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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赵符的房间外面,苏云棠似乎还踟蹰了一下,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赵符扶着额头坐在床边,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龇牙咧嘴地开口了:“你那啥人啊,我不过说一句话,他就把我打晕过去了!”
苏云棠抿了抿嘴,道:“你头上的伤没事吧?”
“你看有事没事?你居然找女人,你居然找女人!那女人还没有我好看!更不用提我妹妹!你居然还让她住在这里!”赵符抓狂地冲着他怒吼,“你不要以为我妹妹不要你负责任你就真的可以不负责任!你是不是男人!”
苏云棠深沉道:“我和你妹妹真的没什么,那天是你误会了。她只是在脱衣服,而我恰巧在场而已。”
“恰巧?我才不信!你怎么就恰巧到我妹妹房里去了!”赵符继续怒吼。
苏云棠“呃”了一下,道:“这个,这个,我那天喝醉酒,走错房间……”
“你的理由太次了!要是你不对我妹妹负责,我就把你给阉了!”赵符怒视他。
苏云棠犹豫了一下,踟蹰了一下,最后又看了赵符一眼,慢慢地开了口:“那什么……其实我不喜欢女人的……”
“你?你难道好南风?!”赵符皱眉又皱眉。
苏云棠轻轻点了头:“所以我一定不会对你妹妹做什么的。”
赵符继续怒:“我管你好南风还是不好南风,你现在对我说你好南风,过会儿你还能说你喜欢女人呢!这事情不就是你张口一说,证据呢?”
苏云棠震惊了:“这个……这个叫我怎么给证据?”
“没证据是吧?”赵符得意地笑了,“既然拿不出证据,你就得对我妹妹负责。”
“赵公子啊,做人不可以这么强词夺理的!”苏云棠深深感到无力。
赵符道:“所谓强词夺理这种事情,其实每个人都很喜欢做的。其实如果你愿意和我交换一个消息的话,我也愿意放过你。”
“什么消息?只要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了。我和你妹妹真的没什么啊!”苏云棠认真地看着他。
赵符得意地一笑,好像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他看了苏云棠一眼,道:“我想知道青城派如今的情形。”
“青城派?”苏云棠眉头一紧,“青城派前掌门的二弟子如今正在庄子上,若你有想知道什么,直接去问他就是了。我想他还是很乐意有个人帮他的。赵公子觉得呢?”
“我觉得问你比较直接,而且我没打算插手青城派的事情,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赵符道,“而且了,我青岩派和青城派世代为邻,要是青城派出了什么事情,给我们青岩派带来什么麻烦,那就真的很麻烦了。所以,苏公子就请你细细把事情说来听听吧!”
原来,这赵符是青岩派的首席大弟子。青岩派和青城派只有一字之差,实际上往上数个几辈,这两个派根本就是一家。后来青岩派的祖师因为不满青城的规矩,又舍不得走得太远,于是就在自己以前的门派旁边立了另一个门派。后来青岩派也慢慢发展起来,也在江湖中有了地位,但是直到现在,能把青城派和青岩派分得很清楚的,其实还是很少。
于是苏云棠道:“你们就是一家啊,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他们就是内部换换掌门,你们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啦!”
“你确定?”赵符怀疑地看着他。
苏云棠道:“这个我可不确定,世界上不确定的事情可太多了。”
赵符道:“我记得青城派的掌门做得挺好的,为什么他们要突然内部换掌门?”
苏云棠道:“有人觉得他好,也有人觉得他不好。所以矛盾可以内部解决的时候就内部解决吧!发展得太大了反而不好。”
赵符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好吧,我想知道的就这么多。”
苏云棠松了一口气:“这太好了。我真的不用为令妹负责任了吧?”
