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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困境的原因,直接推向矿难和前任县委政府的严重失职,而是大大绕了一个弯子。他很圆滑的讲道:“但是,崔宏星和刘民也是有成就的…”,台下的人们都睁大眼睛,露出疑惑的神态。张代书记像说书那样卖了个关子。他接着说:“崔宏星和刘民的成就,是他给了我们大家一个沉痛的教训。”台下的人们大叫起来。涂小萌的讲话稿里,有一大段关于煤矿停业和工人们下岗闹事的话,但是他没有讲,他怕一谈到煤矿这个敏感问题,会牵涉到县里的财政收入和社会就业等等问题,那样会引起与会人员的骚动,会后还会引起更大的连锁反应。就煤矿本身而言,情况也很复杂,里面有很多合法煤矿,县里一道命令停止全县所有煤矿的生产,早就引起群众不满。这也是引起全县经济急速下滑的主要要因。张代书记再圆滑,这样的实质问题他也不会通过说几个“好好好,是是是”就能解决好。涂小萌没有白跟霍师爷混饭吃,这几年,在揣测领导意图方面有了很大进步,他怕给张代书记找麻烦,私自删掉那一大段子话。张代书记暗暗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站起来给他打圆场。听完张代书记的解释,文化局的老牌权威夏雨蛰站起来,大声咳嗽一声,“呸!”,一口重重的粘痰吐在地下,然后,扭头离开会议室,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会议的第一个议题结束。政法委书记杜洁代表县委县政府向与会人员通报矿难案情。杜洁高大的身躯坐在主席台上,脸庞严肃,一向说话和宣判一样的杜洁,面对今天这样的与会人员,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通报矿难案情是否应该由他来办,对于矿难的案情,完全由专案组负责,他所得到的消息也是道听途说,没有一个人和他透露过有关矿难案情的任何一个细节。可是,这是县委的决定。他是县政法委书记,这样的事情他是没有理由推掉的。他翻开苑世安事前给他准备好的讲话稿,里面是一些人名和这些人被逮捕的时间,以及主要犯罪事实。还有被传唤和隔离审查人员的名单。杜洁觉得,在这样的场合和时间,按照法律程序规定,在没有完全结案以前,是不应该通报有关矿难的任何情况的。可是张代书记为了稳定干部情绪,希望给大家一个说法。可是,什么是说法呢?只有老天爷知道。他这个政法委书记怎么能随便给说法呢?事实上他也不可能有任何说法。他扫视一下台下的与会人员。人们的表情告诉他,最近一个时期,人们都在一个恐慌和不安的情绪中度过每一天。因为人们不知道突然间,身边的哪一个人会被突然逮捕和传唤。想到这里,杜洁似乎又觉得张代书记的指示也有一点道理,不愧是圆滑半生的老干部。杜洁只好按照苑世安准备的清单,宣布已经被逮捕入狱人员的名单。他用低沉的声音宣布,就像念悼词那样:“根据矿难专案组通报情况,截止目前,”,他连续强调“截至目前”四个字,明白告诉人们案情还没有弄清,不能排除有漏网之鱼的可能性和客观存在。台下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对方。杜洁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人们在静静的听,因为这远远要比那些桃色新闻和趣闻逸事诱人的多,当然,也有比一般人更关心案情进展的人们。杜洁念道:“截止目前,已经被逮捕入狱的副县级人员名单:原县委书记崔宏星;原县长刘民;原副县长王文同;原县委副书记李逸夫;副科级以上人员名单:原县刑警队长王向阳;城关镇党委书记崔耀光;文化局局长刘晚秋;财政局局长郝顺德;赵家寨乡党委书记贾倩;煤管局局长任怀礼;国土局局长田建国…等四十八名。已经被专案组传唤询问二百多名”。人们在等待宣读苟育德和甄思思的名字。可是,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不知道,苟育德和甄思思是市里高官,县里是无权对他们实行刑事管辖权的。人们还拭目以待,希望从官方的嘴里听到哪怕是一点点有关黑石沟煤矿爆炸案的消息。可是,同样的理由,他们失望了。多数人觉得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有关系的人在这样的场合怎么会表露出来呢?事有例外,当杜洁念到国土局局长田建国的名字时,坐在主席台上一直发呆的女副县长刘小英脸色更暗淡了,没有控制住的泪水还是流了出来。时间已到中午,主席台上的人和下面听会的人一样,该吃饭了。张代书记看看表,经济建设和精神文明的事情还没有讲,他想,这都是长期性的任务,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成。于是宣布:“散会”。
