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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很久不见了。”他开口,依然是路易的声音。
贝利亚点了点头算是回礼,然后说:“应该快一千年了。不知道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赛瑞卡说:“我只是来找人的。”
贝利亚说:“权天使一直是负责监视人类的,怎么也来和我们打交道吗?”
赛瑞卡说:“这是我私人事情。和天界无关。”
贝利亚说:“既然是这样,我就不用招待使者的礼仪了。赶紧看完你的熟人,然后滚回去。”
赛瑞卡没有因为贝利亚的话语改变表情,依然是冷静的看着他说:“你以为我想来这里吗?我找到我要找的,自然会离开。”
贝利亚说:“尽管这样,可能,我还是要打扰你的旅行了。”
赛瑞卡说:“监视吗?请便。”说着收起自己的翅膀,隐藏在蔚蓝色的长袍之下。他这时才第一次看向我,似乎是确认我的身份一样,上下打量。这种没有礼貌的看人方式,让我真正认识到他已经不是那个路易,温柔的路易。
赛瑞卡说:“血族吗?血腥的味道真是让人恶心。”说着瞥了我最后一眼就甩着手登上马车。
贝利亚手环在我腰上,使劲的吸了一口我身上的味道,坏笑着说:“可惜你还要一直闻这醉人的香味闻一路那……”
我说:“他一直都这么孤高吗?”
贝利亚咬着烟杆说:“没错,在天界时候就是个不合群的家伙。”
我想,不合群只是不合你的群吧……赛瑞卡的样子才是天使应有的风范。
贝利亚拉着我登上马车,坐在赛瑞卡对面。赛瑞卡的目光一直没有看向这边,只是看着窗外。眉毛紧紧的锁着,似乎谁欠他什么宝贝。
我说:“是叫赛瑞卡是吗?”
听到我的问题,他才慢慢转了过来。看到我时候又是皱眉,因为我为了躲他的光芒,几乎是一直缩在贝利亚的怀里,看起来淫靡的过分。
他说:“什么事?”
我说:“你是在路易迪尔死了以后才恢复原本的意志吧。“
赛瑞卡波澜不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他说:“是。”
我开门见山直接问他:“路易是你作为人类的表象还是与你完全无关?”
赛瑞卡似乎略微考虑了一下,说:“与我完全无关。”
我笑着说:“那就好。”没错,这样我还觉得可以理解。如果他是那个路易,我真想撕裂我的手,居然会为了救他而抱他。让他直接死了算了。就是现在我也在想,如果我还有足以抗衡他的力量,是不是会放手一搏掐断他的脖子。
贝利亚看不出我的心情,只是更用劲搂住了我,扳着我的脸看着他,然后说:“赛瑞卡只是把自己的灵扔进轮回。又不是带着魂一起。”
扔进轮回就会在人界不停的巡回,直到达到他的目的吧。我看着他,他似乎躲避我和贝利亚的暧昧,再次看向外面。赛瑞卡并不知道我已经了解他进入轮回的目的,大概这时也在寻思着我和路易的关系。不过这到底算什么?路易的生存到底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完成赛瑞卡的任务而生存着?在赛瑞卡要重新复活的时候,就要献出生命?
贝利亚说:“你现在用的身体,还是那个人类的吧。”
赛瑞卡微微点头。
贝利亚笑的很开心说:“难怪通过那个通道时候被阻碍了。要是还保持天使的肉体,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情。”难怪他在空中盘旋了那么久,而且还似乎找错了出口。
赛瑞卡说:“我的肉体早就不知所踪。”语气平淡,不在意一样。
贝利亚说:“难道在地狱?”
赛瑞卡说:“或许。”
贝利亚说:“那么现在你还没办法回到天界?”
赛瑞卡说:“你的废话还是那么多。”然后就闭上眼睛,用自己的行动表示不再接受任何询问。或许本来贝利亚还在考虑要不要问他来地狱的目的,这时也完全放弃了打算。
贝利亚耸了耸肩,伸手放在我膝盖下面,打横把我从座位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我说:“利尔,你在干吗?”