赵符道:“不必了。不过你要是想负责任的话,我也会很支持的。”
“呃,不用了。”苏云棠心有余悸地看了他一眼,“这天也不早了,赵公子歇下吧!”一边说着,他就要退出去。
“慢着!”赵符突然开口了。
“赵公子还有什么事情?”苏云棠看向他。
赵符看着他,问道:“你认识陈君非?”
“这江湖上有几个人不认识陈君非?”苏云棠反问。
赵符道:“你这样挽留他妹子,是有什么目的吧?”
苏云棠道:“现在陈姑娘已经不在庄子里了,我只不过是留人住一晚上而已。赵公子想得太多了。”
赵符看了他几眼,道:“好吧,但愿是我想多了。不过看在我对你的印象不错,而且还是很想让你成为我的妹夫的份上,我还是想提醒你,不要招惹陈君非。”
“哪里哪里,其实我与陈君非是旧识了。”苏云棠低头一笑,“不过多谢赵公子费心了,天晚了我也该去休息了,先走一步。”说完他便转了身,淡淡然出了房门。
“旧识?”赵符挑眉,其实怎么看都不像旧识,如果真的是旧识,陈君莫又怎么会不认识自家哥哥的旧识?!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尽量走情节不太水……
三、初入江湖(六)
夜空墨黑如玉,几点星光闪烁。
陈君莫骑着马跟在方霖溪身后,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反正一回头已经看不到云庄了,陈君莫打了个呵欠,恹恹地趴在了马背上。
方霖溪笑道:“怎么,陈女侠已经要累得趴下了?”
陈君莫道:“是啊,你不觉得这个晚上折腾太多么?”顿了顿,她看向方霖溪,问道,“你说为什么他到底要把我留在云庄啊?”
“肖想你哥哥呗!”方霖溪不知从哪里弄了跟草在嘴里叼着,说话有点含混不清,“你家哥哥啊,幸亏他这几年没怎么出去了,否则肯定是一屁股风流债。”
“……不要把我哥哥说得像祸水行不?”陈君莫抗议。
“不是像祸水,根本就是祸水。”方霖溪修正自己的说法,“话说你奇怪不奇怪为什么你哥哥当年出去闯荡江湖那么快就回家了然后之后七年都没有再出扬州?”
“好奇啊。”陈君莫点头。
方霖溪神秘兮兮地咧嘴一笑,叼着的那根草上下翘了翘:“你没去问他?”
陈君莫撇嘴:“我问了啊,但是他不说。”
“我告诉你啊……不过你可以选择不信。”方霖溪眨了眨眼睛。
陈君莫想了想:“你说吧……我一定选择不信。”
方霖溪嘿嘿一笑,道:“他刚一出江湖,就被一个女魔头给盯上了。那女魔头看上他,为了得到他做了很多事情,杀人放火在所不惜。”
“后来呢?”陈君莫眉头都皱起来。
“后来啊,后来你哥把她给杀了。江湖太平,再无波澜。然后你哥就回家了。”方霖溪说。
陈君莫挑眉:“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那时候你小嘛,肯定没印象。”方霖溪耸肩。
“呿,你才比我大多少啊!”陈君莫横了他一眼,“那时候我也有七岁了好不好,要是真有这事情,我肯定会有印象的。”
“你记得你七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方霖溪挑眉看他。
陈君莫努力想了想,道:“我七岁开始学第一套剑法。”
“……你不是用铜锤的……”方霖溪嘴巴里面叼着的那根草掉了下去。
陈君莫撇嘴:“我就不能先学剑法再学铜锤?”
“能……”方霖溪慎重认真地点头,“不过你真的不觉得一个姑娘家用铜锤这样豪放的武器有点不和谐么?”
“哪里不和谐了!”陈君莫扭头。
方霖溪道:“你看过哪个姑娘用两把铜锤的。”
“其实铜锤比剑用得爽啊!”说到武器陈君莫来了精神,“用剑,刺来刺去的,还不如一锤子下去有效果。”
方霖溪扶额:“其实我觉得你这样的用法很野蛮。比如刚才你在云庄打那个谁的时候,一上来就敲人脑袋……”
“我就不信你用剑的时候不是一上来就刺人要害。”陈君莫哼了一声。
方霖溪想了想,决定绕开这个话题:“你学了剑术,为什么后来没用剑?”
