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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入仕-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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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钱一经他的手,他能把来自不同渠道的钱重新组合,变成不同性质的资金来源,并且把它们分门别类,派给不同的用场。即使违反了国家财经纪律,他也能“自圆其说”,编出数条理由来。这些事情,县里那个戴着眼睛而老谋深算的霍师爷也不敢染指,更不敢查办。因为他的官帽也是老书记苟育德给戴上的,而官帽两边那两个“纱帽翅”,还紧紧地攥在老书记苟育德的手里。

  十年前。郝顺德还是一个小小的副厂长。他的机敏人所共知。他的非凡之处人们却知之甚少。而这一切都瞒不过王五魁的眼睛。原来郝顺德最会从事情的相反方向去思考问题,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逆向思维。郝顺德最爱看的是*的《资本论》,当他反反复复看过*关于资本主义发展时期“资本积累”的那段文字时,他的理解在“积累”两个字上。从小过惯貧寒日子的郝顺德,看到自己的老父亲郝窝头没明没夜的干活,还日日吃着玉米窝头,那时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就有一种潜意识的思维,他常常问自己,为什么父亲那么累死累活的劳作,却过不上好日子呢?当他多次读了*的《资本论》后,他突然明白,好日子不是靠劳作得来的,而是靠“资本积累”而来的。他在苦苦等待那个“积累”的时机。果然,那个“积累”的时机来到啦。那是一个阴阴的天气,雨还没有下。老书记苟育德突然到访,还没有寒暄几句,老书记苟育德就从兜里掏出一纸红头文件,交给郝顺德。郝顺德展开一看,上面写着“郝顺德任工经委主任”的字样。郝顺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这个“积累”的机遇来的这样快。经过老书记苟育德一番解说,郝顺德惊喜的心情才平静下来。老书记苟育德说了这是“组织信任”之类的话后,吃过晚饭就走了。夜深了,郝顺德又一次翻开*的《资本论》,那里面还有“掠夺”俩字,郝顺德又来了一个“逆向思维”。他把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和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等同起来,心里想:“管他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有了资本就有主意!”他又想:“历史本来就有被投机分子钻空子的先例,不仿我也当一回投机分子钻一钻历史的空子!”。几日后,县里下发企业重组的若干意见,郝顺德又一个“逆向思维”,他把全县几个毛纺企业和地毯厂子合并在一块,统一归县工经委领导,换句话说就是他牢牢掐住了企业“生存”的“死穴”。三个月后,一向看好的地毯企业全部倒闭,企业资金流向不明,审计部门的人员翻开账本一看,待摊费用帐户和库存材料账户里有几千万元的数字,审计部门的人员打开库房门一检查,里面连一只“老鼠”也没有。然后,郝顺德又把刚合并的企业化整为零,分别承包给个人,企业的资金自然是自筹,也是一次“新的组合”。当工人们每人掖下挟着一块波斯地毯回家的时候,郝顺德早已坐在财政局长的宽大的老板椅子上了。

  客房的门终于被推开。郝顺德怏怏地走进来,腚后跟着马丽娅。王五魁停止了回忆。郝顺德一看,王五魁五短的身材,金鱼眼,络腮胡。他的心里一震:“他不就是十年前那个因偷盗厂里物资而被判刑的那个王五魁吗?”。 郝顺德装作不认识一样,走上前握住了王五魁的手,王五魁的手粗大而有力。郝顺德心里想:“他的手除了能握大把的钞票外,还一定握着更贵重的东西!”。心里不由一阵儿胆寒。接下来自然谈到“借款”的事,很简单,几句话就谈妥。两位小姐见没有了别的事情,一个投向王五魁的怀抱,钻进郝顺德怀里的是那个穿着花旗袍的女人。服务生锁了门,剩下的只有马丽娅的尴尬和醋意……。

  〔待续〕若愚 稿 2009…10…17

  依松看云起  席地养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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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入仕〔第三十九章〕若愚文稿
师爷入仕〔第三十九章〕若愚文稿

