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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颜,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我们,也没有资格让你不恨我们。可是怨恨一个人到底有多痛苦,我心里是清楚的。
“过去的那么多年,我恨过意浓姐,也恨过源。那时候的滋味真是一点都不好受,最难过最痛苦的时候,我……我差点疯掉……我找不到人生的出口在那里,我甚至硬逼着自己去看淡看清周围的一切,只做个烟视媚行的小女人,我什么都不想去想……”
“那是因为你恨的这两个人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潘颜转了头过来看她,轻轻笑着,模样陌生得苏芷心突然觉得都有些不认识她了,“如果你像我一样,经常看见这两个人在你面前秀恩爱,刺激你本来就受伤不浅的心神。我想,你也会像我这么做的。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是圣人,我不说不代表我好欺负。那些害死我妈的人,那些想欺负我的人,全部都该死!你也该死!年思思也该死!你们全都死了渊哥哥才会喜欢我一个人!”潘颜的双眼腥红,突然对着苏芷心便大喊了出来。
苏芷心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潘颜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就往马路中间甩了过去。
她的脚本来就严重扭伤,再被她这一甩,直接一屁/股坐在马路中间,爬都爬不起来。
快速行驶而来的小轿车的前灯,照亮了潘颜娇柔而且冷漠的小脸。
苏芷心惊怕着闭上眼睛的前一刻,看见的,就是潘颜漂亮的大眼睛里直直划了一滴眼泪下来,冷冷的,用唇形比了个,“拜拜”……
年思思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先是恍惚了一阵,突然下意识就去抚自己的小腹。
惊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时,一转头就看到那个一身笔挺西装坐在床边凳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头盯着她看的英俊男人。
“渊……”
“我帮你拿掉了。”唐渊适时打断了她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坐正身子,好整以暇地盯着她苍白的容颜。
年思思惊得张大了嘴巴,怔怔看着面前的男人,心脏剧烈痛过以后,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从未有哪一刻见到过如此陌生又冷漠的他,甚至包括他看她的眼神,都像看什么仇人。
挣扎了半天她还是紧紧抓着覆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紧贴着已然平坦的小腹。
“你怎么能……”
“你不是说那是我的孩子吗?我的孩子我就有权决定它到不到这个世界上来。”
“可是它已经七个月了啊!七个月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那也是野种!你生下来我也会弄死它,听明白了吗?”上半身前倾,压迫的意味颇浓。
年思思咬着下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你是不是还不信我?它真的是你的孩子啊!它真的是……”
“那又怎么样?我不喜欢它,它就不应该到这个世界上来。”唐渊冷冷睇了她一眼,大手抓过一旁柜子上的资料猛地朝她的脸扔了过去,“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查不到你在哪家医院做的手术?
“就在你进手术室一个钟头以后,我接到了你堂姐雅熙的电话。
“知道她告诉我什么了吗?
“你想害她拉她下水的时候她便一直找人跟踪你。
“她知道你去哪家医院做的手术,也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也就是说,我没有必要再陪你做这么多事情,我也不需要你再告诉我什么秘密。”
唐渊说完,一个利落地起身,大踏步绕过病床,便要开门出去。
“渊!”年思思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你以前绝不会这样对我的!你也绝对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这个孩子是我的!也是你的!我好不容易才有的,你怎么能拿掉它?你好狠的心……”
“我们本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结果。”唐渊在门边回了头,模样一样的冷厉狠绝,“你要一开始便真心喜欢这个孩子,带着它不来打扰我的生活不告诉我知道,大家相安无事,便也没有今天这些事情。
“可是你错就错在让我知道了这一切的原因始末,也错在总去挑衅你不该挑衅的人。
“你以为利用几年前我和源发生车祸以后,在医院留下的精/液/样本,弄个什么试管婴儿出来,我们之间便会不同?
