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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味道。不是天下之大,不过方圆百尺,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徐沐乔!
“楚董,您看——”身后是保镖有些不稳的声音。
地上靠近停车场的地方,是一滩鲜红刺目的血。楚凛可以在谈判场上运筹帷幄舌灿莲花,可以在当初老爷子把他丢到特训营训练时,再痛也不皱眉头。可这一刻,在看到那一抹很可能是来自徐沐乔的嫣红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袭来,此前奋斗的几年,竟然全数没了意义。
“联系他们几个,全都过来找人。”楚凛身上散发着寒冽之气,身后的保镖听到后忙不迭拿出手机,又听楚凛说,“告诉徐峻杨,帮着找,否则凭他当初资助夫人二十万这件事,我会让他偿还百倍不止。”
保镖答应着,去一边打电话联系,楚凛皱着眉,拨通了谢嘉树的号码,“你当初认识的华尔街黑市首领leopard,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急用。”
谢嘉树那边一阵嘈杂声,听闻楚凛这么说,也就知道他是遇到了实在难以解决的问题,报了一串数字,随即问道,“怎么回事?想让leo出马,代价很大。”
“我来纽约找乔乔,可是她被人绑架了。”楚凛声调没有多大起伏,谢嘉树却听出了话里话外的担心,也敛了嬉笑之意,推开身边劝酒的女孩,寻了个僻静地儿,“知道了,我先给leo打个电话,替你铺铺路。”
“谢了。”楚凛很少对兄弟说谢,这次看来是真栽进去了。
“你还认识在纽约的别人的话,也拜托一下他们。我现在是抓住任何一线希望就不放弃。再拖一阵子,怕是乔乔性命堪忧。”楚凛把在交易所门口的看到地面上有鲜血的事儿告诉了谢嘉树。
谢嘉树安抚,“没事,你看我就是开酒吧过来的,认识的黑道比白道多,但是黑道查绑架案绝对比白道还快,这是潜规则了,别担心。”
楚凛又道了声谢,才挂断电话。谢嘉树叹了口气,他这个兄弟看起来无坚不摧,其实心底最柔软的部位就是徐沐乔。这要是让仇家知道,还不知要吃多大亏。
可能这也是楚凛一直对徐沐乔举案有余,齐眉不足的原因。怕对手知道自己太过在乎徐沐乔,怕对方因此攻击自己的软肋。
但愿乔乔能找到吧,不然,楚氏少董被逼急了生恨,还不知要刮起什么样的妖风。楚凛这人实力深不可测,就连最亲近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到底还会些什么东西。
谢嘉树联系了leo,谁叫当年leo欠他一个人情,现在,不管这案子再怎么复杂,承了情,leo必须给解决。
此时,徐沐乔被蒙住眼睛,正躺在一辆路虎的车座上,麻药渐渐失去了效力,她想要睁开眼,奈何被布条封住,只能凭车子开动的细微噪声和身下皮垫的质量推断,这辆车还算中高档。
肚子越来越痛,应该是羊水破了。可是小腹的剧痛又让她无法判断到底是要生了还是要流产了。嘴唇也被麻布堵住,渐渐被口水润湿,传来不舒服的质感。如果是要流产,她要先求救才行。
一定要留住宝宝,不能让他像他的哥哥一样还没睁开眼看这个世界,就被上帝带走。而她自己也想要活着,想要对孩子好,想要以后若是有可能,事情柳暗花明,能和阿凛白头到老。
可是在他们的现实中,白头到老太难了。
徐沐乔发不出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呜声,想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她心里祈祷,即使歹徒,看到有小生命要降生,应该也会动恻隐之心才对。
坐在车前座的男人只是回了头,见到徐沐乔捂着肚子,下体混着血水流出来,暴躁地骂了一声,对开车的人道,“哥,她好像要生孩子了,这娘们真特么费事!看着都不吉利!”
开车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这让他看起来凶狠阴鸷,如今他就用更加低沉可怖的声音说道,“靠,弄脏了车,大哥会骂死咱们的,等到了前面郊区小树林,人少一点,把她弄下车做掉!”
“做……做掉?”副驾驶的男人似乎还初出茅庐,未曾手握鲜血,此刻是真的有些惊慌了,“杀人是要偿命的,哥!”
