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板非派希魃霞纤局谝桓鲈隆�
这下子激起了民愤。又是张啸林牵头,杭州人民相约抵制日货,张啸林并扬言,还要收拾日本鬼子。安全起见,中日双方政府达成协议,日本商店及侨民,通通迁回拱宸桥的日租界,杭州城内一时间再见不到一个日本人。这一下,张啸林的金字招牌立起来了。
张啸林的行为得到了颇有势力的洪门大哥杭辛斋的赏识,在方方面面很帮了他些忙。凭借各路关系和交往的众多流氓,加上如日中天的号召力,张啸林组成了一个班底,以陈效沂、翁左青为左膀右臂,渐渐混成了杭州一霸。
有一次在抢地盘的斗殴中,张啸林打死了一个人,在当时,打死人是天大的事,不得了。这事儿虽说让徒弟顶了缸,毕竟还是留下了一个尾巴,随时都可能有大麻烦,这让他感到很烦恼。
恰在此时,季云卿来杭州,邀请杭州戏曲界名角去上海演出。通过陈效沂,张啸林结识了这位大哥,两人一见如故。
季云卿在上海滩英租界即公共租界是个数得上的大流氓,他是青帮的“通”字辈,势力极大。这个名字大家不妨先记下,因为他后面会死,他的死将引出一个精彩的传说。
季云卿办完事离开杭州时,张啸林选了一家高级饭馆为他饯行。吃人嘴短,于是席上季云卿感慨道:“以张兄的才能,窝在杭州混可惜了,上海滩才应该是你的天地呀!”这话张啸林听着很是受用,难免有点动心。
后来命案风声渐紧的时候,张啸林看看情况不对,就真跑上海投奔季老大去了。
季云卿把他介绍到了五马路110号永洋赌场看场子,赌场老板看季云卿的面子,给他最高等级的30元月薪,但干的却是打杂的活。
张啸林闲极无聊,不久就跑到附近他经常光顾的一家叫“兰香阁”的妓院,兼职当门头,看场子,顺便暗中帮着从赌场拉客人过来,就这样,生活丰富了,收入也多了,幸福指数自是直线上升。
当时在妓院里做门头的多数为探警和流氓无赖,主要任务是介绍嫖客上门、与其他妓院竞争,还兼维持本妓院的秩序。张啸林在这方面既有天赋又有经验,干得如鱼得水,乐不思蜀,真正做到了干一行爱一行。永洋赌场的老板知道后自然不满,但敢怒不敢言。
自张啸林来兰香阁做门头之后,妓院生意确实红火了许多。每晚永洋赌场的赌客凡想嫖娼的都被张啸林拉了过来,就连有些本不想嫖娼或准备去光顾其他妓院的赌客,都被他给忽悠到了兰香阁。很快,他的兼职收入就从20涨到了30元。
张啸林生财有道,一次他在兰香阁门口看到有跑江湖卖假*的,价钱很贵,卖得却很好,在一旁仔细观察了几天、学会了其中的门道之后,他也找药店批发了些假药,另外找了家位于五马路的妓院,给老鸨钱雇了个岁数大些的*给他当托儿,就在这家妓院门口叫卖,生意相当红火,一月能挣五、六百元。张啸林毕竟没有三头六臂,打不了三份工,索性辞了赌场的活儿,并在兰香阁开了个*专柜,当然他也绝不会放弃五马路一带的阵地。
有一天张啸林在一马路(南京路)卖药,摊子摆到了屋顶花园(又叫楼外楼)游乐场门口。这个游乐场的主人,名叫黄楚九。
这黄楚九是个人物,他是史玉柱一类的怪才。该怪才出生于浙江余姚,家中世代行医,却只是混个温饱而已。1888年,也就是杜月笙出生那年,16岁的黄楚九,只身闯荡上海滩,包里装的除了梦想,就只剩一本祖上传下来的医药书。这个时候,没有人看好他,除了他自己。他自认为是早晨*点钟的太阳,“拨云见日会有时,暂时埋没不需悲”。
小黄找到了熙熙攘攘的城隍庙,见有个楼叫得意楼,觉得这名字吉祥,就在楼前摆了个地摊,卖的是按祖传秘方配置的丹、丸、膏、散。当然,不用问都知道,这些药通通包治百病。小黄口才好,善忽悠,那药丸也多少有点功效,生意越来越好自不在话下。
掘到第一桶金后,黄楚九不再满足于摆地摊,便拿出所有积蓄,再向一个很欣赏他的富孀借了笔款,开了自己的第一家药店——中法大药房。他在注册时向工商部门解释,这个店名是取中国人在法租界开药房之意,着重于中法两国人民的友谊,法国人觉得这话中听,就批了。待到敲锣打鼓正式开张时,门上亮出的却是中英文两块大招牌,给人感觉这肯定是一家中法合资的洋行。
