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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听了,小嘴一嘟,可怜兮兮道:“我跟着师父赶了整月的路啦,每天餐风露宿,有一顿没一顿的,如果不是今天师父终于找到了大师伯,我恐怕还要啃馍馍了。”说道此处,心头忽然一个楞噔,赶紧抬头看了看云中飞燕,却见她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一颗心才略略放了下来。
方君论却是叹道:“你这个丫头,这三年来想必也吃了不少的苦,今天也不用急着回去了,先在我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小花听了,大喜,连连点头,却见耶律隆不声不响,往自己碗里不停的夹菜,几乎把一桌子的菜堆了一半在自己面前,小脸一红,忙说道:“隆哥哥,我已经吃饱了。”
耶律隆一愣,见众人看着自己,忙讪讪的住了手,只往自己嘴里不停的拔饭。
饭毕,方君论便留小花住了下来,耶律隆待要不走,又怕师傅惦念,在门口转了几圈,方才去了。
这里小花却是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方君论早令人拿了一身胭脂色的衣裙给她换上,又翻箱倒柜,亲自挑了一件雪白的皮袄送给小花。小花见这件皮袄毛色晶莹剔透,近看放佛根根透明,远看如一团飞雪,心知是好东西,却听方君论说道:“小花,这件皮袄我本来打算送给吐蕃王妃,据说是用漠北雪狐的皮毛制成,我用一箱云锦才从一个辽国商人那里换了来,你可要仔细些,别糟蹋了。”
小花吐了吐舌头,道:“夫子,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还是留着送给那个什么吐蕃王妃吧。”
方君论笑道:“这件衣服,除了你,别人也不配穿。我这次带的东西不少,你不用替我担心。”
小花听了,忙谢了,又问道:“夫子,你们这次可是要把方家的商号开到吐蕃来。”
方君论听了,点点头,却是长叹一声:“小花,南唐如今已是朝不保夕,前些年为了北汉国器的事情,方家与大宋结下了梁子,到吐蕃来也的确是想为今后留一条退路。所以这次除了货物之外,熟手的工匠我也带了许多,等过几年天下大定了,再想办法回到江南去。”
小花见夫子神情黯然,想到自己家中亲人,眼眶一红,自己离家三年,却不知家中怎样了。
方君论见了,不由安慰了一番,忽有下人来报,说方老夫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小花听他们寻云中飞燕,心头咯噔一下,只暗暗顿足,适才自己说溜了嘴,不小心泄露了师父的行踪,那云中飞燕必是去昆仑山找终南仙翁的麻烦去了。
方君论听了,心中也是明了,眉头一皱,说道:“小花,大事不好,我见了你一时高兴,却忘了我姑妈深恨你师父,如今定是去寻仇了。我只怕会两败俱伤,还是赶紧去看一看的好。”
小花听了,忙点头称是,方君论命人备了快马,带上几个亲随,和小花一道急忙往阿尔金山奔去
更得这么快,看的人这么少,小小伤心
第三卷 众里寻他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20 14:19:35 本章字数:4569
来到山脚,已是夜幕低垂,小花在前面带路,不过一半的路程,便见方君论气喘吁吁的靠在一块岩石中对自己招手,说要歇息一下。小花笑嘻嘻的跑上前去,说道:“夫子,原来你真的不会武功,我小时候还纳闷,你独自一人如何能闯荡天下呢?”
