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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绣娘的这个小姐妹倒不是被正室夫人给害死的,她伺候的时候,正室夫人还没有见影呢,她是运气太差,在正室之前就怀了肚子,一般讲究一些的人家,虽然妾侍通房一大堆,但是都不会在未正式娶亲的时候就让庶子女出生,一般都是灌避子汤,或者灌红花强行打掉了去。
“那大户人家看着光鲜亮丽的,其实内里的龌龊说都说不完的,我那小姐妹被灌了红花之后就丢在柴房,生生痛了三天三夜,下面流了一地的血水,孩子虽然被打出来了,人也只剩半条命了,加上没请大夫过来调理身体,没几日她就没了,临走之前她把这镯子送给了我,说是留个念想。”元绣娘抚摸着那赤金大镯子,虽然是空心的,不过却也是那小姐妹在最得少爷心的时候给赏了,除此外也不过一些布料罢了。
杨氏听了这段过往一阵唏嘘,她以往只是羡慕大户人家日子过的好,不缺吃喝,哪里想的到大户人家的后宅居然是这样的!
而张沁儿倒不算特别的震惊,在前世的通过许多书籍和影视作品,就知道在这个封建特权社会,弱者是无比的苦逼,且无法反抗。
驴车快速的滚动着,在幽静的山路上留下一阵声响,路边的景色快速的倒退着,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左右,终于眼前出现熟悉的景色,这是快到富足村了。
进了村,第一家就是田家,大门敞开着,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锯木的声音,还有田才恩几个小子打闹的声音。
穿过大半个富足村,就来到了猪头岭下,福儿在张乐儿家玩,听到驴车声音,知道娘她们回来了,忙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小宝和走路已经比较稳的甜儿。
“娘,你们回来啦。”福儿凑了过去,眼巴巴的看着车厢,似乎想知道这次买了什么零嘴回来。
张沁儿和元绣娘下了车,车厢里放着一个大的衣箱,里面装着的都是元绣娘的衣裳物品。
张沁儿拿出两斤红糖,这是冯氏让带的,又拿出代卖绣活的钱,就让福儿把东西和钱给送过去,结果小宝自告奋勇的说:“我拿回去就好。”
接过红糖,快速的跑着回去了。
杨氏将驴车赶到院子里,这才帮着一起抬东西,忙碌了好一会儿,才整顿好这些。
因为这一次进城大家受了惊,于是各自回房休息一会。
晚上的时候冯氏带张乐儿到这边串门,才听说了县城里闹山贼的事情,不由得说:“虽说山贼朝大户人家下手,可我们也得把门户关紧了才行。”
张乐儿眼睛一亮,提议着:“平日里咱们两家都没有男人在家,我看得捉几只狗回来。”
一般农户都会养狗,只是富足村因为外迁过来的,养狗的人倒不多。
她这个提议很好,杨氏和冯氏都点头说:“是早该想到这点了,我们住的偏,又在山脚下,去年山里还闹过老虎呢,可吓人了。”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杨氏和冯氏分头出门打听谁家有小奶狗。
这养狗一般都是养奶狗,自小养大的,这才忠心,也认得家人,结果打听了大半天,富足村都没有谁家刚下奶狗的。
但是杨氏和冯氏心里着急,于是就决定去周边村子打听打听,肯定是会有人家下奶狗的。
杨氏想着正好要去林子村堆肥,就赶紧套了板车,把肥料都装了上去,因为这些农家肥脏的很,杨氏就没有让张沁儿一同跟着去,反正这堆肥也不算特别累,隔一段距离堆些肥?
☆、206。第206章 :卖鱼和杀猪菜
“沁儿,你们也来置办年货了啊!”既然赵倩儿主动打招呼了,张沁儿自然不能当作没有看到,笑着回应:“是啊。”
想到赵倩儿在这县城住了一段时日,于是又问着:“倩儿姐可知道哪里有鱼贩子?我家的池塘养了一些鱼,打算这些时日卖了。”
赵倩儿忙笑着说:“你问我就对了,我夫家有个堂叔,他今年就想倒卖一些年货,这鱼也是要的,你且等等,我就去叫他。”
“哎,还是别去了,你看你店里客人一大堆呢。”
赵倩儿摆了摆手,利落的说:“没事,刚好在我家后院说话呢。”
不多时赵倩儿就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出来了,国字脸,粗眉大眼的,皮肤因为晒多了太阳,显得有些黑,他穿着一身粗布棉衣,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倒也还好,挺老实的,没有商人的奸猾像。
“沁儿,这就是我堂叔,你叫他发财叔就好了。”赵倩儿从中介绍着。
发财叔?张沁儿不由得抿嘴笑了,这名字取的也太表明心意了,谁不想发财呢?
