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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儿哭,是因为被她妈咪弄得手很痛,而且这样的妈咪让她非常害怕。
颜倾沫看着那可怜的朵儿,忍不住吁了一口气,“薇拉,你把朵儿弄痛了,先放开她吧,我们有话好好说。”
薇拉闻言一怔,泪水却还是在眼眶上掉下,怔忪的看着自己身边跟着自己一起哭泣的朵儿,随即忍不住呜呜的又大哭了起来,“朵儿,朵儿,妈咪的朵儿,妈咪对不起你……”
她突然松开了紧握着朵儿的手腕的手,蓦地又蹲下身子按着她的奖杯,将她整个人都搂进自己的怀里,继续哭泣,“朵儿啊,是我不好,早知道你还是没能得到父爱的话,当初我就不该把你生出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让你成为了没有父亲的小孩,真的很对不起……”
“妈咪啊……妈咪啊……”朵儿只知道很难过,很想哭,很害怕,所以泪水不停的掉下,楚楚可怜。
看着那正在大哭的母女俩,颜倾沫有些没辙,她可不是想要将她们都弄哭!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颜倾沫轻声说,“薇拉,别想太多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优秀的男人的,你不应该一直都想着从前已经消失的那一个,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另外一个疼爱你,也疼爱朵儿的男人的!”
或许别人会说她太过好说话了,明明该是自己情敌的人,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好了?
但是她也觉得薇拉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太爱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而将感情转移到心脏接受者的易莲郁身上。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爱!
即使接受心脏移植的人是其他人,她一样会把自己对自己所爱的男人的所有感觉都转移到别人身上去。
其实她很可怜,真的很可怜,因为能够活下去的理由就只有那么一个!
蓦地,薇拉抬起眼梢看向她,红肿的眼眸叫喊着,“我要易莲郁,你给我么?我就只要他,你能不能给我了?我求求你,如果没有他的话,我真的不能活了,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们母女了!求求你……沫姐姐……”
说着,她竟然跪在了地上,一边哀求着她,一边叩头,这仗势立即吓了颜倾沫一大跳。她眉头紧蹙,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看着她,声音里夹杂着坚定,“薇拉,很抱歉,易莲郁是人,不是物品,不是我说给你就能够给你的物品v且我不可能把他让给你,就算你今天在这里哭死,我都不会把他给你!我能够跟他有今天可是经历了很多事情,也有像你那样的生死离别,所以我不可能会离开他!”
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神情非常的认真,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接着说,“莲也不爱你,根本不可能会爱上你,你又何必把心思都浪费在他的身上了?他即使有那颗心脏,但是他却不是那个人,一辈子都不是,所以,请你清醒一点吧!”
颜倾沫想,自己已经没什么能够跟她说的了,而她还一直都说着这种话,也就只有让易莲郁回来跟她说清楚,不要再拖拖拉拉的弄出这种事情来!
掏出手机刚想要给易莲郁打电话,薇拉却一把将她的手机抢走,红肿着眼眸像是一只失去飞翔能力的小鸟一样颓废,“我都求你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能把他让给我?你是不是想要看着我死了?”
她这话就说严重了,颜倾沫觉得一定要让易莲郁回来一趟才行,薇拉的情绪真的很不对!
手机在她的手上,她就只能示意旁边看着的佣人,让他们去给易莲郁打电话。
“沫姐姐,我真的很痛苦,我很想死,你到底知不知道了?”她依旧死死紧握着朵儿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揪住胸口,一脸伤心欲绝。
“薇拉,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管是谁,都不要轻易说死!”
颜倾沫现在担心的是她身边的朵儿,小丫头刚才就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现在被薇拉拖着,就像是一具洋娃娃一样,整个人像是要虚脱了一样。
她眉头紧蹙,心里很着急,易莲郁要快要回来。
薇拉脸上已经没有再掉眼泪,摇着头,一步步的往后退,抵在了墙壁上。
突然目光掠到旁边的柜子上装饰的青花瓷花瓶上,在众人愕然的视线下,将那个价值连城的花瓶推倒在地破碎成了好多片,吓了大家一跳。
“薇拉……”颜倾沫想要上去,但是薇拉很快就抓起了其中一块锋利的碎片,手一紧握,立即渗出了鲜血。
“不要过来!”薇拉蓦地就将那碎片抵着自己的脖子,神情已经有些浑噩,眼神有些空洞。
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立即吓得颜倾沫脸色都发白,眉头紧锁,没敢向前,“薇拉,别冲动,死不能解决什么,我想你那爱人也不想你走到这一步!”
