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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况勃然大怒道:“黄蜂、李园真是好胆,居然敢这样欺凌猥亵先生!以先生的大才,即便是黄歇、楚王见了也应该恭敬有加,更何况是这两个无耻小人呢!先生不必担心,我这就去面见楚王,去为先生讨个公道和说法。”
月色为难道:“就怕因此小公主的事发,到时亦不好收场。再者黄蜂、李园有春申君黄歇撑腰,恐怕楚王也会偏袒吧!而且一旦闹开,声名倒是其次,只怕那个长公主也借此发威,到时候小子我的小命就此不保啊!”
荀况只道月色为了顾全名声,这也是这个时代大儒的通病,因而歉然道:“都是我考虑不周,险些误了先生的名声。”
月色不以为然,名声值得几个吊钱,老子不过是想尽早离开楚国而已!但故作苦笑道:“如今我不想多事,只想尽早离开楚国这个是非之地,还请大人成全。”
荀况听后,点头道:“如果这样,这事可包在我的身上。赵国早就请我前去我尚在犹豫,如今楚国黄歇专权,我也早想离开,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出城,我倒要看看谁敢拦你。”
月色大喜道:“这就好了。有了大人的保证,我亦再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荀况亦喜道:“那先生就不要大人大人的叫吧!你也知道我即将是辞去官职得人了。”
月色道:“不叫大人可以,你也无须叫我先生。不若我高攀一下称您为老哥,你下架叫我一声兄弟岂不是好吗?”
荀况拍掌笑道:“是我高攀才是。那这样兄弟,明日我就去向楚王辞行,陪你离开楚国就是。”
月色异常兴奋,能和这流传后世的大儒称兄道弟,实在是莫大荣幸的,比之其对自己的尊敬更是使人激动呢!
月色抑制着澎湃的心情道:“老哥让我随你去赵国吗?”
荀况沉吟片晌后,迟疑道:“依我看你还是不要前往赵国,否则恐怕到时候会对你不利呢!”
月色讶道:“这却是为了什么?”
荀况道:“如今东方诸国联合抗秦,唯有楚国最是势大。所以诸国多以楚国马首是瞻。如果你去赵国,赵王耳根极软,宠信佞臣。这也是我一直推却不去的原因。倘若你去赵国之后,一旦赵国迫于楚国强势,必会以你换得本国的利益,那样岂不就成了老哥我的罪孽吗!”
月色听得心中一沉,皱眉道:“如此说来,除了秦国,天下再也无我容身之处了吗?”
荀况摇头道:“到也不是。除了西方强秦,东方六国尚有齐国可与楚国相抗衡。而且齐、楚向来不睦,你若去了那里,自然不必担心楚国施压了。因为齐国田单根本就不会顾忌楚国的面子,使楚国君臣愈加难堪,那也越是他的梦想吧!”
这下使得月色大感头疼。
月色自从二十一世纪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时代,可以说除了房儿所有相识得人都在楚国。倘若可去赵国的话,除了有荀况照应以外,更主要的是房儿曾说要去那里。虽然自己尚未成为什么富可敌国的商贾,但是有了荀况这样的大儒推崇,自己想不出名都是很难。自从他搞出了算盘和教导月白学会了数学以后,他以感到在这个时代里生存下去已非什么艰难的事情。只要自己开动脑筋,想一些二十一世纪适合这里制造的事物,那么自己成为一个富豪实在就是简单的事情了。但是听荀况所说应该不假,自己贸然前往赵国,一旦春申君胁迫楚王向赵国施加压力,那么自己被遣送回楚国决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倘若被遣送回楚国来,那么等待自己的悲惨命运是可想而知的。去往齐国吗?那里不说自己举目无依,最为重要的是假如齐国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反倒拿着自己作为向楚国示好的工具,那么自己的小命依然不保啊!
所以月色苦笑道:“政治上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怕只怕我的分量不足以引起齐国的重视,最终反拿我当作齐楚两过交好的工具,那我岂不是更加冤枉吗?”
荀况的两眼闪出神采道:“政治上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好发人深省的话语啊!”然后道:“道理虽然如此,但是兄弟也不用担心。先不说别的,单就齐国相国田单就不会做出向楚国让步的事情来。再说以兄弟你学究天人的才华,齐国又怎会不加以重视呢!你不知道齐国最是重视讲学问道吗?自齐国设稷下会馆以来,诸子济济,百家争鸣。即使是老哥我,都想去那里一展身手呐!”
