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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绿&黄(GL)-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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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阿姨各自塞了张DM到我们手上,我低下头,发现是张上课的价目跟时间表,不外乎是些插画、素描、水彩或是水墨的东西。
  李时晴要上美术?我纳闷着,然后想起那神经病在我国文课本上花俏的涂鸦。
  也是啦…这疯子如果有地方发泄的话,可能平常就不会这么神经。
  李时晴本人在我身边异常地安静,只是瞪着那张传单看,也没有听那阿姨介绍优惠方案跟术科考试的问题。李时雨问着师资、又检查着教室安排,表现得才象是对课程感兴趣的人,让那阿姨以为她就是李时晴。
  好怪,这是她们两姊妹的生态吗?难道是李时晴太神经,如果开口会把别人吓跑,所以李时雨才代她开口,是吗?
  「礼拜三、四可以吧?」李时雨转头问了李时晴,后者反常的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神经病是卡到阴吧?
  「那好,我要报名素描跟水彩的加强班,就这两个班次。」李时雨说着,事情处理得有条不紊,「没有美术基础没关系吧?因为之后一样要参加术科考试,还有学校功课要顾,我希望是最有效的安排。」
  经过那阿姨在三的保证,李时雨才掏出皮夹,付了订金。
  我一点都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跟着她俩姊妹花就到了外头。
  「魏婕,妳要怎么回家?」
  我听到李时雨问我,一转头就对上她漂亮冷静的大眼睛,感觉到自己急着回答的糗态。
  「捷…捷运。」
  「哪个方向?」李时雨问着,希望她没有感觉到我舍不得的情绪。
  「我要往南港坐,到永春站。」
  「嗯,反方向。」她说着,对我又淡淡的笑,搞得我反应又迟缓了起来「妳回家要小心哦!」
  「好…嗯…小心…好…」
  李时雨淡淡的点了点头,拉着怪里怪气的李时晴就去搭车了。
  我这才发现我完全忘了关怀那个神经病反常的状况,满脑子都是李时雨询问事情的干练、沉稳模样,她对我淡笑的神情…简直美呆了。
  天啊!我是个她妈的见色忘友的混帐!
  对象还是同学的双胞胎姊姊!
  干啊!

☆、3…1【李时雨】

  「妳还好吗?」
  我上捷运时问着时晴,她看起来还处在惊骇的情绪里头。刚刚在她同学面前不好问她,我知道时晴很讨厌被蒙在谷里,大概…就快要爆发了…
  「李时雨,妳她妈的有病吗?」时晴就在我估算的时间内发火,也不管旁边被吓到的妇人,对着我就大吼起来。
  「不要激动。」我说着,「妳太大声了。」
  「妳是白痴吗?叫我不要激动?」时晴烧着一把熄不了的怒火,越是浇水她火烧得更旺。
  「妳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个价钱?妳有没有看到那个上课时数?妳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妳她妈耍我不成啊?」
  我感觉到自己快没有耐心了,但是还是按捺着没有失控。
  「我帮妳研究过了,这一家的评价很高,升学率也不错,目前算是最适合妳的方案。考量了回家的路,交通算顺利,都替妳比较过,妳来上课就对了。」
  「妳以为妳谁啊!妳?什么叫我来上课就对了?所以咧?所以咧?妳她妈的就觉得这样很轻松?」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时晴,她越在乎的事情就会越歇斯底里,要不是我懂她,肯定会被她激怒,要是我发怒了,现在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很轻松?不觉得,但是妳想要的话就要自己去争取。」
  时晴安静了下来,开始让我方才说的话在她的脑袋里生效。
  车厢摇晃了一下,陷入了宁静。
  李时晴,果然很大声啊!我看到时晴左后方的坐位上,有个北一女的学生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瞧,我记得她就是早上等车时的女生。
  她脸上带着困惑看着我跟时晴,好像被搞糊涂了,模样挺可爱。
  「可是,那上课的金额很庞大。」
  时晴失神的看了一眼我望着的方向,转过头来小小声的说着,又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妳认真上课,不要在乎钱的问题。」我说着,「我告诉妈说我要去台大文城补码学跟英文,拿了一笔钱。」
  时晴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的眼神。
  「妳要骗妈?」
  「对,我礼拜三、四都会故意不回家,假装去补习,妳礼拜三跟礼拜四就…说跟同学出去读书。」我想了一下,想到今天她那个男孩子气的同学,「必要时妳就叫魏婕帮妳圆谎。」
  时晴沉吟了一下,听到我提到魏婕的名字又怪里怪气的笑了起来。
  「妳真他妈的好样的。」
  我笑了,看到时晴的表情开朗许多。
  这是她应得的。
  「李时雨,妳真的是个死疯子。」时晴抬头对着我说,神情一扫以往的疯狂,她只有少数的时间,会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也只有这种时候,其他人会分辨不出我跟她的不同。
  「我没有忘记妳上次准备骗妈时的情况。」她平静的看着我,「妳偷偷要把景美女中填在分发入学的第一志愿。」
  我没有接话,这该是秘密的。
  妈发现时发了一顿脾气,我那时只在乎时晴不要发觉就好。
  「我要告诉妳的是,我不会在乎别人看我们的目光,我们本来就不一样。」时晴轻轻地把黄色制服拉直,看了一眼我的白上衣。
  「我不要妳总是瞻前顾后的替我看着路,」时晴象是发呆似的瞪着我胸前绣着鲜蓝色的「中山女高」字样,「如果为了我,妳永远都没办法追求最高成就的话,那我宁愿不要。」
  「妳答应我,李时雨,不要只是替我想,有时候也多替自己想想。」
  我看着时晴,点了点头。
  她于是猖狂大笑起来。
  「啊!死疯子!妳严肃个屁啊妳!那张脸,哈哈!」时晴用力的捶了我的肩膀一下,让疯狂回到她身上,「被我吓到了对吧?骗倒妳了啦!哈哈哈哈!」
  我笑了笑,没有忽略时晴的话语,那大概是我们俩姊妹最相像的地方。
  我又看向时晴后头,那个北一女的学生视线来来回回看着我跟时晴,却带着恍然大悟的神情。
  大概发现了,真是有趣。