  石门峪里已经很久没有云彩了。当地的庄稼人们说:“只要石门峪口积聚了黑黑的云,那怕是薄薄的云,守在石门峪外面的方圆几十里土地,就会得到滋润的雨水!”。于是,不知何年何月,当地的老百姓在石门峪的入口处修建了一座龙王庙。多少年来,只要虔诚和淳朴的庄稼人烧一拄高香,略放一点供品,心慈面善的龙王爷就会把玉液琼浆似的甘露洒满峪里峪外的所有土地。如今小庙里的龙王爷不显灵了,因为流壶河南岸仰卧着一条巨型的黄龙,它不管下雨,却和川下的万亩良田争夺着数量有限的雨水。它就是郝顺德冠以美名的烟叶种植,当然被崔宏星和刘民描绘成具有县域特色的农业经济。黄龙是具有恶性毒素的农业作物,耗工费时,需要肥沃的土壤和充足的水源才能生长。小庙里龙王爷手里的雨水有限,因此,与其它大田里的农作物争夺水源自然成了石门峪外万亩良田的焦点。夏至已过,天上没有下一滴雨,万里晴空泛着灰亮的光芒,几片棉花似的云朵飘来飘去,万亩良田早已干枯龟裂,滔滔的流壶河也变成了涓涓细流。大田里的农作物卷曲着发黄的叶子,“黄龙”象瘦小的干老头,再也不会生长了。男女老少的庄稼人们端盆提桶一棵一棵地浇灌着农作物,当然还有他们寄托了希望的“黄龙”。

  倔强的老汉郝贵挑着水桶,从二里以外的水渠里挑回泥浆似的水,老伴儿玉屏儿用瓢儿一瓢一瓢的浇灌着“黄龙”。这已经是他和老伴玉屏儿,夜以继日劳作的第九个劳动日。他俩浇完了那十亩老玉米,从昨天开始浇那十亩让他们闹心的“黄龙”。老汉郝贵再也没有往日的倔强,从来不下地的老伴玉屏儿,也委屈着娇嫩的身子和郝贵到地里来行使本来属于“龙王爷”份内的事情。郝贵种“黄龙”已经八个年头,他是那种农村里十分守旧的农民,小农经济的意识特别浓厚,在理财方面即不向别人贷款,也不把自己的钱借给别人,年年按着祖上传下来的老习惯,在自己的土地上耕种谷黍和玉米之类的农作物,每年先留下全家的口粮,剩下的余粮除了卖给国家的以外,只留下一小部分,以备灾年之用,其余都拿到集市里粜出,换回来的不多的钱用来购买油盐酱醋和日常用品。郝贵和妻子玉屏儿十分节俭,日常省下的钱郝贵就给妻子玉屏儿买几件好看的衣服穿,其余交给玉屏儿存在柜底,以防天灾人祸和供儿子读书。不管农活多麽紧,郝贵从来不让自己的妻子到地里干活,他怕累坏了他娇嫩的妻子。郝贵记得那一年,村里也搞了联产承包,他和妻子分到了二十亩的上好水浇地,在流壶河岸边还有二亩自留地,这在石门峪外的农村里也算一个小康式的安然家庭。当然,这种“小康”还达不到喇叭里说的“那种小康”。不过,这对于郝贵和他的妻子玉屏儿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刚迈进初中门槛的儿子每次回到家里,都说他俩的思想陈旧,小家庭里也免不了有新旧观念的冲突,但是,这种冲突是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下展开的,交锋过后农家小院里仍然是乡土的气息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馨。有一天夜里,郝贵和妻子玉屏儿正看农业频道里有关科技种田的节目,村主任郝财醉醺醺的走进来,看到电视里正讲地膜的使用方法,笑眯眯地和郝贵说:“二爷的思想还很先进?那就种‘黄龙’吧?”一听‘黄龙’俩字,心里就一阵紧张。郝贵还没回答,妻子玉屏儿就连声反对。原来,村里已经有几户人家种了“黄龙”,收成也不错,他们把烤制好的烟叶卖给县烟叶公司,已经两年多,钱一分也没有拿到手。那年,那几户人家是在乡里的强行命令下拔了青苗后种上“黄龙”的。郝财说:“这是乡里的命令,谁不种也不行!如果强行抵制就把分给他的地收回来!”,郝贵想起那几户种“黄龙”的人家成日里哭丧的脸,又看看村主任郝财笑里藏刀的脸,他知道这两张不同的脸的后面有着一张更严肃的面孔。郝贵下了炕,跺了一下脚,说了一声“种!”。玉屏儿不由地哭出了声。郝财见玉屏儿哭了,目的也达到,背着手,迈着蹒跚的步子出去了。已经半后晌,太阳火辣火辣,倒进“黄龙”根部的水,玉屏儿还没来的及舀下一瓢的功夫,就渗到龟裂的缝隙里。郝贵再也没有信心了,他收拾了桶担,拽了玉屏的手,俩人迈着沉重的脚步,怀着悲愤的心情,向着官家堡里那个古老的破大院子里走去。那里是郝贵和玉屏儿的家。破败的院落显现着当年的兴旺和辉煌。                                          

