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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嫒姒没有看到漫的身影。她总是很出众,有恬静的美丽和淡雅的气质。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绿色头发那么独特,让她无论走到那里都吸引人们的视线,蓝色的眼睛显示了她的心也如天空一样广阔。任何事情都无法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雷特鲁德有全勃艮第最好的酿酒师和酒窖,而漫本人也有酿酒的爱好。
我和嫒姒打着探望的旗号跑来要酒,谁知没有找到漫,反而被周围的人类围住。
“赫卡特小姐,您的美貌如夜间绽放的玫瑰,露水不及你的……”一个长得很抱歉的男人围着嫒姒。
“哦……德库拉家的人都是最顶级的贵族哦~看您的样子我能想像到您的父亲是如何的出色了……”又一个长舌的女人。
我还是保持了笑容的在应付他们。毕竟在不想觅食的时候,我作为贵族对人类的女人要更加优雅。我以为嫒姒那种性格肯定已经挥出指刀了。
回头却看到她用可爱如枫落的表情说:“您也很英俊。至少比我的同伴要更有礼貌。”说到这里还撇了我一眼。
“您说笑了。看到德库拉家的人随着您进来,我几乎要失落了。感谢神,他只是您的同伴。”男人继续谄媚的笑。
“神吗?”嫒姒低头许久之后,抬起奕奕神采的脸说:“失陪了。”然后捏着裙摆蹒跚而去。
愚蠢的男人。“神”在嫒姒面前可是禁忌的字眼。我哼笑了一下,跟在她后面,向楼上走去。
希望今晚的月亮不要见证血腥的一刻。阿门。
不过现在,找到漫才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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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新角色……
嫒姒好可爱!
35章
35
走上楼梯,我看到了管家。
“你家小姐在哪里?”我问他。
男人谦卑的低头:“在书房。右边第一间就是。”
长老家用的管家都是血族,而且都是与低等血族不同的,会用一些魔法的贵族血族。可是直接逼近两位长老的杀气中,这个男人还是有些发怵。我几乎看到了他肩膀的抖动。
漫的书房上挂着一只绿色枫树叶子。那是漫最喜欢的植物,连城堡的标记也是用这个表示。嫒姒走在前面,扭动纤细的腰,时不时的还用手指卷头发。停在那个房间门口时,她说:“漫不会因为我们突然来访而杀了我们吧。”
我说:“我想不会。那位是真正的淑女。”
嫒姒死瞪我一下,然后敲门就走进去。看看,真正的淑女起码等到屋里有人答应啊。
房间里四周放满了蜡烛,是五彩的。房间右手边是通天的书柜,摆满了各种书籍,游记、历史、人物传记、地理风情、诗集等。漫算是极有才学的那一种吧。
嫒姒打量了一下周围,说:“没有人 ,看来去酒窖了。”
我点头,看到在书架第三行的一本书。我托起它,向里一推,然后又用力一拉。书架的中间忽然裂开一个缝隙,然后向我们这边开启,露出一扇墨绿色的门。上面有六只绿色的枫叶。意思是:禁地,擅闯则死。
“《圣经》……漫的爱好真好。”嫒姒笑着说。
“嗯,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理解。对于血族,有《圣经》放在书架上本来就是最怪异的。”
不过漫也不算是普通的血族。普通的在书架后面藏的是宝物和珠宝,而她藏的是贵重的酒。
墨绿色的门上有写小小的黑暗魔法,嫒姒用手指一挥便解了。我们推门进入。
门后连着长长的石阶,两边的墙壁上镶嵌着大颗的夜明珠。
“真有钱啊,漫。”嫒姒摸了摸大颗的珠子,眼睛都移不开似的。
“嫒姒,你最近很缺钱吗?专门盯贵的东西。”我抱着枫落,他的眼睛在幽暗环境里发出翠绿的荧光,格外的漂亮。
“不是啊。不过残哥哥你是不会懂的。内政是个很麻烦的东西。要有财富支持啊,不然你以为地下……”嫒姒忽然说到这里就闭嘴了。
“地下?”我警觉的抓住这个词。
“没什么,反正你有族长啊,什么都不缺的。不会理解我们这种小贵族的悲哀的。”嫒姒还假装摸眼泪的样子。
“算了吧。你要是小贵族,血族就都会哭了。”
地下?那是什么?
