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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1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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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然曹颙是个仔细的,重大政务上都会研读卷宗原文,可难保也疏漏的地方。 
   
  十三阿哥也知道这个,才专程调了左成过来给曹颙使唤,否则户部还缺笔帖式与文书不成? 
   
  听左成提及这个,曹颙心里也没有合适人选。 
   
  可是这次指派左成去湖广,并非曹颙临时起意。 
   
  左住、左成兄弟入仕已经快一年,所作所为都落在曹颙眼中。 
   
  不是他偏疼左成,左住才学与见识,确实不如左成。 
   
  可左成再好的资质,也是官囘场雏儿,需要历练。 
   
  要是在他身边埋头写上几年节略,那就太耽误了。 
   
  毕竟笔帖式执役数年后,迁转考囘试时,还要看政绩。 
   
  加上自家这几个少年,被自己护得紧些,还是少几分见识。 
   
  曹颙早就有囘意安排他们出去见见世面,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未正初刻,曹颙使人看探问后,晓得张廷玉到了,便整了整衣冠,拿着御批折子去了张廷玉处。 
   
  张廷玉上午在御前已经得了消息,对于此事并不意外。 
   
  他也没有多想,毕竟曹颙履历在那里摆着,除了户部侍郎任上没有做掌印官外,道台、太仆寺卿、直隶总督,都是正印官。 
   
  执掌户部后,曹颙有自己的见地也不稀奇。 
   
  能从被称为“天下粮仓”的湖广入手,可见曹颙是个务实的。 
   
  张廷玉这大半年心思都在吏部,还要在御前参赞其他政务,确是也是无力顾及户部这一摊。 
   
  曹颙正值壮年,三日一朝还身心疲惫;他比曹颙年长二十来岁,近花甲之龄,每次御前当差,自然更累。 
   
  换做其他人执掌户部,他也不会这般安心。 
   
  只因晓得曹颙的性囘情最为谨慎,他才能将心思都用在吏部。 
   
  这巡视粮仓之事,虽说多少有些冒进,可张廷玉心里并不反囘对。 
   
  他在御前,加上老家就是南边,对于去岁今春的雨水异常,自是比旁人知道的更详细。 
   
  因此,知晓曹颙这番安排时,他便明白了曹颙用意。 
   
  若是湖广无粮,可以早日调两广粮食北上,为今秋水患做准备。 
   
  否则的话,等到水患起来,流民齐聚,无粮可赈时,就要出大乱子。 
   
  湖广与两江不同,两江文风昌盛,朝囘廷又教囘化多年,百囘姓还算服顺;湖广生苗混居,即便是好年份,也要防着苗人生事,更不要说灾囘年。 
   
  而湖广又是“天下粮仓”,水患耽搁一年不怕;要是水患后,民乱再耽搁一年春耕的话,那影响就大了。 
   
  说不定漕粮都会影响,京仓都会动囘荡。 
   
  因此,在曹颙过来与之商议人选时,张廷玉便请曹颙拟人选出来。 
   
  曹颙说了三个人选,一个就是堂笔帖式章佳元柏,一个是堂主事李匡山,还有一个是河南司郎中尹继善。 
   
  不用说,单从品级上来说,也是以尹继善为主导。 
   
  而那个堂主事李匡山,就是在张廷玉身边当差的,是他一个师囘兄的儿子,算是他在户部的嫡系。 
   
  看着这人选,张廷玉无话可说,心里越发佩服曹颙的滴水不漏。 
   
  已经是掌部尚书,还能小心谨慎至此,怪不得待臣下向来挑剔皇上,对曹颙也是多有看重…… 
   
  因事关民生,不要拖延,曹颙与张廷玉商议后,就将三人出京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李匡山这边,自是被张廷玉告诫一番,让他在外边不要依仗是京囘城下去的,就失了稳重;多看少言,一切以尹继善为主。 
   
  左成这边,毕竟是头一回出差,田氏与朱氏都跟着担心,准备了好多东西,都被左成拦下。 
   
  左成原还想着怎么安慰妻子,省的她心里生怨,没想到朱氏半点埋怨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丈夫即将出行的牵挂。 
   
