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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罗罗氏跟着一叹“都说红颜薄命,自古美人如名将,难得人间见白头,这小妹就是生的太好了,老天来抢人了”
哈朗看着郭罗罗氏老半天“这话怎么说,你怎么知道小妹容颜天嫉”
郭罗罗氏看着哈朗半会儿,不觉得他这话那里说的不“董鄂家的格格貌美,满京城都没有不知道,妾身更听说,小妹的容颜更是董鄂氏里最最出众的,并且性情温和,知书达理,才情更是一等一的。出门做客的时候,府上的夫人,都说自己家的格格,没有小妹的容颜才情,都红着眼圈,替小妹惋惜,天嫉红颜”
哈朗的心跳的不是一般的快,这个传言这是谁说的呀,这可不大好,姑娘家弄这么大的名声干什么呀“还有别的吗”
郭罗罗氏看着哈朗的脸色比较凝重,认真的想了一遍“差不多都是这么传的,都说董鄂家的格格,能容貌压群芳,还有就是,身子不好,不长命”后面说的有点低,实话实说,一点也不隐瞒。不过倒是没人敢说董鄂家的格格艳压群芳。还算是知事。要不然不用自己家的爷们出头,自己就敢堵着门头把人给骂回去。她郭络罗家的姑奶奶就没有一个不泼辣的。
哈朗皱着眉头半天“你切不可,跟着人云亦云,这话咱们可不能说,我董鄂氏从孝献皇后,被当今的太皇太后不喜。尤其是容貌上,更是要小心。小妹深居简出,府里的人都没见过容貌,也不知道这话是怎么传出去的。恐对小妹有碍”哈朗心里更是琢磨,郭罗罗氏虽然没见过小妹,哈朗却是见过的,那时小妹还小,不过已然成型,抱在阿玛的怀里。从脸型上看,真的没有可能发展成传说的那样。能长的清秀,就已经是不错了。
郭罗罗氏颔首,对自己家的老爷,还是言听计从的“雅慧和小妹今年大选,我给她们姑侄两个预备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你看还要给小妹多填些吗”
哈朗“小妹今年不选,回头你递牌子跟贵人们请旨吧,就说是小妹身子有疾,怕冲撞了贵人,最好能自行婚配”
郭罗罗氏“啊,这也好,对小妹来说,倒是有好处,就是阿玛那里”
哈朗“阿玛吩咐的,你办吧,虽然不参选,把你给小妹准备的东西,也给小妹送过去”
郭罗罗氏“那是当然,这个可是不用老爷说,我也晓得的,妾身却不是那眼皮子浅的主”两夫妇歇下之前,一直在感慨老幺的命运。
老幺在房里睡的充足了,才叫十月叫自己的丫头们进来。四月手捧着食盒,是特意给格格做的酥饼。三月手里捧着高高的托盘,上面都是绣品。这是一年来的成品,都是给格格过眼的。二月手捧经书,都是手抄本,供奉在佛前,给格格祈福的。大月手里倒是没什么,峨眉清扫,缓缓行礼。比老幺这个格格,可真是有范儿的多。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老幺隔着屏风缓声道“且起吧,我在府上的时日少,可缺了用度”
四人齐声回话“不曾”
老幺“嗯,那就好,好生把自己的本事学好了,下去吧”
四个人恭敬的放下手里的东西,福身出去。十月把四月端上来的酥饼给老幺断过去。老幺刚要用手捏一块放到嘴里,十月就隔着丝怕,翘起莲花指,以慢上许多的动作,在老幺的眼前,把酥饼送到老幺的嘴边。
老幺的脸那个黑呀,自己拿着糕点的样子,也挺斯文的,怎么十月就非得这么见缝插针的,给自己做示范呢。还真是难为她了,这个动作在慢一点,糕点都能冻上。
好歹自己也是一个伯母级别的芯子,咱不跟小丫头一般见识,老幺安慰自己半天,才把嘴里的酥饼咽下去。点头称赞“四月的手艺越来约好了”
老幺说完这话,半会儿也没得到自己贴身丫头的回应,老幺就觉得自己虽然有往老年化发展的趋向,但是也勉强算得上拥有阳光少女的外形呀,怎么就身边的十月性格这么,这么沉闷呢。老幺不得不再问一句“你觉得呢”
十月看看自己的主子。抿抿嘴说道“姑奶奶似的养着这么几个人,就让他们把手上的差事办的精致了,这要是在干不好,还不如养几头猪呢,还能捞点油水”