发财叔嘿嘿笑着,说:“我叫李财根,久了人家都叫李发财了。”
寒暄了几句,发财叔就进入正题了,问着:“你们家鱼塘大概有多少鱼?”
“今年春天的时候放了两千尾鱼苗,除了死了的和比较小的,估计也有一千七八百多吧。”
发财叔一想,觉得这个数差不离了,又因为听赵倩儿说张沁儿年纪虽小,为人却大气,不喜斤斤计较,于是就说:“正好这几日我也是要收鱼的,要是你家鱼养的好,就要你家的了。”
“那是我们送来,还是你去我们村?”
“我听倩儿说你们家中就几个女人,送来的话怕不方便,还是我自己带人带车去装吧,不过这价钱……”
张沁儿很上道,忙说:“价钱就按照市场的来,不过额外出一些车费人工费如何?”
发财叔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可以,于是双方就谈成了,约好明天一大早就过来捞鱼。
张沁儿谢过赵倩儿,因为还要买其他的东西,就道别离开了。
中午就在县城随便吃了一碗荷包蛋面条,下午又逛了一会儿,这才赶着驴车朝富足村赶去,直到出城们,张沁儿都没有看到郑成凯以及时常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一些想问的话也就没法问了。
顺利出了城门,因为冬天日短,杨氏赶车赶的挺快的,但是再快的驴车,也比不得天气黑的快,先前还是一片明亮,绕过一个山头,忽然间就暗淡了下去。到家中的时候,天色已是朦胧,家里的鸡早就抱窝了。
冯氏和张乐儿下车,一起拿着自家购买的年货,杨氏和张沁儿她们则也帮着拿,车中剩下的一半便是张沁儿家的。
将东西放在屋子里,元绣娘就迎了过来,说:“我想着你们估计要逛的久一些,菜已经切好,就等着你们回来下锅炒了。”
“人多,上回山贼虽然抓过两个,但是也丝毫没有松懈,进城出城都等了一会功夫。”城门口小,而县城来往的人多,这逐一检查自然就需要等待一段功夫了。
提起山贼,元绣娘依旧心中有些害怕,毕竟那些山贼可是藏在她家里的!也不晓得山贼到底有多少同伙呢。
“我听说雄南峰那一带的山贼足足有百余人呢,如今发生这种进城盗窃的事情,也不晓得这次官府会不会再派官兵围剿,不过以前围剿也没有什么用,那些山贼精着呢。”元绣娘担忧的说着,关于雄南峰山贼的事情,她先前在店铺里做事的时候,就陆续听到过一些。
张沁儿听了这话,也在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要派官兵围剿的话,没准郑伯景也要去,而郑成凯这个家伙估计也会跟着去,想起去年过年那段时间他也跟着郑伯景去对付私盐贩子,这次临近过年又出现这样的事情,看来一连两个年都不好过了。
杨氏就说:“家里该准备的东西都差不多了,等沁儿他爹回来过年时,再买些新鲜的菜蔬就行了,这几日咱们就好好的呆在家里。”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发财叔果然带着两个驴车和四五个人一起来了,他们自己准备了渔网和装鱼的大桶,这些事情全部交由他们去弄就行。
张沁儿带着他们来到池塘边上,冬日的池塘水已经干枯了一些,露出一些黑色的残荷梗,因为没有小船去清除,就任由着生长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惹的附近的人家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些闲汉也出手帮衬着,因为残荷太多,容易钩着渔网,得先把残荷都清除一下,另外还得再放掉一部分水,方便捞鱼。
弄了一会儿,这才撒渔网捞鱼,冬日里捞鱼可是一个苦活,得两个人拉着网,绕着两边池塘走动着,等渔网上有不少鱼了,就得赶紧收网,拉到岸上来。
这会儿还没有橡胶,自然没有专门捞鱼的连身橡胶鞋,人得脱了厚重的棉衣再下去,不然棉衣被水打湿了,贴在身上又重又冷的。
张沁儿见状,赶紧让杨氏回去煮一锅姜汤红糖水和一些开水出来,等这些汉子捞完鱼就赶紧喝上,温水擦身之后再换上衣裳驱寒。
