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绻兀ね馕ù溆鸺偶拧J榘⊥ !∠肟词槔�
挹翠流水记
夜阑入梦,行尽烟水之路,故人不见,楼阁犹存。余见挹翠亭中绿竹回环,藤萝相萦,翠色如洗,黯然伤神。亭前流水,逝之匆匆;亭外乱红,落之纷纷。对此景,不觉悒然,觉昔日之事如流水,逝而不可追。因读流水于亭前,伤诸事于梦。
今去故地久矣,每每夜暮遥想,伤神而不自已。叹往昔聚之乐,感如今散之悲,心下凄然。往日之事,悲欢共享,怒喜共叙,然吾不惜此,常离众独行,吟别句,伤离愁,寄故人,叹此情无人相知。余固晓但凡人间之事有得必有失,奈何得之吾不觉,失之吾所伤。或曰:“失意者寄情山水,失情者寄情书画”,不见所得,以为情意两失,寄情于梦,入江南,寻旧地,访故人,泛江流,月下吟,以为此吾所乐也。梦觉,闻空阶雨响,声声心碎,不觉怅然。别且近,不悲返喜,以故地为囚笼,恨速去而不可得,惟念与旧友别,悒然作轻悲。
今寒窗孤坐,如潮碧意不见,入室风声不闻,飘零落雪不复。纵小园幽径,往情已逝,聊是空对。感万事之易变而伤神,惟置身题海书山,暂寻忘我之境,然鲜有得矣。灯明夜起,薄寒侵骨。东现朝霞之日,西落闲云之月。恨金乌之早出,惜玉兔之易沉,叹幽梦之瞬逝,犹不可追。徘徊园中,但见夜露湿嫩草,朝雀啼老枝,感姜白石“梨花秋色”之悲,
伤晏小山“断肠秦筝”之哀。光阴如水,时不我待,无暇长久徘徊于此,幸遇故时友,执手共叙,虽欢易别,可怜昔时同窗乐,今作倾盖交。常闻明日语:“淡试酒,浓尝醉”,初闻未解,今方知其中悲凉。
昔日之情已逝,但见楼阁俱空;今日之伤犹在,尚存流水依旧。知太白“古来万事东流水”非虚语,品读流水,昔日已去,今日将没,时觉怆然,流年如水不我待!
世间沧海桑田,而流水如故,读江河之曲折回环,若人之今昔轮回。纵身畔匆匆之人皆过客,不可作倾心语,然知己必抱琴而至,挥手使余听声,虽时日尚远,然可待也!
梦觉,窗风暗漏,朝日初升,心下怡然。复几时入梦寻故人,挹翠亭前读流水?此之事,应邀知己同乐也!
祭欧阳明日文
梦入江南,烟水之路行尽,于欧阳山庄寻故人。挹翠亭中,乱红如雨;燕舞堂前,残柳如烟。芳草萋萋,翠柏森森,而犹未见君也。念君之去斯世千山路遥,而不得相逢于梦,今余只影对孤墓,怆然落泪,拟此文,以祭明日者曰:
呜呼明日!得日月之精华,聚天地之灵气,故得名曰明日。可怜年幼,遭弃风雪,幸得边疆老人相救,医顽疾而育长成,以生平所学尽授之。既束发,修诗文,习武艺,谙五音,演八卦,晓酒弈,通岐黄,君子修身,温良如玉,身世既知,辗转返乡。
呜呼明日!既至四方城,见双亲而不可相认,知家园而不得归返。客舍荒凉,又闻风雨,金箫独鸣,常作悲音!有缘遇红颜,无份难白首。怎奈皓月终逐乌云去,空叹弦断不闻流水音。君亦多情,星*望,伤繁星之易没,哀人心之多变。君固知此情缥缈终难得,怎奈何不渝矢志意为此!君之行,苍天泣泪,山岳动容,诚然悲哉!
呜呼明日!君之才情举世无双,本寂寞而知音少,持箫无所适,常觉孟夫子之悲。无意与弄月相见,自此,金箫幽情不复,蜀琴苍凉不奏,而高山流水之声常闻,纵伯牙子期固在,空闻五弦,不觉相和。闻君有此遇,余亦欣然而乐。然但凡世间事,得失兼俱,君得知音,已失亲朋。见君夜永难寐,余亦忧戚而无言,知世间“美中不足”非虚语,诚然悲哉!