  待左成问她,为何不怨。 
   
  朱氏反而奇怪:“国事为重,妾身为何要怨?就是妾身肚里的孩子,晓得阿玛为国事忙碌,也只有为他阿玛骄傲的……妾身已经嫁二爷为妇,就不再是深闺中的娇女,难道处处都要赖二爷看顾?只是二爷要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妾身不求二爷建功立业,只盼着二爷办完差事后早归,一家人团团圆圆……” 
   
  她本是柔顺之人,可说起这番话来,却让左成觉得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地落到他耳中,如同敲在他心上一般。 
   
  左成看着妻子因怀囘孕而略显浮肿的满月脸,只觉得无比顺眼,心里有些明白“妻者、齐也”这四个字的意思…… 
   
  司官出京,奉的又是部务,本不需要陛辞。 
   
  可雍正留心此事,待晓得户部这边有了出京人选,便使人给曹颙,命其带着几人到圆囘明园陛见。 
   
  尹继善还好,在皇上没登基前便见过皇上;皇上等级后,他高中进士,直接被皇上选为充日讲起居注官,随侍左右,后来将他改为庶吉士,也有皇上为其添资历之意;带他散馆后为侍讲,也曾入侍南书房。 
   
  李匡山虽也是进士出身,六品主事,奈何京中百官云集,则只有在进士宴与大朝时,缀在朝臣最末,远远地看过一团明黄的影子。今日得以陛见,难免带了惶恐。 
   
  左成跟在前两位身后,面上也是惶恐状,可心里倒是踏实的多。 
   
  皇上吗?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他小时候在十三爷府上也见过…… 
   
  曹颙带着三人在勤政外侯了没一会儿,便有内侍出来传召众人觐见。 
   
  殿内,除了雍正,十三阿哥也在。 
   
  除了曹颙之外,其他三人都跪着觐见。 
   
  看来雍正对尹继善印象颇佳,除了问及他几件河南司政务外,还问及其父近况。 
   
  尹继善之父尹泰以左都御史之职协理奉天将军军务,这几年不在京囘城,而在关外。 
   
  按照这个时候,被皇上问及老囘子,当儿子当先谢恩,然后老实说几句父亲近况。 
   
  可到了尹继善这里,却是憋了一脑子汗出来,也没应上。 
   
  雍正的脸耷囘拉下来,屋子里的气氛也压抑下来。 
   
  曹颙看了叩首在地的尹继善,想着关于尹家的传言。 
   
  传言尹家老夫人性子狠戾,待庶子庶女尤为苛刻。偏生他家嫡子都不争气,因此对从小就用功刻苦的尹继善最为薄待,做主给他娶的媳妇,也是小族之女。 
   
  而后,尹继善虽中了进士、在仕途上平步青云,可在家里的境况并没有好多少,妻子儿女偏居府邸偏僻之处,要看下人奴婢的眼色。 
   
  眼前这个情形,并不难猜测,多半是尹老夫人不待见庶子,隔绝父子二人往来,使得尹继善也不知尹泰在关外详情。 
   
  虽说身为天子,本不当干涉臣子家务,无人 提供可不知是不是因早年被八阿哥、八福晋刺囘激了的缘故,皇上最厌烦臣子被内宅辖制。 
   
  还因类似的事,在朝会上当年训斥过大臣。 
   
  还是十三阿哥见气氛尴尬,开口道:“皇上,除了尹继善,后边还跪着两个。” 
   
  雍正的视线这才从尹继善身上挪开,从左成的补服上滑过,落到李匡山头上:“李匡山,康熙五十七年进士?桐城人?” 
   
  李匡山虽不晓得皇上怎么提及自己出身,可仍是叩首在地,唯唯称是。 
   
  雍正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而是望向左成。 
   
  左成本跪在两位大人身后,雍正又能看到什么。 
   
  只是即便看不到左成的脸,雍正也晓得他的身份。 
   
  将他调到户部为堂笔帖式,还是来自他的授意。 
   
  曹寅早年在江南虽是奉命所为,可同江南士林往来的也太亲近;曹颙虽非科举出身,可弱冠之龄就出仕,又向来与人为善,将官囘场上人缘也颇佳。 
   
  雍正心中,早有计较,等曹颙长子天佑在御前当值几年,升到一等侍卫无法再升时,便放他入武职。 
   
  并不是不信任曹家,只是帝王心术,总是要看得远些。 
   
  曹家养子恒生,身为蒙古汗王嗣子,也要走武职。 
   
  曹家长房本就人丁单薄,曹颙幼弟、幼子又年幼,雍正使十三阿哥调左成到户部,除了体恤曹颙之外,也有培养左成的用意。 
   
  左成在曹颙身边的作用,雍正也尽知晓。 
   
  现下见曹颙安排他南下,便晓得曹颙对此事的看重。 
   
  原本因尹家家务引起的郁闷,现下也抛到脑后,正经地训诫起三人,无非是“勤勉当差,不可轻怠,云云”。 
   
  三人叩首领命,雍正方开口命三人“跪安”,却留下了曹颙。 
   
  想起南边近日的晴雨折子,雍正脸色很重沉重:“曹颙,你为何不看好南边?” 
   
