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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原来是残啊,已经好久没在安德鲁的宴会上看到你了。西比尔夫人可是非常想念你的那张巧嘴那。”利德看到我倚在房间门口,转身过来温和的说。
如果说殇是燃烧了我的地狱业火,那利德永远是避人耳目的风,他的心中到底存着什么谁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对所有人都永远一副与己无关的表情,即使我曾经诱惑了他,他也那么云淡风轻。
所以他活到了现在。曾经被我诱惑爬上我床的人都已经死在殇的手里。利德拒绝了我,所以能够站在那里,依旧散布着自己的不屑。我想,他是不屑的,不屑与我这样的人说话,但仍然用好像真诚的目光注视着我;我不屑参加那些□的聚会,但仍然投身其中并邀请别人一起堕落……
我看着利德,他永远都是迷。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利德,利德看着我,但是他其实没有看着我。殇也看着我,因为他知道我的寂寞将让我再次回到那些聚会,并不厌其烦的去找各种各样的床伴。
那种对视却无法了解对方心意的感觉让我无法清楚的说明。拥有同样血液的父子关系的血族,本应该可以从血的共鸣中了解对方的。殇看了很久,忽然说:“残,你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到伊尔西德城堡去。”
他转身出去。
我觉得惊讶,尽管没有表现出来,依然难以从他的背影中回过神来。看着那白色的身影离开后,我才回头以探究的眼光撇向利德。他还是笑。
“你别笑了!”我对他说。
利德没有看我,他也离开了房间。
“你终于要被他抛弃了吗?残。”利德的声音留在已经空荡荡的我的耳朵里,什么都没有留下。随后我跟随利德离开了德库拉的宏伟城堡,繁茂的曼陀罗遍地盛放。我来到了伊尔西德的领地。
不过一切和以前一样,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服装,装饰的不过是一样的卑鄙的心灵。利德牵起我的手,我呆呆的看着他泛青的血液,那象征了仅此于德库拉家族的古老血统。我手指上,依旧是黑耀石的戒指,无法摘下,无法舍弃。殇啊……我暗暗的叫着这个名字。利德手上有伊尔西德的家族徽章的手链,抖动的时候撞到我的手指,痒痒的。
“残,你以后不要把自己给任何人。因为你是我的。”我一直记得这句话,如今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6
到底哪句是真的?
伊尔西德的城堡有着不同于德库拉的精致,失去了宏伟的目标,只以轻巧的结构和娟秀的雕花显示着自己的独特。我走进大厅,纯白色的房间以随处可见的水晶吊灯装饰的璀璨夺目。猩红色沙发上慵懒的躺着一个男人,这个和利德有着相同外貌却随时透露着慵懒气息的男人,菊。
“利德啊,这个可爱的孩子是谁啊……”菊在说着这句话的瞬间已经移动到我前面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并用口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边。他身上浓烈的香兰气息就这样包围着我,让我僵硬的身体慢慢缓和了起来。
利德不动声色的,将我从菊的包围中拉了出来说:“这位是残·德库拉,他的监护者是殇。”
“哎呀,那个妖怪啊……”菊叹了口气,转身对我说:“既然是他的人,那……已经被调教的很好了吧。”他围着我转了一圈:“虽然很想和你试试,不过他的人我可不想碰……你是那个害我们失去了好多猎物的家伙吧。还是不要在乱爬别人床了,不然我的伴侣就越来越少了。”
菊说完就在我嘴边吻了一下,然后转身上楼了。
我忽然想起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离开殇。
曾经我打算在欧洲做旅行。殇开始时是不同意的,说我要走也是和他一起。我坚持不肯,他也就懒得理我了。于是我在德库拉度过100岁生日之后,终于暂时离开了殇,即使只是几个月。殇在我脚踝上束住了魔法制的皮带,时时提醒着我,我是属于他的。他说如果我再去勾引其他男人,就将我永远锁在德库拉。我站在曾经的家族城堡前,看那斑驳的石块墙壁上爬满了近乎衰败的藤蔓,密密麻麻的挣扎吸收着仅有的阳光,遮天蔽日。家族的徽章陈旧的唱着古老的歌谣,似水流年。家族的荣誉在后代手中衰败没落,而我,虽然没有回来也早已预见了这一切。我舍弃了原有的姓氏,改姓了德库拉。因为我还不能让家族蒙羞,即使许多年后的今天,我仍然有我的骄傲。我不明白自己和殇到底是什么关系?父子?情人?伴侣?还是只是种摆不脱的束缚和羁绊?
