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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觉得以我的容貌,若是能进到宫里,少说也能做个得宠的妃子。”她顿了顿说:“只是我见到了他。他像是个仙君一般,让我一下子失去了呼吸。我从来不知道男子也可以长得这么好看的。他说我眉眼如黛,便叫我绿黛。后来我知道他便是绿衣楼真正的老板,所以我便心甘情愿的留下了。我为他守着。心中奢望着有一天,我能嫁给他。”
花芊走到她面前,默默的拉住了她的手。绿黛忽然哭了,一边哭一边说:“那日我知道他娶了你,知道他心中只有你,便死了心了。他在绿衣楼中寻人,说要去办这件事,我便自荐来了。我只想替他做件别人办不了的事情。让她永远记住我。”花芊有些心酸,咬着牙想,徐知诰欠的债还真多,自己真不该趟这趟浑水。徐知诰忽然出现在门口,看见花芊有些意外。绿黛看见徐知诰,止住了哭,盈盈的美目中满是惊喜和迷恋。花芊松开了绿黛,想越过徐知诰离开。徐知诰却拉住了她说:“芊芊,等我一起。我与绿黛说几句话便走。”花芊只得站住了。
徐知诰看着绿黛说:“我知道这次你牺牲很大,没有你这件事情办不成。你若是想留在我府中,我可以保证你我在一日便不会让你受苦。若是你想嫁人或是离开这里去别处,我也会让你风风光光的。”绿黛嘴角浮上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说:“我还是离开这里吧。”徐知诰点点头,说:“明日我找人来送你。”说完转身拉着花芊转身便要走。花芊转头看了一眼绿黛,绿黛忽然掏出一样东西,亮闪闪的。花芊心中一惊,立刻飞扑上去,想夺下来。可是已经晚了,绿黛往脖子上一抹,眼睛哀怨的看着徐知诰倒下了。徐知诰也立刻跑了过来。花芊蹲在绿黛身边,一边替她捂着伤口,一边大哭起来说:“绿黛你怎么这么傻呢?”绿黛摇了摇头说:“不用费力了。徐知诰说你你教的,这里叫动脉,一断了顷刻毙命,神仙也无法施救。”说完看着徐知诰说:“我不悔,我只是有些遗憾,最终你喜欢的还是别人。”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花芊哆哆嗦嗦的拿起绿黛手上的自己特制的两面军刀,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是她的错,是她的错。她就不该来这里。徐知诰忙从花芊手中抢过来刀,将她扶起来搂在怀里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徐知诰命人厚葬了绿黛。花芊好几日都脑子里都是想着这件事情,她又想起象牙潭的惨烈场面。她痴痴傻傻的,不哭不笑。徐知诰很是担心。后来奶娘抱来了孩子,花芊看着孩子好一会儿,才忽然哭出来了。朱瑾几日后也自绝于府上。徐知诰也命人悄悄的厚葬了朱瑾,并且安抚了他的家人。
徐知诰立刻向徐温上书,说:昨夜自己收到密报说有人杀害了大公子徐知训。因为事发突然、情势紧急,自己担心时间一长有人生乱,便连夜带人从润州渡江到江都府。现在江都府的局势已经基本被他控制住,作乱之人也被铲除。由于自己擅自决定,未向徐温禀报,请徐温治罪。
此时不凑巧的是离升州不远的边关忽然出现大群的契丹人,整日攻打骚扰南吴的边城,徐温有些自顾不暇。徐温收到徐知诰的书信,一看,徐知诰已经占了江都府,朱瑾又自杀了。徐温想了想,自己剩下的几个儿子比徐知训还不如,实在是没有人能派去与徐知诰抗衡。若是自己现在与徐知诰翻脸,搞不好徐知诰在江都府直接将徐府的人斩尽杀绝,那时整个南吴都要变天了。所以徐温心中又气又痛,却也无可奈何。徐温只得咬着牙,回信说:安抚说徐知诰忠心可嘉,平叛有功,任命徐知诰为江都府的刺史。
徐知诰这才在江都府名正言顺的站稳了。初时,原徐温的留在江都府的老臣们对徐知诰多有微言,面上虽然老老实实,心中却都在寻找机会把徐知诰给反了。徐知诰一反徐知训和徐温在江都府的做法,恭敬事奉吴王杨瀛,并且谦卑对待士大夫,对待部属宽大为政宽仁、节俭自处,笼络从北方各国南下到南吴的人才。原来被徐知训压抑打击的各个大臣们渐渐转变了心思,对徐知诰心中渐渐对徐知诰转变了态度。花芊建议徐知诰第一奖励农桑,鼓励百姓进行农业生产;第二减轻徭役赋税,对征战中死去的将士,特别是在对他国对战中死去的士兵家中,给予丰厚的抚恤和减轻徭役赋税。如此一来又收服了百姓之心。才不过几个月时间,徐知诰便收服了江都府的上上下下的人心。
