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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楚寒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开门的声音便睁开了眼睛。
“楚大哥,你怎么起身了?快躺下。”叶茹忙跑过去打算扶他躺下。
楚寒对她温和一笑,“躺了快半个月了,小茹就让在下先靠一会儿,好吗?”
“这样啊……那好吧。”她只好放下手,然后转身拉着白衣公子向他介绍:“楚大哥,这位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沧语,沧大哥。”
“沧?”楚寒皱了皱眉,“莫非沧兄是?”
沧语但笑不语,向前替他把了把脉。
“楚兄性命虽无大碍了,但还得细心调养,否则会落下病根。”
“什么病根?”叶茹瞪大了眼睛,担忧之色显而易见。
“楚兄伤在心脏,若不细心调养……”
“沧兄,大恩不言谢。”楚寒打断了他,眼中闪过痛苦。
沧语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眼中的蓝色凝聚在一起,竟似一层薄薄的寒冰。“在楚兄伤势完全康复之前,还请楚兄在此修养,不必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楚寒蓦得睁大眼睛看着他,只见他微笑着转头对叶茹说道:“小茹,你也会留下来照顾楚兄,对吧?”
叶茹犹豫了,她还不知道小月儿他们是否平安,本想等楚寒脱离危险后就回去找他们,可是听沧语的言下之意,楚寒的伤势似乎并不如想象中的乐观。
“楚兄还需百花玉露丸调养一个月才能完全康复。”沧语的一句话既扫除了她对楚寒的担忧,又让她下定了决心。
“那好吧,我留下来照顾楚大哥。”
偶是可怜滴分割线……
“小月!小月!”
谁呀?讨厌死了,别打扰她睡觉。
“小懒猫,太阳快下山了,还不起床?”
下山就下山呗,太阳又不是她家的,它要上山还是下山她管得着吗?
“难得今天天气好,小月就不想出去走走?”
哪里来的唐僧?怎么还在唧唧歪歪的?
“在下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很是漂亮哦。”
孙大圣曾教育我们,面对苍蝇,绝不能心慈手软手下留情,最好先……;*;@……然后再……@;^……
于是,水映月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吼:“YYD,你大半夜不睡觉,起来装贞子啊?恕姐姐我没空奉陪!”吼完倒头继续大睡。
白若隐愣住。大半夜?明明是日上三竿。贞子?哪个圣人?(咳,古人的理解,叫什么“子”的,都与圣人有关。)
“小月,即使不想欣赏雪景,也该起来赶路了吧?难得的好天气,难道你想冒雪赶路?”
天啦,这只苍蝇还不是普通的烦,明明四周都黑漆漆的一片,还说什么天气好,还赶路?有半夜起来赶路的吗?又不是逃避仇人的追杀。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坐起来。“我说小若若啊,你没看到现在还是月黑风高夜吗?不好好的睡觉,你还想杀人放火啊?”
白若隐是彻底的愣住了,然后小心的伸出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就表示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还不赶快滚回去睡觉?”
“小月,你……”明明是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怎么会没有一点反映?
难道……白若隐整个人惊跳起来,难道已经到时候了?
水映月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为什么她看不到面前的白若隐?为什么她的周围都是黑色的一片?即使是在夜晚,也该隐约看到些轮廓。可她,什么都看不到,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这感觉,就像,就像她贫血发作时的状况一样。
可是,贫血发作不是只有一会儿吗?那她现在……
一个可怕的想法串入她的脑中,她掀开被子,赤足跳下床,跌跌撞撞的向着记忆中的窗户跑去。
“啪”椅子被撞倒了,她也跌倒在了地上。
“小月!”白若隐忙跑过去,心疼的扶起她。
有风,表示窗户已经打开,还有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小若若没有骗她,今天是个好天气。可是,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看不到……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白若隐把她抱起来,发觉她的身体在不断的发抖,就像秋风中的落叶,充满着恐惧。
凤目中盛满怒气,可手上的动作是温柔的。他把她轻轻的放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离去。
水映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床顶,片刻后,终于流下两行清泪。是的,她失明了,她终于有幸加入“盲人”行列了,不知道古代有没有“盲人特校”?
呵呵~好好笑哦,她居然相信花妖说她得了什么贫血,她居然就那样忽略掉了他眼中的疼痛与焦虑……花妖的脸,花妖的眼睛,花妖酷酷的头发,她以后都看不到了吧?
花妖,花妖,你在哪里?月儿需要你啊……你在哪里……
呜呜呜……
你为什么会离开月儿……你为什么不在月儿的身边……你知道此时的月儿需要你吗……
……
这里又是哪里?为什么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怎么都没有人?对了,小若若,小若若呢?难道小若若也扔下她不管了?
“小若若,你在吗?”
……静,没有人回答她。
“小若若,别开玩笑了,快回答我,好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整间屋子静得只听得到她的呼吸声。
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感深深的包围住她。她再次掀开被子,赤足跳下床,歪歪倒到的向门的方向奔去……
“小月!”