贝利亚说:“反正权天使长大人纯洁的很,小小的受受刺激应该不会让他动摇。”
我笑着说:“你要怎么刺激他?”声音大的根本不像在谈论阴谋,尤其针对的还是眼前的人。
贝利亚说:“做给他看。反正他又不会逃跑。这马车加了针对人类肉体的结界。”
我真是感慨他的用心,居然把结界用在这种地方。我说:“不行。你答应过的。”
贝利亚说:“怎么从良了?以前可是根本不会拒绝的□身体。”
我说:“总有做腻的时候。”
贝利亚笑着亲吻我的嘴,我就淡淡的回应他,不主动不挣扎。久了贝利亚觉得无聊就松开了我。
赛瑞卡似乎斜了眼睛看我们,可是当我转过去看他的时候,他却依然看别的地方。
马车里霎时沉静了下来,贝利亚无趣的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的披风在他动作的时候崭露开来,露出一片金色。我下意识的想要保护自己的皮肤不被赛瑞卡的光芒融化,可是却来不及拉起已经掉在地上的披风。头脑中想着糟糕,可是却发现身上并没有意料中的疼,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光芒一般。
贝利亚笑着说:“看来你的宝石有特别的效果。”
96章
96
宝石,是指希望之钻吧。如果我能习惯赛瑞卡的天使光辉,是不是我体内的那个天使的力量在起作用那?可是上一次看到他,似乎总有离别的味道,似乎一不小心就会丢掉他一样。始终无法看到他的脸,虽然模模糊糊的有了轮廓和印象,却在清醒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想起忧伤的味道和一点朦胧的影子。赛瑞卡应该会认识我脑海中的人吧,可是该如何问他?我看他那张脸和表情就什么都不想对他说。包括转达给麦塔特隆的话。赛瑞卡没有原本的天使身体是不会回天界的,那么即使告诉他也没有用吧。
我仔细的盘算着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贝利亚说:“ 你要去哪里?”
赛瑞卡转过来,平静的说:“还不知道。”
贝利亚的笑容几乎崩溃在脸上:“你来地狱劳师动众的折腾本人,结果却不知道做什么吗?”
赛瑞卡说:“我在轮回时记忆有缺失。已经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但是我最后刻在灵中的印象就是要在苏醒后回到地狱。”
贝利亚说:“起码你该告诉我你打算在谁家停留。先说好,我是不会接待你的。”
赛瑞卡简洁明了的说:“多玛。”
贝利亚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然后说:“看来多玛真是抢手啊。我该去问问秘诀。”
赛瑞卡根本没有做出回应。他选择多玛的理由无法得知。我目前不可能有空闲介入任何地狱事务,那就保持安静。马车没有走出多远就到了一个小码头。火河上停着一艘看来是木质的船,在这样的翻滚中,居然真的有可以航行的船吗?我迟疑的看着它。
贝利亚说:“要回第七门才能到多玛那里。你要去吗?”
我点头。既然已经拿到希望之钻了,再多在贝利亚身边停留只会带来麻烦和事端,还是赶紧回第七门找若水好了。我打定主意,就随着两人登船。赛瑞卡虽然是人类的身体,可是却还是会伸出六只羽翼的情况让我觉得惊奇。贝利亚在登船后一改刚才的形象,马上把衣服敞开,好像系好的领子多呆一刻都会让他窒息。我看着他的脖子,想到当时紧紧掐住他的触感,不禁握紧了拳头。河水的颜色映到我身上的亮片,明晃晃的足以让人无法直视。
河水翻滚,于是行驶的船也并不安稳。赛瑞卡坐在上面摇摇晃晃的,几乎就是要掉进水里一样。他的表情还是无动于衷,即使贝利亚坏心的笑也只是令他稍微皱了皱眉毛。
从“最下之窖门”到“炼狱之门”不过半天的水路,似乎这一天很忙乱,但是天空的始终是明朗的,看不出黑夜还是白昼。从暗蓝色进入明紫色的过渡,就是来到第七门的象征。赛瑞卡重新进入马车的时候,很明显叹了口气,大概被刚才的河水吓得不清。我在路过沙逆夜别墅的时候就下去了,贝利亚在送走赛瑞卡后似乎还要去向路西法汇报,所以也就没有阻拦我。我只能穿着在地狱过于骇人的衣服走进了沙逆夜家的门。希望之钻藏在腰带中,紧紧的贴着我的腰。
若水见到我的模样没有形象的大笑,似乎要把这一千多年都没笑够的份额都笑出来一样。
若水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以后才恢复平时的语速说:“你这是要表演戏剧吗?”
