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萨班两人离开香巴拉,向西北前行。他们一路跋涉,马不停蹄,于5月中旬某一天的凌晨来到山南地区的玛旁雍错湖,当时天光幽暗,淡淡的薄云隐着星光,在天幕下游荡。那是个奇幻震撼的时刻,大地缓缓地旋转着天幕,星光隐隐的穿透着云光,百态群山、神秘岛屿远远的沉寂在薄云的阴影里,发散着梦幻般景象。萨班与善德无畏骑士站在湖边,对大自然壮丽的景象暗暗称奇,湖面被朦胧的雾气笼罩,湖面在水雾中呈现出灰色,浅灰,深灰,从近至远,由次递进。而湖面上方,乌黑、浅黑、银白、乳白,灰红,灰黄,各种幽暗的颜色的云彩笼罩着湖面,仿佛走入一个如梦似幻的世界。他们顺着湖边前行一段距离,突然看见湖边辽阔的草原上支起了许多帐篷,湖边的一堆玛尼堆边有僧人趴在地上磕头。
天色渐渐亮起来,视野更加辽阔了,绮丽碧蓝的湖泊,高原明净的天空和间或如白色棉絮飘过的云朵如同定格的美丽画面。两人看见玛尼堆上堆着一具羊头角和一具牦牛头角。一根根竖起的棍子上系着一条条由五彩布片组成的经幡和洁白的哈达。好奇的善德无畏骑士上前翻动着长布条,或红或白的布条上面印有密密麻麻的经文,他觉得好玩,还想翻玛尼堆上的牛头角,萨班阻止他说:“骑士别动它,那是刻着六字真言的牛头角,是有神性的,生人不能随便去动它,否则就是触犯神灵,会遭报应的。”
这一番话吓得善德无畏骑士感觉头皮一阵阵发紧,赶紧双手合十对着玛尼堆说道:“对不起神灵,我不是故意的,请恕罪。”
【玛尼堆最初称曼扎,意为曼陀罗,是由大小不等的石头集垒起来的、具有灵气的石堆,藏语为“多本”;还有一种是在石块或卵石上刻写文字、图像,以藏传佛教的色彩和内容为其最大特征,有佛尊、动物保护神和永远念不完的六字真言,然后堆积起来成为一道长长的墙垣,这种玛尼墙藏语称“绵当”。每逢吉日良辰,人们一边煨桑,一边往玛尼堆上添加石子,并神圣地用额头碰它,口中默诵祈祷词,然后丢向石堆。天长地久,一座座玛尼堆拔地而起,愈垒愈高。每颗石子都凝结信徒们发自内心的祈愿。玛尼石的产生,使这些自然的石头开始形象化。藏族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涌现出了浩如烟海的玛尼石刻品,凡人迹所至,随处可见,它是藏族刻在石头上的追求、理想、感情和希望。 】
他们离开玛尼堆继续往前走,不久,便遇见一群奇怪的人,男女老少穿着相同样式的服饰,这是一种古老、质朴的装束,这群人是笨教徒,每个人的脸上露出笃虔的神情,他们围着一堆垒成塔尖的玛尼堆跳着怪异的舞蹈,嘴里发出凄厉的嘶吼,一位十六岁的少女;浑身通红;暴怒的表情狞厉可怕;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是少女践踏在一具尸体上。撒着纸符, 她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妖邪的光芒,萨班他们怔怔看着她,几乎忘了呼吸,他们同时在想,这个少女在做什么?
神秘的巫术
很快他们弄明白了,这群人在施行一种神秘的巫术,每年的五月中旬是藏地专门的降神吉日,相传在新月的第三日和第五日,乃神灵附体最多的时期,这种日子里,即使一个普通的巫师,也可以轻而易举的降神,而修习过高级的瑜伽密法和马头明王本尊的高级神巫,却可以在任何的时间内随意降神。这一天的清晨,藏地许多地方举行瞻部洲公众焚香日仪轨,相传就在这一天,庙殿中的许多护法神灵将灵魂附体到巫师的身上,一旦如此,巫师便会进入迷幻的状态之中。在这一天,众多的护法神和他们的伴神也下凡相聚在玛旁雍错湖边,与民同庆盛大的护法神大会。然后灵魂附体于巫师的身体中。
萨班他们看见浑身通红的少女正是一位巫师,她在玛旁雍错湖边的玛尼堆旁施展着神秘的巫术,此时,越来也多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密密麻麻围成一圈,萨班与善德无畏骑士挤在当中,他们心怀着好奇,身不由己的被人群不断推搡着,将他们推在施法的巫师面前。萨班聚精会神看着巫师施法,眼角的余光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抬头,看见一双熟悉的眼神,一位穿着华丽的藏族服饰的女人,她将头发辫成数十根细辨,下面接上黑色或咖啡色的丝线,一直坠到脚踝;头部还坠有缀田、玛玻或银碗形饰物的硬布条,薄而宽大的黑长袍,外穿一短上衣,腰束黑色或蓝色宽幅长腰带,长袍下摆挽在腰带里;裤子很宽,裤口束起,有些还扎裹腿布;头缠折叠成二寸宽的头帕,胸前及上腰部饰有串连的红珊瑚、蜜蜡珠及黄金等制华贵的饰物,胸前戴一个直径为26厘米的被称为“欧斗子”形银盘子,上面绘饰有八宝吉祥图案。女人蒙着黑纱,萨班一时看不出她是谁,女子冲着萨班眨了眨了眼,对他羞涩一笑,萨班有些发蒙,心里却犹豫着,莫非这是有些暧昧的媚眼?
