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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潜规则:舞弊人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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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之外,倒不是享清闲冶情操,当了“枪”使,解开两套卷子;要数,还是人家杨茂坡劳苦功高,穿针引线般地往返数次串联着考试卷、黄楠清本人和考生;唯有考生张韵芝本该动脑却不用动脑,坐享其成,会动手抄就行。呵呵,桌上“满汉全席”,“逍遥八仙”围猎剿杀,一场一场的怎么像儿戏?呵,呵呵……黄楠清在心里窃笑不止。

  一一对号,角色还一个都不能少,这般场景让人不得不说:——妙!实在是妙!心痒由内而外,黄楠清把持不住,“呵,呵”短笑两声。

  从饭局开到这时,黄楠清除了动唇吃点菜,抿几口小酒,嘴唇双开笑出声来还是头一回,似乎是心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好事儿。两声短笑像是压着调门咳出来的,与气氛不和,搞了点特别,却把几双眼球招徕,刺绣着红线的眼球纷纷投向黄楠清,一眨眼,又转睛相互间一怔,随之“哈,哈”对视爽笑。就笑而言,有着不同意思,刻度深浅不一,如今晚十几碟子菜的味儿、色儿。

  该吃吃,该喝喝,该说说,不吃不喝不说这人有毛病,嘴巴摆设一个。

  黄楠清刚把筷子放上醋碟子,菜只嚼上一口,就感觉左肋被手指连敲两下,扭过头去看到是杨茂坡,正冲着他使眼色,似要到外面有悄悄话,就收敛气色随着杨茂坡起身,轻挪椅子走开了。

  耳朵离开热闹的圈子,从陷入其中,到拔腿脱离,对耳膜的冲击力渐渐弱小,再到走出包房随手带上门,耳根一下子清净了,这让人还真有点不适应。人生吃是首要,吃个热闹,闹中很少有人细品味道。

舞弊人生(一)(19)
两人在大厅的双人沙发上沉下屁股,杨茂坡略一犹豫,像是下了狠心,却闭着嘴口,一侧身从裤袋掏出一张折叠的复印纸递了过去。复印纸打了两个对折,一面纸角起了小卷,黄楠清用双手把它展开。

  “怎么回事?”黄楠清拧着眉头,紧盯杨茂坡,调门冲了一点,“这种格式是答案,也不是你的字体呀!”

  这茬杨茂坡未接,一双小眼左谨右慎地往两边瞅了瞅。这家宾馆还挂着政府交际处的牌子,有餐厅两个,一个接待宴会,多数日子用于散客餐饮;黄楠清坐的餐厅全部是包房设置,厅堂里除了收银吧台,还有两套红木单、双人沙发和茶几,许是方便接客、私话谈说。而沙发上只见黄楠清二人,一位迎宾小姐站在玻璃门内侧,向这边张望,正好与杨茂坡的眼光打了遭遇,忙把粉黛的脸面扭正了。

  “估算着,顶多能得50分。”黄楠清抖了两下复印纸,“六道计算题只做了一道,谁答的?考生?”

  “上午十一点,”杨茂坡轻声说道,“我忙完事儿,一个朋友讨好似的给了这份答案,怕你下午分心,就没敢对你说。”

  “考场外冒出的答案五花八门,”黄楠清撅起紫唇,高扬不屑,“印在复印纸上,写在白纸、稿纸、演草纸上,复写的,还有的写在卫生纸上;纸张有整张的,撕成片的,扯成条的,揉成一团展开后皱巴巴的;笔迹有黑、蓝钢笔,圆珠笔,还有铅笔。我见得多了,你讲讲。”

  “我打听了,”杨茂坡朝着黄楠清歪了歪身,“还有一伙人也搞出一套试卷,把工商银行的在读博士研究生请来当‘枪手’,解题地点就在四中门口右面的九香饭馆。他们看到咱的答案出来得早,题都没答完,就向外卖答案了。最初100,后又降到50,买的人并不多,听说那家伙下午没来,只发现咱的一种答案。”

  “半拉子答案,谁买肯定被坑。”黄楠清恼着嘴脸说,“考场外给考生帮忙的人,他们的心情可以理解,只要见是答案样式的,不分真假,也不管对错,都当成了宝贝。”顿了一顿,又说,“在读博士毕竟是个学生,还没断奶,还正在啃书,学生的思维怎可与当老师的比?差距大呀!”

  话的语气渐次增高,字眼文绉绉的,却把在读博士研究生贬到水泥地上,和这份天生脑瘫似的残疾答案相比,黄楠清的傲慢又上新台阶,蔑视劲儿更足,但欠些舒服,是有人暗地里叫着板,来唱对台戏。

  “不说这了黄老师,等吃完饭,咱俩好好放松放松。”杨茂坡说。

  “随你便,我现在的精神头上来了。”黄楠清一语双关,话锋一转,“对了,你帮了几个人的忙?”

