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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醉了。”徐沐乔也没时间废话,跟着楚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逃命。
哪有这样的。说好了当做蜜月旅行,现在干脆变成了亡命天涯。两个人瞬间从神雕侠侣降级为被追杀的野鸳鸯,怕是连毛都要跑掉了。
虽然早有准备,穿的雪地靴,可徐沐乔毕竟脚受过伤,扔掉拐杖之后跑得一瘸一拐。楚凛打算放慢速度等着她,被徐沐乔瞪回去,“不知道女人小宇宙爆发时是最强大的么?停下来是要被抓回去?”
楚凛无奈,只得把徐小忘又往上托了托,加快了速度。
雪花下得堪比鹅毛,可惜他们没心情欣赏这像撕纸一样的极致美景。到岔路口的时候,楚凛特意带着徐沐乔抄了小道,选了一条不易被看出脚印的路,好在雪大得出奇,很快就把他们逃生的痕迹覆盖住了。
而车内的人达成一致意见后,开始摸了麻绳和枪支,出来找人了。
这不找不要紧,一开门,全都傻眼了——刚刚讨论得太投入,一个没注意,竟然叫那三人跑路了……
俄罗斯大叔气得鼻翼一张一合地,说出来的话很快被冷空气凝结雾化成一道道白烟,“赶紧给老子找人!兵分三路!快去!”
三个火枪手开始漫山遍野地撒网式搜捕!
。。。
 ;。。。 ; ; “就这么让我们离开啦?”徐沐乔从那座山出来,除了原封不动地带着徐小忘,还多了一个男人以及一根拐。
方柔给她用的药质量极好,很快伤口便结痂,只是伤及血肉,内里好得比较慢。楚凛坚持让她拄着拐,让她享受了一把病人待遇。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再来个横生枝节,没人受得了。”三个人抵达乌克兰的首都基辅,他们的手机被强行留下,不过方柔倒是很大度,给他们一笔足够做头等舱的美金。
“好吧,那边有电话,我们先联系徐峻杨?”徐沐乔看到电话亭,第一反应就是找人来接。离开时听得很清楚,楚凛的意思也是要私人飞机来接送。算来她也有七年没见老哥了,再不联系,恐怕徐峻杨能掐死她。
“不用,我们自己想办法回去,现在首要任务是隐藏行踪。”楚凛蹙起眉,却并不告诉徐沐乔到底出了什么事。
徐沐乔撇撇嘴,“好吧,那,孩子他爸,多多关照。”
楚凛扯出一抹笑,似乎对这个新称呼很是满意。把小的抱起来,牵了大的的手,心情极好地去买了长途汽车票。
徐沐乔看到他竟然往汽车票售票窗口那里走,一阵无语,“为什么不买火车票?汽车……你想绕多少弯回s市?”
“当做蜜月旅行怎么样?”楚凛轻声在徐沐乔耳边说道。
徐沐乔茫然反问,“唔?刚刚说什么?”
楚凛想起,似乎再次见到她以来,她一直就这样,时不时反问一句‘刚刚说什么’。眸色深幽了几分,楚凛特意小声,“耳朵……有什么问题吗?”
徐沐乔没有听到。
楚凛抱孩子的手紧了紧。看来,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乔乔去彻查身体了。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买汽车票。楚凛让徐沐乔和宝宝先到一旁的座位上等,自己去排队。乘坐汽车的好处就是不用身份证,因为汽车的流动性实在太强,有的班车更是十几分钟一班,他知道有人在跟踪他们,买了汽车票多转几次车,不信甩不掉这些黏人的苍蝇。
楚凛选择的是距离基辅只有四十五分钟距离的一个小镇,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方柔他们估计敲碎脑壳都想不到,一直把目标放在s市和美国,以及基辅的机场,其实他们就在本地的镇子上游玩。
可当时的他们怎会料到,竟然会遭遇十年难遇的大雪封山。
很快,方柔便发现了数据的不对劲。当初满盘飘绿,现在看来,是楚凛他们搞了鬼。
表面上那几只股票走势良好,可从长远来看,竟然都是很快就会大幅下跌的垃圾股!这么大的一笔交易,几乎空了国库,掏了半壁江山,可事实就这样残酷地摆在眼前——他们将要遭遇一场金融浩劫,倒在多年不遇的熊市里。
很快,新闻中开始播报这场大幅的股价暴跌,副作用更加来势汹汹,通货膨胀和严峻的社会不安困住了当局,一时间竟然被套牢,无力回天。
方柔很快被召见,据说对方的来头很大,已经是将军级别。方柔面有愧色,对方却完全不领情,“解决方案拿出来吗?”
