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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郭络罗·雪霏-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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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乾宫里,姑姑正遍地寻我,见我跑进来,也没空详问,直截地说:“待会儿要行礼了,这边很忙,姑姑照顾不了你,叫拂琴送你回翊坤宫吧。”我赖着不走,姑姑只好关照我不可言语,亦不得随意走动。过了半个时辰,正、副使节捧着册宝,来到了承乾宫门口。可怜的佟皇后已经垂危,根本不可能亲自迎受,便由六宫都总管梁九功捧至其内殿授予。行礼毕,梁九功出来,代佟皇后叩谢圣恩,还节于使者,使者复命,算是礼成。

    

第一章: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子以母贵

    原以为册后大典会怎样得冠盖云集、盛大辉煌,初看之下也不过尔尔,想再进内殿瞧瞧皇后娘娘的病,却发现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簇拥着大群人。亲贵们、外戚们、宫女们把寝宫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就算我有三头六臂,只怕也很难挤进去。失望之余不禁有了困意,草草地进了晚膳,也没有随着皇子公主们去参加赐宴,而是在拂琴、观棋和枕书的陪同下,回到翊坤宫,美美地睡了。

    这一觉十分香甜,大概过了晌午,忽然被人粗暴地推醒,一睁眼却是表哥。“胤禟你干吗呢?”我憋了一肚子的床气,知道表哥不会和我斤斤计较,索性直呼其名地大声嚷嚷起来。表哥却是一脸肃穆,哑着嗓子说:“快起来,皇后娘娘薨了。”

    我的脑袋“轰”地一下大了,只觉得心口被人猛地一击,半天回不过神来。等明白了那话的意思,心口已是生疼生疼的,人却还是一动不动。“好了,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快点换上丧服。”表哥柔声催促道。我还愣着,一只手攥着帐子上的流速使劲儿地往下拽,失神地望向表哥。他叹了口气,隔着薄毯轻轻拍拍我:“死者已矣,霏儿,别难过了,乖乖地起来,表哥去外面等你。”

    拂琴她们七手八脚地翻出了丧服,又手忙脚乱地摘下我的头饰和耳环,系好白带。我木木地任凭她们折腾,一句话也不说。她们把我半推半搡地送到门口,表哥早已全身素白地等着我了:“走吧,外面已经备好轿子了。咦,这是什么?……国丧期间不能带手串的,快些取下来。”“是皇后娘娘前儿赏给我的。”我含糊地回答。

    离承乾宫尚有一里多,却见已经听到悲戚的呜咽声,未至宫门,满眼已是白煞煞的一片,漫天的白布像是七月飘雪,荡出丝丝的寒意。

    麻木地跟在一群孝子孝女后面跪下,看着他们齐声痛哭流涕,我却连一丝眼泪都没有,只是心里撕裂地疼。抬头叩望着远远的梓宫,忽然意识到此生再也见不着佟娘娘的音容笑貌了。摸着她给我的翡翠嵌金佛手串,想到她曾与我一起逗弄躲在她怀里的小格格,想到她临终还要我讲讲小格格的往事,想到她让我唤“额娘”,再想到自己昨晚居然溜回宫以至连她最后一面也未曾见着……不由地失声恸哭。没料到这哭丧也是有规律的,不早不晚地,周围的皇子皇女们恰恰于此时停了下来,都想着歇息片刻;我这么一哭,居然特别得刺耳,引得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向我看过来。我却顾不得许多,泪珠子簌簌而下,难以抑制地呜咽着。前排也有一个人正在悲泣,听到我的哭声,转过头来。我隔着朦胧的泪眼,认出了他——四贝子胤禛。他费解而又探究地看看我,飘忽不定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不信任,忽然,他的眼中放出光来,吃惊地看定我,彷佛我是一只可怕的怪物,然后猛然调转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某个方向。

    皇子皇女们忽然醒悟了似的,继续嚎哭起来。我记起《说文解字》上的一句话来:有泪有声谓之“哭”;有泪无声谓之“泣”;无泪有声谓之“嚎”。大行皇后身故之后,又能得到多少真心的泪水呢?恐怕只有她唯一的儿子:四阿哥是真正的痛彻心扉吧?她的丈夫——我的姑父、当今的皇上,刚刚给了她身前母仪天下的名分,今后也将给她尚飨宗庙的哀荣,只是这眼泪,恐怕都没有寻常百姓家丧妻鳏夫的一半多吧?至于她的家人,昨日我挤在寝宫时也见过了几个,从她的父亲佟国维大人到那些同母异母的弟妹们,都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今天又换成了痛失珍宝般的悲戚样。他们爱她么?爱她抑或是她象征的后冠?

