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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韬亲了亲他眼角,道:“这就对了。侯爷做不得累活,兄长却可以代劳。”他揽住郑吉腰身,轻轻抚弄,道:“你不放松,我怎么进去。”
郑吉这才终于放下‘身段,伏在闻韬怀里。闻韬让郑吉双腿分得更开些,扶着自己的硬‘挺,让那后‘穴把自己含了进去。即使之前被闻韬的手指开垦过,但已过了一夜,到底还有些疼。郑吉虽在热水里泡着,身体却还提着一口气,咬着牙怎么也不肯叫出来。
闻韬无奈地道:“又在忍了。这是最贵的房间,还怕谁来听?”说着抱着他盘在自己身上,却只浅浅地在郑吉体内抽‘插,并不深入。
郑吉逐渐适应了闻韬的戳刺。他身上那一点毒蒺藜上的药性早散了,体内却还十分地敏感。从前两人偶尔亲热时,闻韬总是大方地先把郑吉侍弄舒服。就算是被项禹强迫行事之时也不会这般刻意地吊着。郑吉习惯了痛快的情事,此刻被这柔缓动作弄得体内那一点痕痒渐生,觉得空虚难捱,只想闻韬齐根插进来狠狠捣弄。他搂着闻韬脖子,身体不自觉地配合着闻韬节奏,将自己向对方推去。郑吉只动了几下,当即被自己这孟浪姿态弄得有点尴尬,又停了下来。谁知闻韬竟也不动了,又抱着他换了个姿势,将郑吉双腿大张地正面压在了浴桶内,静静地盯着他看。
郑吉腰身被他按住不能动弹,整个人不上不下地软在水里,难受得不行。他知道闻韬今天铁了心要自己服软,只得软了语气道:“侯爷别戏弄我。”
闻韬倾身向前,缓缓在他身内碾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郑吉喘息着道:“别停下来。”
他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水汽凝在他头发和睫毛上,嘴唇、光洁的裸肩和锁骨的凹陷里都是亮亮的水光,脸上身上都水汽蒸熏得一片潮红。闻韬看得身内火起,压着他大腿就狠狠地操了起来。他动作太猛烈,郑吉怕被他按进水下,只好紧紧抱住闻韬肩脖。他身内被一下一下顶得阵阵发软,又咬着牙根不敢大声呻吟,手臂一软竟好几次滑进水里。闻韬起先将他捞在怀里狠狠地干他,又翻过身做了一回。
及至擦干身体到了床上,郑吉这才发现外面已是近正午,阳光照进窗内,大半间客房地板都是亮堂堂的反光。楼上楼下行走话语之声不断,窗下市集中更是人声熙攘,一片叫卖吆喝。
两人厮磨片刻,又不觉兴起。闻韬翻身将他压住,抱怨道:“玩物丧志,纵欲败度。”郑吉顺从地躺在闻韬身下,用一双清澈眼眸静静地看着他,足弓却勾住了闻韬小腿,轻轻地滑蹭了几下。他脸皮虽薄,也会害羞,情动时却也没什么扭捏的小儿女态。眼下做着这种情挑之事,脸上也是一片坦然。
闻韬附身去啃他锁骨,道:“白日宣淫的时候怎么更大方了?”
郑吉低低呻吟着:“外面越吵越好,不会听见。”
☆、来客
聂英奇打开了石门,他半月前留书与郑吉在今日见面。
他带回来许多东西。有风肉、鸡蛋、大米,还有木炭和衣衾。天气正在越来越冷,郑吉住在这石室中,总是需要取暖。但他发现自己似乎白费心思了,郑吉并不在石室中。他所有的东西都被整理好,扎成小小的一捆,丢在铺盖的角落中。
傍晚时,石室外溪谷中传来几声轻响。不多时,郑吉从那裂缝中爬了进来。他看到聂英奇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铺盖上,地上是成堆的风鸡、香肠、鸡蛋和米袋,还有很大一筐木炭。他手边甚至有个大包裹,里面露出些皮毛与织物来。那只有点眼熟的灰鸽子亭亭玉立地停在站在他肩上。
郑吉不由得有些羞愧。
而聂英奇似乎并不生气,只看着郑吉道:“新衣服很漂亮。”
郑吉低头看了看,他身上是闻韬让他换上的一身胡服,窄袖紧身,腰上束着革带玉扣,很是华丽,却被他在爬下崖顶时弄得又湿又脏,皱得不成样子。他看了一眼那鸽子,道:“你怎么也开始驯鸽了?”