只是这徐知诰自从成了江都府的刺史之后,自动送上门的女子也多了许多。徐知诰原本就是出了名的英俊,过去只是徐温的养子,总被徐知训欺负,那些达官贵人们确实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就算是姑娘家仰慕他,家中也不许,指望着女儿嫁给徐知训,再不济也可以嫁个杨瀛杨溥。现在徐知诰不但掌权江都府,看着样子还会以后整个南吴也是他的,一下子权势遮天。这徐府上又刚刚死了主母,现在当家的也只是个陪嫁的丫鬟,徐知诰也迟迟没见把她扶正,主母的位子便一直这么空着。徐知诰对闺女待嫁的各家来说,简直就是完美的女婿。所以别说是寻常百姓家,就连江都府的豪门贵胄都争先恐后,削尖了脑袋想把女儿送到这徐府上来。徐知诰先时还耐着性子彬彬有礼的回绝了提亲的媒人。后来那些人索性把女儿悄悄送进来,徐知诰又只能派人用车用轿子把人送回去。这一来二去的,把徐知诰弄得厌烦无比。他要下人瞒着花芊不许告诉她,可是时间长了花芊也难免看见有精心打扮的女人来来去去,心中也明白了一些,只是装着傻不出声。
有一次,江都府的一个大户姓钱的老爷竟然找到了花芊。那人一见花芊,心中有些疑惑:这分明是花百万那日日闹得江都府不得安宁的顽劣女儿,那里是什么王府上的陪嫁丫鬟。钱老爷心中不免一喜,难怪徐知诰迟迟不把她扶正,原是嫌弃她。自己那女儿比花芊漂亮贤淑百倍。自己的女儿只要进了这徐府便定会被徐知诰宠爱,那么铁定是徐府的女主。大户压住自己心中的喜悦,指着自己带来的珠宝玉器,对花芊说:“听说夫人一向喜欢这些小玩意,今日小的特地带了些来给夫人玩玩儿。”花芊脸黑了黑:“原来自己喜欢钱,节俭的名声都传到外面去了。”花芊管家这些日子,府上人口越来越多,花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可是进账却不见涨。为了平衡收支,花芊削减了许多浪费的地方,很是节俭。徐知诰原本也是个节俭的人,很是赞赏花芊的做法,衣服饮食都用寻常之物。外间只以为徐府是撒天的富贵,压根就不相信徐府上会缺钱花,再一听徐府上的奴仆一说徐府的节俭,一来二去的就成了这徐府如今管家之人是个守财奴。
花芊干咳了一声说:“我虽喜欢这些,但是也还不缺,你便拿回去吧。有事找我便直说。”钱老爷忙说了想把女儿送给徐知诰当妾。花芊一听坐不住了,心中酸溜溜的。原本她只当是不知道,如今都找到她头上了,想装傻也不能了。她板着脸说:“这事你得问徐大人。”说完就说:送客。她自己扭头便走。徐知诰正好进来,一见钱老爷和花芊的脸色,心中便明白了。徐知诰冷着脸对钱大人说:“你好大的胆子,前日才把你女儿送回去,你又找到这里来了。”钱老爷跪了下来说:“徐大人,小女仰慕大人,在家哭闹着说非您不嫁。我把她送来您就让她做个粗使丫头也好啊。”徐知诰说:“见你年事已高,今日我且放过你,你若是再来我府上,我便乱棍打你出去。”徐知诰唤来门房说:“从今日起,谁再敢收钱悄悄放人进来,我一定不饶。”门房吓得伏在地上,磕头不止。花芊低头站在一边不出声。徐知诰等人散尽才走过去,伸手搂她。花芊一拧身说:“你便收了她啊。反正这徐府上女人太少了。”徐知诰难得的涎着脸说:“哪有,我只有你便够了。”花芊心中一甜,脸上却还撑着。徐知诰说:“世人说的好,人有三宝丑妻薄地破棉袄。”花芊恼了说:“你竟然嫌我丑!!”说完要走。徐知诰忙死抱着她说:“不丑不丑。丑不丑我都认定你了。没人可以代替你。”他低头伏在花芊的耳边低声说:“他们要来,我也没有办法,赶都赶不完真是烦人。”花芊心中叹了一口气:“今日拦了一回,明日呢。如今他只是江都府的刺史还拦得住,以后坐了南唐的皇帝,难道也拦着他吗?”花芊心中难受起来,任他抱着不动了。晚风从门口悄悄进来,在屋子里打着旋,吹动了两人的衣角,再悄悄的又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啊亲
☆、第百十五章 杨瀛与杨溥
