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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低着头差点在底下笑岔了气,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自家这个老爹看起来忠厚老实,却也不是一个软柿子。看来叶战的事确实触怒了老爹的底线,否则他平时没有今天这般咄咄逼人的,更不会在叶战临走了还讽刺他一句的。
叶勇还在后面笑着招呼着:“四弟,慢点。晚上的路不好走的,以后还是少走,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叶战看的气闷不已,一张脸由角啵钟汕嗟胶冢浠貌欢ǎ负跻谝队碌纳砩县喑鲆桓龆蠢矗а狼谐莸乃担骸岸绮挥每推馇闶障戮褪橇恕N壹抑谢褂惺拢拖茸吡恕!彼低辏鸵惶龋尤涣稣泻舳济缓徒酱颍吨本妥吡耍�
叶勇这才焕然大悟,客气道:“这怎么使得呢,四弟你真是太客气了。这么重的礼,二哥收的有愧啊!”这嘴里不停地说着客气客气,却没有半分要推辞的意思。
蒋方轻飘飘的看了叶战一眼,里面的威胁意味十足。叶战几乎是狰狞着一张脸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几个字:“二哥多虑了,这钱是四弟自愿送来的。当然不用二哥还。”
叶晨听到这话就笑了,也不知道自家老爹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这一个“还”字,提的可是太好了。本来叶晨还在琢磨,自己再三提点,露锋芒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怨恨,现在,自家老爹帮自己解决了自己问题···
蒋方看了一眼叶勇,叶勇连连摆手,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这么多钱,我们可还不起。”
只是,自家那个小婶也不是好打发的。要她白白送一万块钱到这里来,等于要她的命。这下,小叔可有的忙活了···
叶晨点点头,淡淡垂眸,这里是十年前,十万块钱足够在镇上买套小房子了。所以,这一万块钱,不算少。也足够让叶战出一口血了。
一万块钱。
这一声暴喝惊醒了叶战,他浑身一凛,下意识的一抖,看见将方难看的脸色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王丽娟,鞠了一躬,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二嫂,对不起。上次是我不懂事。我明天一定送一万块钱亲自到二嫂面前赔罪。”
叶战还在犹豫间,蒋方一声大喝:“叶战!”
第一卷 荣光起步 013 说服壮汉
连叶雄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无意中改变了对叶晨的称呼,一旁的的蒋方倒是注意到了,惊异的挑起眉,看着自己这个突然开始大放异彩的小侄女,若有所思。
陈雄又是点点头,无意识的向叶晨凑近了两步,有些兴奋又有些悔恨的说道:“就是一个月前!阿莲就跟我说起过这种状况,我当时没在意,谁知,她就这么走了。医生,医生,我是不是和阿莲得了一样的病?救救我,救救我!”
难不成,这个小丫头真神了? 叶晨面色恬淡,继续说道:“而且陈叔这状况应该是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的,自从这之后您就开始体质虚弱,经常感冒,而且久治不好,一直到现在反而越来越重。当时没去世的陈姨应该也和您说过她有过这种状况的,对吗?”
可是叶晨怎么会知道呢,她可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丫头呀!
陈雄一惊,看向叶晨的目光已经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了。之前叶晨说的是真的,但是这些自己之前也是和外人说起过的,若是叶晨有心打听,也可以得知。但是现在说的这些,可是他自己都觉得是小事,不曾与任何人提起过的。
叶晨抬头,淡淡的看了陈雄,继续说道:“而且,陈叔近日经常会口干生津,头昏无力,时常会有眩晕胸闷之感,而且感觉浑身提不起力气,就连吃饭也是食不知味,反酸恶心,对吗?”
这些状况这些天一直困扰着他,长期不能安眠,所以他的眼下才会有青黛,体质发虚。请了好多医生吃了好多药都不见好,有人和他说是鬼神作祟,自己也是实在没办法才会求助于鬼神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陈雄有些惊讶的张大嘴,看着叶晨,无意识的猛点点头。
叶晨淡淡垂下眸,面色依旧沉静,并不打算和陈雄做口舌之争,只是淡淡的开口:“陈叔,你这两天一定有心悸多梦,盗汗心慌,而且晨起头昏,走路时会时时发晕的状况吧?”
