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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坐在那里,准备等着K…BOY的人练完后离开。第一次发觉我很执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楼梯上的我终于听到了开门声,及一阵喧哗地说话声。心里有点点紧张,生怕被他们看到,我将原本就躲在楼梯上的身子又缩了缩,就听到有人说:“小寒,你今天怎么了?总冷着脸也不说话,是不是跟佳佳有什么事?”
“佳佳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分手了。是不是因为这事不开心?”
听到他队友的询问,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叶沐寒,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你会真的那么做!你跟你前女友的事与我无关,不过你敢回去再找她,我非扁你一顿不可。我心里一个劲的大喊,就听叶沐寒说道:“是她先提出来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只是同意了一下而已。而且,这次是一定会分开的。别再提这事了。”
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叶沐寒的话无疑证明了我与此事无关。
我耐心的等待着,直到耳边那些片刻前还回荡着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才站起身来,走向了那间房,信手打开了1016的房门。
取下钥匙,走进屋,我将门轻轻关上,背靠着门盯着漆黑的室内轻轻的喘息。黑暗中,我伸手按向墙壁上的夜光开关,屋内顷刻间亮堂起来。我环视着四周,眼睛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欣喜光芒。
很明亮的光线,地板也相当的干净光洁,墙上镶着的大镜子让我的心情格外的激动,而墙边的把杆让我觉得离我年幼时的那个舞蹈梦,近了许多。
默默地走到音响旁,我按开了连接音响的开关,并按下了播放键。
屋里响起了节奏鲜明的舞曲音乐,是K…BOY的首张歌曲大碟。想起来了,他们就要开专场演出了,一定会大秀特秀他们的歌曲和舞蹈,看来他们是在抓紧时间在这里为他们的专场练习着。
合着音乐,我在大镜子前开始了我的舞蹈。
梦想的一刻终于来到了,这里就像是为我专门开放的舞池,让我可以不受任何干扰的自由起舞。那些长久以来一直憋在心中的激情,在这一刻全部的爆发。胸口就像是有座火山,正不停的喷发着,将我对舞蹈那挚爱的梦想,带到了整个房间,并在这房间中燃烧着、蔓延着。
一直以来都在梦想着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舞蹈房,这一刻,当这房间真正的属于我时,我竟激动的控制不住心里的那种渴望,让身子随着音乐无休止的动了起来。
Breaking,Popping,locking……那些只要是存在于我记忆中的动作,我都在这里一遍遍,又一次次地跳个不停。我的耳朵里只有音乐,我的脚下只有步法,我的手臂随着身躯与音乐,做着不同的动作。
脚下的地板仿佛在震动,那是我渴望已久的振奋。整个房间似乎都随着我在起舞,那是我期盼已久的梦想。血在燃烧,身体也在燃烧,五指间的律动,倾诉着我渴求已久的感觉。绚丽的舞姿,回映在镜中,让我清楚而又清晰的看到,那个随着音乐起舞的人就是我。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要回家,直到我跳不动时,才记起看向房间里墙壁上悬挂的钟表。此时钟表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夜半两点多,我看着那时间顿时傻了眼。迅速的拿出手机,就发现早在十二点,家里已经给我拨打过好几次电话,都因为音乐声音大而我跳舞又太专注而没有听到。将电话撂至一旁,我在犹豫,我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跟父母解释今晚的事情。毕竟长这么大,我还从没有这么晚不归家。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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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争吵(1)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我按下了应答键。
“喂?老妈?”我小心翼翼的打着招呼。
“你还活着吗?”电话里传来冷冰冰的一句,听那声音和语气,我就知道,我彻底的惹恼了老妈和老爸。以往只是回家晚些,而这一次我竟然忘了时间,甚至都没有提前给他们打电话,也难怪他们的态度会这么恶劣。
“我很好,我找到了一份可以做的工作,忘了跟你们说。”我忙着解释,在想着如何弥补这一次的失误。
“可以做的工作?什么工作需要你大半夜的不回家,还在外面溜达?”老妈说话的声音充满了火药味,“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你还要不要我们活了?你以为我跟你爸两个人的命,就是为你一个人操心用的吗?”