江湖上许多门派都有自己的信鸽乃至信鹰系统。剑衣阁自然也有,平日却都由李旦在打理。
聂英奇道:“你竟不认得它了吗?”他抓起那羽鸽子,展开一扇翅膀给郑吉看,道:“这就是当年你带去广陵的那羽,飞得比阁中信镖快了十余日,也算救你一命。”
郑吉道:“哦。”他接过来捧在手上,看到它那双磨砂似的亮眼睛。
聂英奇又问:“你是怎么出去的?”
郑吉道:“从崖底爬上去的。”
聂英奇笑了笑,道:“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会不要命地去爬这拨云崖,看来你已不需要我照顾了。不过这些日子,我确实很疏忽你。”
郑吉把那鸽子放了出去,道:“我知道你难得拨空来看我,朝云还好吗?”
聂英奇的脸色变了变,他似乎有些欢喜,又很不安地道:“我们有了一个女儿。”
郑吉当然明白他的欢喜与不安。他轻声道:“恭喜你。”
“她很健康,很美丽。她也不是个哑巴。”聂英奇道,“但是我已经七天没有见到她们了。”石室中已变得很暗,他起身点了一盏灯,与郑吉在桌边坐下。
郑吉问:“她们回帝林了?”
聂英奇苍白英俊的脸在这如豆昏灯下显得忧悒而孤独,他道:“是。七天前,她们回了帝林,之后帝林就封闭了。他们不肯让我进去,也没有任何消息从里面传出来。”
七天前,正好是项禹生辰。郑吉在大厅之中,看着闵祜在假面人的包围中被砍下脑袋,看着云孟泽被项禹一箭射穿咽喉,看着孟夫人在她儿子尸体边声嘶力竭地哭泣。而之后,帝林竟被封闭了,似乎连聂英奇也不知道当中发生了什么事。
聂英奇道:“我想,是因为我告诉她,就算我们有了女儿,我也不会就这样放过喑王。”
聂英奇一直认为喑王是杀死朱衣的人,而王朝云却是喑王的女儿。
一个人故意去娶仇人的女儿,岂非是对这个女孩开了天下最无情的玩笑。聂英奇当时做出这个选择时,也许只是想把王朝云作为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而他现在似乎已经被这个玩笑绕了进去。一个人若真的与仇人的女儿之间有了仇恨与漠视之外的感情,那么这个无情的玩笑便是降临在了他自己头上。
聂英奇问:“你出去之后见了谁,闻韬吗?”
郑吉道:“是。”
聂英奇笑了笑,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现在这种时候,他一定想着逼你回幽州。”
郑吉踌躇半刻,道:“我回来,是要找一件事情的答案。”
聂英奇问:“什么样的事情值得你总是忤逆他?”他随口问着,表情几乎有些空洞。但郑吉依然看得出他眼中的痛苦。
郑吉把手放在腰间革带上,那里藏着项禹给他的旧箭镞。聂英奇已经有了足够多的痛苦,闻韬也曾经带给他许多的烦恼,自己也为他惹了足够多的麻烦。而现在,他的手中,是不是正握着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可能会解开聂英奇的烦恼,也会解开郑吉心中的疑问。他甚至相信,也许这钥匙当中,藏着解决闻韬困境的办法。
郑吉的手心正在出汗,他捏着那箭镞的手有些发抖。
最后,郑吉道:“这次出去,我还见到了项禹。”他从腰封中掏出那染血的白绢,道:“你认得这个吗?”
聂英奇把那古旧的箭镞接了过去。他用手指抚了抚上面凸出来的细细的箭铤,道:“这样的实心圆铤,应该是中原箭的式样。”又摸了摸那哨孔,意外地道:“还是个鸣镝,这种箭镞射出时会有哨音,现在不多见了……”
然后聂英奇苍白的脸上慢慢涌起了一层血色,他掂着那箭头的手渐渐地开始发抖,比郑吉抖得更厉害,他的眼中竟然已经涌上了眼泪。
而当他开口时,声音却很平静:“你从何处找来此物?”
郑吉心中了然,道:“你兄长当年用的,就是这样的箭镞,对吗?”
聂英奇点点头,突然若有所思地问:“这是项禹给你的?”
