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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利尔转身,正对上他漂亮妖娆的脸。
塞利尔露出一个笑容说:“陛下有事情吗?”
路西法说:“塞利尔带着宠物来,贝利亚简直要疯了。所以我特地来看看。”
塞利尔倒是大方,伸直了手臂把我往路西法眼前送去。我的睫毛几乎快触到他的胸前,只能呆呆的仰视他。赛利尔说:“沙逆夜新做的娃娃而已。陛下不必挂心。”
路西法俯视着我,甚至没有低头。我在这里看到的才是高高在上的他,连低头不屑的高贵。
他说:“新面孔。血族。不过确实比贝利亚那些宠物漂亮。”
塞利尔说:“能让陛下说他漂亮是他的光荣。”
路西法说:“已经被改造到什么程度了?”
塞利尔说:“不会走路,只能稍稍做点动作。不太能说话,但是表情没有问题。”
路西法笑眯了眼睛说:“你控制药的能力又强了。”
塞利尔说:“过奖了。”
路西法说:“不过可惜,不能走路就不能跳舞。”
塞利尔说:“我不怕寂寞。如果多玛能借给我个房间。”
路西法幽幽的说:“能让你都不能忍耐的人,我倒是很想试试。不过现在我要先打发了那个家伙。”他的眼神飘向正和多玛站在一起的赛瑞卡。无论从语言还是表情,路西法都表现的很在乎多玛。几乎让我有点同情他,无形中树了很多敌人。
塞利尔说:“对臣下的宠物出手,可不是君主之风。”
路西法呵呵一笑:“这你放心。我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不过要是忙完了这阵子,兴许会跟你借两天。”
塞利尔说:“陛下还是收敛一下,玛门殿下可是看的很紧。”
路西法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知道他做的事情。不过只要不出问题,我都懒得管他。你留在这里,等会还有有趣的事情。”
塞利尔说:“是。”
路西法飘飘摇摇的就走了。他身体看起来也是足够修长了,穿着的长袍又肥大,所以走起来跟飞似的。我盯着他的背影,觉得有问题。
塞利尔也盯着路西法,但是话却是对我说的:“觉得奇怪吗?”
我点了点头。说不出的感觉,路西法一贯的任性似乎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而且他对塞利尔的话也不明不白。
塞利尔说:“陛下从他诞生的时候开始,就是没办法摸透的。几万年过去了,还会让我觉得,或许有一天,他变个样子我就再也不会认识他。”塞利尔的语气很淡,可是却有点寂寞的意味。
我没法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塞利尔的额头。
塞利尔说:“别用这个动作。”说着就转过头不看我。这个动作,我怎么会用这个动作?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只能愣愣的让手指停在空中,不知道该停在那里还是落下。
舞曲很欢快。玛门在舞池中央跳的最活跃。路西法还是软软的靠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手中端着红酒,眼睛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塞利尔也找了地方坐下来,静静的等待路西法说的有趣的事情。
这样的地方,吉贝尔不会来。毕竟不是地狱的人,而且有天使在场,血族会无法忍耐他的光芒。我这样跟自己说了,却还是往门口看去。殇已经回到人界了吧。或许有一天塞利尔给我的梦会成为现实也说不定,不过现在的我,只要能逃出安然的塞利尔的控制已经很不容易。
贝利亚叼着烟杆跑过来,他的身上散发熟悉的味道。塞利尔曾说他讨厌。我就想,我身上会有什么样的香气,会不会靠近谁就会沾染到味道?
贝利亚靠的很近,玫瑰红的头发都落在我的身上了。他说:“不能跳舞真是可惜了。”
我笑着看他,点了点头。
贝利亚说:“我以为可以快乐的享受囚禁的只有夜残一个。”
塞利尔不说话,我也就继续微笑。是啊是啊,大概就只有我一个了。就算被弄得破破烂烂,变成多么凄惨的模样,也会微笑。因为必须继续下去,维持生命直到我看到结局。
结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但我相信,即使是永恒的生命也会有结局,是最终的归宿。即使永远如西西弗一样推着石头上山,不断滚下来再推上去,也是足以让我欣慰的结局了。
过了很久。知道所有的十三首曲子都放完了,路西法才再次站了起来。我觉得就刚才看来,他的腿也好像不能动了一样。
路西法说:“那么就送给权天使长他来地狱的纪念品吧。”他向多玛看去,多玛点了点头。说是点头,也不过披风微微动了一下。多玛举起手,可是越过了长袖的手掌上也戴着黑色的手套。他还是一寸皮肤都没有露出来。
我盯着路西法,直到他的前面凭空出现黑色的结界球。
106章
106
这个结界球和关着玛门的那个不同,里面是漆黑一片的,完全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路西法笑着说:“你能猜到是什么吗?”