  “五六、七八个,哦不,五六、三四个,”杨茂坡绞着嘴说,“又慌又乱的没记清。嗨!都是面子的事儿嘛。嘿嘿。”。 最好的txt下载网

舞弊人生(一)(20)
话到后面杨茂坡堆起嬉皮笑脸,这让黄楠清的双眼双耳左右视听都不太中受,他双腿一动,似从沙发上弹起,一字不吐,转过身走往包房。

  “——小姐?……给,给他,找个……大姐(鸡)吧。呵,呵呵。”

  黄楠清回到笑闹声中,经过曲酒浸泡,出口的话结结巴巴,或许口齿含糊吧,再配上手势指指点点,就把意思强调透了。

  “席,……席思,兄弟们一白天,辛苦,哦,哦,看着办,——唱去?”

  话声不绝,灌入张韵芝耳中,身为女性独处今晚酒席,她总不能模仿小姑娘讨厌谁说话,——双手捂耳拒听,一桌子男人白天里各显能耐,身份不同,利用身份,打掩护的、动手的、跑腿的、心脑并用的,皆因她引起,为她扫清考试障碍,劈开一条捷径,就因为这她忍着也要听到底,抬腿走人必然弄丢了丈夫席思的面子;那些没点顾及,找什么小姐大姐的半真不假的话,权当耳旁风,却把她双颊刮得涨红,鹅蛋型脸拉得老长老长,而一双杏核眼聚起狠光,没瞧人,落在桌上那盘醋泡花生的醋水里装死不动。止于目前她滴酒未沾,脸色保持着暗红,久久难以放晴,常说人喝了酒脸红,有人不喝酒,脸照样红。

  在五湖宾馆门口,席思对黄楠清从简表达了谢意,又让杨茂坡代他好好招呼,过后,七个人自然地切分为两块,一行五人一行两人,项背而去。而张韵芝在饭局一散,没言一声就先行一步了,看她背影,听那鞋跟嗒嗒声声,似乎她身后追撵着一股小旋风。

  天刚黑下,他们五人会去哪儿?急切,兴奋,看上去都有点眼巴巴地,吃喝一顿似乎并不是重点节目。黄楠清猜想不透。

  “咱俩去吧。”杨茂坡说,“你和他们不熟,放不开,也不方便。”

  听懂了是他关照着,但去哪里黄楠清却不知,又不好意思动动嘴问问,只是觉得神秘一些,可能还是去按摩吧,跟着走就是了。此般安排黄楠清心里好受许多了,要是吃过饭给他叫上一辆面的,再扔给司机十块钱,打发他走,像是一脚踢开个瘪足球,那只绝情脚不让他伤了自尊才怪呢。

  没走多么远,夹在黄楠清腋下的公文包慢慢朝下滑动,他忙手托包底向上掖了掖,包内没带铁饼、铅球、手榴弹什么的,仅仅装着两本书,及零散的考试用小物件,属轻量级别。可是,皮包带给他的感觉在夜色中愈走愈沉重,和早晨出家门那时截然两样。黄楠清二人走着,步调一致,肩膀时不时贴蹭,远看近看让人想着就是一对密友。其实,他俩结交才有不到四天,缘故是考试,要不然两人在街上碰个响头,弄不好还会抬上两句嘴。

  到了路口,黄楠清自主地缓了步子,在脑海里寻起方向,而杨茂坡用膀子往左一蹭,促使他改了走向,二人又上了孟姜女街。

舞弊人生(一)(21)
街上,街灯仅有一排,垂悬于头顶,隔一跳二点着,本该炽光,却因灯罩里发霉似的长出埃尘,而照射乏力,像是暮年人有病呻吟;街面灰蒙似烟,放眼望远,街东口偶有弱光一闪一闪,许是大小汽车一晃而过,倒给整条街抹了点恐森。

  眼前是个小厅堂,靠墙平行摆着两对长沙发,临门围着墙角有座半扇型吧台,灯光橘黄与玫红交映着。沙发上坐着五六个女人,一个嘴叼烟卷,火头一明又一暗,淡烟抚面;两个可能穿着超短喇叭裙,大腿压着大腿,咋一瞧,像是只穿了三角小内裤;一个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或许正把指甲来抠。黄楠清站在原地还未把稀罕逐一打量完,沙发上的众眼睛电光一般倏地朝他打去,让他心室一颤,似早博,眼皮炙热,就赶快把脸扭回去了。不是怯生,和场面有关,老师越当傲气越足的,而是几双乳罩好似松开绑,插上了翅膀直往他瞳孔里面飞,白的粉的紫的墨黑的,乳罩老大不小,像是人类的眼睛变了种。当然,几个女人不缺衣却少穿,上衣蝉羽一般。

  女领班身穿灰兰色的一步裙,肩负责任,笑面可掬,迎向他俩:“来了先生!”

