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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了,“来就来。”
于是我和朱雀就在白干啃玩竹子的时间,在空中打得风云变色地动山摇。
朱雀的三昧真火由精气神熔炼得造,可以烧掉一切精气神之物,很不简单,但我的业火也非同一般,我们把对方烧得差不多要死不活后,才有气无力的掉在了白干的面前。
由于恢复伤口的时间过久,我们就在白干的注目下聊起天,谁知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起劲,在聊了三天三夜各种八卦后,成为了知己。
过去因为我性情怪癖说话又直来直去,魔族的许多女性都不怎么喜欢和我来往,而朱雀似乎也一样,在神族众仙中很不被待见,因而我也算得上是彼此唯一的女性知己了。
而等我们成了知己,朱雀才问我为什么要来欺负白干,我疑惑“这白干是你养的吗”朱雀摇头,说她只是经常来这里睡觉,和这一带的生物都很熟。我对朱雀解释了自己的来意,朱雀便用一个口哨唤来了一群白干,然后对着它们一只一拳,送给我两大桶眼泪。
我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姐们啊。
朱雀和我分开的时候也抱着我,哭着喊:好兄弟啊。
我嘴角一抽,感谢了朱雀后,就在她的目送中离开了。
自此以后,我和朱雀碍于身份问题,就只能用翎羽书信往来,她知道我在追求上清,表示很支持,说什么我需要什么帮忙,她一定会帮。
而现在,就是需要她帮忙的时候了。
可当她听完我的要求,却只是拼命的摇头,“不行不行,老羽,你是逆天的行为,是要遭受命运之轮天谴的,这绝不是只受雷霆万钧就能搞定的事。”
墨韵走了过来,听见朱雀劝我,也忍不住再次劝我:“小羽毛……朱雀星君说得对,逆天之行非同想象,就算你成功入了神籍,也必定要受命运之轮的诅咒,承受天谴。”
“天谴又如何。”我淡定道,“你们不是我,你们是不能感觉到那种绝望的痛楚……”
当他说“你是魔,我是仙,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时候,我所受的煎熬,比我过去所受的所有重伤加起来还要苦痛千万倍。
上清,是不是只要我变成神仙,你就再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爱我了。
我给朱雀传递了一个眼神,她不愧是我知音懂得了我的坚定,或者这丫其实只是兴奋的想看看一只魔如何变成仙,所以她去找人了。
有熟人就是好办事,朱雀给我找来了现在神界地位最崇高的天神之一——
万星之主——紫微。
看见紫微星君的时候,我愣了愣,因为他和我心念念的上清竟有些惊人的神似,不过相似的东西只限制在气韵和举止上,外表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的上清是一头随意的泼墨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子随意束起,行走时如春风拂面,娴雅飘逸,而这紫微星君却是一头微微发光的银发,用紫冠银簪束成孤绝雍容的样子,眉眼如染寒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般神圣不可亵渎的气息。上清是一袭胜雪白衣浑然天成那出尘风华,可这紫微星君却是一身贵气十足紫色天衣,一丝不苟中万分威仪。
朱雀用手扒着紫微,又嚎又叫,把别人眼中当神圣得都快当成精神图腾的存在各种折腾,就差没把对方的衣服给扯下来。
紫微神君的面容虽然依旧冷傲高绝似乎对什么事都无动于衷,但墨韵却在我耳边轻笑道,都道北极星主中天之神性情冷傲孤淡,无情无欲境界澄明乃众仙榜样,现在看来……
墨韵还未说完便猛然一颤,抬起头时,正触到紫微神君那冷到极致的一瞥。
墨韵又绽开了他的招牌笑容,只不过刚刚的话却没接下去,只是笑着说:“小羽毛,他会同意的。”
果然,紫微似乎拿朱雀毫无办法,什么情况都不问,便带着一种轻描淡写与世无争的声音准了我的请求。
彼时天帝化外,天后隐于瑶池仙境修身养性,整个神界都由紫微、太微和天市三位神君主事,虽然太微暂代天帝之职,但紫微作为万星之主,他既然开口,便也没有别人前来阻止的余地,所以很快,我就开始正式接受神族的洗礼。
这从魔化神的过程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前往神族的祭坛,一跪三叩首的从最下端的白玉石板上,一路磕头上神坛。
若是父皇母后出关知道我在做这种事,一定不是扒皮那么简单了,叩拜神族的祭坛,对于魔族的魔头,尤其是星辰大人直属部下四大皇朝的贵族们,完全是耻辱到可以切腹自尽的行为。
但当我跪在神坛的千阶之下时,我遥望的,只有上清,脑中回旋的,也只有他乘鹤飞起的样子,他触摸梅花的样子,他回头望我的样子,他被我逼着吻我的样子……
上清,我来了。
我跪了下去,沿着冰冷的石阶,一步一挪移,攀爬这高耸的千阶,起初并没有什么异常,然而,当我第一次扣下首去的时候,苍穹之上突然落下一刺目的闪光。
“啊——————”
鲜血喷出口中,墨韵忍不住想要来扶我,却被一旁紫微神君的侍从淡定拉住。
紫微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赤羽,雷霆万钧之劫已经开启,你若是后悔——”
“呸——”我吐出口中的鲜血,大笑道:“我赤羽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笑话,这点雷霆就想要把我吓回去,简直做梦!
