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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今天是高二的第一天,有一位同学从二中转到我们市优。”陈尧略显萧条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二中耶!”
“哇,找死啊。虽然都是重点,但是二中比市优更好耶!”
“哎,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
“同学进来吧。”
教室里一片安静。
“他叫陶样。”
我怔住,愣生生地抬起头。
讲台前面站着一个我并熟悉的人。我不知道他是否就是我小时候的陶样,如果是,只能说,他依然和小时候一样,有种独特的魅力,或许说,更帅了。
“帅哥呀!”
“哈哈。”
“安静!”班主任拍了拍桌子。
我合上手机,注视着前面的陶样。他做的发型,让人一看就会以为是个坏孩子,四处弥漫的眼光和插在口袋里的动作就是一副不羁的样子。这种看似颓败的表情倒是弥漫开了那种隐隐作用的坏。
“你坐在韩林琳后面的后面!”班主任指了指我后面。
陶样懒散地走了下来,拖着步子走。当他经过我身边时,我刻意低下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低下头。随后,又有一种迫切抬起头的感觉压抑着。
“好了,上课。”
……
“铃铃——”
下课后,我转过头去看陶样,他正倚在椅子上,闭着眼,阳光照在他脸上,皮肤显得更白了,白得像个天使,那应该就是洁白无暇。
我走到他身边,问:“你认识白阿姨吗?”
他安静地倚在那儿,像个雕像,没有动弹,更没有回答我的话。
不是吧。我暗暗否定。幸福之家的陶陶是很温柔的,他会在我没吃饱时,递给我他仅有的一颗大白兔奶糖,在我被别人欺负后,握住我的小手像一个大哥哥似的哄我笑,直到我不哭,可以在生日会上,答应我的无理要求,弹着他那不熟的吉他唱“祝你生日快乐”。
如果他是那个陶陶,就不会忘记幼时那个任性野蛮的慕慕。
我失望地后退。
“幸福之家那个懒虫猪慕慕,不许走。”陶样闭着眼靠在椅子上拉住我的手。
慕慕?他记起我啦!我高兴得握着他的手来回晃荡,竟像得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样开心不已。
陶样睁开眼站起来在我手背上写了一个字。“是这个草字头的‘慕’吗?”他比划着。
“嗯。”我点头。
陶样突然不屑一笑:“妈的,你一个字就麻烦,我要是知道你全名不要累死?”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显得相当惊讶。
“对呀。”他双手插进口袋,懒洋洋地坐下,脸上流露出一种慵懒,“你叫什么?”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该死的陶样。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小时候就不要对我那么好,弄得我刻骨铭心的记住你,你却丝毫不知道我是你记忆里的谁。
“你……记好啦!”我拿出一只黑色水性笔,拉起陶样的手,在他的胳膊上写着大大的“莫慕休”三个字。
我特意写得重重的,让他感受到一点疼痛,算是对他小小的惩罚。
他饶有兴趣地看这三个字:“莫慕休?怎么有两个姓?挺特别的,就是怪难记的。”
“谁像你的名字一样那么简单,陶、样!”我说,并且特意加重最后两个字。
“哈!名字又不是我取的,再说,我的名字你记得很熟啊?”他对上我的目光。
蓦然,他的眼睛变得澄澈还有一点灼热。
可没等我开口,已经又上课了,他意犹未尽地看着我笑,我心虚地逃避他的目光。
其实,十年前我就记住你的名字了。
我想说。
我狠狠狠狠喜欢你。
我非常非常想念你。
骑士是否骑着白马般威风凛凛(1)
我一直没敢正视陶样。低着头,疯狂的写着,我猛然抬起头,才看见纸上写满了“陶样”。
“陶样,你来回答这一题。”班主任陈尧突然点陶样的名字,我停下笔,转过去看她,他慌忙站起来,把左手的袖子拉下来。
那是我写名字的手啊。我惊讶地看着陶样的脸,他脸上有一种慌张,似乎想掩盖住一些东西。他真的在看我的名字而没有认真上课。
我心里忽然有种幸福感。陶样在注意我的名字,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在他的心中有一定位置呢?