齐国在当时那个时代,的确设有稷下会馆。这也可以说是华夏历史上的第一座大学。当时诸子济济,百家争鸣。其中犹以道、儒、墨、兵、法最为著名,其影响涵盖随后几千年华夏历史。道家鼻祖老子的非常之道,至今仍被世人推崇;庄子梦蝶的逍遥超脱,也成为文人雅士老死不相往来的借口。但纵观诸子,道家飘逸超脱但无济于世,儒家为统治者所用以驭民,墨家清苦节俭而失人生之乐,兵家诡计多端而残害苍生,法家虽称雄霸世但无一善终。也许只有因人制宜,因世治事,方可处之泰然,坦荡一生吧!
这时荀况见月色尤在苦恼,放下稷下会馆的话题劝慰道:“再者在齐国我有一个至交好友,到时可书信一封。他与齐国上层交往甚好,一定会襄助于你的。”
月色这才开心道:“却不知道那是哪位高人呢?”
第一卷 楚国风云 第二十三章(。dushuhun。) 归途遇袭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6 10:50:50 本章(。dushuhun。)字数:2059
荀况神往道:“我要说的是五行先生,他的学说实在新颖动人。可用神鬼莫策,洞彻天机来加以形容呢!”
月色脑际几转,已然有些猜到荀况嘴里的五行先生是哪一个了。迟疑道:“你说得五行先生,莫不是邹衍吗?”
荀况一愣,道:“怎么月子也认识五行先生吗?”
月色知道自己猜对,答道:“那到不是,只不过有所耳闻吧!”
邹衍本是齐国人,因为燕昭王当时招贤纳士,为郭隗修筑宫殿以师礼待之,以此作为尊贤榜样。一时间,各国人才争相趋燕。在这种背景下,邹衍亦离齐入燕。当时入焉的还有赵国的乐毅,楚国的屈景,周朝的苏子。而邹衍到燕,居然被燕昭王拜为老师。当时有:“邹衍入燕,昭王拥慧先驱,请列弟子之座而受业,筑碣石宫,身亲往师之”的说法。公元前284年,燕昭王以乐毅为上将军,与秦、楚、韩、赵、魏联合伐齐。齐是邹衍的家乡,他虽然憎恨迫使他背井离乡的统治者,但他始终不渝地爱恋着生他养他的齐国热土。所以他没有参战。燕昭王死后,由惠王继位。惠王与昭王不同,对于先朝旧臣并不那么信任,这时燕齐局势逆转,加之邹衍又是齐人,故听信谗言,把邹衍逮捕下狱。当时邹衍不参加联军攻齐,便成为构成诬他下狱的一个口实。这起冤案,后来终于得到昭雪。而这时,齐闵王已死,齐襄王继位,稷下学宫又恢复了过去的繁荣局面。身遭大变故的邹衍,思乡情涌,归心似箭,最后终于又回到自己的家乡赵国。虽然这个时代里通讯设施非常落后,但是对于像邹衍这样的当代名家来说,很多人都有所耳闻亦是很平常的事情呢!
所以荀况听到月色的解释,不疑有它,笑道:“这样最好,这样你在齐国也就可以有个可以交流的朋友了。”
月色谦虚道:“邹先生的学说实在高深,小弟只知道五行相生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克是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这样浅显的道理,到时候恐怕会让五行先生耻笑呢!”其实就是这样浅显的常识,也是月色在二十一世纪混迹社会的时候,和那些摆地摊的算卦先生探讨出来的。
荀况闻之却讶道:“月兄弟果然涉猎广博啊!”顿了顿,忽道:“除了这算学之外,兄弟难道还有其它的学说吗?”
月色急忙摇头否定,表明再无其它。这时天色已经昏暗,自有下人进来掌灯续茶。荀况邀请月色共尽晚膳。因为得到了荀况鼎力相助脱身的承诺,月色也不推辞,吃酒聊天并不耽误。
席间荀况道:“你在这样的年纪就已有这样的学识,实在另人敬佩。将来的作为更是无法估量,实在是担得起月子这样的称呼呢!”