赛瑞卡目不转睛的看着飞到他眼前的球体,似乎想伸手触摸却遏止自己的想法,一动不动。
路西法说:“怎么了?连碰都不敢吗?”他的双手放在身后,挺拔的身躯好像无法超越的巍峨山岳。路西法从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笑容,好像在强迫别人即使是毒药也要顷刻饮进。
赛瑞卡伸出纤细的手指,带了点犹豫的碰到了球体。刹那间,球体表面的那层薄膜似乎被破坏,发出黑暗的灰蒙蒙的光芒。我从没见过的,黑色的光芒。似乎一道夜幕把所有的一切笼罩,连赛瑞卡的天使之光也黯淡了一般。尽管并不强烈,可是却让人无法睁眼。
而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夜残的身体。
如果那是夜残,那我是谁?我眼睁睁的看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或者说是和我没有被改造以前一模一样的脸孔和身体。穿着婚礼时候的袍子,胸前七色宝石项链奕奕闪光。原来我睡着是这个样子。我下意识的看向路西法,他只是带着莫明的微笑看着漂在空中的“夜残”的身体。
塞利尔在我耳边轻轻的说:“看来已经有人为我准备了夜残的替代品,你说是不是啊,雷伊洁尔?”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另一个时空,缥缈的几乎不可闻。
贝利亚似乎也很吃惊,一直咬着的烟杆也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赛瑞卡似乎也有点惊讶,但是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淡淡的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路西法说:“你不是说喜欢夜残的吗?我可是亲自要来给你了。”
赛瑞卡说:“我并不需要。这我似乎已经说过了。”
路西法招了招手,“夜残”的身体就落在他怀里。那具身体好像已经死了一样,紧紧的闭着眼睛。我看着自己的脸,还躺在路西法的怀里,说不出的怪异。
路西法一边抚摸着“夜残”的脸,一边说:“如果我说这就是你要找的圣杯那?”
路西法的声音好像绽放在漆黑夜幕中的烟火,轰的炸开,惊起一地繁华。四周突兀的没有了声息,我能听到呼吸声都被可以的制止,唯恐错过任何一个字。
赛瑞卡说:“陛下说得可是认真?”
路西法点点头:“再认真不过。”
赛瑞卡说:“我现在失去了辨别的能力,所以希望陛下向我证明一下。”
路西法说:“这很简单。”他让“夜残”飘在空中,慢慢走回楼上。我盯着他的背影,拉了拉塞利尔的衣服。塞利尔说:“很有趣不是吗?”
我忍着喉咙的疼痛说:“那是什么?”
塞利尔说:“那是夜残。”
我说:“那我是什么?”
塞利尔说:“你是雷伊洁尔。我的人偶。”
我沉默,垂着眼睛看自己的手指。曾经带着几百年的戒指被摘去后,我本以为会继续留下痕迹。可是不过短短的几日,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身上,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的东西。身体不能动,胸口还有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痕。这副样子,就算说自己就是夜残也不会有谁相信;即使相信也不会跟塞利尔作对。真简单,这么容易就被替换了。
路西法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人。我看到他又是一惊。
殇披着黑色的披风,只露出一张魅惑的脸。他微微笑着,跟在路西法身后,好像一个影子。身上披着的披风应该是为了抵挡赛瑞卡的天使之光。隔了这么久,再看到这张脸,心中竟没有了波澜。最残酷的也不过如塞利尔给我的梦境,被他忽略到耗尽终生。如今我还能看到他的脸,看到他一如既往的笑容,似乎已经满足。
路西法说:“这位是谁,我不必介绍了。他最能证明夜残的身份。”
赛瑞卡看着殇,微微点头算是行礼。不过他向来是不喜欢血族的,所以马上挺起了腰,说:“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圣杯?”