“左手上有什么啊?那么紧张!?”陈尧步步向陶样走去。
我慌慌忙地转过身举手,自己来回答这个题,吸引老师对陶样的注意力。可是,陈尧什么也没看,径直走向陶样。
莫慕休你是罪人,你是罪人。要你对陶样耍性子,那么张扬,现在害了陶样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莫慕休?莫慕休!”陈尧吼道。
我慌张站了起来,椅子被我的冲击“哐”的一声撞倒了,在教室里剧烈的回响。
我像个千古罪人似的狼狈低下头。
“莫慕休,怎么回事?”陈尧对着我问道。
“我……”我却像结舌一样说不出话来。
“她是我失散已久的妹妹!”
我看着陶样,他满有把握信心十足的样子,反而让我莫名其妙了。
“呃……陶样,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一点。”
陶样看了窗户一眼,叹了口气,弄得真像那么回事似的,说:“她是我父母在车祸中遗落的妹妹,我找了她十年了;现在,我终于找到啦!”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凛冽起来。还被陶样说的真像那么回事了。
“哦?你是为了找她,才把名字写在手上的咯?”陈尧叹息道。
“嗯。”陶样悲壮地说。
“好了,坐下吧。莫慕休,你来说说这题。”陈尧拍了拍陶样的肩膀,随后走到我的面前。
被陶样这样一整,我更不敢面对他了。
“这题是X……”
……
“休休!”胡悦下了课就紧紧地凑了过来。
正好,帮我挡陶样。我偷偷地想。
“原来和陶大帅哥有亲啊,难怪上节课两个看起来就很亲密,我要找你你都没档期呢!”胡悦怂恿地说。
还档期咧!又不是明星。我轻轻打了她一下,转身走向陶样。
“哥哥,你对失散多年的妹妹有什么话要说?”
我娇倩地掐着嗓子说。说真的,那声音连我自己听起来都柔得似水,如果这样也不能打动他,那我干脆撞墙算了。
可事实证明了我地猜想是对的,陶样像一个没事人似的抬起头,脸上充满诡异的笑。
“妹妹妹妹,来,让哥哥好好看看你!”
我沉沉地低下头,我的脸此时一定特别红。活了十七年,我发誓,我从没有像这般窘迫。没有一个男孩子敢如此对我挑衅,让我无力下台。
“好啦,”他拉起我的手,“慕慕最乖啦,来,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没等我答应,他拉起我快速“逃跑”。我们就这样,无所顾忌地穿越一道道人流。我甚至无谓的认为,我们是否又回到了那童真童趣,天真无邪的七岁时光,陶陶和慕慕,最美好的,最纯洁的幼时。
骑士是否骑着白马般威风凛凛(2)
我努力抬起头,望着陶样。他变了,变得早已和从前不一样,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夺目的光芒。白皙的颈脖和修长的手指,完美的五官和优雅的轮廓,当神把某人做到登峰造极时,不过也就是这番模样了吧。
我不禁叹息,十年的时间,他的模样改变这么大。
“喂。”陶样突然停下,转过身来,整张帅脸,又露出一个邪恶的坏笑。
四周的树木似乎都随着他的步伐停止摆动,风停物静,大自然好像都受到了洗礼。
“……”
我很想说,我不叫“喂”,可我觉得那说不说都无所谓。虽然我的抵抗大半是无效的。
“你没有男朋友吧?”
天,他竟然问我这种问题。我感觉双颊发热,郁闷,同一个男人竟一天让我脸红两次,莫慕休,你够衰的。上辈子,八成是衰神吃香的。
我紧闭着嘴,没说一个字。
陶样也无所谓的一耸肩,“先解决当前的问题吧。”
问题?
我意识到某种预感,抬起头,果然,正前方有灰黄的校墙。
该不会……
“翻墙会么?”他做动作比划。
我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
……
陶样八成这十年没干正经事!
