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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彭一样是他得力助手之一的老刘,今天一早便来警局门口等他。一上车,就将一叠照片放到他手中,说:“暖时和苏墨凉一早就认识。而且,两人同是一只乐队的,我怀疑让李冉吸毒这件事儿是苏墨凉在背后指使的。”
“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坤哥一张一张的翻看照片,上面并不止暖时和苏墨凉两人。没有一张照片是两人单独在一起的。
“好象是在去年十月左右。和李冉吸毒的时间差不多。”
“苏墨凉应该不知道暖时与我的关系,对于她来说,从前是一段耻辱,她应该不会去向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说。而且,苏墨凉我见过。是个很冷血的人,但她毕竟只是个学生,应该没那么大的能耐。最多也就是靠着夏劫撑腰。”
“老板,这个人不能小看。她认识路远。就是这次与老彭交易的那个人。”
“但她并不认识我。而且,我与她无怨无仇,路远是在新年的时候就死了。她应该没那个能耐让一个快三十的人为他去死。做这行的,她还太嫩。或许她并不知道路远私下做这个勾当。仅仅知道他是电视台的人而已。而且,一公斤海洛因,就算夏劫家在富,他与他爸关系从来就不好,那么多钱,他们也不像一下子拿的出来的。这件事儿是老彭挑头把人打了,还杀了她朋友,她现在这么逼我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她够聪明,就不会要我杀了老彭,所以,她到底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他还不够格跟我斗。只是,她害我损失了那么多兄弟,我不会就这么算的。老刘,你一定得跟我查出路远背后的人。我要宰了他!”
“老板,或许这个叫苏墨凉的背后有人呢。”
“恩。”坤哥若有所思的说,“你们继续监视她。”
“老板,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说。”
“为什么你不杀了季容妍呢,老彭的事儿都是她挑起的。”
“因为她和苏墨凉有仇。我可不希望帮敌人铲除敌人。好了,不说了。走,去暖时那儿!”
坤哥一到暖时家,就开门见山地问她是否那些钱是苏墨凉给她的。她被问的莫名其妙。并不搭理他。
老刘在一边忙补充,“小姐,请您一定得对老板说实话,老板这是在帮你。彭叔现在因为贩毒被拘了,如果这钱是他给你的,你也有嫌疑的。但如果这钱是苏墨凉给你的,就会好办多了。”
暖时犹豫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是彭叔让小南给我的。”
“你有告诉她,老板就是你父亲吗?”
“要我说几次,我父亲在我六岁那年就已经死了。听不懂还是怎么着?”暖时有些愤怒地冲老刘吼。他并不生气,反而宽慰的一笑。
“看来老板的猜测是对的。”他心想。继续问道;“那彭叔为什么会给你钱呢?”
“神经病。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
“你之前知道那些钱是给李冉买毒品的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去害你妹妹?她哪得罪你了?”坤哥一听到她说知道,暴跳如雷地就冲她吼。
“因为她嘴贱!”