我说:“寄人篱下的时候,有什么就要穿什么了。难道光着?”
若水说:“居然有比沙逆夜的品味还恶劣的人?”
我说:“贝利亚算不算其中之一?”
若水上下瞄了好一会说:“还好穿在你身上,要是贝利亚自己穿,我绝对不会让他进房间。”
我说:“你这算表扬我吗……”
若水说:“当然。对于能让族长迷惑了两百年的相貌我一直都很羡慕那!”
我说:“我来并不是来谈论我的相貌问题的。”
若水摇着脑袋,坐在桌边向我示意过去,然后她说:“知道了知道了。耐心可是美德。”
我走过去,看到桌子上有一块黑色的布,而在布的上面又有一层黑色的布。若水见我过去就打开了上面的那块,露出一副塔罗牌来。
若水说:“不是要占卜吗?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我说:“我可以提哪种问题?”
若水说:“因为我力量的消失,所以我已经不能确定最后会看到多么准确的事实。不过塔罗牌即使不能告诉你最精准的事情,也会给你一个前进的方向。你可以放心。”她纤巧的手指将纸牌弄乱,推着它们不停画圈。然后对我说:“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说:“我想找一个人。”
若水似乎来了兴趣,说:“我原本以为你会问我和族长还有没有可能继续发展哪~我白白担心了。看来你的情人也多得很啊。”
我说:“你不用讽刺我。我要找使我陷入恶梦的人。”
若水的表情严肃起来,然后说:“你想着那个人的样子,把手放在我的手上。”
我本想寻找住在我意识中的那个人,那个紫色的影子,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模样。于是我向前回忆,能够和他有关联的,应该就只有那个端正而英威的模样,罗腾。罗腾是传说中龙的名字,被耶和华斩断。这个代替维尔里照顾了非的男人,到底是谁,他手中的六芒星权杖应该是属于地狱,那么我既然在这里,是不是可以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我想着罗腾的模样,赤红的头发,健壮的身体,我从梦境的池水中看到的自己的样子。然后将手盖住若水的。
若水说:“现在缓缓的移动,用你的力量主宰我的,让你的意念贯彻到我的牌中。并且相信我和我的牌会帮助你找到答案。”
我按照她说得,开始灌入我的想法,用手去推动若水的手,然后带着牌在桌面滑动起来。
若水的牌经过了多年的使用,已经柔软起来,我偶尔触碰的时候有舒服的触感。很久很久,若水似乎在念着什么,可是我的思绪似乎完全被罗腾的样貌所控制,或者说是若水在强迫我想着那个人的脸,挖掘我意识中的仅有印象。
若水说:“可以了。”她的手离开了牌面,我也将手抽了回来。塔罗牌在黑色的幕布上发出微弱的光芒,如果不是阴暗的环境,这种几乎相当于萤火虫的光亮根本不会被人察觉。
尽管桌面的牌还是撒乱的到处都是,一个压着一个,却在一瞬间自动恢复成重叠好的整齐模样。若水将手掌向上,把纸牌放在掌心,然后从最后一张开始拖动,知道所有的牌都均匀的排在她的手臂上。
她说:“现在,还是想着那个人的模样,然后抽出一张。”
我说:“任何一张吗?会不会太简单了?”
若水说:“我的能力还需要摆什么复杂的牌阵吗?越是简单越容易趋近事实本源。你要相信,我的牌会指引你。”
我看着背面完全同样花纹的牌龙,不知道该抽哪一张。若水也不着急,似乎在选择的时候这是个必要的犹豫过程。我决定闭着眼睛,既然牌会给我指导,那么就完全交给它吧。
我伸手从她的手臂中拿出一张靠近若水手肘的,睁开眼睛时候若水已经从我手中拿走了它。
她把其余的牌放下,单单拿着我选的那张,然后将它转过来对着我说:“你看。”
我看到明黄色的牌面上有一个王子模样的人,手握权杖驾着车,前面是一黑一白两头漂亮的狮子。远处有城池,车上有星月花纹的幕帘,还有翅膀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