“已经在尽力寻找解决途径……”方柔信誓旦旦。
“捅娄子的人呢?”
“还在找——”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炸在方柔脸上。将军拔了枪指着方柔,枪头把她的太阳穴顶得发痛,“没用的东西!军方养了你,办事能力不如一条狗!”
方柔嘴角开裂,很快流出嫣红的血来,她不敢去擦嘴角,只能保证道,“请将军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抓回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
“啪!”又是反手一巴掌,这次是直接用枪托打了方柔的左脸。方柔力气不支,栽倒在地,临了无力地吐出一口血沫来,地上那滩血里赫然出现几颗被打落的牙齿。
将军不解气地又对着她补了几脚,“到现在你还学不会把国家荣誉放在最前头!一门心思想着抓回他们报仇?那男的是你当初的小情人?”
本以为方柔是个无心冷情的属下,恰好可以用来做他最强劲的助手。可事实证明,女人终究是感性动物,方柔要是再这样冥顽不灵下去,他会毫不留情地取了她一条命。
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能人,一个不行,很快又另一个取而代之,没有谁真的是无可替代。
“是。将军。抓回他们,自然是用尽一切办法,把损失补回来。”方柔学乖了。口腔中传来火辣辣的痛,这老东西打人实在是心狠手黑!
将军冷哼一声,大步踏出门去,留下方柔和一地狼藉的办公室。
而此时,楚凛一家三口正在汽车上,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享受一家三口的出游。
在车站时,徐沐乔坚持着给三个人每人买一件羽绒服。虽然车站的衣服卖得实在太贵,可是一看到那款像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亲子装,三个人都挪不动步子了。
“怎么样。”徐沐乔首先带着徐小忘进了试衣间,换上了那款古典红色羽绒服。徐沐乔穿上的效果像是从古代走出来的传统美人儿,腰间的宽布带一勒紧,显得腰身越发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而徐小忘,穿上之后活脱脱是标致小正太一枚。店家看着实在喜欢,拿了一支唇膏来给徐小忘在眉心点了一点朱砂。于是徐小忘标准而漂亮的五官更加引人注目起来。
最后一个进试衣间的是楚凛。徐沐乔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知道楚凛身材很好,像个天生的衣架子,就算站在店家的模特儿面前,身材比例也几乎是一模一样。可是在见到真正换好衣服的楚凛时,徐沐乔也是愣住了。
原本凌厉内敛的眉眼,被红色羽绒服这么一衬,竟然生出一些温暖和舒适。徐小忘嗷呜一声扑了上去,楚凛把他抱起来,父子俩像是一幅移动画报,一起向徐沐乔走来。徐沐乔看着看着,眼眶就不能控制地湿了。
“多少钱?我们买了!”徐沐乔豪气干云,掩饰住刚刚那不合时宜的小感伤。
店家小哥闻言看了他的男朋友一眼,试探性地开口,“看你们穿得这么合适啦~我亏本处理哦~80格里夫纳~”
店主的男朋友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在店主的撒娇之下只得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呆毛,“就按他说的算吧。早晚都得亏本回老家去……”
徐沐乔哈哈笑了起来,楚凛也被这家可爱的店感染,唇角微勾,从钱夹里拿了几张自认为这几件衣服值得的美元,递给店家,“做生意的时候是不能感情用事的,希望你们能一直把店开下去。”
“哇!”店主用胳膊肘顶了下他男朋友,“副店主你看!我当店主是有这个本事的吧!我可以养你的!”
店主男朋友:“……”
这么蠢的货,能不能只在家养着,不要带出来丢人了?