月色在荀况这样的大儒面前自是不敢张狂,谦虚几句,两人又饮了一会,月色才起身告辞。荀况执意将月色送到府门前,才挥手告别。月白也早由荀府的下人安排下,用过了晚饭。月色出来时他已经坐在御手的席上等待,待月色坐好,才挥动皮鞭驱使着车驾稳稳行驶出去。楚国都城的夜晚亦是非常美丽,处处灯火通明,不时有年轻的贵女美妇在侍女下人的陪同下穿街过市,凭使楚都的夜市平添一道靓丽的风景。
楚国历来重商,故楚国商业成就在这个时代里便显得异常突出。而楚国手工业主要体现在青铜器、铁器铸造、丝织业、漆器业、竹木器业、建筑业、造船业和料器制造业等各个方面。其中以漆器业、丝织业为最突出,可谓达到这个古代世界生产力水平的巅峰,即使是拿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依然会为世人所倾倒呢!楚国城市众多,水陆路交通四通八达。所以它生产的产品,不仅输往大江南北各地,而且还甚至远至中亚、东南亚地区。随着商品流通领域的扩大,货币也大有发展,除铜币外,还有金、银币。这在这个时代来说,还是首屈一指呢!
市场上商贩不时兜揽着生意,有的则与客人讨价还价,好不热闹。所卖货物五花八门,既有女人用的胭脂水粉、棉帛丝线,亦有武士的佩剑。农用的锄具镰、镐也搀杂其间。大到案几货柜,小到针线首饰可说是应有尽有。好在月色不再是那初来得小子,早已经对此失去了以往的兴趣。
月色的车驾在月白娴熟的操纵下,绕过楚都繁荣的市场,穿过两条大街,前面的街道豁然开朗起来,道路两旁均是耸立的牌楼。而且亦是灯火闪亮,并不比楚都夜市稍有黯淡。街道是由青石铺砌,整洁非常。所有牌楼里具是光影灼灼,还不时传出来男人粗豪的大笑和女人甜美诱人的娇呼。街道两侧还停放了一些豪华的车驾。
就在月色犹疑这是否就是未来二十一世纪的红灯区时,“淫贼!”倏然一声娇喝,还不待他有所反映,月白早已拉住马车的缰绳,脸色也在同时变得惨白起来。
月色有些狼狈地抓紧了车驾前的扶手稳住身形,本想痛骂几声出出心中的怒气。但是当他看到车驾旁边立得那个女人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刚才在荀况那里得到的愉快心绪也不知飞去了哪里,同时亦在心中用最恶毒地诅咒,诅咒着这个为什么要阴魂不散地缠着自己女人呢!
第一卷 楚国风云 第二十四章(。dushuhun。) 月下说鬼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6 10:50:50 本章(。dushuhun。)字数:2347
楚国长公主浴红衣身穿一身火红的劲装,足上蹬着一双用小牛皮精致缝合的小蛮靴。深红色的纱氅在粉色的下颌下完美地绾了一个蝴蝶结。长发盘起,插头的凤钗嘴里垂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白玉般的珍珠,在灯火下美丽异常。
“淫贼!这是要去寻欢吗?”浴红衣嗔目而视道:“早知你一样是个薄情寡意的男人,偏偏冰儿还执迷不悟,看我不割了你个淫贼的狗头。”
一见浴红衣已经扬起了长剑,月色急忙双手连挥道:“等等等等等等,你不要一见到我就要砍要杀好不好?因为即便是要杀死我,也应该让我死个明白啊!”
月色隔着月白,又站在马车上俯视浴红衣,所以稳定了心神,胆气也壮了许多道:“我听说怨死的冤鬼通常都会阴魂不散,总是缠绕着杀死得人讨要说法,即使连阎王老子也无计可施呢!”
虽然浴红衣不比寻常的女孩子,但毕竟还是女人。在这雾气缭绕,月光不霁夜晚,听到月色阴阳怪气的话语,又怎能不有所顾忌呢!倏地脸色巨变,但看到月色狡黠玩味的目光时,强自镇定地上前一步道:“那我就让你这个淫贼死个明白。”
月白面对已经逼近自己眼前的闪亮长剑,心里知道自己再次成为了自己主人抵挡攻击的盾牌。但是想起主人对于自己的教导之恩,只有无奈地稳定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同时,闭上了眼睛,心中自我宽慰道,主人除了喜欢出卖自己换取他得安全以外,平日里对自己还是满不错的吗!
月色见浴红衣有些发白的面孔,知道自己的恐吓起到了相应的作用,心中暗喜,故作愁苦道:“就是就是,怎么也应该让我明白的死去。因为你一旦割下了我的脑袋,我的脑袋和脖子就只连着一层肉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