  杨茂坡未应个什么话,只是现露白牙哑笑两口,又抬手朝右一指,女领班心领神会,用她优雅的身姿摆了个请,然后鞋跟一响引领着他俩往右去了。

  过道两旁,房子一间一间的,黑色人造革包着的门都关得紧,歌声、曲声闹打一片,乱哄哄,难断是从哪间房里奔命逃窜出来的,在走道不宽余的空间里缭绕回荡,仿佛这儿是条音乐走廊,或音乐业余爱好者走向成名成星的演练课堂。

  “把小倩叫来,再给我老板找个漂亮能干的。”

  房门被一只小手推开,开关啪啪过后,灯泡才点着一盏,光线奶白色,或许是25支的。女领班听了杨茂坡说的,她眼神上服从领导指示、按领导的意思办,笑脸包您满意似的一点头,就把他俩丢进屋里掉转腰身走了去。

  黄楠清站在门内,迟疑着还未大踏步深入,杨茂坡却握着镀锌球型门锁一推,上了门,后又贴上黄楠清的耳朵:“来这里玩儿,可别叫出咱俩的姓名,尤其工作单位啊!”

  “难道这是搞鬼的地方?隐名埋姓,还当了回老板。……漂亮能干的,干什么能干的?”黄楠清心想。 。。

舞弊人生(一)(22)
在一堵墙的两个壁角,位置中间偏上,各挂着一只黑色音箱,站门口猛一瞧,像是巨人高高在上的一双大眼睛;对着彩电有个木制双层的长条茶几,几桌面板已经鼓起若干块青色漆皮,上面躺睡着两个待人叫醒的有线话筒,还搁着两个三寸小碟子、一个大口径圆形的玻璃烟灰缸,一碟子烘炒的西瓜子,一包未开封的清凉薄荷糖卧倒在另一个碟子里;茶几后面平靠着一对三人沙发,拿手摸摸包料,不是皮或革,是布,猜颜色或花色倒要费些眼力,座垫的料材似乎用着海绵,早已坐压干瘪,与松弹软和缺缘,像是垫了几份旧报纸,让屁股感觉不软不硬的;地上樱桃红地毯平坦无痕,却有着不均不匀一抹一抹的黑。

  “就是这种地方让席思几人心荡神往?酒桌上谈说那些话时,说者听者的眼球都发光闪亮,似乎这里长着大把大把的乐趣等着一行人来享。”黄楠清又想。

  门开了,两个女子一前一后起脚走来,光弱,两张刷着白漆似的脸面就是活动着的亮,脸皮上一层厚厚的,难断二女的年龄,往高处打或许够不上二十。

  门里,有双黑眼睛一瞧,就直冲沙发去了,到了跟前两腿开叉身子前挪,一屁股坐上杨茂坡的大腿,又把胸脯一拱,贴上一堆笑嘻嘻的嘴脸,明白人不用想,她是杨茂坡点的小倩,像盘热菜上来了。

  另一女子托盘在手,曲着的左胳膊微微抬开,用肘尖慎重地朝身后一捣,门就关上了,她止步于几桌前,鞠着蜂腰搁好了圆托盘,盘中茶壶一把、白瓷口杯两对,接下来蹲在彩电屏前调试着画面、音量,后又扭过头瞧一瞧黄楠清,她就绕过茶几与他坐在一起了。看上去沙发上的两个人间隔一尺来远,像是异性谈恋爱的第一天,男方持重,怕轻举妄动给了对方不好的印象;女方矜持,淑女仪态,那就更无意思斗胆进攻了。

  “好好陪我老板,叫他高兴,不然,——马上滚蛋。”杨茂坡坐在另张沙发上,双手搂着小倩的后腰,朝这边扭着头。

  “知道的!”叫丽娜的边说边挪屁股,侧扭上身把她的身怀靠上黄楠清,又左右开弓,一只赤膊搂住他脖子,一把灵掌捂上他肚脐。

  情形说变就变,不缓一分半秒的,似一阵小卷风袭身,吹开了间距,朝一处粘贴,让人冷不防。这般造型慌了黄楠清的心,恐怕丽娜是只大闸蟹,先把他夹住,后固定牢靠,再扒开他的单衣单裤,绝活就是拾掇肉身了。夫妻亲昵还要回家上门躲着孩子,而和陌生女子,先把生活作风问题挂置后脑勺,总得适应一下,交流交流,走过预热程序,何况身旁另有人,太直接,也太难为情了。黄楠清抱起胳膊,交叉于肚腹,尽力封锁,重点保护,而软腹、胸骨开始大幅起伏,满腔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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