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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中了这样的毒,你三天能好?”
云释天瞠目,而还在忙碌中的青儿,还没意识到自己语气的问题。
又觉得憋气又不好发作,云释天负手踱步,等待着青儿会自己意识到错误像自己赔罪。
但埋头配药的青儿,全然没有这一份觉悟。
左右是气不过,云释天狠狠一跺脚,甩上了屋门。
由始至终,青儿都一直低头配药,不曾抬头看上一眼。
正喜滋滋的在转角处走出来的掌柜,看着怒气冲冲甩上屋门的云释天,惊慌的赶忙收住了腿,藏到了墙后。
“掌柜,你这是干嘛呢?”
一个下人路过,疑惑的问了一句,立刻招来了掌柜的白眼。
出来青州的云释天,看这里也没自己的事,就出了当铺,去了闹市,他这个皇上,总要了解一下青州百姓生活的。
……………………
京城皇宫里,立庆笙坐在丞相理事的屋子里,整理着这一日朝堂上的奏折,方才他去了甘泉宫一趟,没有见到皇上,正好他碰到了也是去探望的太后,她也没见到皇上。
安公公一直守在皇上寝宫外,把所有来探望的大臣妃嫔美人都挡在了门外。
林妃与丽妃,是一同前去探望的,但走到了甘泉宫外,却看到了平时只有一对禁卫守护的甘泉宫,不知什么时候,加派了三队。
这些禁军,直接堵住了大门,让后一步想去探望的她们,根本没办法进宫门。
安公公则是手捧着拂子站在一侧,一遍一遍的对着来者解释着皇上的病情。
丽妃偷偷塞给了安公公一些银子,想让安公公放自己进去见上一面,但安公公却是摇着头,把银子还给了丽妃,说皇上患的是传染之病,不能见人。
无奈,丽妃与林妃,只得回宫,路上碰见了想容,她们又一同结伴去了微尘宫。这一日,微尘宫里热闹非凡。
有身孕的刘卿怜、异国归来的想容、容妃、林妃、林妃、静妃、常妃,都聚到了这里。
趁着凤舞献舞太后喜不胜收的当头,她们都乐此不彼的说着奉承话,讨得太后与想容,欣喜不已。
“蔻妃在祭拜亡母的时遇到刺客的消息,你们可听说了?”
容妃方才去见云释天,被安公公挡在门外很是不喜,见到丽妃林妃等口上抹蜜的说着好话让太后开怀,她隐忍着自己的怒气,淡淡的说出了一句刚刚在大国舅口中听到的消息。
此言一处满堂皆惊,纳兰蔻遇刺的消息她们并不知道,因为前两日戏阁竹林失火的事,她们对纳兰蔻这个灾星,提都不敢在太后面前提到。
容妃这一张嘴就是纳兰蔻,让她们很自然的,就把目光看向了太后,果然端坐在凤椅之上的太后。厌恶的抽动了一下嘴角,翻了一个白眼。
“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刺杀皇妃?纳兰蔻她还真是倒霉,一出宫,就遇到了刺客。”
处在后宫中的她们,怎会知道纳兰蔻的艰险,再加上她们都是有意排挤纳兰蔻好取悦太后,正好当事人不在宫里,她们要怎么说还不是怎么说。
“就是,谁叫她平时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宫里横行霸道的,现在遭报应了吧。”
上次的投毒一事,静妃被太后杖责,导致她半月都下不了地,现在逮住了机会,她肯定是要奚落纳兰蔻一番了。
“谁说不是呢,林妃啊,也就是你,也于那样的悍妇处得来,一个女子,整日只知道舞刀弄枪的,进了后宫,也没个收敛,才半年,就闹出了这么多事。”
丽妃及时的接过了话头,她翘着兰花指挥着手牌对着林妃挥了挥,绵里藏针的数落着纳兰蔻。
……………………
想容坐在太后身旁,听着她们的数落,她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些高兴,纳兰蔻夺了她最爱的人,她也要让她过不上安生日子……
“其实,我还知道一件纳兰蔻不为人知的事。”
她朱唇轻启,偏头笑着看了一眼太后,就与几位妃嫔说了起来。
“大家还记得那时炎日国与大靖国之战吗?那时,纳兰蔻不是失踪了一段时间?”
