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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对街的橱窗前。
阳光不温柔地直射,散漫下来的时候,在橱窗上反射开来。
我清晰看见了自己的脸。我滞滞愣了几秒。
轮廓清晰,小脸白嫩,眼睛大得好似戴过美瞳,波浪卷长发又极不规律地在肩上肆意展开,齐齐的刘海紊乱不动。
玻璃娃娃,夏的花(2)
你真想一个玻璃娃娃!纱纱。我轻轻地揪了自己的脸,修长而洁白的手指在阳光的亲吻下,变得似乎透明。
我极爱自恋地这样对自己好。
后来,我想用这个漂亮的新造型带给林延一个新体验,于是,我马上跑到了林延的家。在我打开门一刹那,一个男人像闪电一样从我面前划过,与我背道而行着。
“妈的,看路走会死啊!”我毫不留情的转过身来大吼了一句。
那个男生停下来,站在我的远处,回过身来,对我招手并憨憨一笑。
样子可爱极了!我在心里疯狂的喊着。
“既然是故意的,你不会躲啊?美女?!”
轰。犹如一颗炸弹,把我的那股居于心中小小的好感,炸得天翻地覆,翻身不能即起。
看着那个男生越来越远的背影,脑袋里满是那个可爱至极的动作。
“陈纱?进来。”林延把我拉了进去,眼睛硬是不敢直视我。
走过那熟悉的玄关,那间蓝色的小厨房,温馨的hello kitty握杯,以及生病时我曾躺过的维尼被单床。
哈,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林延忽然把我摁在沙发上坐下,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进了厨房。
两分钟后,我闻到了奶茶的香味。林延握着那个专属于我的hello kitty握杯,杯子中盛有浅褐色的奶茶,还有林延加入的那晶莹透亮的小西米露。
我喝了一口。奶茶的味道很醇很醇,没有绿茶的涩,也没有牛奶够足的甜腻,那种不涩不甜的样子,估计就是和快成熟的椰子一样,一切都恰到好处。
见我依然满意,林延嘴角触动了一下子。
我差点喷了出来,但我硬生生吞了下去。
“刚才那个男的是谁?长得还不错,说不定可以卖个好价钱!”我玩笑般嬉笑,心中一就想着那个男生的可爱动作。
真是可爱死了。
“陶样?不熟悉,不明事理的家伙一个。”林延生气地皱眉。我望着他似有愠怒的脸。哦,我亲爱的林延,生气起来都那么好看。
计谋得逞。我在内心兴奋了一阵。房子里热空气在不通气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的暧昧,还有点点滴滴的灼热。
“林延。”我说。
“嗯。”他淡定自若。
我撅起嘴委屈地说:“我做了头发,难道你没发现么?”
林延转过身来背对着我,背影也帅的惊心动魄,“不好看。”
如果不是因为转过身去,我也许就真的以为林延不喜欢我的新发型。但林延那么不自然的表现,就一定是想刻意挡住脸上蒙住的那一层绯红。
“好了,亲爱的,我走了,撒哟啦啦!”我站起身来,快速往外走。
如此迫不及待。
我把门关上,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可我发誓,那绝不是我故意弄得那么响的。
风吹过我的颈边。尽管云为了挡住太阳而镀上一层橘黄,但那耀眼的光还是从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缝里射下来,亮的我头也太不起来。
“郁闷。这么大的太阳!”我心疼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生怕自己精心化得妆被那滞流不止的汗水冲的一塌糊涂。
玻璃娃娃,夏的花(3)
该死的十六岁就在如此炎热的夏季,开端。
“既然是故意的,你不会躲啊?美女?!”
那个叫陶样的一句话,在我的脑袋里蹦出。
我要躲啊,找到躲避太阳的方法啊,即便是玻璃也是遇热会融化的假性塑料物质呢。
林延常说的一家生活小店今天开了,我掉头转进去。
那个小店之所以在耗子巷彼彼皆知,估计因为本来就是一个好地方,也或许它别致地扣入人心吧。门口摆满了深紫色的野蔷薇,更要命的,是在室内竟传来一阵熟的红晕的罂栗香气。诱惑至极了吧?
