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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以李孝为从一品水师提督加太子太保衔,又将李家举家从下五旗的正红旗抬入他亲领的上三旗之首的满洲正黄旗,并且赐姓李佳氏以示褒奖,李信迁广西盐运使,李义入了御史台而李绍文在翰林院当他的侍读学士,李氏一门显贵非常。
显亲王弘昐喜欢的海棠显亲王府内各处可见,特别是弘昐自己独居的‘博园’内种植了十几株,因为不是花期所以未见到那花儿,弘昀曾笑着说:“待到海棠花期到时定到二哥府上赏花。”
弘昐含笑应允 “届时二哥准备好美酒等着你们。”
弘昐笑着看弘昀训斥奴才还无奈地问:“二哥怎么不拿一条薄毯盖着?”
弘昐拉住弘昀的手将他拽到自己身边坐下问:“今儿个怎么来了?”
看到弘昐咳出的血丝弘昀面色大变,弘昐却是心情很好的说:“弘时可以为你遮挡一些目光,只是如何驾驭兄弟就要看你自个儿了。弘昼素来懂得趋吉避凶,弘时与弘曦却是被我们宠的心高气傲,想要驾驭这两兄弟你得让他们深刻认识到你的手段。”
见到弘昀应承绝不兄弟反目并保护李福雅后弘昐将一直戴在身上的玉佩递给弘昀并对他说:“拿着走吧!”
雍正二年海棠花开的时候弘昐准备了好几坛的花雕招待兄弟,海棠花下弘昐的笑容酷似李福雅,弘昀甩甩脑袋丢去脑中的浮影,弘昐喝着白开水看兄弟们拼酒。
走之前弘晖撑着醉意对弘昐说:“第一次与兄弟们聚在一起饮酒,可惜你身体不好不能喝。”
“这一辈子是没有机会与大哥把臂痛饮美酒,如果大哥不介意一起痛饮泉水弟弟定当相伴。”弘昐将弘晖送上马车时说。
这一年的海棠花落后弘昐随之离开人世,兄弟七人再也无法相聚,只是往后每年的这一天弘昀兄弟几人都聚在海棠树下喝上一杯花雕纪念那个曾经惊才绝艳的显孝亲王。
躺在养心殿偏殿内的弘昐留恋的看着他的额娘,这一辈子他努力扮演一个至孝忠厚、友爱兄弟的儿子;这一辈子他都用孺慕的目光最随着他的皇父;这一辈子他战战兢兢、步步为营、小心算计;这一辈子他活的很累却甘之如饴。
他算计了一切,留下了死因的线索,现在他将要在这个地方告别他的额娘与皇父。临了,他还在为不能为君父分忧而自责,他的皇父贵为天下共主却无法留住他的生命。
这样。。。。。。他重情义的皇父会自责吧?当在得知了他真正的死因后。那时候他是否会因为内疚而加倍的对他的额娘好?就算额娘和弟弟们不小心做错了什么,看在他这个死于非命的儿子的份上,他的皇父也会庇佑一二吧?会吧!虽然他的皇父冷酷,可是对于在意的人他会一而再地退让。
额娘~~~这一生我得到你和皇父的疼爱,得到弟弟们的敬重,我无憾了!能用自己的命换来你和弟弟们后半生的安枕无忧,儿子死无所惧。
阿玛,对不起!这是儿子最后一次算计了。
☆、一别西风又一年
雍正二年十二月理亲王爱新觉罗?允礽薨,谥‘密’,其子弘皙承袭爵位第降理郡王,李福雅窝在永寿宫里晒太阳,雍正进院门后拐过长廊就看到李福雅穿着一身枣红色的旗袍围着雪狐皮制成的围脖躺在软榻上,太阳暖烘烘的晒着让李福雅舒服的蹭了蹭领子周围的皮毛。
“晒太阳?倒是好兴致。”雍正走近后伸手扶起行礼的李福雅一同坐在软榻上。
“臣妾见今日天气很好便想出门晒晒太阳。” 李福雅笑着回答。
李福雅的手被包裹在雍正的大手里无法挣脱,她便就着雍正的手塞进羊羔皮制成的圆筒状手套内。
“朕记得你以前会为朕缝制熊皮手套。”雍正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可李福雅硬是从中感觉到了冰渣子。
李福雅笑道:“臣妾就知道皇上惦记着臣妾的一点儿东西,上个月二哥进了一些毛线,臣妾已经织了一只手套内里衬着乳羔皮。”
见到雍正脸色好转李福雅转头对翠喜说:“去~~将本宫织的那一只手套拿来给给皇上试一试。”
等待翠喜将羊毛手套拿来后雍正定睛一看,黑色的手套背面勾勒着一排黄颜色毛线编织的‘卍’字图案,整只手套显得简洁、大方。
雍正面露满意之色说:“这样很好。”说完戴上后大小也正合适。
李福雅见状说:“那臣妾尽快完工。”
见到雍正没有动静李福雅无奈的说:“去将本宫的织针拿来,今儿个啊~~~臣妾就算熬通宵也要织完它。”
雍正瞪了李福雅一眼说:“谁让你熬通宵了?”
