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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你看看嘛。”
夏秋那个好奇啊,总不会是幼儿园早熟的小姑娘写给这小鬼头的情书吧?结果打开纸条看到第一句话时,当场凌乱了。
“亲爱的小彬彬…不要生气啦…我保证以后只给你一个人抄作业好不好嘛。”
夏秋一不小心就念了出来,为了逗彬彬,还配上很嗲很温柔的语调,结果她忘记在场的还有苏阿姨和自己老爸,于是彬彬一看形势不对,眉毛一竖,朝夏秋狠狠瞪了一眼,抢了纸条拔腿就跑!
苏浣筠气势汹汹在后面追,“苏元彬你给我站住!”
☆、Chapter 25。2
医院长廊上人来人往,只见一唇红齿白的小正太正扁着嘴巴呈军姿状紧紧贴墙而立。苏浣筠坐在病房里头面色不善,夏秋好几次都想替彬彬说好话都生生憋了回去,只能很仗义地陪着他一起罚站。
小家伙虽然生气,可看在她如此重情重义地份上便不和她计较了。两个人就像亲姐弟俩似的,大庭广众的也不害臊,趁着苏浣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嬉闹。
末了夏秋吃苹果时还特意多拿了一个,她每咬一口就喂他一口,还要随时提防着苏浣筠的突击检查。可彬彬毕竟人小,夏秋吃完自己的,他的还足足剩了大半个,只好一手叉腰,一手将苹果举到他嘴边,服侍地别提多周到了。
只是这在旁人看来未免有些怪异,无一不是拿看神经病的目光看他们。到最后看得人多了,也就懒得计较脸皮什么的了。
吃了还剩小半个时,彬彬忽然一声怪叫,接着将嘴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一边吐还一边拼命抠着舌头,把夏秋吓得不轻,以为他不小心噎到,使劲拍着他的背部喊,“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彬彬差点把舌头都吐出来了,惨白着脸指着夏秋手里的苹果,摸着自己的喉咙又开始犯呕。夏秋举起苹果一看,嗬,好大一条毛毛虫!一个激动就将苹果摔出老远,还没感叹呢,就听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大骂,“是哪个小王八羔子扔的苹果?!”
这动静确实大了些,苏浣筠又怎么听不到?黑着脸出来时,彬彬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胃里的苹果全都吐出来,不然难解他心中的恶心。
而夏秋却被那不悦的一声吼给震住,眼睁睁瞧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拄着拐杖朝他们走来。那脸色黑得…该不会是要找她算账吧?!
夏秋有些后怕,抬脚就想往苏浣筠身后躲,可此时彬彬正吐得不亦乐乎,苏浣筠以为他吃坏肚子,直接将他往卫生间里拖,于是,很不幸的,夏秋同学落单了。
“是你扔的?”老头话一出口就有一股无形的威慑力,夏秋咽了咽口水,连个“是”都不敢说了。话说,她生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严肃呆板的老头啊!
见夏秋不吭,他左右瞄了瞄,说出口的话又柔了几分,“你是这儿的病人?你父母呢?”
她讷讷摇头,就是不说话。老头子却理解成,她父母不在这,于是又板起脸开始谆谆教导了,“小姑娘家家的不学好,干啥搞的跟流氓似的?这成何体统!上学这么多年了,总该知道公共场合不能随便乱扔垃圾吧?这次是个苹果,那下次是什么?砸伤人家你怎么交待?”
一番话下来,说的夏秋脑袋都快缩到脖子里去了。这人来人往的地儿啊,老爷爷您能小点声不?能不那么凶巴巴的不?我就是脸皮再厚也经不起你这番骂啊,看看看看,本来没看见的人都被你给招过来了,你要我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怎么见人?
老头子教训地起劲时还那拐杖狠狠地敲着地板,咚咚咚的,把四面八方病房里的人全都给吸引出来,探头探脑地看热闹,夏秋想,人家是长辈,是老人,批评指正你的错误本来没啥,可也得看场合不是?再骂下去她非得羞愤而死不可!
正想着从哪儿来个救星救救场解解难呢,对面1307的门开了,开门的是段伶歌,瞧见夏秋面前的老头子时眼睛都瞪圆了,“爷爷,您来啦?”
这话可把夏秋惊得不行,他他他,居然是段伶歌的爷爷?居然是段伶歌的爷爷!