徐知诰日日去杨府上请安。徐知训在时,杨瀛不但一点实权也没有,还要整日被徐知训辱骂,日子过得很艰难。如今徐知诰回来了,杨瀛天天都能见到徐知诰,心情似乎极好,连脸色也日渐红润起来。徐知诰常到杨府上问候杨瀛,有时还将花芊带去见王宛凝。有天,花芊从宛凝那里出来,见徐知诰还没有出来,便到大堂上去找他。花芊走到廊下,见门外一个人也没有,心中有些诧异。她走近门边,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便站住了脚。
一个似是杨瀛的声音说道:“昇,你不必对我这么客气。你知道我心中…。。”徐知诰打断了杨瀛的话说:“吴王,知诰是臣子,应该如此。”杨瀛沉默了一下,说:“我不要臣子。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让位给你。我宁愿做你的臣子。我只要呆在你身边。”徐知诰笑了笑说:“吴王说笑了。”杨瀛忽然激动起来,说:“我没有开玩笑。我一直都喜欢你。我知道你心中只有花芊。我不奢望你会对花芊一般的对我。我只要你不要总是对我恭恭敬敬的,离我远远地。你知道吗,这比徐知训辱骂我还让我难受,让我心中煎熬,夜不能寐。”
杨瀛似是从座位上走了下来,走到徐知诰身边说:“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只是我对你的心比任何女子对你心不会少一分。若是我有熙凤的身手,我早就替你杀了徐知训了!!”花芊知道杨瀛一向懦弱胆小,文质彬彬,今天忽然说出这些杀人的狠话来,让花芊有些吃惊。徐知诰的声音变冷了,他说道:“你我都是男子,如何有男女之爱。只是吴王生性文弱,以往又被徐知训欺负得太狠了,如今我回来,觉得有人护着你,便心生错觉。吴王这话只次一次,不用再说。知诰一定会替吴王物色几个绝色女子,吴王尽快生下子嗣,才会后继有人。”说完徐知诰一鞠躬,便转身出来了。徐知诰见花芊站在门边,有些意外,顿了顿,什么也没有说,拉起花芊便走了。
杨瀛看着徐知诰和花芊远去的背影,苦笑了一声,喃喃的说:“你果真是拒绝得毫不留情啊。昇,我等你等了十几年,等我们长大,等你接受我。果真还是不行啊!!”
花芊被徐知诰扯着快步离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杨瀛。杨瀛的身影孤寂的站在门口,他的白衣在火红的夕阳下像是染上了血一般,变成了诡异的红色。花芊微微皱着眉头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从那日起,杨瀛忽然不再见徐知诰。虽然徐知诰不论每日有多忙碌,都必去杨府问候,杨瀛总是换着理由将徐知诰拒之门外。就这样过了一年。花芊又生了个儿子,徐知诰的家里渐渐热闹了起来,花芊也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杨府里忽然传出消息来说杨瀛病了,现在连床都起不来。徐知诰有些着急了,立刻去杨府上探望,却依旧被拦了回来。花芊站在徐知诰身边,看着杨瀛住的院子紧闭的大门,转身握了握他的手说:“要不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徐知诰回握了一下花芊的手,点点头。
花芊要人进去禀报杨瀛,说:“花芊求见。”才有人出来领着花芊进去见杨瀛。花芊走近杨瀛的房间,还没有进门,一股扑鼻的酒味便迎面而来,熏得花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花芊站在门口,杨瀛房间窗户紧闭,光线阴暗。花芊在房间中扫了一圈,才看见坐在床上喝酒的杨瀛。花芊走过去,夺过杨瀛手里的酒壶。花芊唤人上来一问,才知道,杨瀛这一年多,每日很少吃饭,也不出去走动,只是每日坐在房中饮酒。花芊忙命人撤去酒具,拿热的饭菜上来。花芊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
杨瀛却忽然说:“不必了,做这些对我一点用处也没有。”花芊转头看着杨瀛,此时房间中光线明亮,她才看清楚杨瀛的脸。杨瀛面色如缟,瘦弱不堪。花芊叹了口气,说:“就算徐知诰不接受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