“欢迎光临。残,嫒姒。许久不见了。”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地窖,到处都是橡木的酒桶。漫举着五彩蜡烛,身穿着与头发一样颜色的长裙,举止典雅。
“您好。雷特鲁德小姐。这么久不见您依旧这么美丽。”我走到漫跟前,牵起她的左手,在圆润的手指上吻了一下。漫比嫒姒还要娇小,而且更加文静。于是我总觉得她才是个女人,而嫒姒顶多算是半个。
“漫,好久不见。”嫒姒上前搂住她,算是招呼。
“拜托,嫒姒,别让漫学会你的习惯。”
嫒姒说:“那至少你对我的态度也该和她一样啊。”
我说:“那不可能。你们之间的区别,就是阿尔忒捏斯与……美杜莎。”
嫒姒说:“那真抱歉了。你有个美杜莎一样的妹妹。以后不要看我的眼睛,一个不小心会成化石的。”
漫掩着嘴呵呵的笑:“你们两个什么时候都不变,真是亲密。”
枫落好像赞同一样,也叫了一声。
漫说:“可爱的宠物。虽然我为它的未来担忧,族长大人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外族的。不过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尽力帮助你的。”漫温柔的眼睛让枫落温顺的被她抚摸。
“我对您的善意表示感谢。”我右手扶胸,微微低头表示敬意。
“还是这么有礼貌啊,残。你入族的情景还近在眼前,转眼已经两百年了。”
“感谢您的挂心。”
嫒姒大概厌倦了这种社交词令,于是说:“好啦。你们再这样说下去,天就亮了。”
漫说:“你们来这里是要瓶酒吗?带给七·文图拉吧。”她边说着,边走到一旁的酒架旁,伸手取出一瓶。“这一瓶是1526年的。虽然是我自己山庄产的,不过也是同年里的极品了。”
嫒姒接过酒,上面有张标签,只写了1526年,并印了一只枫叶的标志。这瓶酒,如果拿到沙龙,会让沙龙立刻身价提高。
“1526年啊,漫自己酿的吗?嫒姒问。
“嗯。那年阳光很不错。我还记得那年的葡萄很美,晶莹的能看到籽。”进入回忆的漫,谈到酒时都是很有精神的。
“这里最早的酒是什么时候那?”我伸手取下另一瓶。上面写着1459年。
“大概是……我想想,似乎是我7岁那年的,1067年吧。那年我父亲在我生日送给我一瓶。那瓶至今仍是我的珍宝那。”漫指着酒架最高的地方:“一直在那里。”
“那最美味的那?”嫒姒问。
这次漫取出一瓶已经开了封口的红酒说:“这一瓶。对于普通人类来说是最难以忍受的。可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极品。”她边说,边取出两只杯子,分别为我们倒出一些。
暗红色的液体轻盈的进入酒杯,却挂在杯壁上一样,十分粘稠。
漫说:“这是1099年的红酒。当时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在耶路撒冷屠杀时,人类的血液流成河水,灵魂无法轮回在土地中郁积不散。当年的城外成长出的暗紫色葡萄,采最精华的那些,酿出来的血一样酒。我父亲叫它:艳香酒。”
我接过杯子,看看它的颜色。果然如郁积的大量鲜血。喝下去,味道是血中的极品,醇厚得似乎要在舌尖绽放绝代风华。我喝到的也是酒的极品,融合了血液和葡萄酒的完美。
那是耶路撒冷城墙的哭泣。我在酒中听到那些嚎叫和杀戮,遮天弊日的屠杀,马匹踏过城池,血液飞溅到战袍上,尸骨成山,走到哪里都是血肉横飞。这种葡萄不能用人类的滴血去创造,而是数十万人的怨气培育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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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买地板,看到银橡木和夏威夷胡桃木……简直没有区别
我被木头弄迷了!