老头子一见是段伶歌,立马乐呵呵的笑了,一脸褶子几乎能开出朵花儿出来。墩了墩拐杖,很不赞同地望了从眼头到尾都没出过声儿的夏秋,一转身,骄傲地走了进去。
夏秋拍着胸口一边庆幸一边惊讶,怎么会是段伶歌的爷爷呢?段伶歌的爷爷又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爱屋及乌,知道自己孙女儿喜欢易珩,所以特意来看望他?
她差点被自己的猜想雷到,摇摇头,进屋去看彬彬。
小家伙似乎被那条毛毛虫恶心地不轻,吐得嘴唇都泛白了,苏浣筠也顾不上什么罚站,只管心疼地搂着他。夏秋忍不住想,还好那是一整条毛毛虫虫,若只有半条,彬彬岂不是要吐个三天三夜才罢休?
想到这里,她噗哧一下很不合时宜地笑了,却惹来彬彬的怒视和另外两人的不解。她尴尬地咧咧嘴,顺手从桌子上摸了个苹果,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改喝白开水。嗯,毛毛虫随时都有可能出没,她还是小心些好。
到了下午苏浣筠领彬彬回家的时候,他一脸坚决地对夏秋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吃苹果了!
第二天唐蕴泽没来,夏秋负责去买夏霖川的早饭,再回来时,瞧见1307的房门大开,小护士正在整理床铺,房间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她想起易珩说的话,赶忙拉了个护士打听,“护士姐姐,请问,这个房间的病人去哪儿了?”
“噢,你说那个姓顾的帅哥吗?出院啦,人都走半个多小时了。”
夏秋怏怏地哦了声,默默拎着早饭回屋伺候太上皇,有些心不在焉。原因无他,她想起蒋成郗走那天的话了。如今已经过去五天,她心底却乱糟糟的连个底都没有。
易珩也走了,想必是回美国准备手术的吧。独独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面是曾经许诺一生的易珩,一面是她想忘却忘不掉的蒋成郗。偏偏,他们两个还是那样亲密的关系,叫她一人夹在中间怎么办?
这几日也不是没想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答案。她喜欢蒋成郗,那是不争的事实。可易珩忽然做的决定把她心底好不容易确定的那一丁点想法都给打乱了。
自恋点想,若他手术成功,带着从前的一切再回来找她,告诉她他要兑现幼时的承诺,她要怎么才能有哪个勇气开口告诉他,她喜欢上了别人,所以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那是她曾经最最依赖最最想念最最在乎的人啊,她还怎么忍心再伤害他!
还有,还有阿泽,那个傻小子啊,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伤心呢。
夏秋不是傻瓜,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当成亲弟弟一样在乎的人,她又怎会看不出来他那点点小心思?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对他的感情,只是姐姐对弟弟的喜欢而已,她心中有他,重视他的存在,却独独对他的感情给不了任何回应,只有一步一步的,逃避。
夏秋以前不明白,现在却彻彻底底懂了,感情这东西才是人最无法控制和预料的事。
☆、Chapter 25。3
接到茗茗电话的时候,夏秋正在房间里叠衣服,她歪着脑袋用耳朵和肩膀夹着电话,问,“哪位?”
“姐姐……”百转千回的一声呼唤响起,茗茗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让夏秋愣了下,倒没想到会是她。“怎么啦?”她轻声问。
“我好想你哦,这么久你都不来看我啦。”
“额…我最近比较忙嘛。”
“为什么你也忙?哥哥也说他很忙。”茗茗撅着嘴巴,一脸不满。
“哥哥?”夏秋一时无法确定,她口中的哥哥是易珩还是蒋成郗。
茗茗语气似乎很不开心,“我二哥明天就走,才不会陪我玩,可是大哥又说他很忙很忙很忙,他又不告诉我忙什么,神神秘秘的,哼,好讨厌。”
“额…或许、是真的很忙很忙很忙…”夏秋黑线,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不开心的小家伙了。
“欸?姐姐你不知道吗?”
“什么?”
“我大哥他呀,早就有女朋友啦,他一定是忙着和女朋友亲亲才肯不陪我。”
夏秋一边惊讶一边感叹茗茗居然说出能这样的话,干脆放下手里的衣服,问得很没底气,“你大哥…他真的有女朋友了?”
“是呀,他没告诉你吗?嘿嘿,可惜被我发现啦,我还偷偷告诉了妈咪,妈咪说叫大哥带她回家哦~”
夏秋不知说什么好了,因为完全不敢确定,茗茗口中说的蒋成郗的女朋友到底是不是自己。正想借机问问关于易珩的事,话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宝贝?你这孩子躲在书房里干什么?”
