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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做丁渺渺,你叫什么名字?”
绿衣少女柔柔的一笑,回道:“我叫魏月仪,恩人,为何你的装束那般怪异呢?”
渺渺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休闲装,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从小便四处云游,这套衣服是很偏远的一个少数民族的传统服饰,所以跟中原的装束有点不太一样,这都是小事,月仪你不用太在意,哈哈。”说完又干笑几声。
魏月仪了然的点了点头,好在因她自小便因为她爹的关系看过好多奇人异士,是以轻易便接受了渺渺的怪异,这倒是省了渺渺许多口舌。
“那恩人这次要在中原打算停留多久啊?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到舍下小住一段时间,也好让月仪报答你的大恩。”魏月仪诚肯的说道。
渺渺隐约觉得魏月仪似乎并非普通的大家闺秀,因为她的言谈举止间总会不经意的流露出让人心折的飒爽,加之她言语肯切,让渺渺不禁也起了结交之心。
只是魏月仪这左一句恩人,右一句报恩的,渺渺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急忙摆手道:“月仪你可不要再叫我恩人了,叫我渺渺吧,我只是碰巧帮你解围罢了。”
“恩人就是恩人啊!不过渺渺也是月仪的朋友,所以渺渺一定要到我家坐坐,你初来中原,我定要尽一下地主之仪!”说完,调皮的朝渺渺眨眨眼,竟是有些耍赖的意味。
渺渺好笑地看着魏月仪,想到自己也正好无处安身,便点头答应了。
魏月仪见渺渺同意随自己回家,立刻欢呼一声,拉起渺渺便向前院跑去,少女特有的天真烂漫尽显无疑。
上次穿越渺渺一直被关在皇宫里,活动范围只限秋泽院和御花园等等那么几个地方,这次才算直正见识到了民间大户人家的富贵奢华。
听魏月仪说,她家祖上是做木材生意起家的,她父亲魏肖继承家业后更是将家族产业发杨光大,现在的魏家俨然成了连城郡商界的龙头,富甲一方,无人能敌。
渺渺一进魏府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之后……便是在温暖的床上足足睡了三天才算真正清醒了过来。在她冬眠的这三天里,吓得服侍她的小丫环差点以为这位小姐的贵客得了什么噬睡之症呢!直到她睡醒了,这些人才算放下心来。
许是之前听到自己丢了魂魄,命不久矣心情异常紧张之故,一直寝食难安,回到古代之后,反而放松下来,不似开始那般在意了。这一放松可好,渺渺到是把之前损失的睡眠全都补了回来。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渺渺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逗得身边的小丫环红袖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姐,原来您睡醒了还会吟诗呢?”
“好久没睡得这么开心了,当然要念首诗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啊!”
“那小姐先洗脸吧,应该能见到月仪小姐最后一面。”另外一个小丫环墨儿把渺渺从床上扶起来道。
“咦?月仪要出远门吗?”渺渺吃惊的问道,那天回来的时候月仪还说要带着她四处游玩呢,不像要离开的样子啊?
红袖闻言,神色一黯,轻叹一声,道:“丁小姐有所不知,几日前江湖上有名的荆御门门主风御天向我们月仪小姐提亲。”
“月仪要成亲了?”
渺渺不由得暗叹古代女子嫁得真快。事先一点风声都不露,转眼便要上花轿了,哪像她!曾经想嫁人想得都快疯了,结果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唉!这就是命!