巫师的施法结束,人们往西向前行,穿着长袍的神巫抬着尸体走在人群前面,萨班与善德无畏骑士不由自主跟随人群的身后而去,走着走着,那一位华丽的藏族服饰的女人突然从人群间钻出,猛地拉了一下萨班的袖子,萨班一怔站住,女人眨着眼,示意要他跟她来,心神领会的萨班便离开人群,跟随这位女人往一山坡走去。
湖边的山上矗立着一座小寺庙,那是神秘的即乌寺,印度僧人莲花生曾在寺内的洞穴中打坐,寺附近的岩壁上还留有大师的手印,即乌寺所处观看圣湖的最佳高点,平坦的湖边兀然立起一堆红褐色的岩山,山顶上盖有几间藏式佛舍,传说乃雄伟的布达拉宫飞移而来。一眼望去萨班顿时颇感失望,不过一处小寺庙而已。女人在岩坡下的空地前停下脚步,因为她看见数个彪壮的卫兵守在山口,将崎岖狭窄的上山小径封锁住了,显然没有他们的许可,是不允许上山。萨班十分好奇,心想,哪一位大巫师想要在岩山的神秘的即乌寺施巫做法而不让普通的民众上山。
跟在萨班身后的善德无畏骑士不知好歹,往山口走去,却被阻拦住,善德无畏骑士抖动着黑铁长矛想要硬闯,可是萨班喝住了他的鲁莽行动,他拉住善德无畏骑士往回走,不想让骑士闹出事情。他看见女人跳上一块石头上,突然认出这个女人是谁,因为他看见女人*着一双*,他认识一个从来不穿鞋子的女人,在香巴拉城堡的山谷间的破殿堂,有一位赤足少女与他洞房一夜,她一定是度玛,于是他开口喊了她一声:“度玛。”那女子方才回过头,扯下黑纱冲他笑:“小喇嘛,你可真笨,才认出我是谁。”她跳下石头,向他走来。
萨班问她:“度玛姑娘,山上的巫师在行施神秘的巫术吗?”
给你下咒
度玛却不高兴的撇嘴,说道:“你这个人好没良心,我已经不是姑娘,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夫人呀。”
萨班羞愧难当,面红耳赤,解释道:“度玛姑娘,此事绝不可当真,所谓的跪拜天地乃迫于形势不可而为之,我们之间不过是假夫妻一场,况且我们也没有夫妻之实,所以请姑娘忘掉如此尴尬之事吧。”
度玛闻言怒眼一瞪,用恶狠狠地语气对萨班说道:“你这没有诚心的家伙,阿里的女人说的话就像泼出的水,一旦说出口,永不收回,也由不得你们这些臭男人后悔。”
萨班听了心口一震,他又羞又愧疚,抬头望着度玛那一双动人的眼睛,方才发觉这位小女子的骨子隐藏着非同一般的傲气,她的心对爱情是认真、执着的,然而他最害怕这样的感情发生,假如度玛真的由此认定他就是她的丈夫,对于视佛教戒律为生命的他而言,如同命运给他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可这玩笑对于度玛而言却是极为认真的人生大事,所以他更加尴尬,不知如何承认她是她的妻子的身份,也不知该如何接受她才好。
善解人意的度玛很快看出萨班的左右为难,她转而笑嘻嘻的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到一处偏僻对他说:“小喇嘛,俺不为难你,你认不认我这个老婆俺现在不计较,俺想问你,你跑出香巴拉来到玛旁雍错圣湖做什么?”