李福雅接过翠安递过来的织针开始一针一针地编织另一只手套,雍正坐在一旁看书翻动书页却时不时的抬头看向李福雅,过了一个时辰雍正看到日头偏西时他说:“别织了。”
李福雅头也不抬的说:“很快就可以完工了,别打岔!”
四周一阵寂静,李福雅觉得不适应便抬起头茫然地问:“都怎么了?”
突然雍正勾起嘴角语带愉悦的说:“朕还有奏折未批完,你织完后送到养心殿去。”
“臣妾遵旨。”李福雅送走雍正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不仅做女工还兼送货上门。
挥去脑海中突然浮起的想象李福雅专心致志的织手套,她打算织完雍正的后给孩子们都织一副,织完雍正的手套后李福雅想到弘昐畏寒便挑拣毛线准备给他织一副,手在半空中停下李福雅心中苦笑一声拿起织完的黑色羊毛手套往养心殿方向去了。
一路上李福雅没有琢磨出雍正的用意,但她还是知道自个儿前往养心殿的一举一动都是透明的,不过李福雅没有畏惧只是留着足够的警醒,在这大清朝真正能够动摇她地位的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四十六岁的李福雅有一些发福的迹象但总体而言身材保持的还是很不错,她的温婉笑容一直是雍正最为喜欢的,看到她含笑送上的手套雍正心里不可抑止的高兴,只是他依旧板着脸孔说:“这些东西有内务府置备,得空时指点几句就好。”
听到他的话后李福雅有些愕然,随即想到她这一送底下跟风之人大把便释然了,她回答:“臣妾也是闲来无事,这点儿手艺能入得了皇上的眼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雍正随手挥退高无庸转移话题问:“你明年的千秋想怎么过?”
“臣妾的生辰不是什么大事且不是整寿就不必大办了,皇上召孩子们入宫聚一聚就好。” 李福雅回答时眼中有着涩然。
“弘昐的事情你就别再想了。”雍正牵着李福雅的手说:“你就是节俭。”
“皇上从哪儿看出臣妾节俭了?珠宝玉器臣妾不知道多喜欢呢!如果臣妾这是节俭,那些个常年饰绒花、衣着修饰简单之人是什么?”李福雅微嗔。
“常年饰绒花、衣着修饰简单?哼!不是无品无阶就是揣测上意。”说完雍正微眯起眼睛隐去其中的锐利,而听到他的回答的李福雅嘴角的弧度愈加柔和。
“真的不要热闹些?”雍正再问。
“回皇上的话,真的不用了,一来臣妾不好热闹,二来盯着臣妾的人多了去,召孩子们进宫吃个便饭也就是了。”李福雅的回答带着淡淡的不易觉察的疲惫。
“就依你的意思。”雍正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感慨。
“臣妾谢皇上恩典。” 李福雅翩然应道那语调倒是真的开心。
“福儿会一直跟在朕身边吗?” 李福雅跪安时雍正突然问起。
“当然!皇上为什么这么问?”李福雅面上显出一抹惊色。
“只是突然想问,福儿只需要记得答案就好。”雍正恢复的平日里的淡然无波。
李福雅扬起笑容柔声应道:“臣妾不会忘记的。”
回到永寿宫后李福雅对翠喜说:“过几个日就是除夕,各处的赏赐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主子且宽心,奴婢们已经准备好了。”翠喜总管永寿宫中的大小事务,这些琐事有她安排李福雅还是比较放心的。
除夕夜李福雅一身枣红色旗袍梳着大两把子头,头上簪着两支珊瑚翡翠蟹爪花钉,左右各一支镶绿宝石珊瑚步摇,脑后的发髻上插着两支翡翠簪子,左手的无名指上两枚环状翠玉戒指,两只手的小指上都套着一支嵌绿宝石的银质甲套,左手腕上带着一只通体翠绿隐约泛着水纹的镯子而右手腕则是一串沉香木佛珠。
皇子皇女们进宫守夜,同行的还有各亲王及其福晋,李福雅看到一个亲王福晋见到自己时面色不豫,虽然只是一小会儿可还是让李福雅看到了。
李福雅看着她站的位置想到她是谁了——庄亲王允禄的嫡福晋郭络罗氏,似乎是郭络罗?玉琴的远房堂妹。