牙齿不知道什么时候咬住了嘴唇,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这时电话里传来老爸愤怒的声音,“把电话给我!”
听筒里传来了老爸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
我深深的呼吸了下,对着电话小声说道:“老爸、老妈,你们先别生气行不行?我好好的,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我只是刚才做事一直很认真,才会忘记了给你们打电话说一声的。”
“我问你现在在哪里?你没有听见吗?你耳朵聋了?”
“中环大厦一楼1016号房间。”
“中环大厦,你在那里做什么?说!”电话里传来父亲的咆哮。
“这个房间是舞蹈房,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练跳舞,我一直在跳舞,因为音乐声音大,没有听到你们的电话,就这样。”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等在那里。”
电话在这时被挂掉,我颓废的坐在地上不知所措,不用说一会儿老爸老妈就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练舞场地,也许马上就会离我远去。
站起身,我走到窗户跟前,看向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大很圆,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它的美。心里慌慌,整个人也无力的在地板上盘坐下来,我静静的等待着父母的到来,片刻前热舞的激情,早已消失殆尽。
不知何时,门“嗵嗵嗵”的响了,看了眼那个厚重的门,我赶快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想都没想到的是,我迎接到的是一记很响很响的耳光。
摸着发热的面颊,我看着站在门口对我横眉冷眼的父母。
“这大半夜的你在这里干嘛?”老爸甩了我个耳光,在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时,母亲的一脚又踢在了我的身上。
“你疯了你傻了?啊?大半夜的你在外头干嘛?你到底想干嘛?”
听着父母在耳边的咆哮,我的眼泪跌出了眼眶。没有犹豫,我立刻将打开的房门关掩,即使是大半夜,我也怕他们对我的责骂会遭来些莫不相干的人。
关上门,看着父母,我走到音响旁,背对父母用手摸着碟机说道:“你们不是一直都闲我没事干吗?现在有人给我挣钱的机会,叫我去一个节目里跳舞,这就让你们愤怒了?我不过就是忘了给你们打个电话而已,干嘛对我拳脚相加?我自己找来赚钱的正儿八经的事,也至于你们对我这样?”
3。争吵(2)
“谁给你挣钱的机会?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他?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他怎么不找别人就偏偏找你呢?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抬头看着母亲,我第一次愤怒了。对着她我怒吼道:“你还要耽误我多少!我早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学习,我喜欢的是跳舞,当年我有机会去艺校,你不让我去,就为了把我拴在你的身边,现在呢?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给我这个机会的人叫做云扬,就是你们在电视上天天看到的那个I’m king的主持人!难道我不信她,我去信马路边上随便一家餐馆里的老板?听他们对我说先干着,看情况再给工资的话吗?”
老妈愣了下,随即以她母亲特有的威严继续问我:“她找你?她找你干嘛?跳舞?为什么偏偏找你。这满大街会跳舞的多少人,为什么偏偏要找你?那些艺校的、舞蹈学院的不找,找你一个没进过舞蹈学院的?我耽误你?艺校就那么好?里面乱七八糟的,男的女的掺和在一起,闹成一片,好听还是好看啊?你以为那好?是不是有一天你想去杀人放火了,我也要答应你啊?”
“你忘了吧,这是我的生命,我有权利决定我的未来吧。你们从来都在按自己的思路去做,去想,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替我想过。从我生下来开始,你们就在为我做着决定。决定我学这个,学那个,那些东西,都是你们逼着我去做的事,你们根本就没有问过我,我喜欢不喜欢!每次我一说什么,你们就拿杀人放火来堵我的嘴,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现在这样,也有你们的责任!如果你们肯听我多说一点点,多把我说过的话考虑一下,就算不答应,也多少的放在心上,去站在我的角度稍微想一下也行啊!你们有这么做过吗?我从小到大,做错事了你们除了打就是骂,你们还要我有出息!你们要我怎么有出息啊?我被你们拴的这么牢,什么事情都不叫我去试试,我能有出息?你们觉得现在的社会,还是以前的那种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年代吗?”