萨班解释道:“我还想问你,你们一伙笨教徒在香巴拉北门街制造了一场*,引起了香巴拉的人心惶惶,虽然苏禅德喇国王下令御卫军清剿暴徒,可最后还是让奇迹庙殿大将军巴乌等几个大头目逃跑了。如今我乃国王的使节,前往象泉河畔探寻神秘的古格城堡。”
度玛故作诧异的神情对他赞道:“哎哟,我们的小喇嘛升官了,当上国王的大使节了,只是可惜探寻神秘的古格城堡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任务,你这瘦弱斯文的小喇嘛岂能够深入古格之境,我奉劝你呀,最好远离这个危险的雪域王国,阿里高原到处充满的诡异、丧命的迷阵,你回香巴拉对国王禀告说,古格城堡处于荒凉贫瘠的山区,不过由一些老实善良的山民组成。”
萨班神情严肃地对度玛说:“度玛姑娘,我出使之前已经答应苏禅德喇国王,一定要将使信亲自交与‘阿里王’吉德尼玛衮。”
度玛叹息着摇头说道:“小喇嘛,你更应该立刻转头回香巴拉,要知道,你没有法子完成任务了。”
萨班诧异地说:“这绝对不可能,因为任何人都无法阻拦我往象泉河畔的路。”
度玛冷笑着说:“哼,你这不听话的小喇嘛,真是不见妖魔不落泪。”
萨班说:“度玛姑娘,照你说,古格城堡乃群魔之地。”
度玛说:“阿里高原有神秘的大巫师,他是个大恶魔,他可以行施巫法让恶魔灵魂附体在你的身上。”
萨班笑着道:“你这么一说,我倒上山看看,大巫师是怎样行施巫法,他们搞出如此惊悚骇人的场面,除了吓人,能够有什么作用?”
度玛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轻声说道:“嘘,可别乱说,让你这话让大巫师听见,他便会给你下咒的。”
黑魔法
萨班故作恐惧状,却忍不住笑,说:“哎哟,我怕怕。”
度玛顿脚,神情肃然地说:“小喇嘛,可真不是说笑,山上的即乌寺内,大巫师准备行施诡异的黑魔法,这是天下最可怕的杀人的巫法。”
萨班收住笑容,问道:“黑魔法是不是就像河边那一位浑身通红暴怒的少女;践踏在一具尸体上那样可怕。”
度玛冷笑着答道:“嗳,那不过是启神的仪轨,对于黑魔法而言,死去代表着新生。大巫师在即乌寺行施黑魔法,他要让黑魔降临。”
萨班问道:“为什么行施黑魔法?”
度玛回答:“黑魔法能够实现一个重要人物以普通方法不能达到的愿望。”
萨班问答:“哪一位重要人物?”
度玛回答:“贝吉兖。”
萨班惊呼道:“他不正是吉德尼玛兖的长子吗?”
度玛回答:“没错,他乃吉德尼玛兖的大太子。”
萨班问道:“贝吉兖想要达到什么愿望?”
度玛回答:“数日之前,吉德尼玛兖离奇驾崩,他在花园里休憩,突然有一只毒蛇掉下树枝,恰好钻入他的耳朵咬了他一口,他当即中毒身亡。有人怀疑吉德尼玛兖的突然死亡与大太子贝吉兖有关,可是他当时并不在父皇身边,吉德尼玛兖的死亡的原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没有来得及立下遗嘱。谁都知道,贝吉兖的野心极大,他一直都想继承父王的阿里王国,吉德尼玛兖离奇驾崩之后,他公开宣称自己是大太子,继位‘阿里王’,他要两个弟弟交出手中的土地。”
萨班大吃一惊,叫道:“什么!吉德尼玛兖驾崩了?”此刻他才明白之前度玛说自己没有法子完成任务的意思,吉德尼玛兖死了,他自然无法亲自将使信交与‘阿里王’吉德尼玛衮。
度玛冷哼一声,说道:“吉德尼玛兖早已将阿里均分为三邦,三兄弟各据一邦,兄弟本应和睦相处,怎知父王一归西,大太子便起了歹念,想独吞并整个阿里王国。”
萨班问道:“贝吉兖的愿望便是继位‘阿里王’了。”
度玛说:“阿里的诸侯亦在商议中,如今看来将贝吉兖确立为‘阿里王’也不妥,因为一旦确立贝吉兖为‘阿里王’,两位弟弟为了自保必将群而攻之。”
萨班苦笑着说道:“看来这一次我出任使节的任务发生重大的变化,如今的阿里王国一分为三,各自为王,苏禅德喇国王一下子多了三个敌人。”
度玛冷笑着说道:“苏禅德喇隐藏于在迦罗波王宫殿一心修行密法,他哪知天下事,他以为百姓都在一心修行密法而天下盛世太平,那是多么可笑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