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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
赵帆又说:“她刚还说,你昨天明明和她说好了早上教他煎荷包蛋的呢,结果放她鸽子……”。
“哦哦,是我忘了。”
“她说你从不忘了答应她的事情。”赵帆道。
顾冬来在一旁插道:“他以前从不忘事是他年纪轻,现在记性差了,忘了一两件事情很正常。我以前也不忘事,现在能记起一件事情便了不起了。”
“我不管你们怎么样,反正自己闯下的祸自己要处理好,我们要在这里待一个夏季,我可不想看那丫头臭脸。”
“我知道了。”颜烛铭回他,然后走了回去。
夏妍和徐哲航在晚饭时间才采购回来。
夏妍看见颜烛铭就当没有看见似得走过去。
“早上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忘了……,明天吧,明天早上我教你做早餐。”
“麻烦你让一让,不要挡住我的去路。”这是夏妍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他就站在女孩面前,女孩从他身边掠过。那一瞬,他觉得他的心像正被冰锥扎戳成窟窿,如果可以灌水进去,定会血流成河。
他回头,顾冬来正站在他身后,他什么也没说,颜烛铭想:也许他会觉得可笑,昨天晚上还依偎在他怀里的少年,今天却为一个青春期女孩忧心。
晚饭后,颜烛铭照例在天台吹风。
“谢谢你。”
“谢我什么?”顾冬来踏上天台,他走向少年身旁。
“她发我短信叫我明天早些起来教她做早餐。”
“恩,就这样你也要谢我?你怎么知道这事我做的?”
颜烛铭不回他,他就拿出烟在用手指摆弄着,然后衔在嘴里,问少年:“今天晚上要来我房间吗?”
颜烛铭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转而投向男人。少年问男人:“你怎么可以这样从容的问我这个问题?”
“不可以吗?”对方坦率的回。
“不,不去。”他干脆的回答。
“是因为明天早上要做早饭的缘故?”男人好似早已知道少年内心的答案,故意逗弄他。
“你对她说了什么,她才同意原谅我的?”
“你说呢?”
“她喜欢你。”少年垂下头,刘海划过他的眼眸。男人望着他,他看不到他眼眸深处的感情,他猜不透少年的心。
“恩。”男人闷闷的回,然后继续抽烟。
“那你喜欢夏妍吗?”少年问他。
男人反问他:“你希望听到哪种答案?”
“我……”。他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渴望哪种答案。
“你希望我选择她让她开心,还是不选择她给你留个机会?”少年想他看出他的心思。
“我不知道。”少年有些无措,他从来没有想过会陷入这样一个困境。
过了会儿,他对顾冬来说:“遵从你的心,我想你应当遵从你的心,顾先生。”
“那你呢?如果我遵从我的心,那你要如何选择?”
“我也遵从我的心。”
“那你的心叫你如何选择?”
“我……我不知道。”
男人笑了,他笑得苦涩。
颜烛铭转过身,望着他,问:“除了《茶花女》你还有其他书吗?我想可以去你房间看会儿书。”
“恩,你这是打我一巴掌给我一颗枣吃的意思?”男人咧嘴笑了,他的笑比他的脸有感染力,但这不代表他长的不好,只能说明他的笑容更加有感染力。他问少年:“你是真想看书还是想做些其他的事?”
“看书。”颜烛铭回。
男人灭掉烟,笑着道:“看来连甜枣也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谈心
颜烛铭赤身趴在床尾,上半身露着,下半身盖着白色的毯子。男人靠在床头,不着衣物,手里拿着烟,望着少年的后脑勺。
顾冬来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和上次一样,一进屋就吻他,他没有抗拒。
房里的灯忽明忽暗,他手里拿着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他正念着最经典那段台词。
“你难道认为,我会留下来甘愿做一个对你来说无足轻重的人?你以为我是一架机器?——一架没有感情的机器?能够容忍别人把仅有的一口面包从我嘴里抢走,把一滴生命之水从我杯子里泼掉?就因为我一贫如洗,默默无闻,长相平庸,个子瘦小,就没有灵魂,也没有心了吗?——你想错了。我的心灵跟你一样丰富,我的心胸跟你一样充实!要是上帝赋予我一点姿色和充足的财富,我会使你同我现在一样难分难舍!我不是根据习俗,常规,甚至也不是血肉之躯同你说话,而是用灵魂同你的灵魂在对话,就好像我们两个人穿过坟墓,站在上帝脚下,彼此平等——本来就如此!”他念这段话的时候屋外忽然下起暴雨,雨声伴着他朗读的声音,宛若隔世。
“你喜欢这段?”男人问他。
“喜欢,但不是最喜欢这段。”
“那你最喜欢那一段?”