李福雅转过头与禧妃钮祜禄氏说笑,因为排位的原因她离耿绿言有些远,所以左右能聊天的对象也就剩皇后与禧妃。
禧妃钮祜禄氏敏感的看到李福雅望向郭络罗氏便笑着说:“那是庄亲王福晋,听说养了三个阿哥都没能成活。”
“是么?”李福雅敷衍到。
禧妃似乎没有感觉到李福雅的敷衍反而兴致勃勃地说:“庄亲王对这个嫡福晋倒是尊重,庄亲王福晋进宫几次与臣妾也是聊得来。”
李福雅不着痕迹的瞥了钮祜禄氏一眼说:“这倒是难得。”
李福雅随口一句将禧妃接着想要说的话也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她勉强维持起笑容说:“齐贵妃姐姐说笑了。”
李福雅牵唇一笑说:“本宫到底是不比禧妃妹妹年轻,说会儿话也累得慌。”
禧妃咬着牙说:“那臣妾就不打搅齐贵妃您了。”
撑着疲累的精神李福雅应付了好一些人后才逮到机会与芷萱说了会儿话,才聊着皇后就诏芷萱去聊天,李福雅微笑的送走芷萱内里却在狂打小人。
“安嬷嬷,初二日三爷、四爷、五爷和七爷以及福晋们来给娘娘请安,娘娘喜欢穿戴些什么?”永寿宫内腊梅问。
“主子喜爱玉石又喜欢简单的衣裳,你去拿那身宝蓝色裙摆绣着芍药的旗袍和‘五福临门’鞋面的花盆底鞋来,另外主子的头饰就用点翠镶珠的头簪一支、珍珠珊瑚花钉一对和石榴步摇一支,还有珍珠手串、芍药绣面的藕色荷包各一个,羊脂白玉镯一对,黄玉戒指一枚,呃……镶蓝宝石金戒指一对。先这样……剩下的明儿个再说。”翠安眼也没抬地回答,手中依旧忙和着其他事情。
“是,嬷嬷,奴婢明白了。” 腊梅福了一福后开始准备李福雅初二那一日要穿戴的物什。
初二日要穿的一套东西备齐后腊梅请翠安检查完才放在左手第二个箱子内,第一个箱子里摆放着李福雅大年初一要穿的一整套金黄色的贵妃朝服及鞋帽首饰。
负责洒扫的玉珠望着御花园的方向羡慕地说:“今天御花园该有多热闹啊~~~”
守着小火炉时不时的探试汤水温度的腊月白她一眼说:“有闲工夫就去吃东西,过一会怕是忙的连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
☆、谁家心思
“主子,奴婢听说二爷会没了是因为庶人郭络罗氏的诅咒。”翠竹对李福雅说。
李福雅眉峰一挑掩盖住怒气问:“去查一查这消息哪儿来的?”
“嗻。”翠云领命离开,隔了几日翠云回禀说:“主子,奴婢查到了,这消息原是敦主子近身伺候的宫女那儿传出来的,可是费了奴婢好一番功夫。”
李福雅眼中划过阴翦愈加温和地笑,她对翠云说:“这事儿到此为止,昐儿希望本宫过得无忧自在,本宫又岂能让他失望?”
“可主子您就任由敦主子编排?”翠云似乎不甘心地问。
李福雅自失一笑:“傻丫头~~~本宫若是出手就真的是中了她人的诡计,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句俗语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敦妹妹如今有心无力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本宫眉头。”
雍正三年元月醇郡王弘昀领兵前往西北平乱,虽然年羹尧的掣肘让他有些难以大展拳脚幸而有表兄弟帮忙还有一个任广西巡抚的娘舅李信在后方支援。
李福雅思念领兵在外的儿子,翠喜怕她忧思过度便怂恿着去御花园走走,李福雅披上狐裘走在雪地上,翠安怕冷了场便说:“奴婢听说皇上下令扩建圆明园。”
李福雅当上亲王侧妃后就住在圆明园内,它最初的名字还是‘狮子园’,李福雅走进亭子里捂着小熏炉坐下说:“在潜邸那会儿本宫最爱住的还是圆明园,现在还真是有些想念园子的景致。”
李福雅话音刚落便见到不远处的拐角走来几个人,看着穿衣打扮其中一个身份还挺高,见到李福雅在看她们后那几人快步走过来行礼“臣妾/奴婢恭请齐贵妃金安。”
李福雅抱着暖炉绵声说:“起磕吧!本宫难得见到庄王福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