    怔怔地想着,不知何时,康熙已经来了,我浑浑噩噩地听见他说什么:“大行皇后秀钟华阀,德备壶信,克孝克慈。顷者正位翟愉,甫承册命,遂婴笃疾,莫挽徽音……”又说:“以后你就由亲生额娘照拂……德妃,晚上领胤禛回永和宫去,好生照料。以后,他还是你的儿子,月例什么的叫内务府照着承乾宫这边的先例给。”“臣妾谢皇上隆恩。”德妃从妃嫔堆里款款走出,应声答道。

    我猛地一惊:“什么?”

    只见四贝子直直地转过身来:“谢皇阿玛恩典,儿臣还要为皇额娘守灵,请恕儿臣不能去永和宫。”康熙叹了口气,“也罢,这几日你在这儿尽孝,等料理好大行皇后的身后事再搬不迟。”“儿子要在承乾宫殿外搭草棚,为皇额娘守孝三年,还请皇阿玛恩准。”……

    我奇怪地听着这父子间的对话,看见德妃娘娘牵着六岁的十四阿哥,难堪地站在康熙身后,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羞愤与尴尬。

    我悄悄地拉着表哥的衣袖问:“表哥,难道四贝子不是大行皇后的儿子么?”“他只是大行皇后的养子,哺育之恩罢了,哪里来的儿子。也就是他城府深,这会子坚持要守孝子礼,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呢……”表哥耳语般地说。“啊?宫里还有这样的事儿?难道德妃娘娘才是他亲额娘?”“嗯,当年他刚出生时,德妃只是一名普通的秀女,没有名分,皇上命佟贵妃抱养的。”“真的吗?”我觉得不可思议,“孩子也可以给别人抱养?”“当然真的,这是额娘亲口告诉我的。其实额娘不说,我也知道,宫里谁不知道。”“那表哥你,不会也是抱的吧?”“好你个小丫头,竟敢拿我开玩笑。我和额娘长得不像吗?”“呃,那胤俄呢?”“他当然是温贵妃的孩子咯,你没看见他那双钮祜禄氏家族特有的山字眉吗?”“哦。”我半晌没话,慢慢消化刚刚知道的事实:难怪佟娘娘那么疼爱小格格,原来那是她唯一的亲骨肉,小格格死了,她也撒手西去,想必在天上终能团圆、再续母女情了吧?

    表哥定定地看着我:“霏儿,还有一个阿哥也是抱养的。”“唔,”我心不在焉的哼了一声,还在想着佟皇后母女俩。表哥缓缓道:“八阿哥并不是惠妃娘娘的孩子。”“啊?”我吃了一惊,不由地转过头去看八阿哥,像谁呢?他长得这么英俊,宫里有这么漂亮的娘娘配得上做他额娘么?难道还一个和我姑姑一样光彩照人的妃嫔?我疑惑不已,眼睛在宫嫔堆里寻来找去。

    “他额娘不在这里。”“啊——”我心里一紧,这个俊朗而又羞涩的美少年,难道年幼丧母?“他额娘过世了吗?”我颤声问,心里直替他难受。“不,他额娘好好的。他额娘是个贱婢,皇阿玛不待见,所以将他交给惠母妃抚养。”“贱婢?”“就是辛者库的苦役女,都是八旗囚犯或者罪臣的妻女籍没入宫的。”“哦。”知道八阿哥的母亲还在,我心里一阵轻松。“你以后少和他说话,会被人看不起的。”表哥慎重地叮嘱。

    

第一章: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月迷津渡

    入夜,因为皇后娘娘的梓宫依旧停在承乾宫,所以承乾宫内诸多女眷和皇子公主们云集影从,诺大的宫里聚满了披麻戴孝的人。正值三伏天气,本应肃穆威仪的丧事燥热不堪,宫眷们也大都浮躁不已,一些执事的宫人甚至闷热得虚脱了过去。

    素来成竹在胸的表哥早早预料到了这些,清晨就吩咐了拂琴她们领我去承乾宫后身的小偏殿,表哥带着点抚慰的口气说:“霏儿啊,你随她们去那边休憩一会儿,那里靠着湖,四处又环树,阴凉底下想必很舒服。这里用不着你行礼,没得着了暑气,热坏了就不好了。”“那你呢?”我依依不舍得看着表哥,平时和他们玩惯了,现在要一个人呆着,我总有些不乐意,“我要和你在一起,哪怕跪着也有意思。我不要一个人去那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表哥难得地眯起眼睛,好像透过我看到些别的东西,声音却越发不容置疑了:“但是今天你还是乖乖听话,别热着。我已经吩咐了小顺子他们从冰窖里运了冰过去放了半个时辰了,屋里早该凉了。你安安心心地待着,外面乱,人多,女孩子家抛头露面也不好。”“知道了——”我撇撇嘴。