“不要为了寂寞去恋爱,时间是个魔鬼,天长日久,如果你是个多情的人,即使不爱对方,到时候也会产生感情,最后你怎么办?不要随便喝别人上床,否则将来遇到一个真爱,但他却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有原则的男人,你会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少年趴在床榻上,微微张开娇嫩的唇念着。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说呢?”他反问男人。
男人抬起少年的腿,他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脚,用手掌去摩擦他的肌肤。
那是一个尴尬的位置,他想叫男人放开,却不忍打破他沉醉的表情。他像个恋足癖,近乎迷恋的抚摸他。
少年忽然说:“自从认识了你,我一身都是罪孽。”
他问男人:“你为什么选我?你喜欢年纪轻的男孩?”
“我还没有那个癖好。”顾冬来答他。
“那你一直都喜欢男人?还是既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他追问道。
“你以前有过很多情人,是吧?”
“你想我回答那个问题?”顾冬来眼含笑意问道。
“都想知道。”
“那未免太贪心。”
“我贪心吗?你才贪心,我什么也没做过……你就夺走了我的一切。”
“你放心,在你同意前我不会碰你的。我不想你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
“既然你不想我后悔,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颜烛铭翻过身,他上半身没有光着,他的身材消瘦肌肤白皙,平坦的胸口露出嫩粉色红缨,由于生气说话起伏大了些,腹部收缩着。
男人忽然冲到他面前,手按住少年的肩头,狠狠吻了过去。他肆意的搅弄少年殷红的舌头,粗鲁的舔舐对方的内壁,卖力的揉弄少年的发,他的唇轻柔的抽离开少年的唇,他的唇上粘连着一股如蚕丝般唾液。
他憋着气,脸绯红,一股惨败的景象。而男人再靠上去,恍惚间,他听见对方说:“因为我想要你,我无时无刻都想要你。”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
“我不可抑止的吻了你,还不够干脆么,或者你希望我更加极端的对你?”
颜烛铭以沉默和剧烈的摇头回复了男人。
“你之后去哪里念书?”顾冬来由此回去继续靠在床上,眼神变得颓废而迷惘。
“基督学校。”
“继续念基督学校?”
“恩,那里有大学部。”
“你准备当神父?”
他看了看男人,在看了看自己,道:“以我现在这样堕落的景象,就算想要当神父也没有资格了吧。”
“为什么喜欢夏妍?”
“不知道,她很天真,很快乐,也很善良,虽然偶尔会闹孩子脾气,不过……”。
“不用羡慕她,你和她一样。”
“我和夏妍一样吗?我和她个性差太多了吧。”
“你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忘了,很久之前。”
“那为什么不说?”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想说的时候,发现她有男朋友了,再后来,她分手了,又换了一个男朋友……我只能等待……”。
颜烛铭加了句:“再说了,我说了她也不喜欢我的,好歹那么多年朋友邻居,说了也怕尴尬,连朋友也做不成……。”
“既然这样那就永远不要说。”他忽然打断少年的言语。雨夜,他的声音寂寥干脆不像是玩笑,而这话在少年耳朵里显得有些滑稽。
“你叫我永远不要告白?我以为你会和我说你会帮我追她呢。”
“只让我亲一下就想我帮你追女生,你想得也太美了。”
“那你想我怎样?”
“你真想我帮你?”