☆、3…2【夏宇媛】

  我觉得自己这样讲,好不知羞耻…但我就是脸皮薄的人…
  我昨天回到家,完全不敢对妈妈说话,就直接躲进房间读书,很怕自己讲了任何关于社团或是关于大学志愿的事情。
  谁都知道,刚开学哪有书好读呢?
  听妈妈说,我从小就笨笨傻傻的,很容易心里想什么嘴巴就同时说出来,我自己觉得好像上了高中状况也没有改善多少,学会多藏了不过百分之三十吧?不过就算我不说出口,任何人都好像能从脸上读出我在想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想到昨天捷运上那对好看的双胞胎姊妹花,还有她们争论事情的模样。莫名的,我就认定中山的女生一定是姊姊,因为她讲话比较冷静、看起来也比较成熟。那个景美的,我还记得她在月台上没大没小的言论,虽然不至于让人讨厌,但我没忘记她在我心头上覆上的一层阴影。
  今天搭捷运时又看到一白一黄的身影,突然地,有种羡慕的感觉。
  她们是姊妹,而且是双胞胎,那种默契的感觉当然理所当然,可是看了就是好让人羡慕,会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孤单。也是第一次,我有种想要个兄弟姊妹的感觉。
  妈妈说…好好栽培我就好…也够累的了…妈妈到底放了多少期望在我身上?
  「…台大无美女,北一女要负责任哪!」
  我听了转头,发现声音来自两个国中男生,穿着我认不出学校的运动服,声音大的整个车厢都听得见,一边斜着眼看我。我心里冒了一把火,他们的目光直直的对准我,是刻意说给我听的,发现我不知所措的模样,两人又讪笑了起来,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我真的…很气很气,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心里也知道很蠢…这种无聊的话、这么白目的国中生,可是我就是气、委屈得有种想掉泪的冲动…
  「你们懂什么?北一女有四成进台大,中山女高好歹也有两成,谁要负责,用你们细微的脑容量给我好好想清楚。你们这模样也配把『台大』二字说出口?尖嘴猴腮的考得上再说。没知识就算了,自己照照镜子,这个样子还敢装模做样瞧不起人…」
  那个中山女中的双胞胎之一,用书包背带压着自己的学号,直接把那两个国中生逼到墙角,对着他们低吼,连珠炮似的骂法没有给他们回话的机会,她那以往冷静的眼神里充斥着低气压,看起来不是火爆的愤怒,却是一种更危险近乎邪恶的气氛。
  这么突然,的确把那两个国中生吓傻了。
  她说完,刚好响起捷运车门的警示音,她转身就带着一股风走了出去,在车门关上时,她站在车厢外,对着那两个国中生竖起只有他们跟我能看到的中指,把他们气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车厢陷入一股不自然的宁静,我才知道她离去的这个行为也有意义,让全车的人都只能盯着那两个国中生的糗态,看着他们强装镇定的带着满口脏话逃到了隔壁车厢。
  我还呆呆的,有点反应不过来,转头看到了剩下在车厢的景美女中的双胞胎。
  她对着我耸了耸肩膀,脸上的神情没什么惊奇。
  我的理解没有错吧?刚刚那个中山的到底说了什么?