“你要不搞这么多事情出来我也不至于这样对你。
“既然这个孩子都不是在大家的期望中到来的,那就不如让它去死。
“如果你再去找你不该找的人的麻烦,再弄到大家都不痛快,……那就休要怪我。”
病房里纯白色的门关上一刹,整个医院的走廊突然响起震天的哭声和喊声,却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渊从长长的走廊里面往外行走,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让他当初车祸后就诊的那家医院等着,他现在就过来,必须亲眼看着他们把那东西毁掉。
深黑色的法拉利在夜色中急速驶过,巨大的难过以后,他反而更能看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不是没有怀疑过年思思那个孩子是试管婴儿的结果。
可是她上哪去弄的精/液?
她上哪去做的手术?
这些问题如果解不开,即使他硬逼着她去打/胎,她一样有本事再给他弄个二胎三胎出来,闹得他和苏芷心一辈子不得安宁。
亲眼看着那些医生护士在他面前处理掉东西,他才冷冷转过身子,边走边打电话,让以前跟过他的几个道上的朋友,到医院里去接年思思,不管送去哪里都好,他再也不想看到她的脸。
那些朋友一怔,说:“你怎么能这么干?她到底是年董的女儿,年思思要是不见了,你拿什么跟年董交代?”
“那就连他一块弄走,他拿着唐朝多少股份吃了唐家多少好处,我今晚就要他全部吐出来!”
具都不明白这个伪装了几年温文尔雅的男人,怎的又回到了几个月前,逼人律师夫妇什么的跳楼时的狠绝。
没人敢去劝,也没人敢再说什么。
做完这一切才突然接到潘夜阑的电话,问他在哪里。
唐渊冷笑,“你又想怎么样吗?”
“我不想怎么样,只想告诉你,当心颜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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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郁闷了,头晕一个晚上,超级低产,折腾几个小时才折腾出一章,抱抱大家,影响大家的阅读了,抱歉。明天会把今天欠下的5000字补上的,再次鞠躬,抱歉!
第335章结局篇(三)
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潘颜变得不再一样的。
仰靠在书房前的大班椅里,静静望着落地窗前的夜色,手中拿着电话与唐渊对话,潘夜阑才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余幼男开了书房的门进来,“怎么不开灯?”
说完了,便轻轻按亮了一侧的落地灯,不管他是在干什么,她都轻手轻脚地怕打断了他。但她就想为他留一盏灯,这样只要他想起身的时候,才不会被什么东西绊到。
挂了电话便条件反射去拉她的小手,这段时间为了照顾自己和女儿,她辞了工作在家,洗衣做饭,凡是和他有关的东西,她全部都要亲自来。
他拉了她的手,她便躲,说:“我刚刚才洗完东西,手凉,你别拉我……”
她越不让他拉,他便越是要紧紧将她的小手拽在自己手中,想来也是可笑,似乎他们在一起的这十年,一直都在做与对方意愿相反的事情。
“洗什么东西?家里有保姆,有什么东西给她洗,谁让你洗?”