发财叔站在岸边,他拿着一杆秤,鱼上来之后,就逐一秤好,把数都记在心里,忙活了小半天,池塘里的鱼就算捞的差不多了,又将那些太小的和一些杂鱼都丢回池塘中去。
张沁儿在旁边帮着记账,发现自家一年生的鱼大多是两三斤左右,而鲜鱼的市场批发价是五文钱一斤,所有的鱼一共四千多斤,张沁儿就取了一个整数,余数抹去,就算四千斤。
发财叔在旁边咧嘴笑着,说:“我那侄媳妇一直说沁儿姑娘是个会做事的人,看来真是如此。”
张沁儿笑着,不过是多出十几斤而已,何况他们卖鱼的过程中也会发生死鱼的现象,也挺不容易的。
于是最后算钱是二十两,又因为发财叔带着人马来的,就拿出二两银子做人工费,另外还拿出两条鱼,让发财叔一并带去县城送给赵倩儿,算是谢谢她帮忙了。
下塘捞鱼的汉子们借着张沁儿家的洗澡房粗粗的擦了身子,换上干的衣裳,喝上一大碗生姜红糖汤之后,冰冷的身体就暖和了不少。
杨氏要留着发财叔一行人在家吃饭,但是发财叔拒绝了,说要赶紧回县城,这些鱼不能在桶子里放太久,不然会有死的。
做生意的讲究时间效率,张沁儿便没有挽留,只拿出一些点心和饼子让发财叔他们路上吃着解饿。
至于帮着捞鱼的村民们也一人送了两条一斤左右的小鱼,惹的大家脸上笑呵呵的,先前怕水冷没帮忙的,也不由得有些后悔了。
而张沁儿家卖鱼得了十八两银子的事情几乎在一刻钟就传遍了整个富足村,令人眼红羡慕不已。
也有人想照着挖池塘养鱼来卖,但是到张老头那里一问,才知道那一带的洼地都被张沁儿一家给买下来了!
不过也有一些厚脸皮的人,当晚就到张沁儿家,趁着张志仁不在家,想从他们手里挤出一点洼地来。
杨氏没经历这个架势,有些被吓着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张沁儿就说:“河边的洼地是被我们买下来了,你们要是想养鱼的话,水库就是现成的啊。”
“水库是蓄水放水的,哪里养的了鱼?到了下半年种稻子的时候,就得放掉一大半的水了。”有人质疑,提出反对意见。
“那你看今年的水库有没有全部放干?天热少水才会放水库里的水,不然也不需要。”
“那也不成,水库是村里的,里正怕不肯卖。”那人摇头,水库就如祠堂一样,属于公有的东西,不方便私人买卖,何况自己拿到水库之后,也没法想干啥就干啥。
“我们家当初买的洼地,这洼地种不了东西,又稀烂稀烂的,价钱才便宜,你要是想买现成的水库没准价钱贵的很,我看要不你一年出一些钱银,租赁了水库去养鱼如何?”
“还能这样?”那人放亮了眼睛,半信半疑的问着。
张沁儿提出的就是承包责任制度了,也就是承包水库的人只有使用权,不能随意干预水库蓄水放水的功能,这样一来,水库被承包之后,并不影响田地用水,村里还可以多了收入了。
把这人打发了去,张沁儿不由得头疼,她不想大肆赚钱,就是怕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卖鱼的动静肯定是小不了的。
当天晚上杨氏也提着两条鱼到张家老宅,孝敬给连氏,张沁儿也趁机把自己那承包的理念和张老头说了说,张老头虽然不太懂,却也觉得这个法子可以,等有人上门说要承包水库时,也就答应了。
“沁儿,还是你们好啊,轻轻松松就赚了十八两银子,我这边累死累活,赚的还没有你多。”张志廉语气发酸的说。
张沁儿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眼底却没有笑意,说:“大伯怎么这么说?我看软纸卖的很好啊,作坊里天天都在干活。”
“卖是卖的好,但是成本高啊,你看这原料、人手、木盒、盒套等等,不都得花钱吗?更何况用你一瓶纸药,还得出五百文!”张志廉叫苦不已,抽纸盒他按照张沁儿的建议,走上层路线,开价是比较高的,可惜他一想到要凭白给张沁儿五百文,他心里就难过的很,恨不得把这五百文给省了。
“你看你们家不需要做任何事,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