老幺把手里的茶碗放下,埋怨的看着十月,真真的恶心人。那么漂亮的四个青葱少女,怎么就让十月用猪来形容呢,真是没有眼光的很“你还不如不说呢,人家怎么得罪你了,嘴这么毒,太刻薄了,小心嫁不出去”
十月把老幺茶水,给换上烫烫的,老幺就喜欢喝烫烫的茶水“她们得罪不着奴婢,奴婢就是觉得主子对他们太宽松了,她们未必会领您的情。别到时候弄几个白眼狼出来,看看大月那个模样,杏核眼,桃花脸,见天的皱着眉头,看着就晦气,就是个伺候人的丫头,弄得自己跟大家闺秀是的,一点出彩的本事都没有,还好意思见天的拿着娇,我看她就没弄明白自己的位置”
老幺看着十月无奈呀,你欣赏不了,你也不能贬低人家呀“就说了你太刻薄,刀削脸,薄嘴唇,我还没嫌弃你呢。我弄几个丫头,撑撑门面怎么了,又不要他们赤胆忠心,也不要他们以身相许。我就图看着舒心。瞧瞧你,十天八天也不见得说一句话,说了也没好话”
十月觉得果然忠言逆耳,自己的义务进到了,该说的说了,主子不采纳,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学人家忠臣撞门框吧。那样迂腐的事情,她十月可不敢。给老幺续满炉子上滚烫的热水,自己拿着手里的女红干活去了。
老幺郁闷的看着十月,看看这人那把自己当主子呀,不爱听,人家都不搭理自己。比自己的款还大呢,亏他好意思说人家大月跟姑奶奶似的。到底是自己一个人呆着太闷了,老幺又开始跟十月说话,还是哄着人家跟自己聊会儿天“大月确实挺漂亮的,也就能看看,剩下的三个,你也看不上呀,我还想着挑出来两个帮帮你呢”
十月见老幺说的挺正式的,就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四月的灶上功夫确实不错,也肯吃苦,肯塌心的学。从手上的老茧。就能看出来。虽然长得漂亮,看着从来就没眼神乱飘过,还算是正道,年岁也小,好调教”
老幺咋舌“这才算是正道,你看的可够细致的了,要是真的如你所说,我就高看她一眼,回头有事情,你就吩咐她好了。还有,你不用教我怎么看人,你家格格我,还是能听的出来的”
十月看一眼自家的格格,不以为然的说道“是呀,没有您不明白的,就是看人的时候,这些本事,不用上。从来就不把心思用在这上面,要不然也不能把大月那样的带到家里来”
老幺摆手,怕了她了,从来就不放过诱导自己的机会。要说奶嫫嫫,真是可以瞑目了,十月把他的遗言当成圣旨在完成“好了,你还是说说剩下的那两个吧”
十月低眉顺眼的继续点评“三月的针线功夫不错,府里的师傅都能比下去,看着是个没啥心眼的傻袍子,要是没有这点手艺,就剩下一张脸能看”
老幺麻木的听着十月的点评,这人的嘴呀,没救了,吃毒药长大的“确实不算机灵,给我的这几件绣品,除了手工不错,没有一件,能用上的。大概都是按照他自己的身形制的”
十月抬眼看了一眼主子,说实话,三月跟主子一个年岁,这还真不能怨人家三月,看看老幺那个壮实的身板,十四五岁的闺阁小姐,也未见得有主子现在的身坯子,真的称不上秀气,自己不好说主子的问题,只能继续往下说“至于二月,那个字写得什么样,我看不准,反正没您的手笔好。奴婢看未见得的挺出色的,倒是看着他的心思挺深的。还整到佛前供着去了,依奴婢的意见,这人还不如大月呢,直接打死好,发买了都怕往后有麻烦”
老幺的嘴角抽蓄,这人的心比自己的还冷呢,怎么着,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就凭看着人家有心眼,就直接打死,还真够利落的,一点后患都不留“原来你还手黑,我还当你只有嘴巴毒呢”
第九章 药香惑人
更新时间2013…6…6 14:08:17 字数:3011
十月音调都不带变的,平平稳稳的说道“当断不断,必有后患,等惹出乱子来,在打死也晚了,不膈应死你”
老幺不甚在意的转着手里的茶碗,胖乎乎的脸上,一双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能惹什么乱子,我让她有机会,他能蹦跶蹦跶,我不让他有机会,她就的给我趴着”对收拾几个捏在手里的丫头,他还是放心的,说实话自己的心,比十月的很多了。就是嘴巴可是比不上十月的毒。