门口招牌上镀上了水晶边的字体,耀眼的不能入目,门口的小桌放着一小簇玫瑰,沾着未掉的小水珠,好似惹人怜。
“进去看看。”我轻轻一拨头发。
伸手推门的时候,你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一个人一只手拿着一支罂栗花,庸慢不羁地坐在我准备推开的门前的椅子上。
“陶样!”我大喊。
陶样还是那个特别可爱的笑,然后,拿着那支罂栗的手,慢慢伸到我面前:“美女,你像个娃娃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应该更加妖艳一点!就比如说,像这个罂栗一样,美丽得不敢让人接近。”
真是一堆废话。
“我叫陈纱!”我笑眯眯,公主娇娇地嗲。
“走,哥哥,请你去喝酒。”陶样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嘻嘻哈哈地任由面前这个帅哥带我到处走。反正,我也没事做,到处走走也好。
“你是林延的人吧?”他随随便便地揽住我的肩。
我也轻浮地拉着他的衣领,“林延是我哥。”
“哦。”陶样牵起我的手,却又不敢看着我了。
这假不正经的样。
陶样带我去了耗子巷,然后一直走到最里面。
呐,我一直没有发现,在这个巷子的最深处还有一个酒吧。一看就知道陶样对这里特别特别的熟悉,他往吧台一坐,就有好多人过来和他搭讪。我万万没有预测到,他是混得这么好的人。
“你老婆?”一个男的指着我对陶样说。
我很想笑,却又正经地看着陶样,看他怎么说。
陶样比划了一个“十七”,“第十七个老婆了。”
然后和那个男人一起大笑起来。
我配合地,假装生气,撒娇地拍打了一下陶样,陶样握住我的手。
“这个比较精神点,比以前好的多。”那个男的拍了拍陶样的手,就走了。
陶样嘻嘻哈哈地转回来,揽着我的肩说:“老婆,别人说你很精神哦!”
“那是给我面子啊。”我说。
“哈哈。”
然后,陶样要了一个包间,点上了很多我不知道名字的烈酒。
虽然我喝酒,但是如此剧烈的,我还是不敢恭维,喝了一杯,喉咙就像烧着了似的,不停地灌白开水,然后就不再喝了。
“美女,来。”陶样朝我挥了挥手,放下酒瓶。
我乖乖的走了过去。我刚坐下,陶样狠狠把我拉入他的怀抱里,然后俯下身来,狠狠地吻住我。
我措手不及地在他的怀抱里依偎着。在他那个不给我留一点空隙的吻下,我艰难呼吸。他渐渐把我松开,吻却在我的颈间来回。可笑的是,我没打算一点反抗。
他突然又冲动地压在我唇上一个粗鲁的吻。
不久之后,他离开我的唇,坐在了一边,“小丫头,竟然不怕我。”他又灌下一瓶酒。
我狠狠擦了擦嘴。嘴里尽是那烈酒的气味。我从后面搂住陶样,“哈哈,傻蛋,信不信,我有点喜欢你了。”
“信啊。”他仍然喝着酒,不会过头看我。
我撅嘴说:“为什么不回头看着我!”