  曹颙自然不能说因李卫上折子修坝之事,使得自己想到钱粮之事,便斟酌着说道:“今春臣弟曾奉臣母南下礼佛回愿,除了江宁清凉寺外,本还要去灵隐寺,结果不仅江宁阴雨不断,杭州更是年后鲜有放晴时,最终不得成行……臣弟回京后,便专程对臣提及此事……臣心不安,便使人查了户部近三十年的案宗……但凡灾荒之年,皆早有警示,时气异常……” 
   
  雍正便听便点头,倒是没有多想。 
   
  李氏在南边的行程,他是晓得的。李氏在清凉寺还原,修缮山门庙囘宇之事,他也尽知。 
   
  毕竟用了清凉寺十多年的佛香,他心中对清凉寺也颇有好感。 
   
  对于两江囘总督范时铎纵容道囘门,挤囘压佛门之事,他心中也搓火…… 
   
第一千三十五十四章 乔迁(上)  听了曹嗣的话,曹项脸蔗苍白,久久不语。 

  曹颐旁的不担心,怕堂弟在翰林院待久了,过于重视儒家礼教,矫正过度,不仅待孩子们不好,也会越发自卑身世。 

  如此矛盾来、矛盾去,最后心里不扭曲才怪。 

  曹颐还指望家中子侄在曹项的引导下走科举仕途,将曹家从勋贵转书香门第,可不想打击得他失了锐气。 

  因此,他便道:“别钻牛角尖了我那般制定家规,是怕儿孙有不肖的,sè令智昏之下辱了家门”说到这里,自嘲道:“若是真说起来,咱们这一大家子,从老太爷一辈起就 

  断嫡,一大家子谁又比谁身份高多少……”这个也是曹颙方想起来。 

  说起来,曹家的历史确实有些不堪入目。 

  名义上说是宋宰相曹彬之后,可连曹颐都不晓得,这所谓渊源是确有其事,还是牵强附会,反正留下的家谱上是这样标的。 

  确切的历史,是在明末,高祖曹锡远、曾祖曹振彦、祖父曹玺祖孙三代,在铁岭卫所被八旗军俘虏,成为正白旗汉人包衣。 

  当年祖父曹玺才两岁。 

  而后曹家兴起,是曾祖曹振彦以贡生身份出仕,历山西平阳府吉州知州、山西大同府知府至两浙都转运盐使盐法道。 

  这不过才是三品官门,在京城八旗权贵云集的地界,又是包衣人家,曹家实没什么分量。 

  只因曹颐祖母孙氏被内务府选为皇子保姆,而后皇子登基,就开始重用曹家。 

  在康熙没亲政前,就在康熙二年保父安排了织造之职。 

  等到康熙六年,皇帝亲政,因保圣有功,孙太君加封一品夫人,曹玺为三品郎中加一级,曹锡远、曹振彦也借着孙媳、儿媳的光得了赠封,两位之妻也是从二品诰封。 

  到了康熙十四年,康熙立太子,再次加恩曹家,曹玺加封工部尚书,曹锡远、曹振彦是三品郎中加四级,两位之妻成了一品夫人。 

  曹家真正发迹的功臣,不是别人,正是孙太君。 

  可孙氏只有三女,其中两女未序齿早天,只幼女活到出嫁,适傅翼,却亡于产关,留下一子昌龄。 

  曹家这边,东西两府,男丁十数人,名义上是孙太君的孙子重孙子,实际血脉半点不相干…… 

  这里,曹颐mō了mō下巴,不由有些心虚。 

  说起他在这世上亲近的第一人,就是孙太君。 

  不管孙太君待李氏如何,待他这个长孙实是没的说。 

  孙太君嫁妆与s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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