我将手再胸前划了逆十字,祈祷家族还能再次荣耀,可无法向上帝祈祷了,因为早已经被他抛弃。斗篷再次遮住了我的脸,我离开了曾经的家,并且决定再也不会回去。
当时殇是认真的要将我困住。可是这次,我真的被他放弃了一样。
在伊尔西德没有呆多久,我就开始我的旅途。每天看到利德并不是件开心的事情,他和殇同样让人琢磨不透。既然已经被放弃,那就尝试着过普通血族的生活,不再依赖殇,不再记得德库拉的曼陀罗和他身上的味道。
我的旅途从法国开始,然后进入西班牙,从海路去意大利。
在法国,夜晚我在香榭丽舍大街游荡,身上的衣服仍然是离开葛朵拉的那身
好像贵族宠物一样的华丽衣服,虽然华丽却透明有点□。我不想换,换了也没有用,我依旧是殇的宠物,骨子里刻上了他的痕迹,身体里充满他的味道。
身边忽然停下一辆豪华的马车,四匹雪白的马,上好木料做的马车镏金的车顶。一个极尽奢华却缺乏品味的男人走了下来,他猥琐的笑着说:“你是谁家的宠物?要来我家吗?”
我抬头看他,妩媚一笑。那是殇最喜欢的笑容,象征着顺从和勾引,让他总是难以自制的伏在我身上亲吻。我的父亲啊……
男人说:“我要去参加舞会,你要去吗?”
我点头,然后跟着他上了马车。
车上,他跟我说了很多他自己,什么有着匈牙利的皇室血统,什么法国除了皇帝以外最高贵的血统……我只是用微笑回答他。我的贵族生活让我永远都会像个贵族一样微笑。直到男人将他戴了很多戒指的手掌覆到我的胸前。我还是在微笑。
有什么区别,贪恋我的身体,和我上床,然后被我吸取血液,最后在我的笑容中充满恐惧的死亡。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做的很熟练。
没有人的味道有殇那么好,他的血液中带了腐败的气息,曼陀罗一般的死亡让我浑身都战栗的兴奋,那样的感觉让我们一次次疯狂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静自己的心情。他的血液是我的媚药,引发我骨子里的妖娆。
其他的人,他们不值一提。
舞会永远都是那么无聊。我喝着波尔多产的红葡萄酒,幻想那是殇的血液,仅仅如此已经让我疯狂。那个男人手一直缠在我的腰上,他总是带着猥琐的笑容称我为:“我的黑珍珠”。我的发色,一直是夜一般的黑暗,皮肤泛着轻微的蓝,那贵族象征一样的“蓝血”默默的沉寂在我的身体深处,我不想让殇抓到我的思想,我们的血液可以彼此呼应。
周围的男人都用想要将我扑到的眼神打量着我,那样□裸的眼神,只有欲望。我默不作声,忽略所有人。
却独独,在大厅的角落瞥见一缕带着温柔哀伤的眼睛。20岁左右的年纪,紫色的水晶一般的眸子,淡棕色的发丝,纯白的衣服,站在角落仍然如王子一般,身边环绕着的是贵族小姐,那些肮脏的女人。我举杯,对他一笑。
7、8章
7
这样的男人,身边站的应该是独角兽吧,不应该是我这样□的蝴蝶。
他却忽然走过来,对我说:“我叫路易迪尔·奥尔加。请问你是……”
我迎上他有些害羞的眼睛,笑着说:“我叫夜残……德库拉。”
厅里忽然静好像恶魔走过一般。所有的目光都盯着我,让我笑的更加深,有那么可怕没?看来我的父亲真的很让人敬畏啊……
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做着自我介绍,殷勤的招呼我。方才那种□裸的视线被隐藏了起来,虽然内心仍然在幻想着将我扔掉床上,至少表面上仍然保持谦和。我身边那个本来揽着我腰肢的男人,也如被火钳烫了一般的将手缩了回去,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你,你不是宠物吗?你是德库拉侯爵的什么人?“他颤抖的声音让我更加厌恶他。
“我从没有说我是宠物啊,如果是名义上来说,我是德库拉侯爵的儿子,兼继承人……”眼睛里闪过狡诈的光芒,我喜欢逗弄人类,尽管我在殇那里是他的儿子、宠物,但是我在这里,是这些人类的主人,他们不过是我的食物,尽管不是那么美味。
