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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当农民,不种地就不会操这心了。”
“说心里话,明年的提成款如果还象今年这么多,我也不种地,交了它,谁想种地谁去种,咱出去打一年的工还能挣个三五千块。”
“啊!”一声尖叫。中巴车的一个前轮滑进一个还有泥水的深坑中,使车猛的向一边倾斜,车内不少人吓得直出凉汗。
“我的乖乖,好险!这路在不修,大睛天,车也无法通过了。”
“天如果下雨,我要是进县城先把自家的门板卸下当船使,虽然慢点,总比坐车安全。”
“坐这车,有心脏病的人,不到家就会被子吓死。”
“如果因坐车而吓死人,这可是国际特大新闻。”
“大娘,您这么大的年纪坐这车一点也不害怕,您真是历害。”
“你大娘咋没事,都快吓出一身病。”
当玉雨玉雨到婆婆家时,身上的上衣是湿了干,干了又湿好几次,自己哪儿有胃口吃婆婆早为她准备好的丰盛接风洗尘饭。她悄悄对新生说,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新生关切的笑了笑。
二
二十一世纪初。新生这次带妻女回来前,母亲打电话说家乡的路已经修好,以往的坑路不复存在,让小孙女不必担忧。母亲怕儿媳不放心还特意寄来一张家乡路面的照片,尽管如此,玉雨回想起五年前的乘车情况,身上还有点出虚汗。
“爸爸,我们到家了吗?”睡醒的女儿望着眼前陌生的小城市,双手捧着爸爸的脸,天真问道。
“哦,我们还没到家,这是家乡的县城。”
“爸爸,我们到家还要多少时间,路远吗,甜甜想奶奶、哥哥和姐姐了”女儿两只大眼睛看着爸爸的脸。
“快了,我们只需半小时就到家了。”
“爸爸,奶奶肯定在家等甜甜。”
“对,宝宝真聪明”新生用手轻轻刮下女儿的鼻子。
县城,看起来很是整洁,街道两边商店的货物有序摆在店门口的两侧,洒水车在街道中央不紧不慢的跑着,来来往往的汽车声,车铃声和小商贩的吆喝声把干燥的空气搅拌起来,热风直扑身躯,令你感到燥热,交警在岗位上不停的指挥。新生清楚记得,五年前县城刚安装不久的交通红绿灯如同虚设,车辆仍各行各的道。县城繁华地段美容美发店的招牌很是醒目,新生想不到这行业在家乡发展的速度也是如此的快。光着背的瓜农流着汗忙于卖瓜收钱,一条蹲卧在一家商店门口下的狮毛狗,吐着舌头,似乎在等待一场雨水,想痛快洗一洗澡和饱饮一通。今年的天气比往年更热。
“宝宝,我们先吃些饭后回家看奶奶好不好?”玉雨抚摸着女儿的头。
“好,我想喝冰雪碧。”
“甜甜真是好乖乖。”
新生听妻子吃饭的话也感到肚子饿了。
县城饭店
新生一家人走进一家有空调的饭店,这么热的天在冷爽的房间吃饭,不仅能够增加食欲,也很容易消除疲劳。饭店里,吃饭的客人并不多,因为现在还不到吃中饭的时候(在县城,12:00—13:00是吃饭的高峰期),吃饭的客人看样子,是和新生一样,还没有吃早饭。饭店的布设很简易,雪白的墙壁上对称挂着两幅山水画,桌椅整齐摆放着,偶有一二只苍蝇在飞舞。新生与妻子找一张靠窗户的饭桌坐下,女儿还没坐在椅子上便开始喝起饮料。
“老板,给我来瓶冰冻啤酒,一盘花生米,一盘冷伴牛肉”随着一声粗犷的声音,走进一位近四十岁的男子,肥胖的身躯,腆着一个将军肚,腋下夹着一黑皮包,迈着唐老鸭的步子。
新生抬头看眼男子,这不是儿时伙伴同村同学赵虎吗?
