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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使命,高声的笑语让附近的山中野物根本不敢靠前,但这特殊的一夜,必竟让这几个九死一生,历尽艰险的勇士们,经历了短短的畅快时光。
后半夜,寒气加重,大家本能地像在大金山一样,互相挤在一块用体温取暖,大炮与溜子先抢占了最好的位置—大头温暖的身体两侧,满足地三个人挤在了一起。三皮与小柳子对视一眼,满脸不高兴地白着对方,背靠背靠在了一起,但不一会儿,寒风让他俩也迅速地合拢了,但是仍然是不相互理睬,必竟,他俩是“天敌”吗!
不久,大头发出了轰轰作响的鼾声,但没人叫醒他,没关系,在这片小小的解放区里,不会再有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哪怕七狗在,也不会打扰大头的好梦的,跟着,三皮小柳子溜子大炮也相继进入了梦乡,呼噜声此起彼伏,吓得山林边的野物们胆战心惊,犹犹豫豫地不敢上前。
天上的星星顽皮地看着这一切,温馨地笑着,远处的山林一片寂静。
天快亮了,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军号声,溜子一惊起身,一脚踢醒了小柳子,看看天色还早,问道:“怎么回事,这么早就吹起床号?”
“这还不明白,七狗找咱们来了呗,要不谁还能把我们这几头蒜放在心上!”张大炮似醒非醒地分析,这也让几个人心头一阵温暖。
“不好,埋伏了一夜,野物毛都没有一根,李公鸡的脸得拉得这长!”三皮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大家笑了起来。
大头憨憨的笑声嗡嗡地震起了宿睡的几群飞鸟,小柳子向山林看了一眼,兴奋地指着一处,“看!”同时让众人噤声。
几个战友以严明的战术纪律、矫健的身手快速向前匍匐前进了二十几多米,离开了已经让他们的体温捂暖的草窝,身体被早晨的寒霜刺激的机灵一下,睡意全无,视线内的轮廓渐渐清晰了,一头公野猪雄伟的身影在晨雾中显现出来。
三皮兴奋得身体不争气地发抖,“真是肚子饿天下就下豆包啊!”他喃喃地说。
小柳子张大炮迅速与溜子嘀咕了几句,溜子一把拉住了就要射击的三皮,“祁哥,这样行不行,你用新步枪,我用我的老枪,比五颗子弹,谁打到的肉多,这枪就归谁行不?”
一声祁哥让三皮如饮美酒,虽然他警觉地想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破绽,经常自诩为神枪手的他不由得膨胀起来,“那我胜之不武啊!”
“没事,说定了,你这边我那边,一会大头喊开始一起打!”溜子向侧前方前进了。
大头喊开始更让三皮放了心,在他心目中大头必竟是十分“公正”的,他似乎忘记了正是大头,前夜顺了他的望远镜,现在已经被锯开,正安在新枪上。
那头公野猪仿佛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的杀机,警觉不安地低低嚎叫起来,大头向起一跃,大喊一声“开始!”果然十分公正。
三皮举枪就射,但是他的心里知道自己的底,没敢直瞄野猪的眉心,只是对准了他的黑黑的肚皮,砰的一枪,就击出了一个血洞。
猛然间,那头受伤的野猪号叫着冲了上来,肚子上的伤根本就不致命,这让三皮吃了一惊,连着又开了三枪,枪枪见血,但仍然没击中这个凶猛家伙的要害,他已经冲到了三皮面前。
砰的一枪,野猪重重的倒了下去,但是惯性仍让他扑上了三皮,把三皮压在了地上,坚硬的皮甲样的鬃毛刺穿了三皮的棉衣,猪吻已经抵在了三皮的脸上,三皮惊恐地嚎叫起来,“小柳子,救命!”
小柳子举枪像塑像一样站立着,指向山林边,对三皮的叫喊充耳不闻。
三皮破口大骂,但不久他就发现了异常,公野猪的眼睛已经被一枪对穿,打成了两个血葫芦,早已经死去了。他尴尬起从猪身下挣扎出来,远处,溜子与小柳子一样,木然地举枪瞄着林边,一动不动。
看到大炮大头兴灾乐祸地笑容,三皮无地自容,转头扔下新枪,“归你了,溜子,你个山炮!”