坤哥抬起手就想给她一巴掌,被老刘拉住,连忙拉着他就走了。暖时看着他为了李冉而愤怒。心里很不是滋味地把门重重关上。他从来都不会为了自己而有过愤怒……
坤哥被老刘拉着,每次坤哥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一个地方看一位“老朋友”。不用坤哥开口,老刘就心领神会地一路开车驶向了落杯山公墓。
冬季的落杯山寂静而寒冷。就连守墓人都躲在被子里不愿出来。冷风直吹到骨髓里。整个山上荒芜人烟。
坤哥撇下老刘独自往山顶处走,正巧遇到苏墨凉一个人从山上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和哀伤。她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一路不停地快步朝山下离开。坤哥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一会儿,并不理会。然而,当他看到老朋友的墓前摆着一杯酒和两块绿豆饼时,他很想把苏墨凉抓回来问她是不是她放的。这个墓碑除了他和老友的家人,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建墓碑的人都被他杀了。而且,这是一个无字碑。如果不是知道真相的人,断是不会知晓墓碑是主人的。更重要的是,知道的人,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震惊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拿着绿豆饼的手不停颤抖。他焦急地朝山下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终是一无所获。如果真是她放的,那么,那么她还活着?如果真是这样,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原来这一切,冥冥之中都有定数。谁也躲不过。宿命的轮回,终还是转到了他这里。
我们都有心疾 04
季容妍出现在柳悉面前的时候吓了他一跳。他正打算去找苏墨凉,一开门就被季容妍堵在门口,一脚踹了回来。
想起那夜季容妍的所作所为,要她不是女人,他早上去抽她了。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她这样恶毒的女人,简直另人发指。
柳悉冷冷地看着她。她的眼睛深陷进去,像是很久没有睡觉。双手放在袖子里,一脸苍白。如果没有遇到那些事儿,他是会为她现在这个模样而心疼的。他一直都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子。
“你想不想知道苏墨凉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季容妍开口。咬牙切齿的说。眼睛里迸发去怨恨的火焰。
“我老婆是什么人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柳悉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作为校花,她的美丽是无可厚非的。她的人品更是别人极力称赞的。如果当初他没有去音乐教室应征,很有可能现在成为他女朋友的人就是季容妍。可是,因为季容妍,他打过苏墨凉,他误会过她,加之,那夜她的出现。她对那个中年男人所说的一切。他对季容妍的印象分跌至谷地。
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心如蛇蝎,虚伪做作的女人。他见着都觉得恶心。
季容妍冷笑一声,忽地把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用力地伸出来,放在他的面前。
白色纱布一层层地包裹在手腕上。形成一个丑陋的弧状。整只手的长度明显的短了一截。柳悉看着她手腕处被纱布缠绕住的那个空缺位置,白色纱布的中央渗出斑斑血渍,惊恐的连连后退。就跟他见到路远那只断手时一样的感觉。
惨不忍睹的恶心。无法形容的绝望。
“你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这个就是你那心爱的老婆干的!苏墨凉这个烂人,她剁了我的手!你知不知道,她找人剁了我的手!我恨她!我恨她!他妈的,那个烂人,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季容妍歇斯底里地叫起来,一步一步朝柳悉逼近。
柳悉急忙推开她,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摔在了地上。随即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个疯子一样地自言自语。所有这世间最为污秽的词语全部都用在了苏墨凉的身上。
柳悉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他的震惊。但凡是女孩子都是爱美的,上一次,季容妍不惜毁了自己的脸嫁祸给苏墨凉,而这一次,虽然柳悉有些动容,但还是在极力说服自己这事儿和苏墨凉无关,一定是季容妍自己搞的。况且,这些天,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她不可能去找人的。
对了,还有可能是那个坤哥。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中年男人。不是他的手下抓的人吗,夏劫要他给一个交代,所以他就下手了,这件事儿和苏墨凉绝对没有一点儿关系……
柳悉站在原地使劲摇头,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她所说的每一个字。绝不相信。
“季容妍,请你不要随便诬赖我老婆。有什么不平的,你可以去找律师和警察。你找我也没用。”
“哈哈哈哈……柳悉,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的!”季容妍满脸嘲笑地看着柳悉,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夺门而出。
柳悉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然后拨通了暖时的电话。直接往她家赶去。
暖时显然心情也不好,他一来就拉着他去外面的小馆子吃饭。还要了几瓶白酒。
柳悉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暖时,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心里焦虑不安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似乎只有她才能解决自己心里的问题一样。和她在一起时,总比与苏墨凉在一起时更舒服和随意。他从前的生活一直都是简单轻松的,最多是感情上的各种纠葛让他难受,可是在遇到苏墨凉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她就像一个隐秘的命运之手,悄悄地埋伏在你的周围,扭转乾坤。他已经逐渐散失过去那种简单平静的生活了。她把身边的每个人都带到自己的旋涡之中。层出不穷的各种事件,已经不仅仅是感情问题那么简单了。还有更多的未知,如她的眼睛一般,深不见底的存在……
暖时静静地听着他的诉说,连连摇头,“我相信墨凉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我也相信。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我总觉得我老婆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自恋狂,你就别瞎猜测了。莫名其妙墨凉干嘛要去剁她的手?况且,如果是因为路远的事儿的话,虽然当时我们都怀疑季容妍,但不是谁都没肯定嘛。肯定是季容妍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遭人报复,这会而又赖墨凉身上了。你别忘了,她上次可是连自己的脸都给毁了!”