殇说:“你可以割开他的血管看看。”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我早就不会跳动的胸口猛地一痛。
好像凝望后懵然发现的空虚和失落,刺进心头痛不欲生。不论是真是假,我只看到他伸出食指的指甲如刀刃一样锋利,抓起“夜残”的手腕,对着青色的血管笑着划去。血液好像小溪一样潺潺的流出来。过往不过一瞬就这样失去了。
多玛拿着一只水晶高脚杯走了过去,接着不断流出的血液,很快就盛了一杯。我清楚的看到,血液带着金色的闪光,和当初我刚刚失去力量的时候吐出的血液一样。多玛把杯子递给赛瑞卡,就默默的走回路西法的身边。
殇说:“怎么样?可以证明了吗?”他舔了舔指甲上沾着的血液,不过并没有吞下去,只是吐在一边。我看着曾经以为永生不见的男人,近在咫尺却行如陌路。
赛瑞卡说:“您需要我用什么来交换他?” 他目光如炬,坚定的很,完全没有怀疑。我却越来越疑惑。路西法什么意思?我就是圣杯?这话换成别人说我肯定笑着说他不可理喻。但是路西法却让我没有办法怀疑。连赛瑞卡都说,在地狱没有路西法不知道的事情。难道我就是圣杯?简直不能相信。因为路西法曾经说,我的母亲很可能是夜之魔女莉莉丝。莉莉丝会生一只圣杯出来?会笑死人。
路西法再次把“夜残”送到他眼前说:“我不要什么。既然是见面礼,就是送给你的。”
赛瑞卡眨了眨眼说:“就算您不要,血族的族长也不会毫无所求。我可是清楚的记得他对于夜残的溺爱。”赛瑞卡就是路易,自然见过殇。在阿拉罕布拉王宫,我和殇在路易的面前□,也是我最后一次和路易说话。
殇说:“我只要你的承诺。”
赛瑞卡说:“什么?”
殇说:“带着他马上离开地狱。”
我只能愣愣的看着殇挑着嘴角说这么残酷的话。若那个身体是我,即使在梦中听到这样的语言我大概也会醒来。我这样想着,就发现“夜残”真的醒了过来。
和我一样的墨池一样的黑色瞳孔,睁开时微微泛出涟漪的光芒。
他说:“谁……”孩子一样无知的脸孔,比我纯洁。似乎找到了殇的踪影,就挣扎着要回到地面。路西法眨了眨眼,“夜残”就落回地上。他扑到殇身上,抱住殇不放。
殇笑着搂着“夜残”,拍了拍他的后背。殇说:“你要跟他回天界。”
“夜残”说:“不要。我就跟着你。我喜欢你,殇。”
我看着这样的场景笑,真是比我纯真的多。带着懵懂的无畏,横冲直撞的情感喷薄而发。我曾如此羡慕能够在喜欢的时候说喜欢,在爱的时候说爱。可是我自己的语言被剥夺,嘲笑得体无完肤。从此支离破碎。现在连喜欢都无法说出口。
殇搂着他说:“乖。”然后安抚似的亲吻他的脸颊,穿过黑色的发丝看向赛瑞卡等待他的回答。
赛瑞卡说:“这不取决于我。如果我拿不到原来的身体,我就算离开这里也回不了天界。”
殇说:“那我放宽期限。只要你找到身体,就离开离开。”
赛瑞卡点了点头。
路西法走回沙发旁边,端起被侍者重新倒满的酒杯,重新坐下说:“这份礼物,你还满意吗?”
赛瑞卡说:“希望陛下还能允许我继续在这里寻找我的身体。”
路西法说:“那是当然。不过你暂时住在我的宫殿好了。”这位任性的君王还是对赛瑞卡直接找多玛记恨着。
停了停,看到赛瑞卡点头,路西法接着说:“没有其他的事情,今天的舞会就到这吧。”
“夜残”时刻也不离开殇身边一样,紧贴着他。他说:“殇,我们回去路西法的宫殿吧。”
殇说:“好。”然后就伸手拉住好像孩子一样的“夜残”穿过人群离开。
就在他们就要走出大厅的时候,玛门忽然说:“老爸。这是今年的愚人节礼物吗?”
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