他极轻易地带过我越过那一堵校墙,他从始至终都没喘一口粗气,落地一刹那,还是笑容满面。
我警惕性的退了一步,不安地看着陶样,就好像遇见神话里的修罗和撒旦。
“走。”他自然地又牵起我的手,“先去一趟我的家。”
他家……
这让我联想不好。我意识性的挣脱开他的手。陶样疑惑地看着我,但不一会儿,他就笑了,“莫小姐,你不会以为我带你去我家,做什么卑鄙的事吧?”
听完这种话,我表面无动于衷,内心头点的象小鸡啄米似的。
“哈哈,我不是那种人!”
不过,和我记忆中七岁的陶陶联系起来,的确不可能哦。
这样想着,我终于迈出脚往前走。
突然,他却冒出一句很冷的话:“我只会做更卑鄙的事。”
我就这样,和陶样并肩走着。
体验我十七岁中的第一次逃学。
陶样把我拉的狂跑,我上气不接下气。这是我一辈子最剧烈的运动,我从小就身体不好,能坚持住这样的跑步,估计已经到了我的极限。
“快到我家了。”
陶样松开我的手,慢慢走起来,他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记得,记忆中的陶样似乎很有钱,他可以毫不吝啬的把他的午餐给我,还有他走时,那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似乎他就是典型的富家少爷,帅的惊天地,富得泣鬼神。
这样形容,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仍站在原地。不只因为我们之间有着地位差异,况且,我去他家有什么理由?
失散多年的妹妹?
“走啊!”陶样回过头来朝我一招手。
可我怎么也迈不出一步,就像死死的定在了那里一样。我逞强地直视他,我也不知道,我哪儿来的理直气壮,这么倔。
“莫慕休!”他立刻冲到我面前。
我赶忙闭上眼,那真是潜意识的动作。我死死的咬着嘴唇。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骑士是否骑着白马般威风凛凛(3)
“哈,还和小时候一样,那么倔!”他说归说,却极顺利地拉起我的手。怎么?我的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情感,绵绵的,自从第一次见到奶奶以后,我的心里再也没有这种起伏太大的情感。
陶样带我来到武汉最特别最华丽的沌口花园,那真是有钱人家的房子。我从未想过这种房子,从我七岁被领养,我只觉得有个温暖的家既可,无需那么多陪衬。
“进去。”他急匆匆打开门。
没等我大惊,他却把我推了进去。
我站在门口。
的确很大。
可是,什么也没有。我望望四周,甚至不敢相信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这里,真的什么也没有。
“惊讶呢?”陶样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他已经换掉了校服。
我不知是否该点头。如果他急于知道我此时的心情,我肯定会点头,可……
陶样躺在地上,褐色的木质地板,和他白皙的皮肤相当具有对比效果。 “喏,这就是我家。”说完,他满不在乎的吹了一个口哨。
我突然发现,我一直站在他家玄关处,于是脱掉了鞋子,轻轻地走了进来。可接着,并没如我所想像的那样,陶样给我讲述他的故事,告诉我他如何成这样。
但不一会儿,我立刻推消掉了这想法。莫慕休,你是他谁呢?
在这所大房子里,谁也没有说话,安静得好像隔离了外面所有喧嚣的世界,就这样恍若两世的隔离开来了。
于是,我尴尬地站在中厅,坐也不好,站也不好,真的是坐立难行。
“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我家什么都没有吧?”
听见陶样那么一说,我立刻向前迈了一步,“真的?”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太冒昧了,万一是他的伤口呢?莫慕休你真的太可恶了。
“哈哈。”陶样将双手枕在脑下,无力一笑。
那个笑让我听起来,是那么落寞。
“陶木崎就是我老爸,被女人甩后,喝醉了酒,被别人一车撞倒西天了,房子里值点钱的东西,都被那个女人拿走了,不过还好,那女人有点良心,房子给了我。哈哈哈。”
又是那样的笑。我看不见陶样的表情,不知他是否真和他的语气一样,如此不管不顾。
我蹲坐在地上静静望着他。他吹起口哨,是JAY的《世界末日》。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竟是一阵没来由的心痛。陶样,你装作如此坚定,泰然自若,其实你的每一天都和世界末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