“赵老板”新生站起来向男子招一招手。
男子同时也认出新生,咧着嘴乐哈哈的伸出一只肥厚的手“老同学,我们的远洋船长。”
“几年不见,你的将军肚是越来越大了,老板的派头也是越来越足。”
“老同学不要说了,现在的生意不好干了。”
“这是小姪女?长得真可爱漂亮”赵虎用手抚摸下甜甜的头发。
“甜甜,叫赵伯伯好”新生的妻子对着女儿说。
“赵伯伯好。”
“哈哈,小姪女真乖。”
“赵老板坐,咱老同学喝一杯。”
“军子(新生儿时的小名),你不要这样称呼我,叫我儿时的外号老虎。”
“先生你的酒和菜。”
“小姐来瓶壮元红和。。。。。。”
“老虎,菜酒已很多,不要点了”新生指一指桌子说。
“不,老同学相聚喝个痛快””小姐来盘鲤鱼跃龙门和八仙过海。”
“老虎,……”新生刚想开口却被赵虎打断说“军子,我还不知你们一家啥时候回来的?”
“我们刚刚到县城,还没到家。”
“我们老同学已多年没见面,过几天我把家乡的老同学叫在一起好好聚聚,你上次走后到现在还没有聚会了。”
“老虎,你的花木场生意现在咋样?”
“唉,老同学现在花木生意还算凑合,只是不如从前。”
“怎么这样,现在的花木市场前景不是很好吗?”
“花木市场前景不管有多好,需要土地,没有土地,你不可能生产出花木,有什么用?”
“你不是承包三百多亩土地吗?”
“我承包的都是私人土地,前几年农业税太多时,家里人种地不上算,很多村人不种地二百多块钱租给别人种,现在农业税没了,上面乱收钱的现象也基本制止,种地合算,这不,我租的土地大部分又被人家要回去了。”
“你们不是签有承包合同吗?”
“哪里有什么合同,都是口头上的协议,一年付一年的钱,双方都是自由的,我什么时候不要人家的地可随时不要,同样人家也可随时收回自己的地。”
“原来是这样。”……
“老同学,我们干一杯。”随着叮的声响,两杯酒咕嘟一声顺着两个男人的咽喉下了肚。
“老虎,地少了,你可以想办法重新租地啊。”
“现在租地太贵,一亩地要五百块钱以上,成本太高,尽管如此,人家也不想往外租地”赵虎吃口菜,“我想法做乡亲的思想工作,动员大家用土地当资金入股合办花木公司,赚钱后进行分红,这样土地问题才解决,只是大大小小的股东多难管理,尤其在钱的方面。”
“你是经理,管理和经营该是你负责啊。”
“老同学,你不知道,他们只管一年分多少红利根本不管这些,我做生意难,就难在这里。”
“乡亲看的太浅了。”
“乡里乡亲,咱都是农民,我能理解,只是解决这些问题需要用不少的时间。”
“看起来,我们的老虎具有大老板的才能。”
“好了,军子你就别夸我了,现在年头是靠市场吃饭,想发财就得去市场拉客户,为了拉新客户,我从昨天跑到现在还没吃过饱饭。”
“老虎,你当老板也不容易,来,这杯酒,我敬你。”
“干”。。。。。。
时间在酒杯中无声的过去;这顿早饭兼午餐的酒菜;已经吃了近2小时。
新生和赵虎站在饭店门口。
“军子,我这次算是为弟妹和姪女简单的接风洗尘,有时间,我带上你嫂子,咱们好好的唠唠。”
“老虎,你有事我就不打忧了,改日我请你和嫂子。”
“你等会儿,我叫辆车送你回家。”
“老虎不要这样,咱们是儿时的伙伴和同学,我还有半小时的路程就到村了,你还是赶紧去省城。”
“甜甜,向赵伯伯说再见”新生的妻子抱着女儿说。
“军子,过几天我去叫你,咱们同学县城见。”
“好的,老虎,再见。”
县城汽车站
“等一等”一个约三十岁的汉子向中巴车招手,他急于赶车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汗水。
“快点,这时候停车,让交管抓着又要罚款,多拉你一个人赚几块钱还不值。”售票员是位二十几岁少妇,长久的跑车和风吹日晒,使她原本白晰的脸变得黑红,她靠着车门,手紧紧抓住车门的把手。车没有停,仍缓缓前行,一位戴着红袖标的老头坐在车站门口,眼睛不断盯着这辆中巴车。那汉子拉着车门,一下窜进车内。车厢外虽然写着空调中巴,但车内并没有冷气,只有头顶上三台电风扇在嗡嗡的转不停,虽然这样,车内还是比外面凉快些。新生记得,回来前,母亲在电话中说原来的公交车和破中巴车统一换成新式中巴车,从县城开往家乡每二十分钟一班车,管理正规,不准超人。听说,这是因为前几年路不好出了几起交通事故死人后,引起上面的重视,狠手治理;又听说是因为中部搞开发要在县城搞什么大型活动和会议,上级很是重视,怕交通混乱而影响大局,重点抓了交通。总之,不管是因交通事故,还是因活动和会议,交通的改善的确方便了行人,为老百姓做件大大的好事。
“铁蛋,看你跑一身臭汗,什么事这么急,你不会等下班车,不就是二十分钟吗,大热天的你想早回家抱老婆啊?”