郑吉道:“你哥哥在百羽骑中做医官时,曾经在旷野中救了我临盆的母亲,因故留下此物。侯爷把我的假坟修在那附近,项禹的人去查探时捡到了这残余的箭镞,就——”
聂英奇突然打断他,道:“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从前许多年中不与我提起?”在碰到朱衣的事情时,聂英奇几乎会变得咄咄逼人。
郑吉道:“我从前不知道,那个百羽骑中的医官就是聂再冰,也不知道他就是朱衣。”
聂英奇看着郑吉的眼睛,他眼中的泪水已经干了,现在的目光几乎是严厉而审视的。他轻轻地将那箭镞放在了桌上。“你还有事瞒着我。”
郑吉在这目光中垂下眼睑,道:“这件事是燕雁来告诉我的。”
聂英奇尖利地问:“燕雁来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郑吉抬起眼,与他对视片刻,道:“燕雁来要我去杀一个人。”
聂英奇道:“他要你杀的,是项禹?”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奇怪。
郑吉道:“是。燕雁来说,项禹与当日帝林灭门案有关。但我并不完全相信他。”
聂英奇沉默片刻,冷笑道:“燕雁来也许不全可信,却也不是全不可信。”他周身空气都似在变冷,轻声道:“帝林当年被灭门时,我年纪还很小。之所以能逃出来,是因为有一个人救了我。”
郑吉心中一动,问:“这个人就是暗帝?”
聂英奇微微颔首,道:“不错。彼时危急混乱,我听他只言片语,说是师徒相叛,才令帝林中人遭受灭顶之灾,竟还让我不必执着于报仇。”他说着突然笑了笑,这笑容却很难看。
“暗帝既救出我,便又返身临敌。我清醒后回去见到一片焦土,以为众人皆葬身火海。却不想后来朝云告诉我,暗帝竟被他最宠爱的弟子喑王在那帝林朱衣小楼中被囚十七年。甚少有人知道我兄长寄居在帝林,我从未想过,师徒相叛,也许指的是兄长与他的师门凫衣堡。”
郑吉问:“现下暗帝既然未死,你为何不向他问个清楚?”
聂英奇道:“我已很久未见到他。暗帝被囚多年,有些丧神失智,已是半瞎半疯。他当年就不肯对我言明,我之后再向他问及此事时,他便装疯卖傻,后来竟不愿见我。”他又握起那箭镞,捏在拳中,道:“燕雁来对你说这些的时候,可有拿出什么佐证?”
郑吉道:“他声称此事是关外凫衣堡旧部告诉他的。”
聂英奇沉吟道:“兄长被杀的时候,已离开百羽骑八年。”他在石室中缓步走了几圈,似乎正努力地保持着客观与冷静。
但郑吉看得出他心底压抑不住的期待——聂英奇从心底里渴望燕雁来说的是事实。喑王是他妻子的父亲,女儿的外祖父,而项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如果杀死聂再冰的人是项禹,那么他的难题就可以彻底解开。
聂英奇突然起身,让那鸽子飞到肩头。他第一次当着郑吉的面催动机关,打开了那石门,道:“我会去关外查证此事,最少也要两个月。你既打算留下盯着项禹,今日就与我一同出去吧。”
石门外正是拨云崖下,两人朝外走了一段路,眼前出现一个奇怪的乱葬岗,正如闻韬提及的那样,一块新挖好的墓穴边停着一架又长又高的棺木,底部却凿开了两个气孔。
远处山腰汩汩涌出的硫磺温泉边,正是郑吉见过的那间小木屋。聂英奇看了看那木屋,平静地道:“朝云生产时住在这里半月,我一次都没来看你,因为我那时候快疯了。”
郑吉心头不由得一跳,聂英奇到底为此事忍受着怎样的折磨。而他往日来看自己的时候,竟从未表露半分。
聂英奇道:“此处便是真正暗帝陵。暗帝出逃后,被他在关外的旧部救走,曾在此暂居。其人深谙奇门遁甲之术,早在此处布下阵法,外人难以出入。我不便将当中关窍告知于你,只能再委屈你乘棺木出山了。”
二人便就此作别。
*
闻韬已有八个月没见过喑王。
当他站在帝林门口时,却有些诧异地发现,他见到的第一个人竟是项禹。
项禹也有些诧异。因为剑衣侯居然是孤身前来。他知道闻韬已经让许多人都撤回了幽州。但他并不相信,闻韬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一个随从。
闻韬依然骑在他的高马上,声音冷淡:“孟夫人与李旦何在?”
项禹道:“孟夫人已畏罪自刎了。”
闻韬似乎不为所动,又问:“李旦呢?”
项禹道:“他是云孟泽的朋友,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喑王不会让他离开。”
闻韬道:“先让他走,我稍后会与喑王说。”
项禹鹰般目光挑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