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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多号人充满了干劲,把力气都发泄到了挖沟大计上。
见群众都热火朝天干上了,现场明显没有他们什么事了,熊力几乎要仰天大笑三声。他忍着激动劲,带着赵民生一家还有手下往山下走去。
“熊老弟,真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坐上熊力的边三轮,赵民生不禁有点内疚。今晚上是他请熊力来喝酒,谁知道会碰上老丈人出事。
“哈哈,别这么说。后格头村也是我管辖的范围,走到哪这都是我的事。再说,如果不是今晚上发生这事,还不会发现水源呢。这是好事,彻底把安全隐患解决了,不然谁知道未来哪天会因为争水又爆出更大的案件。”
熊力明白赵民生的心思,赶紧安慰了一句。
赵民生坐在车斗里,赵菲和刘桂珍挤在摩托车后座上,勉强能坐得下,一家三口就被熊力载着,回到了家。
家里赵国智和赵兰都坐立不安地等着呢,听到摩托车声赶紧出来看,见大家都安然无恙、脸上亦是喜气洋洋的,知道事情顺利解决了,这才都放下心来。
“熊老弟,咱们接着喝酒!”
在赵民生的邀约下,熊力也豪爽地应允了,而且由于解决了一桩重大安全隐患,他还喝得特别多、特别开心。一晚上两个酒量不错的人,各喝了一瓶洋河大曲,最后还是赵民生把熊力走路送回家,无论如何不敢让他开边三轮了。
第二天,是赵菲和邱智巍约好的到云杭市去做青年志愿者统一服装的日子。
邱智巍当然不可能到赵菲家里来接她了,二人相约在镇里的车站候车,各自买了票,上了车,还坐在不同的位置。赵菲觉得象地下工作者接头一样,还挺有趣的。
再看看邱智巍,这几天形象变化也不小,至少象狮子狗一样的卷毛头剃成了平头,身上也不再穿着大花的衬衫了,而是套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和一条窄腿牛仔裤,虽然看着还是很别扭,但比以前好多了。
坐上车,赵菲不禁想起上回去云杭时遇到的白莲花和司马瑨。有一段日子没有遇到这一对了。赵菲也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这一对应该不会长久,一看司马瑨和白莲花就不是一路上的人。很奇怪他们怎么会走到了一起?而且司马瑨还能受得了她?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赵菲在车上阖上双眼,打起瞌睡来。反正车到了站,邱智巍肯定会叫醒自已的,她一点也不担心。
赵菲想到了司马瑨,没想到这个时候,司马瑨也想到了她。
不过,司马瑨现在在省城的一栋别墅里做客。
“柳伯伯,不好意思,工作这么忙,您就不用特意来接待我了。”
司马瑨还负着认识地方大员的任务要求,每到一地,就要他快速和地方大员建立感情,熟知对方家世背景脾性。
龙字号的培训,培训的是非常人,自然是无孔不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
这位柳伯伯,是省侨办的主任,统管着一省的侨务工作,位置十分重要。
此次拜访,司马瑨递上了父亲的名刺,没想到这位柳伯伯会亲自放下工作来接见。
“我和你爸爸一起当过兵,现在故人的儿子来到我的地头上,怎么能避而不见呢?”
柳元龙很好说话的样子,对着司马瑨露出友善的笑容。他知道司马瑨的父亲司马城,现在是军中炙手可热的人物,未来极有机会再上一层,当然不可能放过交好司马瑨的机会。
这孩子年纪轻轻,却是如此沉稳大方,一看就是司马家悉心培养的。能到省城来找他,恐怕也是司马家授意来结交的,柳元龙不可能不接过这枝橄榄枝。
“报告主任,这些文件,比较紧急,您要不要先看一下?”
这时,柳元龙的秘书走进别墅的客厅,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
“哦,没看到我在接待客人吗?你把文件放下,我一会自然会加班看。”
柳元龙看到司马瑨脸不动声色,心里不禁有些失望。他叫秘书这时候送文件过来,自然是想在司马瑨面前表现下自已的忙碌。在这个忙碌的状态下还能亲自接待司马瑨,无形中也表露了自已对他的重视。
看司马瑨木木的样子,好象没有领会个中意思?