这时,小柳子开了第一枪,一头半大野猪重重倒下。
原来,担任警戒任务的公野猪,以自己的牺牲,为野猪群赢得了宝贵的逃跑时间,但这可瞒不过天生猎手的小柳子,他就在等野猪群跑出草丛,要窜入山林的那一个瞬间,果然被他一枪又打下了一只。只是由于狙击步枪要退弹再重新上膛,这时,大约有二十余支野猪以集团冲锋的阵形,冲进了山林。
溜子然怅收起了枪,必竟还是小柳子的射术更精一层,他已经清楚地知道了。
三皮被成群的野猪吓了一跳“他娘的,这么惊天动地,还真是他妈的有点国军的架式啊!”他哈哈地怪笑起来,大头大炮更是笑弯了腰。
几个人高高兴兴要上前去抬猪,这时,两支饿疯了的野狼冲了上来,晕头晕脑地妄图抢占他们的“胜利果实”。溜子这回可是发了威,两头野狼被野猪的体重拖得很缓慢,溜子又是精准的一枪,对穿了一头狼的双眼。
“好样的!”小柳子大声地喝采!但自己没有再射,他的子弹十分珍贵,昨夜一下就一个基数的消耗了,他有些心疼,同时,也想鼓励一下溜子。
可能是那两头狼已经被饥饿逼疯了,跟了这群野猪多日一直没有敢下手,眼见这到嘴的美食怎么能放手,直等到溜子换完了子弹,另一头野狼仍然不死心地在撕咬着地上的野猪。溜子不费力气地又一枪结果了了它。
战果辉煌,几个人除了三皮外都兴高采烈起来,可怜的三皮,丢了望远镜,又赌输了新枪,失落地提不起精神。
几个人正在“打扫战场”,战友们赶到了,第一个到达的竟然是七狗,满头满脸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急的汗都不擦,真是拼了老命,他一瘸一拐的居然跑在了全连的最前面。七狗不出声,只是愤怒地望着几个兄弟,不发一言。就算别的战士看到猎物兴奋地跳了起来,七狗也只是哼了一声,转头就要走。
几个战友心中一阵温暖,也有些内疚,三四年了,这几个战友在最艰苦的时候都没分开过,时打时闹,但是心中的情谊,又怎会失落,这半夜,可能让七狗担足了心,不行,那能就让七狗这样离去,于是不由分说,大头把七狗一肩扛起,几个战友帮助不让七狗挣扎,三皮也恢复了本色,笑骂着:“七狗,可不许使看家本领(咬人)啊!”
回驻地的路上,撒下一路笑声。
王道全营长望着抬回的两口大猪,其实不大,加起来能有二百斤吧,毫不犹豫地多留了一天,由于已经二个月没嗅到肉香,让这位独立师高级指挥员如同过年一样地兴奋起来,他停下了要离去的脚步,马上派李二虎骑上马去请来了刘政委与营部的参谋们,于是,清明节的第二天,七狗连高高兴兴地过了一个许多人从来没享受过的“大年”。
几天后,新兵入连,大约有四十多个“解放”战士,还有新兵三十多人,连里忙碌了好一阵。这天,三皮迎来了一份巨大的惊喜。
大头与大炮小柳子七狗好不容易才制服了三皮,蒙上了他的眼睛。当众人一松手,溜子手捧一件“皮货”,递了上来。
这是一件狼皮裤,春天的风几天就把狼皮抽干了。
“我们知道你答应过师长,送他一件好东西,拿去吧,师长对咱不错,用这吧!咱那贼名也可以免了!”溜子说。
三皮出奇地激动,几乎要掉下泪来,忙说:“有风,这风真贼!”
众人不再捉狭,都在帮他掩饰,“是有风,春风最硬!”小柳子硬挺着在说着瞎话。
“啥时候去啊,我不认得路!”三皮问。
“越快越好,省得他老说我们把他当成后爹!”李政委与刘君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三皮身后。
“是!”三皮乐开了花。
第四十二章:敌情
三皮与带路的小柳子从师部赶回来,正好赶上连队的新兵队伍会操,他们羡慕地看着新兵们走着规范的正步,赞叹着。不停在变换的队形让从不服人的三皮也竖起了大拇指。
“师长说啥?”李政委问。
三皮开始了云山雾罩地“汇报”,刘君不耐烦,把小柳子拉到一边,几句话就问明白了情况,慢慢地,李公鸡七狗刘君小柳子都没声地走开了。三皮忽然发现没了听众,十分扫兴,“操,刚喝口水,人咋就没了!”