“因为你已经和罂栗一样了。”
“妖艳?美丽得不敢让人接近?”我问他。
“恩,”他说,“比罂栗更毒。”
接着,在陶样转头的一刹那,我飞快亲了一下他的嘴。然后站起身就往外走。
“再见哦,陶样,我亲爱的老公!我是你夏天最毒的花哦!”我挥手大步往外走。
于是,我决定,要和林延说再见。
我慢慢在耗子巷里走。时间有点晚了,我给林延打电话,要他来接我。
“陈纱。”林延站在巷子口,身后是他的那辆豪华的保时捷。
“嗨!”我轻轻一挥手,飞速钻入了他的车。
在车开启的一刹那,我就思量着,刚才在巷子里想好的台词。现在,只要按我码的戏演,就行了。
“林延……”
“嗯?”林延双眼望着前方,认真开车。
“我发现,我喜欢上了那个陶样。”我尽量把声音压小。
“哦。”林延仍无动于衷地开着车。
我忽然很生气的往后一躺。接着,我就有些哭笑不得了,我不是想和林延说再见么?怎么又在乎他的感受了?他不喜欢自己不更好吗?真是自己给自己加上枷锁。
“嘿嘿。我决定以后和他在一起,林延你不会反对吧?”我小心翼翼的询问。
“不反对,但是陶样这个人,你自己防着点。”他停下了车。
“到家了。”
“恩。”
林延把车停在了路边,坚持送我到家门口。我笑嘻嘻地把他往回推,但他总是倔强地跟上来。
真像个孩子。
“好啦!到家了。”直至跟着我到家门口,林延那双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才拿出来对我再见。
木子早已准备好了饭。她坐在客厅里,看着新闻联播。
“我回来了。”紧接我又打了一个呵欠。
“饭在桌上,自己吃。”木子不动身地说。
“哦。”
本以为和林延宣布我不再喜欢他,而决定追逐陶样时,我真的就以为,那次接吻,我们就是在一起了。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
后来的事,坎坎坷坷得不如我所愿。
直至到十七岁的开端,
那些真相,才一一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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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沛流离的失所(1)
如果不是木子和我吵架,我想今天,也许不会变的那么奇怪。我有时总是错过一次次的机遇,当上帝赐予我幸福的时候,是不是又太残忍了?但是,谁对我残忍,我也会加倍的还于如此的待遇。但是,往往措手不及的残忍,会伤的我连连不起。这就是我的缺陷。
“好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回来的!”我重重地关上门。
我站在门口,生气地把书包放在地上。木子又和我吵架了,她每天总是要和我骂上几句才会继续去做家务。当然,我一般是不会还嘴的,毕竟她是唯一一个照顾了我这么久的。
手机在口袋里“恩恩”作响,我把它拿出来看,才发现,现在去,我已经是迟到了。我愤怒地把大门踢了一脚,铁门在那里禁锢住一般,发出沉闷的声响。
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报上了越大中学的地址,出租车急速开了过去。
到了越大,校门还差半点空隙就关上时,我急忙付了钱,冲了进去。
“诶诶诶,等等!”
我轻松地呼出一口气。要不是和木子吵架,说什么今天我也是坐林延的车,可以早早地到达这里的。我轻轻扶了扶校服的裙摆,心烦意乱地昂起头向里面走。
“喂,那个学生,你站住。”
我转过头,是那个门卫的大爷。
“干嘛?”我说。
“你的头发,学校是明令禁止做成你这种头发的!你给我站住!”那个大爷跑过来扯住我的手臂。
“什么啊!你谁啊你!管这么多,关你屁事啊!”我用力的甩开那个大爷的手,可是他的手就像是粘在了我的胳膊上。
“不准跑!”他干脆抱住了我的手。
“你妈的,有完没完啊!”今早和木子在一起闹矛盾的愤怒,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
都怪木子。我不禁有种想大声辱骂的心情。我知道这样子做我可以相当的放松。但是,此时在学校,我的理智都告诉我自己要收敛一点。这或许就是一种天生的,呃,一种意识吧?
“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呢!自己做错了事 ,还有道理在这里喊啊。喊啊,喊啊,最好把你的老师都喊来吧!”门卫大爷倔强的不放手,无论我怎么挣扎,似乎都变得徒劳无力。
“好好好。”
算了,不挣扎就不挣扎。与其在那里费那么大的劲,还不如就等那该死的顾泽轻轻唠叨我几句来得轻松。好歹顾泽,每次都挺照顾我的,何必我亲自在这里和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顶嘴?
“叫吧,叫吧,我陈纱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一个老师,更何况那个老师都不管我。”我表面上满不在乎的等着顾泽那声熟悉的“陈纱”降临,心里却一直笑嘻嘻的。
然而,我等来的不是我那个亲爱的班导顾泽,而是教导处主任。
看到教导处主任的突然来临,我不禁脚软了一下。我在心中恨不得掴自己几耳光,真不知好歹。
一直以来,我陈纱最怕的人只有木子、林延和面前的教导处主任,不能说是怕,应该是不得不听从于他们,否则,我难以想象我未来的日子该怎样度过。就好比现在,我再一次迎来了教导主任,这简直就是往火盆里跳。
颠沛流离的失所(2)
“陈纱,又是你!”主任毫不掩饰地指着我的鼻子就是无可奈何的一句。
对啊,又是我,屡屡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