兔死狐悲的感觉很不好受。此时,女副县长刘小英的内心世界正遭受着这样的熬煎。副县长刘小英“晶莹剔透,小巧玲珑”,真正“不同凡响”。何谓“晶莹剔透”?即,眼睛亮,皮肤靓,穿的少。何谓“小巧玲珑”?即,个头小,手手小,心眼小。何谓“不同凡响”?即,以豪饮闻名,以多愁善感讨人喜欢。数年前,刘小英还是县剧团的一名跑龙套的小演员。一日,酷爱乡音的老书记苟育德到剧团听戏,演的是“蚩尤战黄帝”,扮演胡女的刘小英那翩翩的舞步,时而豪迈奔腾,时而细腰如柳,那眉目传情间的万种风情,*的老书记苟育德心如蚁痒,坐立不安。“回头一笑百媚生…”,老书记苟育德想着,乱了方寸。戏闭,饮于席间。刘小英和老书记苟育德推杯换盏,竟然喝下一斤烈性白酒。刘小英香腮微红,掉下几颗珠泪。若不是个子瘦小,堪比“黛玉思春”的幽态和“杨玉环醉戏高力士”的滑稽图了。老书记苟育德怜香惜玉,大有相见恨晚之情,一纸手书把她调到县文化局,挑了一付副局长的“重担”。刘小英没有辜负老书记的厚望,几个月时间,官场沉浮,竟然“鱼入大海,龙升九天”,年底补选,随即登上副县长的“宝座”。闲暇之余,小手托香腮,杏眼望明月,一腔柔情,万般寂寞,无处倾吐。一天,省里戏剧汇演,刘小英要代表县里大会发言。刘小英从小吃的是“莺歌燕舞”饭,练的是“温柔细软”功,对那枯燥无味的浩瀚字海是一窍不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写了洋洋数千言,自己反复看了,牛头不对马嘴。楼下是国土局长田建国的办公室。田建国精通文墨,在县里有“神笔”之称,只是刘小英和他“对面相见不相识”,怎么能贸然求助于他?时间紧迫,刘小英思虑再三,还是拨通了楼下的电话,向田局长说明本意,个子和刘小英差不多的田局长“受宠若惊”,谦虚了几声,还是满口答应下来。刘小英说:“你上来吧!”,田局长回答:“你下来吧!”,俩人推让再三,同时一笑,思想开了小差。田建国何许人也?除了略有才华,还*成性。拈花惹草,传情送意也是一把好手。田局长上来看了稿件,若有所思,灵机一动,说了几句箴言妙语,他拿着刘小英写的那份材料,耐有寻味地和女副县长刘小英说:“你这个开头…头儿很硬,中间部分很软,没力度。至于根部…,也就是结尾部分很毛糙!水分太多了?”,开始,刘小英很认真,渐渐听出门道,低头不语。田局长察言观色,见女县长没有恼怒的意识,胆子更大了。他继续*说:“写文章要有力度,要有真东西,不能虚晃几下子了事!”。刘小英抿嘴儿一笑,两个咪咪颤抖不停,田局长站起来一把搂在怀里…。之后,他俩暗里是情侣,明里是“君臣”,互为犄角之势,又有“鱼水”关系,臭味相投,贪赃枉法,干了不少坏事。田建国公然违背国家法规,出卖转让国家土地,贪污受贿,为不少不法矿主的违法行为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损害农民利益,老百姓恨之入骨,贪官们也都为田建国的胆大妄为瞠目结舌。刘小英自然也得到田建国不少的好处,刘小英给田建国也疏通了不少关系。今日,田建国锒铛入狱,刘小英除了忍耐“兔死狐悲”之感的熬煎外,心里还担着另外一份心思,那就是她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也会突然到她不愿意去的那个地方报到。刘小英环顾左右,听着杜洁念叨的名字里缺少了一个人,她的心里愤愤不平,她似乎看到头顶上那张大网破了一个大洞,刘小英暗暗骂道:“他是教育界的大贪官,全县老百姓人人指点其背,横眉唾之,为什么没有把他逮捕法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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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入仕〔第六十章〕若愚文稿