苦心经营下,药房生意渐渐兴隆,事无巨细无不亲自过问的黄楚九发了小财,却也落下个小毛病——失眠,连祖传秘方吃了都不管用。有一天有个药剂师朋友在闲聊中了解到他的困扰,随手给他写了张镇静剂的药水配方,配好后吃了两三天,失眠的烦恼竟然一扫而光。
黄楚九精明过人,当即向朋友买断了这张配方,批量生产之前,先请人设计了个新颖别致的瓶子,再亲自取了个新颖别致的名字——艾罗补脑汁。特别在瓶子上注明此药系根据美国医药博士艾罗先生多年研究的配方制成,还煞有介事地配了一幅大胡子犹太人的“艾罗博士”肖像。
1907年,黄楚九35岁,艾罗补脑汁挟“惊人的医药发明”之声势隆重上市,上海各家报纸纷纷刊出大幅广告,脑白金式的营销手段以不可阻挡之势扑面而来,遍地开花,艾罗补脑汁一炮走红,单是中法大药房的门市零售,一天就要卖出数千瓶。黄老板赚了个盆满钵满,好不春风得意。
突然某一天一个年纪轻轻的洋人找上门来,见到黄老板,开门见山道明来意:“我是艾罗博士的儿子约翰艾罗。遵家父遗命,特来讨回艾罗补脑汁的专利权……”
黄楚九是何许人?心知碰到了敲竹杠的老外,正待发作,却心中一动,略一沉思,说道:“艾罗博士去世了?我很难过。”然后话锋一转:“我买断艾罗博士专利的合同和配方,都锁在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里,这些可以给你看。不过艾罗博士和我相交多年,经常提起几个女儿,从未说他还有个儿子。约翰你知道的,现在骗子太多,虽然我相信你不是冒充,但为了保险起见,不如你跟我去贵国领事馆……”
话未说完,洋骗子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可能是家父记错了。黄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了!”边说边就想开溜。
黄楚九已经有了一套计划,当然不肯让他走,反而送了他100两银子,然后骗子就感恩戴德的按要求写了一张字据,内容无非是“本人乃已故医学博士艾罗之子约翰艾罗,此番来华,承蒙黄楚九先生顾念旧谊,赠银百两,不胜感谢。艾罗补脑汁和艾罗博士发明之其他新药之专利,都已由黄楚九先生买断。或恐外人不明,特写此据,云云。”
骗子刚写完,黄楚九派人招呼的记者恰好赶到,采访几句,拍了几张照片后,大家尽欢而散。
第二天,报上登出新闻:艾罗博士之子亲临沪上,与黄楚九先生相晤甚欢云云,词真意切,再配上大幅照片,不由得人不信。黄楚九由此展开新一轮宣传攻势,把这个故事讲得尽人皆知——艾罗补脑汁确为洋博士发明,属于世界级名药,而黄楚九先生是此专利的唯一合法持有者。于是乎,诸如“今年过年不送礼,要送就送艾罗汁”一类恶俗而有效的宣传口号越发深入人心,这个艾罗补脑汁就像是IMAX版的《阿凡达》一样,你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黄老板从此由小老板蜕变为大老板,享誉上海滩。
发达了的黄楚九开始进军娱乐业,于1912年开设新舞台,几年后更创办了上海最大的大世界游艺场。当时的大世界大概相当于现在的迪斯尼游乐场,各种玩乐的把戏应有尽有,门票2毛钱,不算贵,却可以在里面玩一整天,生意好得一塌糊涂。黄楚九觉得这还不过瘾,紧接着又创办了中华电影公司,然后再进军银行业,于1919年创建上海日夜银行,进而开办上海夜市物券交易所……
黄楚九自始至终都是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不过偶尔也有嚣张的时候。有一次,京剧大腕谭鑫培应邀来沪,在新舞台演出,被一李姓观众喝了声倒彩,黄楚九大怒,认为是不给自己面子,喝令手下把这位观众带到办公室,打了两耳光。这件仗势欺人的丑事激起了民愤,著名导演、编剧、编辑郑正秋在其主编的《图画剧报》上对此进行了激烈的批评:“看客喝好喝歹,是绝对的自由,哪可喝了一声倒彩,就有挨打之理?”对黄楚九展开口诛笔伐,连日不休,搞得老黄灰头土脸,真正没了面子。