☆、140。第140章 随手就办了
为官之道,不论是大政方针,还是细节小事,无不可做文章。
司马瑨背后代表的力量,足以值得柳元龙将自已从头到脚地以勤政的角度好好地包装一遍。
只要其中一个细节给司马瑨留下印象,回到京城和他父亲或者老爷子提到一句,那就可能在对方心里留下善种。
别小看这善意的种子,这点小小的种子未来可能会在他需要的时候破土萌芽,甚至让他达到了一个新的不可能的高度。
既然做戏,就要做足全套。
虽然心里很失望司马瑨面瘫一般地毫无表情,但柳元龙还是装着十分热切地从秘书手里接过文件。
但是谁知道秘书可能是文件夹没有夹紧,一迭文件从文件夹里滑落出来。
“对不起,主任……”
秘书十分慌张,额头上立马沁出了大汗,完了,好不容易几年的完美表现,偏偏在这种时刻出了纰漏,秘书恨死自已刚才文件装得太多了。
为了完美地达到领导交待的意图,他自作主张地多夹了十几份文件在里面,沉甸甸地不是才能看得出工作的忙碌和艰巨吗?
谁想文件夹夹不住这么多文件,竟然在这个时刻滑脱了。
“柳伯伯,我来帮你捡。”
良好的教养让司马瑨不能看一个长者在自已面前低头,他赶紧蹲下身子,制止住柳元龙,帮着秘书捡起了文件。
不经意间,司马瑨溜了几眼文件,道:
“柳伯伯,您工作还挺忙的啊,什么归侨困难补助、归侨住房安置这些都归您管啊?”
话题终于回到关键的意思上来了,柳元龙精心设计了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环,不就是要让司马瑨达到这种印象吗?
柳元龙心里几乎是狂喜了,但表面上仍是老狐狸般地装着不在意的样子道:“让世侄见笑了,我平素的工作就是这么琐碎繁杂。但是安抚好归侨侨眷,才能维护好国家的大政方针,实现国家的安定稳定啊。”
柳元龙这一诌,顿时把自已平日不起眼的工作和国家栋梁的工作摆在了一起,显眼多了。
司马瑨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好象是表达领会了柳元龙的意思吧,继续收拾起地上散落的文件。
“咦,这有一份转正报告,这个人,我认识。”
司马瑨拾起地上那薄薄一页纸的文件时,看到文件头上是八里坑华侨国营农场的公文纸,因为这个农场在黄坑镇,所以他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这是一份申请转正的报告,没想到上面的人名他还挺熟悉的:赵民生?这不是那个赵菲的父亲吗?
三番屡次地撞见赵菲,司马瑨觉得这个小女孩挺有意思的,便对她的背景做了个小小的调查。以他的能力,再加上本来就是普通人家,也没有什么隐藏档案,******瑨对赵菲一家了如指掌。
见是份转正报告,又核实上面赵民生的身份是八里坑国营华侨农场的治保科临时工,司马瑨可以确证无误这就是赵菲的父亲,他只觉得真是机缘巧合,没想到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和赵菲有关的东西,便脱口而出了。
“哦,赵民生,治保科临时工?工作了十几年了,看来是个业务骨干了。”
柳元龙接过司马瑨手里的那页纸,认真看了几眼,这种申请转正的报告,他每年都要批几份,但是从来没有一份象这份那般引起他的关注。
往素他大手一挥,“同意”二字就能决定文件上那个名字代表的一家人的悲喜,但对于他来说,那也仅仅是文件上的一个人名罢了,在他心里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但是现在这份文件这个人,因为司马瑨随口一说,在他心里便有了别的含义。
“嗯,在基层是做了挺久的。”
司马瑨觉得不回应一下柳元龙挺没教养的,便继续回答道。
但他的回应,却让柳元龙觉得,司马瑨对这个人挺熟悉的。而看他的面部表情,对此人并无厌恶之感。那么说,不是敌人便是朋友了?