“这事,我们都知道的啊,想容公主怎说是不为人知呢?听说那次,是并肩王替她说了好话。”
容妃听着想容难得的开口说起纳兰蔻,想容话音未落,她就接过了话头。她还提到了云轩澈,看坐在太后另一旁的刘卿怜面有不快,她嗔笑得更是明艳。
“说是如此,但纳兰蔻那次失踪,是去了炎日国。”
这句话,比容妃那个消息,还要让人震惊,就是一直对着众人笑的太后,也转过了头,询问似的看着想容。
“那次失踪,纳兰蔻不但是去了炎日国,更去了京都,在那里也不知怎么的住了半个月,才偷偷的返回了大靖国。”
众人瞪大着眼,对想容所说的话,半信半不信,但想容既然已经说了,她们也不好说不信,丽妃最是嘴快,她笑着问道:“住了半月?怎会住半月呢?”
想容吸了一口气,似是道出心里的秘密后松了一口气。
“我怎会知道,并肩王不是说,她受伤了么,许是去养伤的。”
这话说出来,众人可是不信,养伤去炎日国京都作甚,会大靖国京城不是更好?
但任她们再怎么打听,想容就是闭口不言,不再说起此事。听了想容的话,一旁的太后面色有些阴沉,她身旁的刘卿怜,也不悦的拉着脸。
想容的话里,出现了她们最讨厌的两个词,炎日国、纳兰蔻。
殿中的那些妃嫔,对这些可没有兴趣,她们向来喜欢见风使舵煽风点火,她们可以当面把纳兰蔻当做亲姐妹,背地却说得她像婊子,炎日国一词,是太后的禁忌却不是她们的。看想容闭口不言,她们调笑了几句后,她们也自觉的把话题转到了别处。
“你们说,纳兰蔻这次,会不会又死里逃生?”
一直听她们谈笑的林妃,突然的开了口。舞着飞袖的凤舞侧目看了她一眼,面带笑容的飞旋开来。
“这次,听说她把那五个杀手都杀了,但她自己也中了毒,现在正在青州等着解药了,救不救得了,就看她的命了。也只有纳兰蔻那个悍妇,才能做到杀人不眨眼了。”
容妃作为她们中最了解此事的人,自然在林妃提出问题后,就担当起了解说的人。殿中的人,没一个喜欢纳兰蔻的,太后又没有表态,所以她说起话来,总是把纳兰蔻说得如同悍妇一般。
悍妇,这是她与静妃上次谈话时谈及纳兰蔻取的别名,刚才听丽妃一说,她就想起了那次的谈话。
在微尘宫,纳兰蔻被她们抨击得体无完肤。
自容妃之后,她们便开始一口一个悍妇的说着,丝毫不顾纳兰蔻与她们往日互称姐妹。
“好了,一群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大殿之上悍妇悍妇的说着,实在有失体统。哀家今日累了,你们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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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携手回京共患难
看一群怨妇背后对着一个人发了这么久的怨气,就是一直纵容她们这么做的太后,也觉得烦了起来。
太后一发话,她们哪敢再说,都行了礼告退,一个个心情舒畅的出了微尘宫。
能聚在一起光明正大的数落纳兰蔻,这让她们觉得很是舒心,微尘宫里刘卿怜正要退下,却被太后留住说要一同吃了午膳。
吃了午膳,刘卿怜就起身告退,想容说要去找云轩澈,太后就让想容送着她一同去了并肩王府。
这次云轩澈,居然在府里。
刘卿怜喜不自禁,她缓缓走到云轩澈身侧,亲切的询问着他是否累用没用午膳。
云轩澈还是一如既往给了她一张冷脸,想容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异样,想到这些日子她来并肩王府都很少见到云轩澈,心里大概有了底。
刘卿怜怏怏不乐想容怕她有事,将她送回了屋,之后她才又回到了云轩澈的屋子。
“二哥,你现在与二嫂……”
很多事,她也不分明说的太明。
“我的事,你别管了,你现在在炎日国,卫胄对你好吗?”