蒋方向着叶晨歉意的笑笑,一边想要说话,训斥一下无礼的陈雄。叶晨朝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来对付。
陈家的汉子陈雄,扫了一眼房间,看见除了叶晨和自己病重的儿子外并无他人,狐疑的眼神才投向叶晨,而且毫不顾忌的向着身后的蒋方嚷嚷着:“蒋书记,你给我说的医生就是这么个小姑娘,才比我家超儿大个五六岁的样子,懂个屁啊。你被看我平时见识少就想欺负我。”
后面进屋的是蒋方,他的面色很凝重,看着前面的汉子,眼中隐隐有着责备。
叶晨心中了然,这陈家的壮汉,现在估计也已经被传染上了。
很快,房间里面就来了两个人,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看得出是平时常在田里摸爬滚打。不过,此时黝黑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面色蜡黄没有血色,而且眼睛下面有一抹浓重的黑色,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休息好。而且行走间还会发出时不时的咳嗽声。
叶晨的水刚刚喂完,就听见房间外面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叶晨心一凛,将手中的杯子放好,安静的端坐好。
叶晨心一横,死马当作活马医。将自己的空间水取了整整一杯出来,小心翼翼的喂到了孩子的嘴中。
那井水好像有固本培元,治疗病痛的奇效。只是不知道,对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孩子有没有效。
突然,她看见床边的小桌子上面摆着一杯清水,显然是供孩子渴的时候喝的。脑袋里面一阵亮光闪过,想到了自己的空间里面的井水。
叶晨在床边守着这孩子,看着孩子因为痛苦紧紧锁起眉头,呻吟出声,也不由得有些不忍。
蒋方看着叶晨刚刚的一系列动作十分专业,已然是信上几分。现在听叶晨这么说也是点点头,转身出去找陈家的主事人了。
最后,叶晨隔着布给孩子把了一下脉,过了两秒,浅淡的远山眉也忍不住紧紧锁起。看着一旁关切的看着的蒋方,摇了摇头,道:“浮脉,脉浮而无力,摇摇晃晃,阳气浮越,病情危重。舌苔发黑,眼膜结白睑,必然是瘟疫。你去问一问陈家主人,这一两个月内是否有吃过病变而死的牲畜,如果是,那真的就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了。”
捏着孩子的下巴,将他的嘴撬开,看了一下舌苔,舌苔隐隐发黑,如同墨染,看上去很是恐怖。
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一眼,眼球发白瞳孔缩小,眼结膜处有着厚厚的白垢,眼屎分泌过多,一看必然有病变。
叶晨摸了摸孩子的额头,面色沉上一分,这孩子的体温起码在39度以上。孩子烧成这样,家长还在外面做法事,真不知道这家长是怎么想。
叶晨抿起嘴,走上前去,仔细查看着小孩子的状况。刚刚随便一瞥,其实叶晨已经确定八成了,这必定是瘟疫作祟。只是,消息重大,容不得她有任何闪失,还是仔细查看的好。
刘秀一走,蒋方就看了叶晨一眼。
中年妇女,刘秀,也是孩子的二姨,惊叫了一声,连连道谢,冲着出去,招呼熬药去了。
叶晨朝蒋方使了一个眼色,蒋方会意,咳了一声,引来了那名中年妇女的注意。然后状似无意的提醒那妇女说:“刘秀,我刚刚看见熬药的那罐子快开了。你要不要去看看,这里我给你招呼着。”
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面色蜡黄,眼睛紧闭,口中不时吐出黄水,时不时还会咳一下。小孩子旁边坐着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正在一脸愁容的看着小男孩,不时发出沉重的叹息。
再往里面看,可以看见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小房间,摆着一张书桌,一张大床,一个木质书架。墙上是随意贴的奥特曼的贴纸,看得出,陈家小儿子没病前倒是个活泼的性子。
庸医误事啊!