方君论喘了口气,却是叹道:“我从小就不喜舞刀弄枪,以前出门在外,确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子与我天涯相随,她便是我的表妹玉儿,只可惜如今天下虽大,没了她,终无趣味。”说着,抬眼望着身边起伏的群山,眼角和心底却似一片苍凉。
小花当日在方府听风行空和他说话时,便已猜出了两分,今天见他说的忧伤,正不知道如何安慰,却听方君论继续说道:“我和玉儿从小青梅竹马,她与姐姐香儿本是一卵双生的姐妹,脾气性格却大不相同。玉儿从小便喜欢粘着我,知我对经商毫无情趣,便与我一道溜出了家门,浪迹天涯。她武功高强,年纪虽比我小,却总是她护着我。
“唉,我只道今生今世都能有她相伴,却没想到,没想到…”
说道此处,声音哽咽,却似悲从中来,只觉胸中波涛汹涌,往事幕幕在前。
“我姑妈得知我二人离家出走,便派香儿出来找寻我们,谁知她误打误撞之下,居然从仇人手里救下了风行空。唉,想那风行空当年也是一翩翩美少年,他与香儿一见钟情,本也是一对佳偶,却不料后来横生波折,香儿竟无故在大辽失踪。”
“风行空找寻了整整五年,再见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被香儿打成了重伤。他伤好之后性情大变,他师父本来就对大宋忠心耿耿,他却对大辽恨之入骨。”
“他见玉儿与香儿长的一模一样,便用我做诱饵抓住了玉儿,玉儿为了救我,甘愿假扮她姐姐去行刺辽皇,却不料事情败露,死在了万丈悬崖之下。我自负一身本领,却被囿于牢中,眼看心爱之人为自己赴汤蹈火,却无能无力…”
说罢,已是泪流满面,对着那群山,连声长啸:“玉儿,玉儿,玉儿…”
小花听完,眼中也是泪流不止,但见方君论满面泪痕,全身颤抖,又怕他滚落山间,连忙扶住了他,哭着说道:“夫子,玉儿姐姐如此爱你,想必一定不忍心让你如此难过。”
方君论也不知道听到没有,他此刻所言乃是平生最痛之事,自己多年隐忍心间,只愿浑浑噩噩度日,没想到今日重上昆仑,身边却再不见挚爱相随,一时间只觉万念俱灰,呆坐在岩石上,任小花在一旁如何劝解,他只是充耳不闻。
小花心中焦急,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远处山坡上,地府鬼佬一袭狼袍,披星载月,缓缓而来。小花大喜,忙高声叫到:“大师伯,大师伯。”
地府鬼佬见有人呼唤自己,也是惊讶,呼声未落,已是奔到了眼前,只听他“咦”了一声,出口便问道:“小花?你这丫头可是小花?”
小花听了,忙点头道:“大师伯,是我,我是小花,我拜了终南仙翁做师父,他今天来寻你,可是被小师叔知道了,她也上山啦。”小花一口气说完,只是前言不搭后语,可地府鬼佬却听了个明明白白。他皱皱眉头,长叹一声:“原来如此,没想到我师弟居然收了你做弟子。”看到坐在一旁的方君论,却似早就相识,点头一叹“君论,你也来了”。
方君论呆呆的,听问,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小花扶着方君论,对这地府鬼佬哽咽道:“大师伯,夫子思念玉儿姐姐,他…”。
地府鬼佬看了方君论的神情,也是神色黯然,低头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吧。”说罢,长袖一挥,抓起方君论,与小花快步向山顶走去。
来到金山顶上,只见终南仙翁与耶律隆两人大眼瞪小眼,正坐在火堆旁面面相觑,却并不见云中飞燕的身影。
那终南仙翁见到地府鬼佬,身形一跃,已是迎上前来,大笑道:“大师兄、大师兄,我又来啦。”
地府鬼佬见了,放下方君论,叹口气道:“你又来做什么,这次我可说好了,不许给旁人下毒,也不许给自己下毒,否则我绝不出手。”
地府鬼佬嘻嘻一笑,正要答言,却见一旁的耶律隆早就闪到了小花的面前,一双黑亮的眸子弯弯的:“小花,你怎么回来了,我刚才还想,如果师父再不回来,我就下山去找你了。”
小花听了,眼波一转,也是心中欢喜,却不说话,悄悄扯了扯耶律隆的袖子,走到一边,把云中飞燕上来寻仇的事情说给了他听。
耶律隆神色轻松,似是不以为意,笑道:“小花,小师叔武功虽好,但我和师父都在这里,她想找二师叔报仇,恐怕不那么容易。”
小花听了,点点头,心中隐隐却还是放心不下,忽地看到终南仙翁满面笑容,探手伸入怀中取了个小小的药瓶,心念一闪,忙大叫一声:“不好。”
耶律隆正眼都不眨的看着她,见她突然跃起,心中会意,话音未落,出手便快如闪电,终南仙翁只觉眼前人影一晃,自己手里的小药瓶已被耶律隆抢在了手中。
小花见耶律隆一招得手,欢跳起来:“隆哥哥,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抢师父的药瓶?”
耶律隆微微一笑:“我看你神色,就明白啦。”
却听那终南仙翁在一旁一蹦三尺高,怒道:“小子,快把药瓶还给我。”
耶律隆不答,却将药瓶递给了小花,只听地府鬼佬在一旁大笑:“师弟,这次咱们却是不用再比了。”
终南仙翁在一旁恨道:“小花,你这个逆徒,居然帮着外人欺负自己的师父。”
小花小嘴一瞥,却说道:“师父,这次你要和大师伯比试,可不许在自己的身上试。”
终南仙翁怒道:“不在自己身上试,那在谁的身上试?”