“不是!不是!我们老爷没答应!”红袖怕渺渺误会急忙摆手否认。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什么门的门主太烂了!别说你们小姐了,就连身为男人的魏老爷都看不入眼了!所以才不同意的,是不是啊?”渺渺投给红袖一个“我了解“的暧昧眼神,看得红袖差点眼睛脱窗,再次打断渺渺的胡思乱想,道:
“也不是!听说荆御门的门主风御天少年成名,荆御门便是他一手创立的,现在更是门徒众多,势力遍布天下,只是他们收入门下的皆是一些亡命之徒,行事作风狠戾,我们魏家在连城郡也算有头有脸,老爷虽然喜欢结交江湖中人,但交往的多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想与我们魏家攀亲,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们荆御门啊!是以老爷便以小姐尚且年幼为由,拒绝了他们,可这荆御门却不肯就此善罢干休,放出话来说,我们月仪小姐做定了他们的门主夫人,并扬言下月初五过来迎亲,老爷怕荆御门用下三滥手段对小姐不利,便让小姐到别处避避风头,待他找些江湖人调解完了此事,再把小姐接回来。”
可能是怕渺渺再次打断自己,红袖几乎是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然后才放心的长长出了口气。暗道:总算说完了!
渺渺听罢,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骂道:
“这些江湖人也太不像话了,人家不愿意,干嘛还这么不要脸!”
可骂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在这里也是白白浪费口水而已,无奈的轻叹一声,觉得还不如去和月仪道别,便起身和红袖一起冲到月仪的闺房。能说几句说几句,必竟月仪是她再次来到古代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就这么分开了,渺渺还真有点舍不得。
[第二卷 应劫篇:第十一章 身在劫中]
“渺渺,你不要再哭了,我保证会很快回来的!”魏月仪拉着哭得惨兮兮的渺渺,柔声道。
“不是我想哭啊……可不知为什么……就是舍不得嘛!”渺渺吸了吸鼻子道。
相当初,她过来古代的时候和千非雪告别的时候也没哭成这样啊,这回看着魏月仪离开,却好像永远也见不着般难受。
月仪抱着渺渺,轻叹一声,道:“你我相识不久,但却为我如此挂心。渺渺你放心在魏府住下来,有什么事情就找红袖和墨儿,她们会好好照顾你的。荆御门虽然霸道,但我爹爹也认识不少江湖上有名望的侠客,此事虽然难办,但也绝非无计可失,我们魏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所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渺渺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忽然满怀感慨的说道:“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月仪你真的只有十六岁吗?怎么说起话来这么有气势,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魏月仪闻言,调侃地朝渺渺一笑,道:“是啊,我记得我确实是比某人小了四岁呢,而那个人现在却哭得昏天暗地的,她要是再这么哭下去,恐怕我会变得不想走了呢。”
渺渺闻言,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点了点魏月仪的额头,道:“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竟敢取笑我,我会记得的,等你回来我们再算一笔总账。”
“好!随时奉陪!”
两名少女不约而同的笑作了一团,也稍稍冲淡了方才离别的愁绪。
只是,该离开的还是要离开。月仪又与自己的父母道别之后,便在四名江湖人士的保护下,被悄悄送离了魏府。
想想之前与月仪道别的情景,竟然已经是发生在半月之前的事情了。
时间未免过得太快了吧?渺渺心中不禁一阵感慨。
原本以为月仪很快就会回来,但从魏府里每个人都一副战战兢兢,草木皆兵的样子来看,荆御门的事情多半是还没有解决。
渺渺抱着双膝,紧紧缩靠在床角处,看了眼跃到自己身边的太郎,闷闷的问道:“太郎,你说月仪会不会有事啊?我好担心她啊!”
太郎抬眼看了看渺渺,搔了搔耳朵,给了渺渺一个:我怎么知道的眼神,然后趴到渺渺身边,准备睡觉。
自从来到魏府之后,渺渺就很大方的分了一半床给太郎,只是不知道太郎是公的还是母的,听名字像是公的,但以千非雪爱搞怪的个性,也不是很保准。好几次想问问太郎自己,但一对上太郎那双幽深泛着绿光的锐利狼眼,渺渺便觉得自己的勇气一下子就全没了。不过,太郎是犬神,那它本来就是一只狗,又长着一对像狼一样的眼睛,那应该是狼狗没错了!虽然性别没确定,但确定了品种也让无聊得快要发霉的渺渺乐够了半天。
“太郎,我一个人好无聊,你陪我聊聊天吧!”渺渺转身躺在太郎身边,抱怨道。
不太想理这个有点吵的女人,太郎索性闭上眼睛,就当渺渺的声音是噪音。
“你……”渺渺刚想发飙,忽然房门一响,红袖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柔声道:
“小姐,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啊?”