但是薇拉却摇摇头,声音哽咽着,“他都死了,我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又怎么会知道了?反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没有用了,我何必要活着这么辛苦?傲风离开我了,莲的心里也没有我,我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是多余的,就像我一出生就被抛弃,就是因为我是个多余的人!”
越说她的情绪就越激动,握着碎片的手都在颤抖着,已经在她的嫩白纤细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不浅的血痕。
“薇拉,你怎么会是多余的人呢?你还有朵儿啊,难道你不要朵儿了么?你也要像你的父母一样抛弃她么?那么你是不是想要朵儿长大以后学你一样了?薇拉,你要坚强一点!”
“朵儿……朵儿……”
薇拉的目光落在了身边的朵儿身上,蓦地将她拥进了怀里,又开始呜呜的哭泣了起来。
但是她的手里依然紧握着那块碎片,颜倾沫还是不能松懈,想要劝她把碎片放下,一步步的过去,想要把朵儿抱回来,因为朵儿现在的样子很不对劲,仿佛要晕过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说着让她安心的话,然后轻轻的将朵儿从她的怀里抱出来。
“薇拉,只要你想要,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关心你的!你不是多余的人!”
颜倾沫将朵儿马上交给一旁的佣人,然后伸手去抓住了她还握着碎片的手,认真的盯着她空洞的眼神,“没事的,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薇拉怔怔的看着她,当颜倾沫想要将那碎片从她的手中抽出来的那瞬间,她突然又握紧,反手往自己的脖子割下去,“你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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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
颜倾沫在她要割到她自己的脖子的时候,一把握住了她手里的碎片,手掌心一阵刺痛,她秀丽的眉头紧蹙,却也不愿意松开手。
薇拉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赤手伸过来阻止她,但是愣怔也就只有一秒钟,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继续大力想要将那碎片抽回来。
旁边的佣人见状也纷纷过来抓住薇拉,不让她继续做傻事。
颜倾沫也死死不放手,一下子就将那碎片抢了过来,而两人的手掌都已经被鲜血染红。
她大力的将那碎片扔得远远的,没有给薇拉喘息的机会,用那没有受伤的左手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惚。
“你到底疯够了没有!你就这么想死么?”
薇拉被她那一巴掌打得发怔,伸着手轻轻的碰了碰火辣辣的脸颊,呐呐开口,“我活不下去了……”
就是她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让颜倾沫很来气,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泛红的眼眸死死瞪着她,压低声音低吼,“既然不想活的话那么当初就该去死啊?那又何必把朵儿生下来了?你都想死了,把她生下来只会把她拖累,让她成为一个孤儿,你就是这样子做一位母亲么?那么我告诉你,你还真不配做朵儿的母亲!温”
话一完她就狠狠的甩开她,起伏得厉害的胸脯是因为她觉得很生气。
孩子不是玩具,既然生出来了就该负起自己该负的责任,把孩子教育好,给与她无穷的爱,而不是生出来就扔一边,不管她死活!
那种被至亲忽视的感觉她至今都难以忘记,即使她知道她爸爸妈妈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的心里那一块疙瘩却永远都存在,或许还会陪伴她一辈子!
难道她也要朵儿的心里以后都有着那疙瘩么?难道她要朵儿看着她死掉么?
看着靠在墙壁上捂着脸呜呜的哭泣的薇拉,颜倾沫真的很想再给她一巴掌,让她好好的清醒过来!
“沫沫小姐,你的手在流血,快进去医院处理一下吧!”一旁的佣人看着她们两个人的手都在流血,非常的担忧。
但是现在,颜倾沫的心思根本都不在自己的手上。
她大步走过去,又大力的揪住了薇拉的衣领,将她与自己对视,“如果你要死,你就是懦夫,朵儿会恨你一辈子!”