36章
36
“真是美味。比克拉丽蒙的吸血兰更好喝。”嫒姒称赞。
“那是肯定的吧。毕竟吸血兰你可以每年都喝到,而这个可是沉积了600年的怨恨啊。”我晃着杯子,酒水在里面摇荡。我用手指沾了一点,喂给枫落。枫落的小舌头舔了下,喵了一声表示开心。
“虽然我也很喜欢上次黑死病时,用血液灌溉的葡萄,但是这个有着无比怨恨的红酒才是真正的艳香。”漫说残酷的事情也依旧有文雅的笑容。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那?今晚的舞会还不错。我拿完酒就下去招待客人了。要不要一起参加?”漫已经拿起另两瓶红酒。
“嗯。好的,我们先去享受下久违的欢乐吧。”我和嫒姒放下酒杯,跟着漫回到书房。
漫步履轻盈,绿色的衣服与她的头发看起来很协调,却又有说不出的奇怪。绿色头发,本身已经是奇怪的吧。
走下楼梯时,贵族的人数又增加了。所有人因为我们的出现都凝聚了视线,透过来的目光有羡慕、嫉妒和憎恨。出色的容貌总是血族存在的资本,我们永远比人类更完美。何况身份显赫。我感到一缕强烈的憎恨,那是一个熟人。她依旧美丽,可是看向我的表情是那么狰狞,几乎毁坏了那张娇好的脸。
蕾切尔。路易迪尔的未婚妻。
我摸着枫落,跟着两位绝色美女下楼。向她投向一个微笑,很开心的看到她的表情更狰狞了。
果然不出所料,刚在大厅中间站定,蕾切尔就提着裙摆走了过来,眼前还用扇子遮住半面脸。手套洁白,扇子上的羽毛却有些零落,看来近况不好。
“你这个低贱的男人,被路易抛弃了以后,这次又攀上了高贵的雷特鲁德小姐了吗?”她趾高气昂的样子让我的笑意更加明显。她已经是落难的女人了,却不自知。我没做声,依旧动作柔软的抚摸我的猫。他正好挡住我的德库拉徽章。我期待蕾切尔的表演。
“怎么,还有你不能说的吗?你这样□的宠物,还有羞耻吗?”她继续踩着他以为的痛脚,却不知已经快掉进深渊。
“蕾切尔·维西伍德小姐。我希望你注意你的言词,作为一个贵族,你的粗俗语言足够让我觉得邀请你是种羞耻。我希望你立刻道歉。”漫的态度很坚决,语言却依旧有礼。
“我不会向一个背叛了神的禁忌的可耻男宠道歉。因为他的挑拨,我失去了心爱的未婚夫。”蕾切尔还是在哭诉自己的经历。“雷特鲁德小姐,您身份尊贵,但是我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没有您所想的那样优秀,他只会骗光您的财富。”
“骗光我的财富吗?你不知道残是欧洲最显赫家族德库拉家族的继承人吗?我们雷特鲁德家族和嫒姒的赫卡特家族都要对其称臣,难道你以为他没有足够的财富?太可笑了。”漫的声音很冰冷。对于这样的客人,即使是人类也不会容忍。
“是吧,夜残·圣·德库拉殿下。”漫向我行礼,低头谦卑。
作为下任族长,长老见到我是应该行礼的。只是我不喜欢这样的身份,于是他们也就没有这样做。
嫒姒也低下了头,虽然平时与我斗嘴,可是在这样的时候,维护德库拉血统的权威是全部血族的义务和荣耀。
我示意她们抬头。然后继续看着蕾切尔。她已经面色惨白,扇子不停的颤抖。德库拉。多恐怖的名字,财富和权势的代言人。也许很多人已经忘了,这个名字正是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推动者,也是颠覆了很多欧洲王室的背后势力。
“蕾切尔·维西伍德小姐。你的无知会让你的姓氏正式从欧洲大陆消失的。我以德库拉之名起誓。”我冰冷的声音响澈大厅。在漫刚刚讲明我的身份时,这里已经寂静无声。
谁都知道,德库拉是欧洲的权利者。可是谁又想到,连伊尔西德、西斐尔曼、雷特鲁德和克拉丽蒙这样的家族都臣服在德库拉的脚下,我们的财富占据了整个欧洲的一半。如果加上七所经营的情报交换,可以瞬间颠覆整个欧洲?
我坐在楼梯那里的沙发上,眯着眼睛说:“你们继续吧。我想看看舞会。”漫继续去招呼她的客人。蕾切尔被仆人带走,不知所踪。无所谓,只要她还活着,就不会逃过追杀。她和她的家人,至死方休。
大厅恢复了热闹。只是看向我的眼神带了更多的敬畏和寒意。
嫒姒坐在我身边:“你还真敢说啊。要是别的大家族,那杀光也很麻烦啊。还好她家人数还比较少。”
“反正会实施的也是你。你明天就去做好这件事吧。”我懒懒的说。
“什么?我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