蒋方带着叶晨径直走进一件比较小的房间里面。一进屋,就可以闻到十分刺鼻浓重的中药味,叶晨暗暗颦眉,面上可见薄怒,这些日子泡在药中,她对药材也还算熟悉。她可以闻出其中几位药材根本就是治疗跌打损伤的,和陈家小儿子现在的病没有半分关系。
第一卷 荣光起步 014 晓之以情
她想了想,抬起头,说道:“陈叔,咱们多少年乡里乡亲的,又是性命攸关的事。我既然有办法,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陈叔,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你卖到城里的牲畜肉,别人回去吃了,也得上了病怎么办。还有,你也知道,这个病是传染的,今天你家人来人往这么多人,要是谁一个不小心,感染上了,那可就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了。陈叔,你可想到这些了?”
不过这治疗疫症的方子,她还真有。在《草囊集》中,曾经提及过这种因牲畜病变感染到人体的例子,也附有经过多次试验总结出来的解决此事的方法。但是,在提供方子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其实,爷爷走的早,又是个思想传统重男轻女的,素来不与她亲近的,怎么会和她说起这些事情啊,那个方子更是子虚乌有了。刚刚那一番话都是糊弄蒋方和陈雄的。也是不想太过锋芒毕露,惹人注意。
听见陈雄这话,叶晨淡淡低头垂下睫毛,无奈笑笑。
陈雄慢慢站起来,抹着眼泪,说道:“两个月前,天气正热的时候,我家的两头大猪和三十多只鸡不知怎么的一夜之间突然都死了。你陈婶子就说怕有鸡瘟,要我全部去拿去烧了。可是我舍不得,那可是两头两百多斤的大猪还有三十多只下蛋的母鸡啊。当时,我也是鬼迷了心窍,瞒着你陈婶子,将那些病的猪啊鸡呀什么的送到集市上低价卖了一大半,剩下的,我瞒着你陈婶子给吃了。谁知,谁知,会出这档子事,小叶医生,请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救救我们啊····那你爷爷留下来的方子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你爷爷是个仁心的,小叶医生你也是好人,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叶晨看着他的舐犊情深,神色悲痛,三四十岁的大汉子居然流出了眼泪,也是不忍的摇摇头,扶着他起来,轻声道:“陈叔,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慢慢说···”
陈雄死活不肯起来,只是满脸羞愧的求着叶晨:“叶小医生,是我傻,不明事理!还请叶小医生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他才七岁!上个月才没了母亲,他是个可怜孩子,请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叶晨一惊,没料到他居然跪了下来,连忙要把他扶起来。
叶晨跟着陈雄走到里院,陈雄左看看右看看,待四周都没人之后,才一下子向叶晨跪了下去。
果然,陈雄一听完,脸上是羞愧不已,死死低着头,不敢看叶晨,最后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拉着叶晨的手:“小叶医生,咱们到一边说。”
叶晨这一番话里面既提了吃坏的牲畜,又说了陈雄重病的儿子,算是给他的双重敲打。就看陈雄怎么做了。
叶晨看他的样子像是在做着极大的心理斗争,决定加一把火,于是又说道:“陈叔,放宽心,没事,您不是说您家没吃那坏了的牲畜的吗。没吃就没事,给小弟弟找个好点的大夫,指不定他哪天就好了呢。”
陈雄看见叶晨的神色有些急了,急急说道:“小叶医生,别啊。我还有事。”然后,等到叶晨让他说的时候,又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东西。
叶晨故作惊讶的挑起眉,说道:“陈叔,你找我做什么呀?我现在在这里看他们做法事看到兴头上呢?”
陈雄终于捕捉到了叶晨的身影,大喜过望,一下子冲了过来,拉着叶晨的手,尊敬又带着亲切的喊着:“小叶医生,小叶医生,终于找到您了。我刚刚找您半天了,原来你到这里来了,可把我急死了。”
叶晨垂眸一笑,不着痕迹的走到了陈雄视线所及的地方。
果然,正当叶晨看着那个中年道士将法事做完了,正在尾声的时候。就看见陈雄急匆匆的跑出来,左顾右盼的似乎在焦急的找着什么人。
刚刚她看陈雄看向自己儿子的眼神很是慈爱,倒不是个心狠的人,只不过一时被恐惧冲昏了头。若是他想清楚了其中利害,自然不会放过她这个救命稻草的。
她的那一番话很是巧妙,既解释了自己小小年纪身怀医术,又指出了这件事的严重后果,还透露了自己有着这个疫病的医治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