薇拉泪眼婆娑,衬着被打得泛红的脸颊,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她的声音哽咽沙哑,“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不应该跟我说,而是跟朵儿说,因为你做的事情没有对不起我,而是对不起她!”
放开手,颜倾沫深呼吸一口气,让情绪冷静下来,这才慢慢的察觉到手掌心传来的阵阵刺痛。
“朵儿……朵儿……”薇拉也像是现在才清醒过来,就四处去找朵儿的身影。
“朵儿小姐在楼上,没什么大碍,受了惊吓而已。”佣人马上跟她说,安抚着她。
“我要朵儿,我的朵儿……”薇拉一边掉眼泪,一边想要上楼。
但是颜倾沫却阻止了她,神情有些严肃,“你现在先不要上去看她,等你的情绪完全冷静下来,不会再做傻事之后,你才能上去看她!”
“我……我没有不冷静……”薇拉用那双噙着泪水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颜倾沫,差点就想要跪下了,“我想看看她,我怕她有事……”
“她不会有事,有事的是你!”颜倾沫让佣人将她扶起来,她不需要她来跪。
“沫沫小姐,先去医院吧!”佣人看不得颜倾沫的手还在流血,伤口还没有处理,怕久了会有感染。
颜倾沫点点头,让佣人扶着薇拉一起准备去医院。
让她自己一个人走,她的身子就像是没有力气一样,全身发软,神情哀伤。
颜倾沫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只是回来看看易妈妈竟然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她想,薇拉一定是压抑了很久了,不然不会突然爆发得这么厉害。
她也一直都有感觉,薇拉对易莲郁的目光除了爱慕,就是爱恋,她还以为像易莲郁所说的是因为很依赖他,但是现在才知道其实她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把易莲郁当做了她所爱的人,把这当做精神寄托,才一直平静的生活下去。
直到易莲郁跟她离开易家搬回碧桂园住,薇拉才意识到,那个人不是曾经那个属于她的男人以后,她才会奔溃的吧!
这是很值得同情,但是除了同情不会有什么。
易莲郁是属于她的,她不会把他让出去。
当她们出去准备坐车去医院的时候,易莲郁的银色奔驰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当中。
那一刻,颜倾沫觉得全身都放松了下来,有易莲郁在,她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易莲郁下车,匆忙的走了过来,见到颜倾沫用纱布缠着手掌,而且还渗出血迹,顿时让他的浓眉紧蹙,凤眸犀利冷冽得比深潭更幽深,追问,“怎么回事?你手怎么了?”
“一言难尽。”这时候难以将事情跟他说明白,颜倾沫脸色有些苍白的对着他笑了一下。
“少爷,沫沫小姐跟薇拉小姐的手都受伤了先去医院吧!”
易莲郁也没有迟疑,立即带着她们两个人去医院。
车上,薇拉脸上的神情一直都很悲伤,原本漂亮的眼睛现在已经因为哭泣而变得红肿,眼泪还在上面晃,靠在车窗边黯然。
*
他们去的医院是公孙津所待的医院,也是公孙津亲自帮颜倾沫处理手上的伤口,而薇拉就由另外的医生处理,连同她脖子上的擦痕一起上药。
她们两个人是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处理伤口,易莲郁当然是陪在颜倾沫的身边,薇拉那边也有人在看着。
公孙津给她的手缠上纱布以后,就对她身后眉头深锁的易莲郁说,“伤口不是很深,缝了三针,过几天就可以拆线,没大碍。”
易莲郁点点头,视线就落在了颜倾沫的身上,沉声问,“沫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他正在开会,突然就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薇拉情绪不稳要伤害自己,那一刻,他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都已经闯红灯回来的了,但还是见到她受了伤。
颜倾沫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遍,末尾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她的精神有点问题,还是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吧,我怕她是有抑郁症。”那种病可大可小,严重起来自杀都是平常事。
既然薇拉现在归他们易家管,那么就不可能让她再做傻事。
易莲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