  月亮怕上来。或许它根本就没有爬下去。在地里浇水的时候,泛着白色光芒的太阳把郝贵晒的头皮发麻,妻子玉屏儿的嫩臂上早就晒起了皮,月亮就在太阳的西边,也泛着白色的光。月亮的光晒不进郝贵和玉屏儿的肉体,可它的光使郝贵和玉屏儿的心里冷阴冷阴的。今晚的月亮是那么的明亮,它从窗户里照进来,洒在桌面上,酒壶把的形状象人的耳朵。斟在酒盅里的酒荡着微微的涟漪,因为坐在桌边的郝贵的一只手不停地敲击着桌子。妻子玉屏儿把炒的焦黄的鸡蛋放在郝贵眼前,柔声细语的劝慰了几句,郝贵焦灼不安的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郝贵端起酒杯,仰起脖颈一口喝下盅里的酒,灼热的酒烧得郝贵的食道火热火热,继而又惯入他的顶门。妻子坐在一边,望着郝贵。她知道郝贵正在因为“黄龙”的事犯着愁肠。儿子打来电话,要新学年的学费,因为儿子没有城里的户口,要一万元的高价学费。她问:“为什么要这麽多?”儿子说:“这里面包括建学校的费用和设施配套费。”,郝贵心里想:“为什么要这么多,这不是讹人吗?”。郝贵不知道建学校的费用应不应该让学生家长掏腰包,但他历来没有听说过学校要让学生建好了学校再去上学的事。儿子回来曾经说过:“这是教育改革,还是什麽体制改革。”。他想:“改革也不能都改在庄稼人头上!?”儿子的学业问题又再一次使他想起了“黄龙”的烦心事情。他已经种了八年“黄龙”,八年来,他每年都要垫付几千元的资金,算起账来,他每年也有两万元的收入,可是,他年年卖“黄龙”,年年收入的是盖着“乡政府红印的白条子”,去年底乡亲们连连告状,他才分得不到两万元的收入。拿回钱后,他先还清了欠款,给儿子交了学费,又给妻子玉屏儿买了一件时髦衣服,好打扮的妻子玉屏儿,还从来没有穿过城里人穿的那种时髦衣服。轮到他自己啥也没买,只买了一瓶老酒,自己对着月亮喝了大半夜。鸡叫头遍的时候他才醉眼睲睲地钻进玉屏的被窝里。今年天气旱的这麽厉害,一年的收成眼看着就要泡汤。大渠里的水每亩要四五十元的水电费,郝贵交不起。他天天盼着石门峪里的黑云,可是,那黑云来的急的时候,往往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冰雹。“黄龙”最怕冰雹,凡是被冰雹敲打过的“黄龙”不仅产量低,价格也低。每到石门峪里黑云急聚的时侯,乡政府就会用那两门大炮,打散急聚的黑云。柔柔的细雨就下一阵子,“黄龙”勉强喝个半饱。可大的雨势已被打散。干涸的庄稼地里却得不到充足的雨水,大田里的农作物仍然耷拉着焦黄的叶子。郝贵是顾了“黄龙”,顾不了大田里的庄稼。“黄龙”是郝贵祈盼的经济来源,大田里的庄稼是郝贵赖以生存的基础。面对这样的事情,郝贵常常想:“为什么老天爷这麽不公平呢?”。他也和乡亲们去石门峪里那个小庙里祈求龙王爷,可是今年的龙王爷不显灵了。也许人们的奢望过大,庙小的龙王爷再也无力赐给人们所需的雨水。前几天,官家堡的村主任郝财领着几个村干部又挨家挨户的催缴各种摊派费。按人头算,每人要缴纳五百元,郝贵一家要摊上一千五百元。郝贵问:“这是什么钱?”。郝财板着脸说:“乡里半脱产人员的工资和修路的钱,还有民办教师的工资。”。郝贵再问,官家堡那个彪形的公安员的眼珠子早就瞪出来。郝贵只好扣着指头算算,让妻子玉屏儿从柜里拿出钱,交给村主任郝财。郝财揣在兜里,收据也不给开。郝贵在妻子玉屏儿的被窝里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太阳出来了,还是那样的火热,月亮依然挂在太阳的西边,泛着淡淡的白光。

  清晨起来。郝贵来到地头,他先看看庄稼地里的玉米和谷黍,还是那个样子。又来到“黄龙”地头,起初,“黄龙”的叶子上还有几颗露珠,经太阳一晒,露珠没有了。“黄龙”又耷拉下头来。看看今年的收成是没有指望啦,郝贵的心里又一阵心酸,妻子玉屏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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