陈君莫撇嘴:“后来有一次我和我哥打架……他用他的琵琶把我给砸晕了……”
“什么?”方霖溪震惊了,“他用琵琶砸你?”眨了眨眼睛,他看了陈君莫半晌,只见她一脸正经,也不像说笑,但又忍不住再问,“真的用琵琶砸晕你?”
“干嘛一脸不相信嘛!他就是真的用琵琶把我给砸晕了!”陈君莫一边说着一边怒从中来,“他一点都不君子好不好,别看他文文弱弱的,打架的时候最会使家伙了,那么大的琵琶说砸就砸,也不怕把我砸傻了。”
方霖溪眨了眨眼睛,憋着笑问:“那后来呢?”
陈君莫道:“后来?后来我就改用铜锤了嘛!”
“改用铜锤他就不用琵琶砸你了?”方霖溪看着她。
陈君莫道:“后来他心疼他的琵琶……”
“……”方霖溪无语了。
陈君莫又道:“我们要去哪里啊……都走了这么远了。”
方霖溪看了看前面,已经隐隐能看到前面的城墙,于是道:“看前面,快到了。不过天还没亮,我们得慢点走,等天亮了城门开了,我们才能进去。”
陈君莫眼睛亮了亮,道:“那就有客栈了?我要找个地方好好睡一下。”
方霖溪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就累成这样?”
“你难道不知道人需要好好睡觉才有精力四处走动么?”陈君莫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而且我这个晚上根本就没睡。”
方霖溪道:“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能友好地给你点建议么?”
“你说,我虚心听。”陈君莫大手一挥,豪情万丈。
方霖溪道:“首先你是个姑娘家,所以矜持点嘛,在个男人面前说要睡觉啊什么的,还是需要含蓄点的。”
“……其次呢?”陈君莫左顾右盼。
方霖溪又道:“虽然你穿着男装,但是做派还是不要这么女人吧!”
“我正想找个地方把男装换下来。”陈君莫道。
方霖溪道:“一会儿进城了去客栈换吧!”
陈君莫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昨天她救了的黎行,于是看向了方霖溪:“你知道青城派的事情么?”
“青城派?大弟子夺了掌门的位置那个事情?”方霖溪反问。
陈君莫道:“是啊,我昨天救了一个人,他说他是青城派的黎行。”
方霖溪轻描淡写地笑了笑,道:“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青城派是换掌门也好,还是整个儿都灭了也好,你管他们做什么?”
“行走江湖不是要行侠仗义的?”陈君莫怒视方霖溪。
方霖溪白了她一眼,道:“这是人家家务事。管得好别人说你两句好话,管得不好,你就等着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吧!”
“但是……我昨天救的那个黎行说了很多,好像这次青城派内乱不仅仅是内乱那么简单……”陈君莫欲言又止地看着方霖溪。
方霖溪道:“那你又想怎么样?”
陈君莫道:“要不我们去青城派看看?”
方霖溪道:“你不是要先北上?难道要改路线先西行?”
陈君莫道:“唔……如果先西行没有问题的话,就先去青城派吧!”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啊!”方霖溪大发感慨。
陈君莫撇嘴:“哪里善变了,我不是怕青城派出什么事情么!”
“青城派能出什么事情?大不了就是换个掌门。以前的掌门做的事情,现在的掌门不承认了,仅此而已。”方霖溪道,“而且现在的青城掌门,那个叫啥来着,萧衍延?他和要夺掌门之位的萧临沥根本就是叔侄关系,说白了还是他们一家的事情,弄不出什么□浪来。”
陈君莫想了想,道:“为什么我听来听去,你的意思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