柳元龙反正也会签同意的,此时乐得卖个人情,道:“这种长期在一线默默无闻工作的同志,早就该递交转正申请报告了。他们奉献了自已的青春年华,就该享受相应的待遇。小朱啊,我把这几份比较急的文件签了,你赶快回办公室下发。”
说着,便当着司马瑨的面,把赵民生的转正申请报告签了第一份,当然是醒目的“同意”二字。又在这份文件后面签了六七份其实无关紧张的文件,然后一并递给秘书小朱,让他去办理。
秘书小朱几乎是带着将功赎罪的心理,把柳元龙批下来的文件宝贵地抱在胸前,然后很认真地道:“我马上回去办理,一定确保这些文件今天就下发到各地。”
看着秘书小朱离去,司马瑨才开口道:
“柳伯伯真是日理万机,一心扑在工作上。就连周末也在加班啊!”
柳元龙忽然记起,今天不是周末吗?他面不改色,笑道:“基层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虽然牺牲了一点周末的时间,但是基层早一天得到我们的答复,就能早一天得到落实解决。”
柳元龙实实在在地回答,随手给司马瑨泡上了一杯香气氤氲的大红袍。
司马瑨是什么味觉,一入口便品出这大红袍是货真价实的武夷山上悬壁上正宗的那一颗。
在京城里的爷爷,一年也不过是三两的供应量,柳元龙能有这样的茶,其人不简单啊?
柳元龙没有想到,工作上的做秀他已经达标了,至少在批复赵民生转正报告之时,他已经成功地获得了司马瑨的好感,但是最终的印象却败在了这一泡大红茶上。
与这个故事相类似的,赵菲前世其实也听说过。
说的是有一个以走私起家闻名的小城,当地地方的派出所所长在中央部门的工作人员到来之时,为了显示热情,豪爽地拿出了皇家礼炮和路易十三等高档洋酒接待对方。
结果,酒还没喝完,人已经落马。
是啊,一个区区的地方派出所所长,仅凭他的几千元的月薪,哪来的金钱和实力能够喝价值十几万元的高档洋酒呢?
最后查出来,这个派出所所长也不冤枉,收受地方混混的贿赂、给KTV等娱乐场所充当保护伞……
赵菲此时全然不知远在省城的******轻描淡写间已经解决了他们家最重要的一桩大事。昨晚上化解械斗事件让她疲累不堪,一路打着瞌睡头敲着车窗玻璃终于来到了云杭市。
到了市里,邱智巍就大方多了,他主动上前帮着赵菲接过她的背包,背在自已身上。
粉红色的棉布背包由他一个大男人背着,显得有点滑稽,但邱智巍却浑然不觉。在他这种混社会的人眼里,当他决定要跟定某人混的时候,他就会无微不至、全身心投入。
赵菲感觉得出邱智巍投诚的姿态,她这回熟门熟路地带着邱智巍坐上四路公交车,坐到终点站,就到了钟记裁缝铺。
“钟良伙在不?”
赵菲问店里的伙计。
“哦,他在后面忙呢!你是他朋友?要找他?”
“顾客,上次让他帮着做了一件衣服的修补,手艺不错。”
赵菲道。
“进来吧,你直接去后院找他,他不知道在忙什么。”
小伙计把裁衣的大桌台隔着顾客和店堂的小门打开,让赵菲和邱智巍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菲和邱智巍进入店堂后,都觉得身上一凉,皮肤竖起了鸡皮疙瘩。初夏已至,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外面的气温让他们俩热得满得大汗,但一进到这店堂里,却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这什么地方啊?我怎么觉得阴气好重。”
邱智巍嘀咕了一句。
赵菲不禁白了他一眼,这人,不愧是道上混的,感觉也太灵敏了。
“邱良伙,你在干嘛?给你带了门生意来。”
赵菲看到邱良伙正趴在后院的一张桌子上比比划划,满脸认真,听赵菲问话,头也不抬,道:“设计新衣样式呢,别吵,关键时刻。”
赵菲上前一看,这新衣的样式,比时下市场上大部份的衣服都要时尚一些,是件女装,腰那收了线,短袖的袖口改窄了,如果装在身上,肯定能显现身体线条来。这款衣服如果上市,一定会吸引大部份爱美的女性的青睐。
但是在已经看过后来服装千变万化发展趋势的赵菲来讲,这件衣服还是太保守了。
“这里,加一个泡泡袖,象这样……”
赵菲也不客气,上前抓过邱良伙手中的笔,在那张草图上勾勒几笔,立即显现出了不一样的效果。
一直低头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