“他……一直就那样,没什么好不好的。”
想容苦笑,云轩澈也无奈低头,无话不说的两人,第一次在相处之时,冷场了。
因为能问的事,也就这些,那些不好的回忆,因为他们的谈话而浮现,让他们再也没办法开口。
“你什么时候会炎日国?上次卫胄说过,让我有空就去那住住,现在朝堂也无事,我当算跟皇兄说,让我做大靖国与炎日国和谈的使者。”
婢女奉上了两盏茶,躬身退去。
云轩澈看着热气袅袅直上的茶盏,淡如止水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回去?我难得来一趟,二哥就想要我回去?二哥?想容什么时候,让你这么讨厌了。”
想容忍着泪,转身看着窗外屋檐的那些铜铃,她的那些伪装,在云轩澈面前,全数隐藏,在云轩澈面前,她总是想做以前那个任性的想容。
可惜,现在大靖国万里无云,看来是不会有风了。
听着她无理取闹的话,云轩澈苦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过她的话。
原来的默契,已经变质,连云轩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他一直期盼着想容回来,但想容回来之后,他反而更觉得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远到了已经没有了共同话题……
“想容,现在你已经是炎日国的皇后了,说话要顾及形象,可不能再像以前了。”
云释天在怀里掏出了一个铃铛,在手上轻轻的摇着,在很小的时候,他就总是在没风的时候,替想容摇铃铛,摇着她最喜欢听的声音。
“我知道的,二哥,等过些日子和谈的事定下来了,我就与你一同回炎日国,其实这次回来,我最想看的,就是你……”
听着清脆的铃声,想容闭着眼伏到了桌上,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铃声了……
“这次,你回来得,不是时候……”
确实不是时候,路途中就遇到了大靖国的动乱,要不是自己走的都是偏僻小路,说不定就是行程也会减慢。
“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回来了,我不想这次回大靖国,留下遗憾。”
清脆的铃声戛然而止,云轩澈突而起身。“跟我来。我带你再走一遍已经我们常走的路。”
想容笑着点头,提着裙摆跑向了云轩澈。
……………………
三天过去了……
一直呆在屋子里半步不出的纳兰蔻,对着铜镜看着镜中的脸,失神茫然。
“小姐,你脸上的红疹,已经好了不少了,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痊愈的,这几天你一定是闷坏了吧。”
青儿仔细的替纳兰蔻擦着药,这三天的闭门不出,纳兰蔻脸上的红疹,比她预想的好得快。
“闷,跟他那样的人呆在一起,当然会闷。”
纳兰蔻说的,自然是云释天,自从他来了之后,他就天天呆在这屋子里,就是纳兰蔻表现得再厌烦,他也会说一些他平素都不会说的话,试图逗乐。偶尔他还会带来一些好玩的玩意儿,听说都是青州的产物。
“小姐,你也不能这么说他。为了让小姐不在屋子里觉得闷,他这三天,可没闲着,你看那些玩意儿,是他问过掌柜之后,自己去买来的,那些滑稽话,也是他让几个说书先生教给他的。小姐,你要想想,他是什么身份……”
青儿的喋喋不休纳兰蔻是见识过的,话匣子一打开,就会没玩没了,不过青儿这些话,纳兰蔻听了却是一愣,本以为云释天只会为了让自己早些好起来随他回京……没想打这些……都是他放下身份,特地为了自己去做的……
“小姐,为什么你对他,总是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偏见呢?就我来看,我觉得他除了有一些他那个身份有的毛病,其他的都还挺好的……”
“青儿,我这个伤,你说要是回京,会不会有事?”
纳兰蔻蹙眉,觉得心里隐有罪恶感。
“小姐的伤,比我想象中好得快,但要是现在回京……恐怕要找一辆很严实的马车,只要一受风,就没问题,但我怕的是,那些人会在路上埋伏。”
青儿担忧,也是她一直没答应与他一同回京的担忧,这里离京城,有一日的行程,要是他们在途中设下埋伏……
“青儿,替我把他找来吧,我有些事想与他说说。”
“小姐,你已经做了决定?”
青儿已经替纳兰蔻擦完了药,听纳兰蔻问得这两个问题,她就明白了纳兰蔻想的是什么。
纳兰蔻点头,蒙上了面纱。
“小姐,你要想想后果……要是受了风留下了疤痕……那你……”
纳兰蔻呆的地方,不比其他,那是一个靠脸争宠的地方。
那些人左右是要来的,随着他的人一起回京,应该会安全许多,有你们再,我安心。“
青儿不再劝,在一旁的木盆里洗了洗双手之后,她拉开了屋门的一条小缝,侧身出了屋。
现在纳兰蔻这个决定,也不知来不来得及了……之前自己路过大堂的时候,就听见他与掌柜在谈离去的事宜了。
纳兰蔻看了两眼铜镜中白纱遮面的自己,也就是昨日,云释天就在这里,替自己将了一个故事。
一个励志的故事。
纳兰蔻不会被这个故事而打动,也不会被这三天云释天的那些滑稽话打动。她之所以临时改变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