  她是骂人不带脏字的告诉那两个白目国中生,中山女高也很多学生上了台大,「北一女要负责…」这句话贬低到她们学校的升学?还是在气「台大无美女」这句话污辱到她们已经进了台大的学姊?
  好像两者都是,好多重的解读。
  可是我又觉得在这个行动最底层的意识,她是要帮我。
  她帮了我?为什么要帮我?
  「不用猜了,她就是鸡婆。」那个景美的双胞胎对着我说了一声就走出车厢外,我才发现我又让我的想法在脸上表露无遗。
  我追了出去,看到景美的女生果然还站在原地等下一班捷运。
  「…李时雨,妳敢为了两个国中生害我迟到,我让妳永世不得超生…」
  我看着她,顿时感到尴尬。
  看着这个景美的双胞胎,才知道她们不只是性格两极,连衣着都很不一样。
  我知道中山女高再开放也就是黑长袜跟白长袜,北一没有规定穿裙子一定要穿长袜,短袜也可。
  我不知道景美的规定是怎么样,但是她真的做到了极致,她连袜子都没穿就直接套进一双黑色Converse,上衣虽然衬出了美好的身型,却有点皱,看起来象是曾经被揉成一团直接丢进衣橱似的。
  一看就是个不拘小节的女生,但是不能否认她很有个人魅力。
  「妳看很久欸!」她看起来象是发呆,却突然转过来对我说着,吓了我一跳。
  「喔…对不起…」
  「道歉个屁啦!」她说话很豪放,让我下意识地缩瑟了一下,「妳去北一干嘛这站下车?」
  「呃…」跟她说话让我很紧张,我也不懂为什么,「想要跟妳姊道谢。」
  结果这个景美的女生「哈哈哈」地放声大笑,又戛然停止,用一种不悦的眼神瞪着下方的铁轨,嘴里喃喃念着什么…三十六秒、她妈的姊姊、什么的…
  吓了我…好大一跳…
  我不得不说,在捷运来的时候,我松了口气。在车厢里见到那个中山的女生时,我更是放松了不少。她绝对比她妹正常,对吧?
  「呃…刚才真的很谢谢妳。」
  她对我淡淡地笑,冷静的点了点头。
  「没什么。」
  这个中山的,真的很有气质,衣着整整齐齐,可是就是很好看。
  她多看了我一下,转头就找起她的妹妹。两个人于是一前一后的走到下一节车厢。
  虽然是个女生…不过…帅…呆了…

☆、3…3【魏婕】

  「喂!」
  我猛然抬头看到李时晴的脸离我不过五公分。
  「靠!离这么近干麻?」
  「是妳她妈的一直发呆,不然妳以为喔?」李时晴说着低头瞥了一眼我的国文课本「妳以为妳这样背课文背得起来吗?」
  「呃…怎样背?我有在背啊!」
  「不要跟我说妳在想李时雨,我会吐。」李时晴说着,拿起我的水瓶喝了一口,又补骂我一句,「一脸呆样。」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脸红,不过当那她妈的血液冲上脑门时我知道我没有控制住。这神经病有通灵吗?怎么猜得出来我在想什么?
  我其实胡思乱想了很多,都跟李时雨有关,她面无表情的模样、她认真询问的模样、她淡淡地笑,叫我回家要小心的模样…
  虽然看到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李时晴在我面前耍疯癫很幻灭,不过我知道我绝对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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