步。
郑重声明:女主不是花痴,大家不要砸我呀!
围场风云
作者有话要说:望江南 李煜
闲梦远,南国正清秋。
千里江山寒色远,
芦花深处泊孤舟。
笛在月明楼。
雁南归,塞外正清秋。千里江山碧色远,霜花落尽舞回风,思君梦魂中。
望着帐外的落英缤纷,我在纸上写下这首小词。本来是想复习李煜的《望江南》,但一时信手而为,竟成了这样的句子。自觉有些可笑,明明是《望江南》的词牌,竟被我移到了塞外,真是不知所云。
一转眼到塞外差不多快两个月了,从初夏的山花烂漫,到今日的秋色连波,日子竟在不知不觉中瞬息而逝。低头看看手中的鹅毛笔,不禁隐有得色,这也算是闲来无事的产物。厨子那里的鹅毛随手可得,再稍加固定,就制成了这一直沿用于西方的鹅毛笔,虽较之签字笔还欠了些力道,但比起那柔若无骨的狼毫,还是得用得多了。
思念远,暮色楚峰前。梦入江南烟水路,芳菲落尽无人知,相逢君不识。
没想到有了趁手的写字工具,竟然也一下子变得“才思泉涌”。还是因为太久看不到高楼汽车,心也越发的融入古代了。其实以前也喜欢随手写上几笔,为此阿真还总是笑我“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天,还真是应了辛弃疾的话,只能独自一个人“却道天凉好个秋”了。
“写什么呢?让我看看?”桌上的纸已经被人拿了起来。
我回身要抢回来,可十三已经退到了帐篷的另一端,仔细端详了起来。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身旁,一把夺过那张纸,团成一团,扔到了地上,气哼哼地说:“十三爷怎么随便看人家的东西?”
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回道:“你写出来不就是为了给别人看的,何苦这么小气?”
“反正不是给爷看的,您就省省心吧!”
“那是不是给四哥看的,要不我现在就去请他来?”他凑在我跟前一副无赖的嘴脸。
“你!”这小子也太过分了,竟然拿这件事要挟我,可一时还真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好摆出一副小女生的样子,“你欺负人,我不理你了!”转身便走开几步。
“你看,说你小气吧!打个趣儿罢了,就值得这么生气?”他也跟过来,竟然还用手捏住我的下巴。
我下意识的推了他一下,可他连动都没动,只把头靠得更近了,望着我道:“原以为你这丫头洒脱干脆,可没想到也会写出这么忧郁的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