对于柳悉和苏墨凉那夜被抓的事情,任何人都没有告诉暖时真相,她也就毫不怀疑地相信着大家编出来的谎言。如果她此时知道那夜的实际情况,或许她也会像柳悉这样的游移不定。可是,她说的又不无道理。苏墨凉毕竟是自己口口声声说喜欢的恋人。他又为何总是去怀疑她的人品和所为?
暖时见他半天不说话,将酒倒满,举杯与他的杯子相碰:“自恋狂,你别总是想太多,我发现你老是会被外界对她的评价干扰,她在你心中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儿,你能不能不要像个不倒翁?你要在这么晃来晃去,我就让她辞了你!你看人夏劫遇到什么事儿就从来不会这样!来,喝酒!忘记那些不开心的,其他的什么也不要去想,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柳悉将酒一饮而尽,“对!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我老婆就是我老婆,她就是变一巫婆我她还是我老婆!让那校花见鬼去吧!”
“恩恩。自恋狂,你这才像话嘛!来,喝!”说罢,暖时又将满满的一杯酒一口下肚,就跟喝白开水似的。
柳悉也看出了她的心情不好,然而她又不愿意说,也就不过多的阻止她将心里的郁闷发泄在喝酒上。可是,他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却觉得心疼。
酒过三旬,两人都已经喝醉。毕竟是白酒,功效就是比其他的酒厉害。他搂着暖时的肩膀说,“小暖,你说为什么我一跟你在一起就觉得开心呢?”
“那是我魅力大呗!”
“恩。也是。可是为什么我一和我那老婆在一起就没那么自在呢?”
“那是你精神不正常呗!”
“恩。也是。小暖,我们得回家睡觉了。我怎么觉得天旋地转的。是不是地震了?”
“啊,地震拉?快点儿跑啊……”
两人勾肩搭背地从饭馆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儿左右。胃里烧灼一样的疼。神志不清地在路边发了好一会儿的酒疯,柳悉靠在电线干旁边肠子都快吐出来了。二月初的冷风更加的凛冽。即使喝过酒仍然抵不住这股寒冷。稍微清醒过来的柳悉背起暖时就朝附近的一家小旅馆走去。反正现在也回不了家了。就在外面住一晚吧。
他这样想着,也就加快了步伐。
两个借酒消愁的人,一不小心,触碰到了命运隐藏在此的一根弦。当他们不久之后清醒,接下来,又该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在熟悉与陌生之间相互转换的彼此呢?
我们都有心疾 05
一阵温热的气息从脖颈的后面交替而过,身体像被什么压着不得轻易动弹。暖时伸手去摸被压着的肚子,肌肤的温热却让她心里一寒。她掀开被子往里一看,自己竟是赤身裸体地被抱着。她勉强地转身,吓的尖叫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拼命地把睡在自己旁边的柳悉晃醒,头痛欲裂。她单手支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急忙地拍着自己的脑袋。想要立马清醒过来。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清醒以后成空。
为什么会这样!
柳悉半晌才睁开眼睛,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往被子里一看。旅馆里白净的被单上,那一抹鲜红,突兀地刺眼。他的手僵在空中,与暖时互看了一眼。暖时再次尖叫起来。
“小暖,小暖你别叫。别人听见了以为我们怎么了。”柳悉忙伸手去捂住她的嘴。
“柳悉,你他妈的混蛋!”
“对不起,对不起小暖。我昨天喝醉了。我不知道会这样……”
“柳悉,没想到你那么卑鄙。你把我毁了,你知不知道!畜生!混蛋!你这样做,你对的起苏墨凉吗?你对的起她吗?”暖时一巴掌就朝他甩过去。急忙起身找自己的衣服穿上。
柳悉拉住她,不知所措的道歉,“小暖,我对不起你,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负责的。你别这样!”
“你对我负什么责?恩?你对我负责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