“无聊……”咕哝了一句,我转身离开了大厅。从我身份暴露的一刻开始,我便失去了呆在那里的价值。无法看到□的欲望和肮脏的本质,一切遮掩看起来那么虚伪。
跟在我后面的,只有路易迪尔,他追着我,对我说:“要不要来我家,在马赛你能看到最美的集市。”紫色的眼睛中掠过的是艳羡,看来我的身份还是很有作用的阿。
我说,好。我们去马赛吧。
马赛是个好地方,没有巴黎的腐朽,却有着不同于巴黎的活力,不是阴郁的活力。这里年轻的人们总是四处奔忙。我躲在遮挡着严实的马车里,接借口自己的眼睛无法适应阳光。路易迪尔迁就我,将我藏在黑暗中。
他在笑,带着点蜜糖一般的感觉,和我以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黑暗让我如鱼得水,对他却举步维艰。我暗暗的笑,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暴露在我面前,而他却不知道。我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瞬间便用自己的手盖住我的手,说:“已经是夏天了,怎么还这么凉?”他将自己的披风找出来,给我围住。
路易……我已经好久没有感觉了。什么温暖,寒冷,刺骨,我统统不知道。但是,但是,但是你的披风让我觉得,或许这就是温暖吧。
我没说话,继续抚摸他的脸,好像盲了一般。
路易迪尔牵起我的手指,放在唇边轻柔的吻了下。问我:“我可以叫你残吗?”
“可以啊。别叫我德库拉,听到这个我就想起我父亲。”我的声音没有一丝不愉快。尽管说道父亲的时候我颤抖了一下。
“呐,残,我可以喜欢你吗?”
这次我不语了。喜欢啊……究竟什么是喜欢?以前我总认为殇是喜欢我的,我也是喜欢着他的。可是这种心意相通却远在天涯的喜欢真的是我的喜欢吗?
路易迪尔听不到我的声音,便以为我拒绝了他。他叹了口气说:“虽然我不如你身边的人那么优秀,但是我很喜欢你。不要让我失去这份权利行吗?”
我搂住他,说:“只要你想,可以喜欢我到任何时候。”
他的身体散发了好闻的气味,不同于殇的曼陀罗,是一种自然而纯粹的香气。我不禁多闻了几下。
路易迪尔也抱住我,他说,他看出了我的绝望。他说他想让我快乐起来。他说……我不记得他说了什么了。阳光的出现总让我疲惫,我倒在他的怀里睡的很安稳。
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安静的睡眠了。梦里是路易迪尔的眼睛,水晶般。他对我笑,那么温柔。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温柔,我想以后也不会有了。
入夜,我在路易迪尔的寝室醒来。外面星光璀璨,迷茫了我的眼睛。不远处的书桌旁,路易正在看一本书。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平静。我收起了自己因为醒来而伸出的犬齿,下床时才发现衣服已经换过了,一件丝织的长袍。
看来是他换的了,那么我胸前那绵延到腹部的痕迹他已经看到了。殇制造出的痕迹总是那么难以消退。
他听到响动,转头过来看我。眼睛在盯到我散乱的长袍前露出的胸膛的时候,目光忽然退缩了回去。半晌,还是没有声音。
“哈哈哈……路易迪尔,你不会没见过这个吧……”我逗弄他,好像我的宠物。我脱掉身上的长袍,全身□的走到他面前。“路易……你想要我吗?你照顾了我,所以你想要的话我就给你哦……”我笑着舔他的耳廓,优美的形状。
看到他的脸红了,我更是难以遏止笑意。
路易的反映出乎我的意料。他站起来,将掉在地上的长袍拾起,披在我身上:“你身体总是很冷,别着凉。”
我愣了,如果我还是以前的夜残,那么我想我可以感动的流泪。
我笑得有些僵硬:“谢谢。你不想做吗?还是我不够诱惑你那?”
路易抱住我,又松开,他笑着说:“残,不要这样,我只想让你快乐。你美到让我没有自制力了,不要在这样折磨我。你真是个恶魔,怎么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