黄楚九一通百通,样样都沾,看到香烟赚钱,他就创办了福昌烟公司,玩的还是营销。
某一天,影响力巨大的《申报》上登出了一整版的套红广告,广告上最大最显眼的,是一只大红蛋,下面的字也不小,写的是“小囡牌,人人爱”。原来这是黄楚九新推出的一款小囡牌香烟,他的促销利器是:向购买小囡牌香烟的消费者赠送红蛋。这则广告,开了上海报纸套色印刷的先河,读者无不感到耳目一新,小囡牌借此赢得了足够的眼球。
不仅如此,黄楚九还在他那游人如织的大世界游乐场,利用各种手段拼命宣传,后来干脆随门票赠送小囡牌一盒,几天下来,这款香烟算是在上海滩真正打响了。
黄楚九此举可谓一石二鸟。首先,烟盒上印的“小囡”,极像英美公司另一款畅销烟“婴孩牌”烟盒上那个大婴孩;另外,小囡牌采用红色包装,乍一看又有点像英美公司的王牌烟“红锡包”,小囡牌渐渐就成长成为一个铁打的名牌,狠狠的挡住了红锡包和婴孩香烟的路。英国人无奈,最后花20万元买下黄楚九一句话——以后永不再生产“小囡牌”。
不再生产香烟的黄楚九,重心又放回了娱乐和医药领域。这天他刚从楼外楼走出来,就看见张啸林在那儿摆摊卖假药,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几个跟班一看,冲上去围着张啸林就是一顿暴打,打得差不多了,黄楚九叫过张啸林过来问话,一开口发现竟是浙江老乡,气先就消了一大半,几句话问下来,见这个小老乡既坦诚且伶俐,不免动了怜惜之情。张啸林因祸得福,居然经黄楚九介绍,拜到了樊瑾成门下。
樊瑾成来头很大,是青帮“大”字辈,所以张啸林就成了“通”字辈成员。不过樊瑾成在大字辈里,是混得不太得意的一个,所以开香堂那天人到的不算多。好在张啸林并不在意这些,他要的是名分。
拜师之后,张啸林辞去了妓院的差事,也不再卖*,他搬到了十六铺东昌渡码头附近,和老头子樊瑾成住在一起。从此,张啸林正式成为东昌渡码头一带的青帮流氓之一。
张啸林敢打善打,也确实有些领袖魅力,又有青帮通字辈的身份,所以愿意和他结交甚至做他弟子的流氓混混很多,很快“张啸林”这三个字就在东昌渡码头乃至十六铺都响亮起来,随着他越打越凶狠,人们开始叫他“张大帅”。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码头风云
一.1.05。
张啸林打出了名,生意就找上了门。
看中张啸林的是来自杭州的一个大锡箔商,跟现在的保护人乌木开泰合作不愉快,就想换一个合作伙伴。他见张啸林纪律严明、讲究信用,而且在码头上势力强大,又是浙江老乡,就找上门来,希望张啸林为他的货物提供保护,他愿意按行规付保护费,双方长期合作。这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张啸林大喜过望,一口应承下来。
接下来就头疼了,源自于幸福的烦恼。这个大商人的商船太大太多,自己能控制的东昌渡码头根本吃不下这笔大买卖,必须得找其它码头的朋友合作。张啸林想来想去,觉得要找一个胆大心细、信誉卓著的合作伙伴,最好还能自己控制得住,那么就还是十六铺码头的杜月笙最靠谱。
这时的张啸林,无论从名气还是实力来看,都远在杜月笙之上,所以当张啸林说起合作,杜月笙多少有点受宠若惊之感。张啸林给的条件是十六铺码头那部分的保护费按四六分账,自己拿四成,杜月笙欣然接受。
商量好之后,杜月笙就带着手下的弟兄把货物引渡到自己这边码头卸货,张啸林言而有信,如数付钱,就这样两个人成了朋友。
可是乌木开泰不干了。这些货本是由他来保护的,哪能便宜了别人?
乌木开泰本名范开泰,因为做乌木生意发了家,故得名,是青帮通字辈。他有个堂弟叫范回春,也是个人物。他老婆史锦绣更是大名鼎鼎——咱们实事求是的说,古往今来,不算小说、笑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