推开门,白若隐就看到跌倒在地上的水映月,他连忙把手中的木盆放下,然后把她抱起来。
水映月一把抓住他,眼泪就跟着流了下来,“小若若,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把我扔下不管了……呜呜呜……”
“不会的,小月,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白若隐心疼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把她重新抱回床上,然后起身。
“小若若,你要去哪里?”水映月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眼中全是恐惧。
白若隐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道:“小月乖,我哪里也不去,我只是想把热水端过来。”
或许是他温柔的话让她安心,又或许是他温暖的手让她安心,于是,她放开了抓住他衣服的手,重新坐回床上。
白若隐把木盆端过来,用浸了热水的丝帕,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以及手上的污渍,最后,把她的双足放入盆中,细心的清洗着。
“小月,我想云兄会急着去圣山找药,定是为了医治你的眼疾。”在她的面前,他已经不再自称“在下”了。因为,此时的她,是一个最没安全感的孩子,他不希望她会因为礼貌称呼的那点生疏而感到不安全。
水映月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你是要再休息几天,还是继续上圣山?这里离圣山只有五天的路程了。”
她苦笑了一下,休息吗?再休息还不是一样看不见,还不如早点找到花妖……
花妖,你真的在圣山吗?为什么这一路来都没有你的消息?难道你出什么事情了?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二十三章 血之契约]
白若隐最终还是离开了,前两天他还对她说着不会的,小月,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而今天,他就扔下了她,独自离开了。
水映月蜷缩在床角一动也不动。昨天明明还是阳光明媚,今天却下起了鹅毛大雪,一片又一片的覆盖着原本就冰冷的雪地。凛冽的寒风不断从窗户侵入房间,冷彻心骨。
她被遗弃了,她居然被遗弃了,就像一个小狗般,惨遭主人的遗弃。
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她实在找不出被遗弃的理由。难道就因为她失明了吗?难道就因为她变成了一个负担吗?
小若若,那个一直细心的小若若,那个一直对她百般照顾的小若若,却在她最痛苦、最脆弱的时候遗弃了她。没有留下任何理由,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他,就那样默默的离开了,扔下了她……
好静!好黑!好冷!
脸上冰冰的是什么?是泪水吗?她为什么会哭?讨厌,她为什么会哭?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变成独自一人了吗?不就是看不见了吗?不就是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吗?不就是……
花妖,你在哪里?花妖……你能听到月儿说的话吗?难道你也不要月儿了吗?
好冷,真的好冷……
“吱呀”房门被推开,她想抬起头,却发现全身已经僵硬,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自嘲的笑了笑,即使能抬头又怎样?她还不是看不见?不管对方是敌是友,她都已经无法做出反映了,不是吗?
她的身体已被冻僵了,她的心也被冻僵了。
突然,一双温柔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她就那样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谁?是谁的怀抱如此温暖?这个感觉为什么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此刻的她只想呆在这个怀抱里,不再寒冷,不再孤独,不再惧怕黑暗。
………偶是孤独的分割线………
半个月前——
吞日王朝十万大军与夜冥所率的五万大军在狼原会合,在一次次的小战役后,终于发起了对于关的总攻。
就在于关北门将破的时候,突然传来天月王朝的燕王带兵攻入吞日王朝边关——红关的消息。
好一个围魏救赵,夜冥不得不退兵回防。
玉王爷率领三万精兵打算追击余兵,没想到半路遇到夜冥留下的五万精兵的伏击,玉王爷因兵力不敌而撤回于关。此时的他不得不承认,夜盟的用兵远高于他,此次战役要不是天月王朝的相助,恐怕于关早已破。
持续了近一年半的战争终于告了一个段落,可是谁都知道,夜冥的撤兵只是一个暂时,因为他的野心,已经宣告了天下。但是此次战争,双方都损失惨重,所以至少在短时间内,老百姓会过上一段相对平稳的日子了。
……没有人知道,夜冥的退兵其实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三天前——
“报!燕王爷带兵攻入了红关!”
软塌上的男子勾起嘴角一笑,笑得邪魅,看得在场的众将领心惊肉跳,心中又有着抑不住的激动。
他们的王,果真料事如神!
原来,夜冥在发现燕王的兵力并未集中在于关的时候,便已预料到对方会有此计,想趁他们国内“兵力空虚”时,偷袭红关。但是,燕王怎么也没想到,红关只是夜冥摆出的“空城计”,在红关四围的临山上早已埋伏了吞日王朝的八万大军,再加上红关北城——蓝城,有着昔日冥火教五千死士封锁城门——哼,燕王,我夜冥让你进得去,出不来。
“各位将军,明天将是我们突破于关,踏入银星王朝的日子,同时也是在红关活捉天月王朝燕王爷的日子。朕知道,此时大家的心情也同朕一样激动,但是,大家也绝不能掉以轻心,明天是个决胜负的关键日子,大家都下去养精蓄锐吧。”
“是,陛下!”
看着众人离去时的兴奋身影,夜冥嘴角的笑容更加邪美了。
这时,帐篷中无声的出现一个黑衣男子,脸上神情有着淡淡的疲惫却异常的肃穆。
“怎么了?蓝衣?”
蓝衣单脚跪下,“主人,水姑娘失明了!”
“什么?”夜冥眼神一凛,笑容被寒意所代替,“怎么回事?”
“属下只知道,水姑娘是突然失明的,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蓝衣的脸上有着疑惑,他也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失明。
夜冥眯起了眼睛。她失明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难道……
他惊的跳起来,把跪在地上的蓝衣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主人会有如此反常的行为。
“蓝衣,快备马!”
蓝衣不解,却依然恭谨的回答:“是!”
……偶是被命运捉弄的分割线………
夜冥突然撤兵了,所有人都以为是天月王朝的秒计成功了,只有夜冥的将领们感到非常的疑惑。但是,王做出的决定,他们只能服从,不敢有任何异议。
经过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赶路,夜盟终于赶到了水映月所在小镇——白云镇。
推开房门,看到的是一个蜷缩在床脚的娇小人儿,在寒风中一动也不动,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的心一阵紧缩,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是他的错,早在她还在军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脉搏的异像,只是当时并没在意。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没想到她居然中了“血蛊”——只有吞日王朝皇室血脉才能下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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