第二件狼皮裤被大伙硬让腿上有伤的七狗上了身,七狗也高兴地接受了,可是第二天一早晨,七狗就一头撞进了连部大门,只见他的鼻子仍然不时有血涌出,竟然是穿了一天的狼皮裤,流了半宿的鼻血,这让大伙目瞪口呆。
“看把你烧的!没福就是不行!”李政委不信邪,穿了一天。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政委就偷偷地开始了“大清洗”,想把全是血迹的被子,枕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可是三皮马上通知了全连来悄悄地进行了观摩,于是那天,每一个见到李政委的战士,都唯恐避之不及,讪讪地不知说啥好。
“咱年青人火力壮,这裤子是干柴,那能不出事!”于是李政委做了最终总结。
从此,三皮的背后,又多了一件装备,正是那件名噪全连的狼皮裤。
安奉铁路阻击战,让名不见经传的辽南独立师名声大震,也成为了国民党东北剿总的眼中钉,肉中刺。在进行了二个月的集结后,一张针对安化解放区的绞杀大网,向着南满独立师撒了下去。国军们真是下了狠心,以近五个整编师的兵力,扑向了濠江。
国军这回不在乎几次小规模战斗的失利,只是专注于布置包围的阵形,在南满独立师接连几次的小范围胜利后,在*联军内部,乐观自大的情绪漫延开来,有人甚至这样想,要用我们南满一师,保个临江哪里还用那么艰苦的多次战斗,一两次就成功了。
如果说是在独立师中清醒的人当中,吴瑞林师长是最具有决定权的。可惜的是,他部队从山东带来的电台,只锁定了中央与省委的的频段,与东北联军总指挥部的联络几乎中断了。这也难怪,独立师这样一个地方武装,在东北联军总部尤其是*司令员的心中,份量不是特别足的,可能根本也提不上台面。上次述职中,吴瑞林向林司令员详细叙述了安奉线阻击战斗的经过,并且党性特强的他,甚至都没有隐瞒自己部队的局部溃败与一度的恐惶,可林司令员听完之后,抛下了一句:“抗联还有点战斗力。”就起身离开了。以后的汇报,听取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安详的罗荣桓政委,他详细询问了老抗联部队的状况,并且对抗联部队的战斗精神大加赞赏。但是在吴瑞林看来,事情明摆着,这样的光凭勇气作战,没有什么章法与技术含量的战斗,林司令不太上心!
几次的胜利,甚至是不战而胜让吴师长本能地心情焦躁,可又说不出所以然。加上身上的狼皮裤也太热,狼皮这东西穿上容易,脱下难,这四月的天气,说冷不算太冷,说热也决对算不上,只要皮裤一下身,马上就感觉冷风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也让他坐立不安。所以他只能忍受着身体与思想的双重煎熬,独自在指挥部中不住地徘徊。
三皮春风得意地骑在骡子上,心里的那份高兴就别提了,原来他不仅刚提了警卫班长,还接到了一份好活:不用再进行队列训练,押送几个违纪兵去营部关禁闭。唯一不如意的是,他的“天敌”小柳子也要顺路去营部当新兵射击教官,与他同行,让三皮感觉不免美中不足。
当时春荒正紧,骡子已然十分消瘦,三皮大刀金马地骑在上面,还不时威风凛凛地呼喝几声,不让骡子时时停下啃食地上的草芽,这让小柳子与几个犯了错误的战士十分生气。
“唉我说,三皮,什么时候改骑兵了?”小柳子问。
三皮只要不走正步心情总是出奇的好,他没理会小柳子话中的讽刺味,“怎么,也上来试试?”
“不是骑兵那就下来走,让骡子消停消停,春天正是缓膘的时候,得让骡马可劲地吃,才能有长劲,明白不?”
“吃不着葡萄就说酸,我才不下来呢!好容易轮到我骑一回,咋就这多事?李二虎天天骑,没见你说啥!”三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摆了出来。
“你都骑了十多里地了,也该让骡子歇歇了!”一个战士不满地接了一句,这可让三皮勃然大怒。
“操,就你长嘴,能打是不是,有空跟我试试!丘八!”
接话的“解放”战士丘顺闻言正被戳到了痛处,也急了眼,“咋的,政委都说了,解放过来就是同志,你再这说我告政委!你个军阀!我打人咋了,我服罚,不服咱就试把试把,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