为了不浪费我那疗伤圣药凤凰血,我将吐出来的血迅速抹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唉,我好佩服自己的机智,上清,你说我这么聪明,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每一次叩首,天空就会降下一道惊雷,而随着我越爬越高,在我叩首时落在我身上的天雷也就越多,虽然我是凤凰,血液拥有神奇的治愈之力,但雷霆万钧之力太过强大,次次重击着我的元神,让凤凰血的治愈效果忽略不计。
我顺着千阶一路爬,只有想象上清在神坛上等着我,才能一次又一次的驱动自己那鲜血淋漓的身体,继续前行。
那一日,魔界阴月皇朝二公主朝拜神坛的事,引来了六界所有眼睛的关注。
那一日,神官用“血流成河”形容我在神坛千阶上一路撒下的鲜血淋漓。
那一日,我流干了我身上的血,只为洗净我曾经以此为傲如今却不得不舍弃的魔血。
雷霆万钧,千阶跪拜……
我遭受万般的苦难,忍受尊严的嘲讽,背叛自己的血脉,向我曾嗤笑的神坛屈拜,只因为我以为……我以为我心爱的人,会在这条鲜血铺撒的道路的尽头等着我,可是故事的结局,终究是我太过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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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恢复慕琏的记忆,那就得打开他轮回之前被施下的封印。
神魔不同其他生物,转世前被施展的封印十分特别,如果不是自己强行冲开,就得要施展的那个亲自打开。
我因为投胎的身体本就为妖,自己一冲击,再借由外面的三昧真火一烧,所以才让封印意外解开,但慕琏不行,他现在凡胎肉体没办法自己冲开,我也不能放业火烧他,只有带他去仙界。
少白和子卿身为他的左右侍,再清楚不过当初是谁布下的封印。
“十一,我们去哪里?”
我没有看他,只是冷淡道:“仙界,找你的手下帮你解开封印……对了,不要再叫我十一。”
慕琏没有回话,只是一直望着我。
他的眼神很深,看得我浑身不舒服,我突然很想用绫带缚住他的眼睛,却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好笑,看吧看吧,我赤羽做事向来磊落,不怕看。
离这里最近的仙界入口本是太上山脉的九龙峰,但神音宫是个麻烦的地方,我可不想倚老卖老的带着一身魔气去吓那些在修真中的小朋友,便绕道奔去了另一个入口,日落崖。
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是因为上清要来此稳固结界,我跟着他一路跑来的。
仙界虽有三元仙帝,但太清帝这个须发结白的老头子总是要去太虚幻境之类的地方参道,而玉清那个只有总角孩童样子的小屁孩又总是吃了睡睡了吃的不靠谱样子,所以整个仙界,上清不止是主要战斗力,还肩负着整个仙界的安危。
仙界的入口虽然都有天然屏障,诸如吞云湖之类进去就容易迷路,但上清说了,那种天然屏障只能拦住我这样的白痴,稍微有点智商的都没有用,所以还是得设立结界。
我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是傻乎乎的笑,智商什么早已被幸福的感觉抛到了九霄云外。
脱离魔身后我在神界将养了一年,命是在紫微的调理下保住了,修为却还是散去了十分之八九,所以神籍是上不了的了,只能勉强入个仙籍。朱雀不愧是拍着我肩膀大口喝酒豪气干云般的我的好兄弟,她很给力,直接把我领到上清的跟前,义正言辞的表示,这个小仙娥要是收到一点委屈,本星君就踏平你的琉璃阁。
上清没说什么,他的左右手少白和子卿还是很识相的,当即就把我领了过去,于是我就从堂堂的魔族公主变成了上清帝身后伺候的小丫鬟。