总之,楚凛三人就这样把烧包的红色穿了出去。乌克兰居然下起了大雪,徐小忘兴奋地要往雪里冲,还要伸手接雪花吃。徐沐乔费力把他拉回来,小帽子带上,围巾围好,示意楚凛扛着他,这样三个人可以走得快一些。
“车票买的到哪的?”徐沐乔才想起,一直跟着楚凛走,甚至连现在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了。她的智商越发能喂狗了,如果楚凛是想把她随便找个小山村卖给某野汉子,然后带徐小忘走,她很可能这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
“说了你也不知道,放心,只要跟着我就可以。”
徐沐乔依然诧异,没记错的话,他们就坐了不到一小时的车。本来为了防晕车,她已经吃了药又在耳后贴了晕车贴,都准备好了结果这么快就下车了?
楚凛留意了一下,当初跟着他们的人,已经被甩掉了。他是故意在那人睡着时,带着老婆孩子在半路下车的。虽然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哪……不过,相信凭借他的能力,还有身上带的不少钱,找个合适的地方先躲几天不成问题。
徐沐乔无语,这哪儿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还下着雪!
几个人带着帽子,连伞都没有,感觉头顶积了不少雪花,徐小忘倒是开心得很。几个人试着拦车,可惜过了几辆小型私家车都是连停车都不带停的。
过了大概半小时,徐沐乔和徐小忘渐渐觉得没那么有意思了,冷得直跺脚,头上的雪花似乎要融化了,渗透进帽子来。徐沐乔现在唯一的焦点就是给徐小忘拍掉头上的积雪,免得他被冻发烧。
楚凛依然没有放弃。在这条路边等,总比自己带着他们没头苍蝇似的乱窜靠谱。这里的民风不知道怎么样,就这样冒险去村里,他也不太放心。
终于有一辆面包车停了下来。下来一个俄罗斯壮汉,用熟练的英语问道,“要搭车?”
“可以吗?”楚凛大声问道。
壮汉看了看车子,想想,“行,上来吧,虽然有点挤。”
。。。
 ;。。。 ; ; “怎么回事?”楚凛尚未表态,方柔便焦灼地牵着徐小忘的手进了浴室。
徐小忘被她身上的香水味弄得很是不悦,他察觉到这个阿姨似乎试图讨好自己和爸爸,虽然心有不爽,想起乔乔和爸爸之前费了这么大功夫做出的前世冤家今生仇敌的假象,也只好无奈地配合。
“阿姨,爸爸好讨厌,他欺负乔乔!”徐小忘撅起小嘴巴,像是那年池塘边的小鸭子。
方柔摸摸小孩儿的头,“阿姨帮你教育他。”
徐小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连乔乔都没说要教育楚凛,楚凛这人只有在他自己愿意的前提下才有别人教育他的份。面前这阿姨算哪根葱?
“哎呀,还真流了不少血。”徐沐乔坐在马桶上,皱着眉用一块干毛巾捂住了脚底板。浴室的地上有一滩血,白色棉布底拖鞋已经被血水泡红。
方柔充分发挥了她体力过人的优势,打横把徐沐乔抱了起来。
“方小姐,这怎么好意思……”徐沐乔想到自己被同性这样公主抱,脸就飞速红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沐乔你就别逞能了。”方柔好笑地搂紧她,不让她自己挣扎而摔下来,“你太轻了,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吃了不少苦吧?以后一定要好好养回来。”
早有属下递上药物,方柔把徐沐乔放在大床上,动作熟练而专业地给她清理伤口。楚凛见状冷哼一声,倒是没有驳了方柔的面子,再说出什么冷嘲热讽的话来。
他和徐沐乔好不容易编织了一场大戏,演出到现在是恰到好处,再多一分就是过了。
方柔把小号医用镊子放在酒精中消了毒,又小心翼翼地在徐沐乔脚底的伤口附近用棉花同样消了毒,才用镊子把水晶灯的碎片夹出来,“可能会很疼,忍着点。”
徐沐乔点点头,配合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楚凛见徐小忘一个人在角落里看着徐沐乔,小身板显得可怜兮兮,柔软了神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