“瞅你这出息!哪个出来混的手上不沾点血?早晚的事。慢慢也就习惯了!学着点!别给老子丢人!”
徐沐乔缩在后面,现在,即将丧命的惊慌已经取代了下体阵阵的刺痛。生命的感觉在一点点流失,她知道,再不想办法逃命,自己和宝宝就要交代在两人手上了。
默默使劲挣扎,想把身后捆住手腕的麻绳蹭开,无奈绳子牢固,手腕似乎磨破了皮,麻绳竟仍是纹丝不动。
此时,楚凛正在帝国酒店屋顶酒吧,和leopard约了一次会面。leopard胡子花白,眸利如鹰,正坐在包厢阴暗的角落里浅酌一杯威士忌,浑身散发着舍我其谁的强大威慑力。
“leopard先生,我是谢嘉树介绍来的。想要拜托您一件事情。”楚凛即便是求人,也未曾弯腰屈膝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提出请求时诚恳而不畏缩,目光坦荡,丝毫不矫揉做作。
leopard闻言从鼻腔发出一阵不屑而张狂的笑声,点燃一根烟,在吞云吐雾中漫不经心道,“叫我leo就好。楚董,我是听谢嘉树那小子再三拜托,才知道你是何人。你我素不相识,楚先生凭什么就觉得,你求了我就会帮忙?”
“您帮忙是天分,帮我,是本分。”楚凛眼中浮现一抹失望,很快被他掩去,仍是谦和有礼地答道,“帮我找人我会感谢,不插手我也不会抱怨。只是如果帮忙,以后楚氏进军华尔街时,好处少不了leo先生的。”
leopard想了会儿,把他身边伺候他饮酒的女孩儿按在腿上,用手中的酒杯底座缓缓撩起她的上衣,露出了白皙光滑的背部。他就这样,在女孩的后背上,按灭了烟头。
空气中很快弥漫了皮肉被烫熟、继而烤焦的气味。那女孩在全过程中,尽管疼得忍不住瑟瑟发抖,也只是咬住了自己的手,把痛楚都笑话在喉咙里。一时间,房内除了断续的音乐声,就是那女孩从喉中溢出的呜咽。
楚凛敛去内心的焦灼,却仍是控制不住地蹙起眉。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徐沐乔是不是也受到了这种非人待遇。以往楚凛参加的宴会不少,莫名其妙的聚会也有。用虐待女孩来证明自己的威严的,不在少数。可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这么让他感同身受。
身在其中,才知道求生苦。
那被烟头烫伤后背的女孩可怜,他的乔乔现在会不会更可怜?毕竟,有时候,混黑道的,越是新人和低级混混,折磨人的手段就越多。
想到这,楚凛不再循序渐进,“leo,你不缺钱,在本地也相当有权势,或许我给的交换条件你还看不上眼。可是或许您能理解我想救回此生挚爱的心情,我想,您的生活中也不乏这种人,她要是不在了,一切奋斗都失了意义。如果您同意帮助我,那就是我楚凛欠了您一份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楚某定当倾囊相助。”
leopard缓缓地笑了,“我倒是见过一个特别的女孩子,也曾经心动过。不过可惜,她对我并无好感。所以对于楚先生的晓之以理和动之以情,我都无法感同身受。”
楚凛闻言不是不失望,他自己也能找,但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纽约,如果能拜托到地头蛇帮自己的忙,肯定事半功倍,乔乔逃生的希望也会增加很多。
leopard并不准备把欠了谢嘉树的人情还给楚凛,在老美眼中,向来一码归一码。
楚凛黯然,却也知道,自己现在除了告辞离开别无他法。
却也是这时,徐峻杨打电话过来,“找到没?”
“没有,乔乔被陌生人绑架了,你最好快点找朋友帮忙。”
leopard却叫住了楚凛,“你刚刚说的是乔乔,全名是什么?”