小花嘻嘻一笑:“师父,这次可以文斗,不用武斗,你把这毒药的配方告诉大师伯,看他能否想出解救的方子,这样不也一样可以分出输赢吗?”
终南仙翁听了,倒是呆了一呆,似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地府鬼佬却在旁边笑道:“不错,不错,这个主意好的很,早该如此。”
那终南仙翁眼珠子一转,居然也点头道:“的确不错。”
小花喜不自禁,却见终南仙翁又在火堆旁坐了下去,拿木棍拨了拨篝火,缓缓说道:“师兄,这次我的毒药里有终南山中百年赤练蛇的内丹。”
只听地府鬼佬讶异了一声,“百年赤练蛇的内丹,千年也难寻一枚,难怪你这次信心满满。”
终南仙翁点头又道:“我用赤练蛇的内丹做主药,却加了九龙珠在其中。”
地府鬼佬听了,半响方才点点头:“果然是妙招。”
终南仙翁嘻嘻一笑:“但我反反复复,想了又想,觉得用落日草做药引最合适不过。不知师兄你意下如何?”
地府鬼佬听了,却是怔在了哪里,不自觉的坐在篝火边,对着火焰出神了半日,才慢慢答道:“似阴又阳,似阳又阴,配方虽然简单,却是妙绝天下,估计连神仙也束手无策了。”
终南仙翁听了,哈哈大笑了三声,小花听了,忽觉神情恍惚,却不妨一个跟头,栽倒在地。耶律隆见了就要伸手去扶,也觉头晕眼花,忙叫声不好,斜眼看了一眼师父,只见地府鬼佬和方君论不知何时,已瘫倒在篝火边。
只听终南仙翁又笑了数声,方才起身从小花怀中取了那个小小的药瓶,对师兄说道:“大师兄,如果我不是亲身实毒,你又怎肯全力施为,这比试又如何能见了输赢。”
地下四人听了,心中只暗暗叫苦,没想到他佯装答应,却是趁众人不防备,在篝火中下了**。地府鬼佬虽有戒心,却是天生药痴,专心思索之际,自然也着了道。
小花躺在地上,暗暗一运气,便知道自己是中了师父的销魂粉,此粉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四肢乏力,武功尽失,没有解药,最少也要两个时辰,药劲才能逐渐消散。眼看师父取出那颗通体透红的药丸就要往自己嘴里塞去,心中焦急,口中大喊:“师父,万万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灰色的身影从终南仙翁身后一闪而过,啪的一声拍在了终南仙翁的臂膀之上,终南仙翁一个不提防,手中的药丸直线般的从半空中掉落,灰衣人掌风过处,那药丸却是径直射入了地府鬼佬的口中。
事变突然,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待听到地府鬼佬连串咳嗽,似是非常痛苦,方才反应了过来。
终南仙翁猛的转身,却见云中飞燕立于身后,在漆黑夜色中嘿嘿冷笑。
终南仙翁大惑不解,回头看到地府鬼佬脸色已然青紫,大惊道:“小师妹,你这是为何?”
云中飞燕冷笑道:“二师兄,你心心念念便是要胜过大师兄,如今大师兄吞了你的毒药,看天下还有谁能和你比试。我让二师兄赢了,二师兄可要好好感谢我这个小师妹。”
终南仙翁看了看地上的地府鬼佬,又看了看云中飞燕,似是不可置信,愣道:“你可知那是剧毒,你可知大师兄已命在旦夕,你恨的是我,为何要杀了大师兄?”
云中飞燕尖声一笑,声穿云霄:“不错,我是恨你,我恨你毁了我一世的幸福,不仅让我一生孤苦无依,连我一对孩儿也跟着我受尽苦难。”
终南仙翁听了,口中只喃喃说道:“既如此,你更应该让我吞下那枚毒药,大师兄这次未必能救得活我,你的仇也终于可以报了。”
云中飞燕听了,高声长吟,似笑似哭,身形一转,一双通红的眼睛却是瞪着地上正忍着剧痛的地府鬼佬,嘶声道:“不错,我是恨二师兄,可是大师兄,我更恨你,我更恨你!你是我一生之中最爱之人,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