“妈、妈咪…”茗茗的声音怯怯的。
她还尚未反应反应过来,听见对面电话啪地一声响,似乎是掉在地上了,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女人的声音近在耳边,“偷偷摸摸在和谁打电话?”
“我没…没有…”
接着便是,“喂,哪位?”夏秋一个激灵,直接将电话给掐断了。
第二日,便是约好的七天之期。夏秋一个人在医院傻坐到傍晚。易珩去了美国,登机前只发了一条简讯说,夏秋,等我回来。她打过去时已经关机,心里越发的慌乱,他所谓的等是什么意思?
唐蕴泽这几日也不见了踪影,夏霖川问他,他只说有重要的事,但嘱咐过叫夏秋等他回来。
然而到下午快六点时,她有些坐不住了,频繁地摸手机看有没有简讯电话之类的,可一个都没有。蒋成郗说好了今天在博雅等她,会等到她去为止。
这三个人,都只说等等等,她却是一点都等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她满脑子都是蒋成郗蒋成郗蒋成郗,一点都容不下其他,她想起他狡诈的笑,想起他偷吻自己的样子,想起他吃醋的表情和捉弄自己时的得瑟,想起他偶尔的温柔和小贴心,她发觉,这七天不见面的日子,她其实一直都在想着他,就连睡觉的时候也会梦见他一边擦着她的眼泪一边难过地对自己说,夏秋,我会等你,等到你来,等到你亲口和我说分开。
所以,她也不想叫他等了,趁着苏浣筠领着彬彬来看夏霖川的时候,她随意扯了个借口便溜出了医院,出门直接坐上去博雅的士。
偏偏这个时候,连老天都不帮着她,一路上都是红灯,还总是堵车,平时那么近的距离,今天却好像怎么都走不完似的。夏秋望着渐渐沉下来的夜色,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或许他等不及,已经走了?她心急,害怕,便拼命地催司机快些,司机都受不了了,绿灯亮的时候踩着油门咻地一下开了出去。
到了博雅门口,天完全黑下来了,路旁是昏黄的路灯,博雅门前却没看到蒋成郗的身影。她在门前转了好几个来回,看到的只是门口的保安和路边行人。最后终于抵不住巨大的失望和难过,蹲在台阶下暗自抹泪。
她想,蒋成郗一定是走了,从今以后,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因为他亲口说过,夏秋,如果你执意不愿再见我,那么我保证,会很快从你眼前消失。从此以后绝不打扰。
可是哭着哭着,肩膀冷不防被人拍了下,她泪眼朦胧地回过头,一个瘦瘦的保安正望着她,“同学,你是来找人的吧?快进去,别哭啦,你找的人在里头等着你呢。”
夏秋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一个响亮的嗝就蹦了出来。可此时她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了,又惊又喜地指着自己鼻子问,“你说,我?”
“还能有谁?”保安同情地看着她。
夏秋腾地一下起身就往学校里面跑,连句谢谢都忘了说,一路跑到教学楼下,赫然看见蒋成郗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蹬蹬蹬就往楼上跑,也不敲门,直接用脚踢开。
灯确实亮着,但里面没人。干净的桌面上静静躺着一张白色的纸。
——我在教室等你。但是夏秋,现在出门右转往下,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夏秋将纸条攥在手心,转身直奔楼上。搁在桌上的手机在她身后无力地闪着幽蓝的光。
楼梯上的自动感应灯坏了,夏秋一步步踏在水泥阶梯上,眼前昏暗一片,四周也是一片静谧,她摸了摸衣兜,才发现手机落在了办公室。
长廊尽头的教室一丝光线也无,夏秋加快步伐穿过黑暗,站在了教室门前,推了推门,门便轻轻松松开了。教室里骤然一片白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等她终于看清眼前的事物,却没看见她日思夜想的蒋成郗。
黑板上贴着排成心型的粉色纸片,被晚风吹得哗啦啦作响,蒋成郗却不知去了哪里,她走过去,看见中间一行白色粉笔字。
——夏秋,当你走进这里,你就已经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了。我再问你一次,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后悔了吗?”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夏秋慢慢转身,入目是一大捧娇艳的红玫瑰,蒋成郗人在花后,看不见表情。她抬手拨开碍眼的花儿,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蒋成郗笑了下说,“夏秋,你居然真的来了。”
“你很失望?”
“不,是惊喜。我很开心。”他放下手中的花走近了,走到她面前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