说实话,那段时间真的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因为刘大宝在人间历劫结束返回仙界,我可以和他愉快的给上清做好吃的东西,又因为我这弱不禁风特殊小仙娥的身份,我还能义正言辞名正言顺的跟在上清的屁股后面到处跑。
落日崖是个漂亮的地方,因为处的地方很特殊,只能看到日落,所以终年都是黄昏朦胧的景色,还记得那一次来,上清加强了结界后便要返回,可是我却借口心口疼,不能飞,他要带我飞,我又说头晕,上清不是笨蛋,他知道我想在这里多呆一会,所以便径直站在我身后陪我,我把双脚垂下悬崖,望着深不见的彩云,和远处的夕阳,感觉到上清沾着梅花香气的仙蕴在我周围游走,便觉得那就是永恒了,就是我历经千辛换来的幸福了,可显然,不是。
现在带着慕琏再次来到落日崖,我又再度想起那个我想问却始终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上清,你若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陪我做那么多的傻事?”
慕琏看着我,一言不发,半响他才说,“赤羽,他一定是喜欢你的。”
我惨白的一笑,“不,我想他只是愧疚。”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结束了,被小伙伴说好好的故事被你写得面目全非了,小安子表示很忧伤,我也不想,能力有限嘛,再说了,只要一次比一次好一点点就很好了,嘿嘿,谢谢不嫌弃文文的小天使们,爱你们么么哒(づ ̄3 ̄)づ╭?~
☆、第六十七
我所爱的人啊,虽然挥斥方遒绝杀六界,但是他的心却比西方佛陀还要柔软,所以他对我的温柔,我到最后一刻才明白,那只是面对我所受的苦难如怜悯一只落水蝼蚁般对我怜悯而已。
我拉住慕琏的手臂,带着他从落日崖飞去。
仙界九里十曲,最高处的玄天上才是三位仙帝的住所,但是住所分成三座孤立悬浮的岛,要想窜个门不用瞬息术的话,怕是不知道要飞多久。
上清的琉璃阁就在中间的忘念岛上,我做了他三年的婢女,再熟悉不过岛上的情景,可我面前这座雕梁画栋的阁楼,样子虽然和过去的琉璃阁一样,但是明显差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它没有上清的气息,似乎是新建立的。
我和慕琏刚刚到,就看见了少白和子卿。
再次见到他们,我首先问的不是慕琏如何恢复前世的记忆,而是——“你们去娑罗山,是来找我的吗?”
少白还是那副眉目如画温良无害的样子,可我围着上清转了那么久,我比谁都清楚他出剑的时候,凌冽决杀草木枯荣。
“意外,绝对是意外。”少白笑着,“我和子卿当时只是去东海做客打闹着路过娑罗山,完全没想到子卿的剑光意外的扫在了一只红色小麻雀的身上。”
我抬了抬眼,“你觉得我会相信。”
“赤羽公主,你既然只相信自己的臆想,不信我,为何又要问我呢。”少白摆摆手,“我和子卿遇见你的确是意外,毕竟我们都以为……不对,应该是整个六界都以为你被忘川吞噬连一点渣渣都不剩下了。”
我冷笑,却不说话。慕琏一直站在我身边,默默的听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目光扫过琉璃阁,扫过天外的祥云,扫过少白和子卿的模样,也扫过偶尔划过天际的上清饲养的仙鹤,但始终只是淡淡的神色,淡淡的情绪,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赤羽你还真狠啊,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女人,居然对君上发出那样的诅咒。”少白瞧着我,面上虽然笑着,但是眼底缺渐渐升腾起一丝遏制不住的怒意,若不是身旁冷如寒山的子卿拦着他,估计他的白玉剑立刻就要从元神虚台上飞出来了。
“我狠?”我对着他们难以抑制的笑起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