“没……我在自言自语!”渺渺立刻心虚的将身边的被子向太郎盖去,看着被子穿过太郎的身体,才意识道太郎是没有实体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它,是她自己紧张过度了。看着一脸无奈的太郎渺渺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好笑的事情吗?我给小姐送消夜来了。”
“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消夜先放那儿吧,我一会吃。对了红袖,你把墨儿找来,我们三个玩斗地主吧!”
“好啊!那个游戏好有趣啊,我马上去找墨儿。”
红袖说完,立刻开心的跑出去喊了墨儿过来。
经过十几天的特训,红袖和墨儿俨然成了斗地主的高手,渺渺不禁暗自感谢非雪在她的背包中竟然放了一副扑克牌,要不然,再这么过下去,她非疯了不可。
唉!这种没有电视、不能上网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啊?
要赶快找到那个莫名其妙的麒麟,然后带上自己的那一魂一魄赶快回家才是正途。
随着九月初五的逼近,魏府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而且陆续有各门派的人在住进魏府。听墨儿说,谈判好像决裂了。荆御门非但不肯妥协,还杀了去做说客的那个正派中比较有名的侠客。后来渺渺才知道,那人竟是五派之首华山派的大弟子,这便不仅仅是魏府和荆御门之间的问题,而是正派与邪教之间的过节了。此事本因魏家而起,魏府便顺理成章地成了正派人士的聚点,就等着九月初五与荆御门一决高下。
魏老爷现在可真是有苦难言,后悔早知如此便同意了这门亲事,也好过现在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了。
不过以上的一切都与渺渺无关,但一想到如果要是那个叫荆御门的邪门歪道胜了,那自己住在魏府岂不是很危险?
渺渺越想越心惊。想她只不过是过客一名,要是因为这种黑道火拼而送了小命,那不是太不值了吗?
“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好难下决定啊!太郎,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渺渺可怜兮兮地看着太郎。
太郎不屑地瞄了渺渺一眼,好似在说:你很没胆啊!
渺渺大怒,道:
“不行吗?我决定了,我要离开,然后去做我的事情,虽然在月仪家有难的时候离开很没道义,但是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啊?还浪费她们魏家的粮食,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便向魏老爷辞行。”
虽然下了决心要落跑,奈何天不从人愿,当天夜里,渺渺便被绑架了,而且还是在太郎的前皮底下被人打晕带走的。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太郎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追了上去……
它记得主人曾说过,除非那个笨蛋有生命危险,否则一定不要阻止事情的发展……这就是所谓的应劫!既然是“劫”,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它会牢牢的记住的。呵呵!
[第二卷 应劫篇:第十二章 奇毒“艳影”]
背上一痛,渺渺感觉自己好像被丢在了床上。
“少主,人已经带回来了。”
“嗯!”
房门一响,似乎那个做人手下的衰人出去了。
渺渺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隐约间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向她缓缓逼近……危险的感觉令她全身紧崩,不寒而栗!飘离的神志立刻归位。
“醒了就睁开眼睛!”冰冷的声音箭一般射向渺渺的耳朵。
知道装不下去了,渺渺缓缓张开眼睛。入目的是一间极其雅致的房间,与魏府的奢华相比,这里竟隐隐透着一股超然于世的祥和之气。
“看够了吗?”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令渺渺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他那身让人无法忽视的狠戾之气,渺渺怎会感觉不到?只是很驼鸟的不想去面对罢了。
轻叹一声,渺渺缓缓抬起头。
“啊……狐仙!”
渺渺话音未落,那男子眼中寒光一闪,抬掌劈向床边的柱子,“轰”的一声床顶应声塌落,吓得渺渺惊呼一声跳下床,本能的躲向那名男子身侧。那男子却不等渺渺站稳,身形一飘,探掌掐住渺渺细嫩的脖子,使得渺渺不得不与他四目相对,那双狭长凤目中崩射出的森寒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