余幼男咬了咬唇,有些难以启齿,“是你的……”小裤裤……这种东西要怎么交给保姆洗?他好意思给她才没那个脸。
潘夜阑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尴尬,冷若冰霜的脸微微一抽,似也有些别扭地偏转了头,淡淡盯着窗外。
他的黑发已经剪短,凌乱而不失狂野张扬的黑发,衬着左脸颊以下那道细长的刀疤,更添了一丝冷凝俊酷的美。
本来轻轻拢在脑后束起的长发,某天深夜,于两个人起了争执之后,她趁他睡着了,便蹲在床边,一剪刀给他咔嚓了。
醒来以后发现头发被她剪了,自是怒到整个神经都要爆炸了。厉声质问她如何这样大胆,以前会里的兄弟都知道,谁动他的头发谁死,她是不是也活腻味了。
他吼她的时候她就颤颤抖抖地拿着那把剪刀说:“你昨天骂我,还乱丢东西,还掀翻了我好不容易做给你吃的东西,我心里难受,我想报复你。”
他简直被她气死,没见过谁报复人是要通过剪别人头发的。
她抖了一会,见他再气也无法从床上爬下来找她麻烦,索性也懒得抖了,在他胯间比划了一下,仰高了自己的小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骄傲模样。说今天也做了很好吃的东西,问他要不要吃,她这个人又记仇又小气,要是今天还不高兴,就换个地方剪剪。
他被她气得不行,当时双腿又怎么都使不上力,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只有一切任了她,索性把头发也重新打理,整理成了今天这个造型。
那段日子他确是想赶她走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就抓不住,抓住了也不是因为爱,那种感觉,忒的让人往死里难受,心也往死里疼。
在医院病床上躺着的日子里,他一直在做梦。
梦里是父母遭人杀害之前的事情,是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画面,甚至是母亲抱着他亲吻他额头时的样子。
可是……梦里也有她,甚至是单单,有她一个人生完孩子,又抱着孩子回家时,他坐在他送给她的那间公寓的沙发里,冷冷看着出现在门边的小女人。
他当时好像只跟她说了一句话。
“这就是你非要生的那东西?”他话里的冷漠和疏离,现在回想起来,甚至都凉透了自己的心。
她颤颤巍巍地抱着小家伙站在门边点了点头,那一年,她也不过是个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小女孩。
他摁熄了手中的烟头,站起身便与她错身而过,从那间房子里走了出来。
现在想起来,她一直很坚强,一个人躺在床上阵痛,一个人下床给自己倒水喝,或是自己给自己签字,一边忍着阵痛和难受,一边布置着小宝宝出世后要躺的小床,然后又一个人抱着生完的孩子回来。
她其实从未要求过他什么,但她当真一直坚强。
很长很长的梦,所有人都以为他醒不过来的时候,他却在梦里,仿佛经历了又一个十年,同她的十年,还有单单的。
他没怎么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单单已经学完了爬,又开始学走路。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有个女儿的时候,单单也同她一般聪明坚强,会说话,甚至是为了讨好他,在他面前背唐诗唱儿歌,然后拉着他的手同他说:“爸爸,我做得好不好?我聪不聪明?那你以后会不会经常来看我们?”
那个时候说不清楚对单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不是在预料之中诞生的孩子,却异常聪明懂事的孩子,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淡淡的心疼。
自己也是早熟的孩子,若不是家中发生了那场变故,或许到了十八岁,他都仍然是个没心没肺,只喜欢打架闹事的男孩子。
可是单单……她明明那么小,又那么像她和他,可她背着小手站在他面前争着表现自己的时候,他还是心疼得不行。
梦里的那一幕,他其实并没有在那一刻抱住她,甚至也没跟她说过别的什么话。
到是余幼男从厨房里面擦了擦手走出来,牵过单单的小手,说:“不要打扰爸爸,单单自己去做自己的事。”
小单单点了点头,乖巧懂事的样子,果真没有再来缠他,胖胖的小手拿着蜡笔,搬了张小板凳就坐在他的脚边,守着他,一声不吭地画起了画。
现在回想起来,不愧是她余幼男教出来的女儿,和她一样,懂事、聪明,甚至是坚强得不需要谁和谁。
所以后来聂威闯进来的时候,门前的那一幕,她会那么开心地被聂威抱在怀里,一口一个聂叔叔怎么怎么样,她甚至爱极了聂威做的可乐鸡翅。
余幼男应该也是喜欢聂威的。
一起的十年,她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也没有带过哪个男人回家,更别说让他抱着单单。
可当时他还是觉得,她喜欢聂威,不只是她,还包括他的单单。
他曾经最视如空气的两个人,原来从头到尾,不是非他不行。
心里的难过,心里的痛他未必就会让她明白几分。
因为明白了又如何?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