师爷入仕〔第六十章〕若愚文稿
深沉的夜进入梦乡。稀疏的星星挂在下玄月的远处,淡淡的黑云飘来飘去,一点风也没有,启明星高悬在东方,已经后半夜,霍师爷一点睡意也没有。桌案上摆满有关检举揭发县文教局局长朱逸群违法犯罪的事实材料。几个月来,经过专案组和县纪检委的多方配合,干警们多方取证,了解情况,分析案情,已经基本查清朱逸群的主要犯罪事实。头天,苑世安把已经取得的证据材料交给霍师爷,霍师爷一口气阅完卷宗,心情越发沉重。事情远远比他预料的还要恶劣,朱逸群早已由一个没人教养的小痞子蜕变成一个丧失人性而穿着人皮的恶狼。翻开厚厚的卷宗,霍师爷看到里面有这样的综合性叙述:朱逸群二00二年任教育局长,利用职务之便,大搞权钱交易,私设小金库,违法经商入股办企业,违反组织原则安插亲信,聚众赌博,包养情妇…等,侵吞公款三百余万元,收受现金、贵重物品价值四百余万元。一张印着红指印的证明材料映入霍师爷的眼帘,上面写着:…×年×月×日,朱逸群从我手里取得现金五十万元…,红指印下面写着歪歪扭扭三个字,王五魁。另一张是钱正红写的证明材料,有“从我矿分的红利二百五十万元〔本人并没有实质性本金〕…”等,还有学生家长写的证明材料,其中一件是:“为儿子上初中送给朱局长现金一万元整”,落款是,山民石玉福。霍师爷数数,象这样的人证物证材料有六十多张。检举材料里,还有很多类似的问题,由于当事人不愿意出面作证或者找不到当事人,根本无法查清楚。检举材料里指出:“朱逸群公开包养情妇,一名叫‘红红’的青年女子被朱逸群以代课教师的名誉安插在某小学任教,根本不上班,却拿着高于代课教师几倍的工资。另一名叫赵雅琴,住在某酒店,公开以朱夫人自称,在教育界造成恶劣影响,…等等”。还有一份揉的皱褶的材料,上面写着:“朱逸群乱摊教育集资,向学生家长乱收各种费用一千多万元,私设小金库,用来请客送礼…”,落款处写着教育局某财务人员的名字,看的出来,写证明材料的人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正义战胜了邪恶。最下面是朱逸群打给一个赌博团伙头目的欠条:“今借到,黑猫哥〔戴学有〕现金一百五十万元整”,潦潦草草朱逸群三个字上面是红色的拇指印,旁边写着保人小二俩字。看着朱逸群触目惊心的犯罪事实,霍师爷惊呆了,他曾经听说过那个叫小二的人是黑社会的一个魔头。戴学有是赌博偷盗成性的地痞,数次被公安机关劳教判刑。确凿的犯罪事实,使霍师爷不得不进行一下反思。霍师爷想: “见到黑社会,速而避之唯恐不及,还要涉足吗?真是胆大妄为?我也曾经收受过当事人送来的礼金,可是,数额不大,次数不多,和朱逸群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如今,朱逸群马上要成为阶下囚了,而我还高高站在审判台上。现实总是这样不可思议,耐人寻味。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一个大县的纪检委书记兼专案组副组长!”。霍师爷狡黠地笑了。他相信,李副组长看到这些材料,不是狡黠地笑,而一定是得意地大笑了。神州第一大酒店里所有的灯都灭了,因为天已大亮,开着灯和没有开灯一个样。霍师爷揉揉惺忪的眼睛,用冷水洗一把脸,思路更清晰了。
早饭已到。专案组的干警们纷纷走进餐厅。霍师爷也来到餐厅。“人以食为天”,不管怎样,人都得吃饭。“猪往前拱,鸡往后抛”,霍师爷又想起他经常挂在口头的话。他坐在餐厅的一角儿,专案组的人们火爆地围坐在几个大团桌上。霍师爷感觉到,专案组里的人们和他有着“敬而远之”的动作。熟悉的人和他热情地打过招呼后也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他扫视一下餐厅,没有李副组长的影子。霍师爷很不理解,摇摇头。他觉得在吃饭的时候,李副组长应该和大家在一起,避免人们不必要的猜测。落落大方的服务小姐们排成一队,沿桌端上早餐。霍师爷示意服务小姐不要上那么多,因为偌大的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霍师爷咬一口炸肥肠,白黄色的油脂顺着嘴角流出来,他喝一口奶,油油的炸肥肠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