整个房间里静了下来,我站在原地,恶狠狠的瞪着父母,看着他们冰冷的脸,等着他们的鞋底飞过来的那一瞬间。
只是这个瞬间一直迟迟未来。
“要跳舞也用不着大半夜吧,还有就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那个给你介绍这工作的女人就没想过?”老爸终于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我还没有资格独立拥有什么舞蹈练习房。云扬白天带我去了I’m king的排演厅,那里有五个女孩,都是艺校的学生,她们不愿意跟我这个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一起跳舞。现在的这个房间,是别人练舞专用的,暂时让我用用。我是等别人白天用完了走了以后才进来的,接到你们电话前,我抓紧所有的时间一直在练,连休息都顾不上,才会到了这么晚。”
老爸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停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才对我说道:“很晚了,先回家!”
关掉所有的电源开关,我和父母离开了那间房,也离开了中环大厦。打了辆车,我们踏上了回家的路,只是这一路,我们一家三口都走得冷淡极了。
4。早餐(1)
回家后,我们都异常沉默,相互间没有任何话语。我回到了我的屋里,锁住了门,躺在床上一个人悄悄地哭了起来。
虽然这一次父母还没有说不许再去之类的话,可是那一巴掌还有那一脚,却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总觉得自己活下来都是为大人们活了,现在已经渡过的十几年的光景,我自己却从来没有为自己争取到过什么。
擦掉眼泪,我拿出口袋中的钥匙仔细的凝望着。
这一次我绝不要放弃,不管父母答应不答应我都要坚持下去。这件事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难道在我游手好闲的时候,找到份自己可以赚钱的正当的事情做,也要受到指责吗?长久以来,你们都在恨铁不成钢,可是究竟你们又为了我这块废铁做了多少?
我在心底狠狠的抱怨着。
小心翼翼的将钥匙放在枕头底下,我闭上了双眼。不管明天等着我的会是什么样的风暴,这一次我绝不低头。
一夜过去,由于晚上的活动量很大也很累,这一觉我睡得格外的香甜,当我再睁开眼时,屋外的太阳已经亮堂的不一般。
对着屋里的小镜子整理了下衣服,我打开门走到客厅,才发现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父母早已经出外工作去了。与往常不同的是,我看到了餐桌上放着的碟盘碗筷,走过去,掀起保温的盖子,我看到了还温热的稀粥、鸡蛋和小菜。
鼻子忽然酸酸的,这该是高中三年后,父母为我做的第一顿早餐。
他们自己也要上班,以前早起总是格外的忙碌,顾不上我的他们,在昨天大半夜回来的情况下,又起了个大早,为我准备了早饭。看着那些饭碗中盛着的食物,我的喉咙里就好像有什么在堵着。
是歉意吗?为了昨晚的那一巴掌那一脚……
总觉得他们不关心我,不爱我,也许他们还是很在乎我的,只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而已。忽然之间觉得那个遥远的词汇出现在我脑海里,代沟,这也许就是代沟,那互相之间总也无法沟通的感觉。
拿起勺子我一口口喝着粥,这粥里满满盛着的是爱,是我那老爸老妈不会对我表达的爱。第一次觉得这粥比我每天早上干嚼的面包片要好吃得多,在喝干净碗里最后一口粥时,我甚至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我走过去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号码。原以为是父母打来的,入眼的却是个相当陌生的号码。
“喂?”我拿着手机纳闷的问。
“小妖?我,叶沐寒!”
没想到是这个家伙的电话,我情绪低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