“歪嘴,你也在这车上”叫着铁蛋的汉子笑笑,接过歪嘴递的烟。
“铁蛋你进城办啥事?”
“进城,看望一个亲戚,随便为孩子买些学习用品。”
“你那孩子读书用功,将来能考上大学。”
“能不能考上大学是他们的事,多读几年的书总是好的。”
“现在学生免交学费,是应该让孩子好好多读几年的书,不然,孩子长大后在社会靠什么混日子,不能象老子一样忙时种地,闲时到处跑,钱也挣不多。”
“国家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制,早该免交学费。”
“前几年,咱农村这税那税的太多,收的粮食卖光也交不完税,孩子上学要交昂贵的学费,想上学也上不起,现在好了,农业税和孩子的学费全免了。”
“以前,俺村的娃上小学的有几十个,到了初中只有十几个,高中时,仅剩几个娃,因为啥,没有钱,孩子读不起,现在小学中学免交学费,孩子起码可以读到初三毕业。”
“现在上高中还是自费,如果高中能免交学费更好了。”
“想的美,你等下辈子吧。”
“不等下辈,等我我儿子当上教育局长就能给你们免费。”
“你儿子长大后要是能当上村里的教育局长,还是先为自家人免交学费。”
“哈哈哈”
。。。。。。
中巴车在平滑的公路上奔跑;路两边田地的庄稼随风摆动;绿绿的很是透人。甜甜第一次看到平原的田野和不知名的庄稼,趴在车窗上观望奇妙的大自然,并不断的问爸爸,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中午的太阳虽然让人易出汗,但半小时的回家路程使人心情舒畅,你会觉得天并不太热。
第二章 兄 弟
第二章 兄 弟
一
新生回来的第二天看见许老太抱着的曾孙,从大儿家走到二儿家,又去三儿家,儿媳看见她妈长娘短的叫,乐得七十多岁的许老太脸上挂满笑容。时间竟使许老太一家变得如此和睦,令人惊诧和羡慕。在庙和村人的印象中,许老太和儿媳之间是情敌又是仇人。新生的娘却说,什么情敌和仇人,那都是外人的看法,一家人不管怎么打,怎么闹,娘是娘,儿是儿,现在人家四代同堂,日子过得比哪一家都红火。许老太的一家是何时好起来的,新生的娘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大概是近几年,他们干什么事都在一起,婆媳相处得和和睦睦。这在前些年,对村人来说真是不可思议的事,因为大伙都知道……
八十年代初
“许老婆家又打架啦”不知是谁喊叫着,一群乡民跑过去看。
在那个年代里,庙和村没有电,更没有电视,老少爷们没事可干,看村民间打架是最有趣的事。
“你这个臭婊子生的敢揪我的头发,抓我的脸,我撕烂你的X ”已五十有余的许老婆象头发恼的母狮,披散着头发,扑向大儿媳。大儿媳头发散落在肩上,花格的棉上衣已被撕开,嘴角挂着血丝,脸上有明显的四道血红痕迹,*把红色秋衣顶得好高,并不停的颤动,乳汁把红色秋衣浸湿成两个大圆。大儿媳看婆婆向自己扑过来,便伸出双手迎过去,许老婆低着头怕被儿媳抓中脸,但她仍没躲过儿媳的一抓。
“我的亲娘啊,你这个臭X还敢揪我的头发”许老婆低头一声嚎叫,双手不停向前乱抓。大儿媳双手揪住许老婆的头发狠劲往外拽。
“操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