呜呼明日!观天象而知大劫近,卜阴阳而晓无妄来。破门出城以相守,披露戴月而遥望,虽相认而不忍相告。它日城头,天雷震怒。龙情雪心而刀剑出,流云移行而天机现。闪身迎入,失声呼而犹未及也。既负重伤,犹为父疗疾。苍天不惜,竟卒于弱冠之年。
呜呼明日!英灵既去,山庄楼空,玉户朱阁今尚在,廊外院中不见君!观星台上,极目四望,自君之去后,明星落矣,四下黯然。知添星之不得,空悒然而长叹。玉兔流转,寒华入帷,夜阑风起,木叶尽脱,疑是故人来。惊起凭栏,惟见疏星凄凄,冷月冥冥。不知蓬莱路遥,可见对弈之趣?犹问仙山渺茫,谁闻琴箫之乐?愿伴君之左右,醉月迷花而共乐,惜今古之相隔,此生夙愿,终不能成。今余独行尘世,见梨花而伤秋色,闻流水而叹光阴。昔日歌吹处,今朝断魂时,纵花间莺戏,柳梢蝉噪,而不忍一顾。寄梦无端,竟夕相思,无酒亦醉。感君之去,诚然悲哉!
呜呼!今为君伤,但恨炎凉之世态,冷暖之人情。叹红尘无路,空有壮志而不得伸。悲哉明日!
尚飨!
与鲁侯书
鲁侯足下:予曾于《庄子》闻君养鸟之事,昔虽叹惋,而后相传以笑谈。掩卷深思,窃以为其中之意为君所未解请略陈固陋。
海鸟者,游四海之涯,越五湖之限也。朝日出,则翱于穹空;暮云落,则栖于浅滩。举翅千里,不顾回程。此,海鸟之乐也。今止于鲁郊,推其意,止息以待后翔也。而君闻此,以为奇,以四乘之辇归于太庙,而后觞之,尽人君之礼。然此非其所欲也,昔与日月交游,虽沐风餐露,而翩然自乐,今归于太庙,虽珍馐酒醴,犹樊笼也,何能乐之乎?《九韶》之乐,太牢之飨,世之殊遇也,常人得之,未尝不欣然也。而海鸟意在翔云间、超北海,得此而忧,自然之理也。
君之爱鸟,居于太庙。恐鸟寂寥孤寞,使人奏《九韶》而乐之,恐鸟饥渴无食,使人奉太牢而待之。然海鸟目眩忧愁,酒醴不尝,珍馐不食,三日而死,何也?君之爱鸟未顺其本循其性也。《九韶》之乐,世之共传为天籁,而海鸟闻之,曾不若风起涛鸣;太牢之飨,世之共传为珍馐,而海鸟视之,曾不若鲋鱼贝蛎。是故居太庙而念浅滩,闻九韶而思涛鸣,视珍馐而顾鲋鱼。忧愁而死,盖其意世之未解,而君亦不能循其本也。
君若不然,爱其鸟,则引而归之,建塘圃而居之,废《九韶》之乐,罢太牢之飨,使其翔于叶间。既循其本,海鸟可怡然而翔也,而君亦得同乐之趣也。
由此之理,推及时事,亦然也。鲁地丰饶,山岳广布,泉流泽川,居此地,当无忧衣食而乐业也。然今视鲁之四野,田园荒芜,饿殍皆是。予曾闻,赋税无度,民亡而不治生产,兴兵无限,民贫而田园荒芜。此,用政之失也。鲁虽小国,然力盛则强秦不敢入,势强则四夷不敢犯,何能至此也?予之见,宜顺民之本,循民之性也。田亩之度,赋税之令,宜缓而使民治生产、兴田园。循其本性,国之兴盛百姓安居,则指日可待也!不然,如其海鸟,虽厚遇而死,何其悲也!
但凡世间事,所以兴者,顺其本而循其性也,君诚能如此,则可盛一国,何况一海鸟乎!固陋略陈,出言无忌,幸君勿怒。 txt小说上传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