。。。
 ;。。。 ; ; 有的时候,结果不会比后果更容易接受。
因为结果一向是中性词,你听到时心里多少会祈祷一下坏的不灵好的灵。可是后果却是贬义词,事情已经糟糕到一定程度了,再不想接受也得接受,别无他选。
“宝宝,你就叫徐小忘,听到没。”徐沐乔瞄了眼电视,看得目不转睛,面带杀机。
为什么最近只要开电视就能看到楚凛的消息,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刺激。
上次是‘楚氏少董亲认喜事,上官芸秘嫁变明婚’,徐沐乔还吐槽了一句,冥婚么,随即自己呸呸呸童言无忌,终究还是舍不得咒楚凛一丝一毫。这次画风就陡然一变,‘楚氏下月迎娶新夫人,楚董旧爱随风飘远’……
去她奶奶家的蛋花汤!旧爱随风飘远?大着肚子,胖成球,怎么飘。徐沐乔默默给自己拌蔬果色拉,又下了碗小馄饨。馄饨是雷利在traderjoe’s买的,原汁原味的老上海风格。
头三个月,徐小忘乖乖的,没怎么折腾徐沐乔,徐沐乔是孕吐也少、睡得也踏实。这后三个月,他可能是觉得妈妈不再需要四处颠沛流离,还有人照顾着,因此也就安心地折腾,徐沐乔经常在半夜被他踢一踢翻一翻的动作给弄醒,肚子咕咕叫,起来泡一杯奶粉喝。
“你爸爸要订婚了呐。”徐沐乔喝光杯子里的牛奶,又倒了点温水在玻璃杯里稍微摇晃,把残余的白色液体也喝掉。
要是从前,她是坚决不愿这么省的,觉得太委屈自己了。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会超级想哭。于是就算饿肚子,看着菜色实在不喜欢,扒两口也就算了。
现在不一样,她还带着一个小累赘,抑或算是她独居生活的抚慰,总之为了徐小忘,大小的苦头她都愿意尝尝。
用徐沐乔的话来说叫母性,用徐小忘的语言来形容则是尿性。
妈妈就是胆子小,不敢多做‘坏事儿’,所以挣的钱也少,这能怪谁,她怂呗。
楚凛收到消息的时候,切断了正在洽谈的视频会议。这笔单子要是能谈下来,欧洲市场下季度的交易份额就确定了。可是侦探社来人说找到了夫人下落,任楚凛再怎么想江山在握,他也得先把美人找回来。徐沐乔不在,心里好像就空了一个部位,即便已经时值春天,一个人的日子仍是寒意料峭。
“朱秘书,订最快的机票,纽约。”言简意赅,话语里却暗暗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朱晓麻利答应,以往一向慎重的面上也出现了些许动容。可算是找到了!
楚凛此行,由于打算找到人就给带回来,只带了一名保镖。飞机上,平时很少看到多余的表情的楚董,拿着关于夫人失踪后生活情况的调查报告,时而蹙眉,时而低笑。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居然在几小时内出现这么多表情,坐在他旁边的保镖端起柠檬水喝了几大口压惊。老板还在,飞机上的红酒是万万不敢喝的。可是,看着老板难得失控的模样,保镖大哥觉得,没喝酒也醉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酒不醉人人自醉么。楚凛端起一杯红酒,浅酌几口,面色逐渐沉稳,看不清真实情绪。楚夫人是走到哪儿吃香到哪儿,丝毫不愧对她小时候自封的‘百乐门交际花’的称号。这才刚在华尔街干多久,就被金牌交易员看上了。
一起看电影?深夜单身公寓私会?一起在街头开心地吃热狗爆米花?
楚夫人没跟自己做过这些情侣之间在街头秀恩爱的举动,却陪着一个据说可以高谈阔论中美民俗风情和文化差异的幽默男人做了。从来都觉得对徐沐乔爱自己这件事情有信心的楚凛,突然也感觉到一些浅浅的危机感。
不过,危机感很快被一笑而过。瓦尔登湖?楚夫人当年的《美国文学鉴赏》虽然险过,稍微文艺哲学一点的美国文学她是全然不懂的,这一点,楚凛在给她突击补习这门课时,深有体会。
一段时日不见,徐沐乔似乎胖了。楚凛盯着她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腹,心想,既然美国快餐这么容易发胖,怎么这丫头的下巴还是这么尖?
其实,徐沐乔时常穿着宽松的衣服,再加上她本人瘦,肚子仍是不太显。所以报告上即便事无巨细地讲了她的生活起居和工作情况,就连和雷利偶尔的相处都被做成绯闻报道配上了大字标题和彩照分析,还是没证据指出其实她是怀孕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