“我不知道,顾冬来,你过来。”说这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莫名的渴望他。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觉得周遭空气中的水汽凝聚在他身体上方,只要他一动,雨就会倾盆而下,把他淋的湿透。而他知道他在屋里,他不该有这样的危机感。
“过去做什么?”
“抱抱我。”
他很意外,这个皮肤白皙的少年会说这样的话,他以为他永远也不会这样对他说,在男人眼里,他总是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即使这样,男人还是克制自己内心的兴奋,不在面容上表露出来。他带着笑意,与他玩笑道:“你在勾引我?为了让我帮你追夏妍,你勾引我?”
“不,我只不过想你抱抱我。”他眨着眼睛,用淡褐色的瞳孔望着男人,他说:“我忽然……忽然觉得有点寂寞”。
他上前把他搂在怀里,他揉着少年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埋在胸口。他回他:“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如你所愿。”
他“噗嗤”一声笑了。
男人觉得莫名,便开口问他:“你笑什么?”
他回:“我在想,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对其他情人说这样的情话?”
“你太敏感了。”
“那你有吗?”
顾冬来把下巴抵在少年柔软的头发上,他沉默了会儿,对他说:“有,并且和你想象中一样多,不过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真诚的回答他们这个问题。”
“你今后应当洁身自好些。”
“是,我以后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少年又笑了。
顾冬来问:“你笑什么?”
他回:“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对。”
“你觉得我在骗你。”
“我只是不喜欢看见别人说做不到的事情。”
“你可以监督我,看我做的到做不到。”
男人的语气有些孩子气,这让颜烛铭措手不及,他从来没有看见男人这样的一面,不过对方用撒娇口吻说话也颇为有趣,像一个大人在学孩子的口吻冲你撒娇。
作者有话要说:
☆、(六)三人行
颜烛铭现在坐在放映室前万分后悔。他干嘛要和夏妍顾冬来一起看电影?他干嘛跑去当“电灯泡”?虽然他不是实质上的“电灯泡”,只不过在夏妍眼里,他就是个“电灯泡”。
徐哲航和赵帆在集市发现了一个家庭影院,和普通电影院不同,这种影院是很小一间,可以自己选影片,自己选时间,一般情侣或者朋友租一天在那里消磨时间。
颜烛铭觉得挺有趣的就跟去了,没有想到是这样一副场景,残破的红沙发,年久不晒,颜色不匀,还有污渍,整个脏兮兮的,灯一关,四面还散发出荧光色的液体,一看就是有些不道德的人留下的。
三个人排排坐,屏幕上放了几部文艺片,很闷,节奏慢的让你犯困。
“我……朋友突然发我短信,我先撤了。”夏妍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氛,站起来顾冬来这样说。
“啊,那么快就走,还有好几部片子呢……”。顾冬来表现的十分遗憾的模样。
“下次吧,朋友专门从市里赶来约我逛街……”。夏妍说着拙劣的谎言。
“也只能这样了。”
顾冬来说这话的时候,颜烛铭使劲不让自己笑出声。
结果就在夏妍前脚出门,顾冬来后脚就跑去把文艺片换成了R级片。①
“你故意的?”颜烛铭笑着趁着脑袋,看向顾冬来。
顾冬来道:“你说呢?”
只可惜顾冬来的阴谋也没有得逞,没过多久,徐哲航和赵帆的包厢又传来那种声音。
这让颜烛铭有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屏幕上叫着喊着,隔壁包厢也叫着喊着,本来应该害臊的两个人,忽然相视笑起来。
顾冬来道:“他是种马吗?无时无刻都能做这种事情?”
“年轻人身体好,说明你老了。”颜烛铭趁机挖苦对方。
“我年轻的时候也没这样过。”顾冬来表示自己年轻的时候是洁身自好的。
因为这个缘故,顾冬来和颜烛铭提前离开了。
两人走在乡间小路上,颜烛铭走在左边,顾冬来走在右边,路上没有车辆和人,两人忽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顾冬来问少年。
“你先告诉我,你笑什么?”颜烛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