    呆在小屋子里,也不知道这原来是谁的居所,环境清幽,屋内没有隔断,主人采用光泽明亮的汉白玉和纹理优雅的黑白大理石砌制了一张长长的书案,钧窑产的笔洗、笔架配上官窑的乳色大瓮,很是恬淡。笔墨纸砚俱是上乘的,虽然半旧,却不失原来的雅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徽墨清香。书案旁边的玛瑙盘子里,盛着一些夏日鲜果,已然有些萎了,我随手拿起一个小柚子,嗅了嗅,余香依旧。

    小顺子他们每隔一个时辰都给我换一次冰块,四五个银质脸盆里放着大块儿的冰,看着都觉得凉快,更何况还有酸梅玫瑰露不时地送过来。快晌午的时候,我实在是闷得慌,走出小屋,看到屋后有个花架子,爬满了金银花,午后徐徐的凉风拂过,金银花藤微微荡漾,惹得藤上的知了喳喳的叫唤。

    我却来了兴致,采下几枝嫩嫩的金银花枝,命拂琴打来沁凉的井水,细细洗过金银花,又叫观棋回翊坤宫拿来常吃的蜜饯和冰糖和菊花瓣儿。再亲自到小湖边摘了两片刚刚露出水面的荷叶子。

    回到屋里,就地取材,荷叶子、金银花、菊花瓣儿装在紫砂小盅里用文火慢慢煮了一刻,再沏上一壶龙井茶,都放在阴处凉着。把盆里的冰块儿取出来,用银漏子细细地磨碎,将刚刚凉好的汁和茶水倒入混合,又加入些蜜饯,细细调匀。自己尝了,味道甚好,就命枕书用青瓷茶壶盛着,再放入装满冰块儿的水晶缸里冰镇着;托着托盘,随我过去。

    来到前殿,表哥和阿哥们正白花花地跪成一片,人群中散发出浓重的汗臭味,熏死了。我这才明白表哥坚持不让我跟着的缘故。挤进宫女们之间,使劲儿朝表哥的方向使眼色,表哥却似乎很疲惫,神色凝重而恍惚地直跪着,视若无睹。这时,八阿哥注意到了我,微微点头,眼光中露出询问的神色。表哥的教训言犹在耳,我只得避过他的眼光,继续朝表哥打手势,却看见八阿哥推了推他,他回过神来,马上装作要出恭,从阿哥堆里走出来。

    “表哥!”我欣喜的唤着,又凑近他身上,夸张地嗅了嗅:“哈哈,爱干净的表哥也有汗臭味儿!”他轻轻敲了下我的指尖:“霏儿,你怎么跑过来了?这么不听话。”“你先别问,且尝尝看。”我满怀期待地指了指身后的青瓷茶壶,亲自斟满一杯,说:“喝喝嘛。”表哥不解地接过杯子,慢慢品着。“是你从翊坤宫弄来的?”“不是。”“是御膳房送来的?”“更不是了。”“难不成是拂琴她们做的?”“什么啊?”我都快气哭了,“是人家亲自做的,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凑齐了那么多材料,又一路小心翼翼地冰镇着送来,你不领情,还瞎说……”表哥正要开口,只见胤俄冒冒失失地跑来:“我说你刚刚出过恭,又出来干嘛,原来是霏妹妹送好东西来了!呵呵,我正渴了,来得倒巧。”胤俄一叠声地嚷嚷,抢过杯子,连饮了好几盅,道:“不错,比那起子甜得发腻的玫瑰露、莲子羹强多了,沁凉爽快!“说着又忙忙地倒了杯。“胤俄,你饮驴呢?喝这么多……”表哥不满地嘟囔,声音却是温和的,他又看着我,原本疲惫的脸上露出非常灿烂的笑。

    送完茶水,表哥怕我闷在这里难受,又叫人送我走。我回头朝他看看,表哥微笑着;胤俄眨眨眼,做出谢谢的口型;另一边,八阿哥还是那么温润地跪着,只是这次,他没有再看我。

    此后的几天,我都照表哥的吩咐呆在那个沁雅洁净的小偏殿里,写写字,翻翻书。每天给表哥和胤俄他们送两次“雪霏凉茶”。

    某个晚上,我穿过回廊,想去和主持大仪的姑姑说一声便早早回去就寝。路过一个很冷清的偏殿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德妃娘娘的声音:“额娘当年也是不得已,禛儿,你是额娘的头生子,是额娘的心头肉啊。但当时额娘只是个寻常的秀女,怎么能抚养……”“娘娘的苦衷,胤禛明白。但是此刻佟国公府里还有若干国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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