十月评定完几个丫头,继续手里的活计,屋子里面安静的很。老幺觉得这个丫头真没意思,有机会还得在身边放个叽叽喳喳的热闹,又怕自己嫌烦,还是算了,凑合着吧,这少这个隐私性和保密性强呀,有人想蹲墙根,都得给憋死,三两天也不见得听到一句话。
临睡觉的时候老幺说道“你看着不错,就把四月和三月带起来吧,教教他们规矩,省得到时候你又瞧不上了”
十月回答的简洁“嗯”就没话了。
郭络罗氏对自家老爷的吩咐下来的事情,像来是精心的,一大早穿戴整齐就递牌子进宫了。虽然这京城不知道自家的小姑身体不行的少,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提前打点好的安心。
等郭络罗氏回府的时候,随行的还有太医,这个也是规矩,虽然董鄂家的格格身子骨不行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该走的过程还是要走的,选秀的时候病退,还是要太医院的诊断书的。
老幺早晨起来,上净房跑了四次了,拉的他都要虚脱了。骂人都没什么力气,愤恨的跟扶着自己的十月说道“这京城百草堂的坐诊大夫,手艺就这么点,他也拿得出手,他还好意思在京城坐诊,还要那么高的月俸。回头就把他调到偏远地方去,真是白瞎了我的银子”
十月还是有良心的,为无辜的坐诊大夫说了一句话“您这身体,那次吃药,不是两次以后就得换方子呀,您还是忍着吧,这个大夫已经不错了,连着给你开了四五年的要方子,都没带重样的,换个人,死的都能救活了,这样的大夫不好找呀,您还是从您自己的身上找找毛病吧”
老幺也就是埋怨两句,这个身体不舒服的人,还不能快乐快乐嘴吗,看看被这个倒霉的丫头噎的,这是遭了什么孽呀,怎么身边养着这么一个丫头呀,老幺趴在床榻上,捂着肚子。心里闷得要死。十月用羊皮水囊给老幺灌了一袋子的热水,封住口,给老幺塞在肚子边上,大夫说了,要是汤药慢的话,可以用这种方法,先缓和一下。然后又端起手边的汤药,用手背试试温度。扶起主子“奴婢先伺候您把药喝了,再过一半天的就好了”
老幺恼火的看着十月“再过一半天,我不用活了,直接在净房里埋了得了”
十月觉得吧,这人就不能哄,小时候硬灌下去的痛快多了“在净房里不好了,传出去可不好听”
老幺不大甘愿的起身“少拿这个吓我,我从来就不在乎这个,只要我过得好,活的舒心,爱传啥传啥”
十月见她起身,赶紧的把药碗给端过去,老幺就这十月的手,想一口气把药给喝了,刚到嘴边,一股浓郁的黄连喂,还有鱼腥草的味道,冲着鼻子就钻进了脑袋里。咳了半儿会,才算是顺过气来。老幺恼了,这是让人吃得吗,多他妈的遭禁人呀。要说到了这里最适应不良的就是,还得喝苦药汤子。肝火一上来,一把夺过十月手里的汤药,给仍的门上床上都是“黄连不花银子,可劲的往里放,弄个药丸子,费事吗,非得给我灌苦药汤子,诚心的呀,问问土鳖大夫,有没有本事,没有本事赶紧的滚蛋”十月把手边的甜汤给老幺端到嘴边,才算是打住,老幺的咆哮。
端起甜汤先把嘴里的酸气,腥气,还有这唦口的苦味压制住。老幺的脾气,那要说是真的好,一年半年也发不了一回脾气。就是一样,轮到老幺发脾气,比他老子董鄂七十还混呢,那是混合两代老爸的优良遗传呀。除了上辈子的老幺她亲妈,还真没有第二个人能压制她。
外面的丫头进来回话说是太医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场面。老幺不用想就知道太医干什么来了。看看这满地的药汤子,还有这一屋子散不去的苦药汤子味,好吗赶巧了,也不用换屋子了,先忍忍吧,老幺躺倒床榻上,撂下好几层的纱帘。才让十月去外面请人。
十月略微的收拾一下屋子,就出去了。郭络罗氏有幸跟着太医一起,进了小姑的院子。这还是她头一次来,这个院子没有乱七八糟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