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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走得最顺当,四方面军最折腾。三过雪山四过草地,但最最磨难的还是西路军。我看了一些史料,黄作军父子俩都是红军,他父亲是红十二师三十四团一营三连的炊事员。1933年2月,黄作军刚满17岁,对母亲借口说去看父亲,一去不回留在了父亲的连队里。黄作军脑瓜挺好使的,以后在团里任青年干事并代理敌工队长,但因一次损坏武器,又“削职为民”,当战士重零开始。西路军失败后,黄作军被俘编入马步芳的补充团,经八路军西安办事处交涉,黄作军1937年回到延安。可能这段经历让黄作军在*中大吃苦头,黄是在四川省军区顾问职上离任的,最后定居成都。
至于黄作军怎么去了十八军,这可是“跨军区”调动,当年可不兴扯关系开后门的。
我只能把后面的故事在这里就*了。1948年初,三纵七师(即鲁南十师)奉命支援中原军区的豫皖苏军区组建,当然走的只是师部,当时七师的两个团全留下了。不过,按军制上来说,中军帐搬走了,你七师也就拜拜了。据说七师人员全部分散到豫皖苏军区的各军分区中(也有一说是三分区),十八军除了五十二师老主力(原二十旅),还有两个师是豫皖苏军区的地方部队。七师留在豫皖苏的人员中有许多因此就这样走上了天路,但这与一个建制部队有什么关系呢?所以我说七师“无疾而终”。
有人不信?
那你说这支部队在哪呢?
第二十章 再克峄城(一)
马励武身为国军台枣兵团总指挥,号令三军,何谓三军?一曰中央军;二曰西北军;三曰东北军。三军各有所居,东北军整编五十一师在枣庄,西北军整编三十三军在台儿庄,中央军整编二十六师在兰陵溃不成军,但总算还有个窝,那就是——峄城。
马励武惶惶不可终日,恐我华野携兰陵大胜之余威,一鼓作气,荡平峄城,那千钧铁锤下来,残兵败将如何消受得起。马励武啊马励武,大战在即,居然不在军中,真是有负“圣恩”了。
虽然峄东二十六师被打的落花流水,但陈粟还真没想立马痛打落水狗,铁锤高悬,首先想砸得是西北军冯治安。这从战略态势上看,这也不能说是出人意料。台儿庄是国民党山东和苏北间的枢纽,拿下台儿庄,不仅是掐住了蒋军进攻的咽喉,鲁南境内之敌军,也成关门打狗之势,无庸置疑,是一步好棋。但这一步好棋最后还是没下成,从陈毅给中央军委的电文来看,主要还是因为我军大胜后“……受六十六师的钳制各部队均有大批俘虏,胜利品所拖赘,迟迟不动。”看得出,这等原因,让陈老总不是很满意的。在这几天里,八师几番转移,任务也是变化不定。
变化不定,也是要定。定下的还是分为左右两路纵队。右路纵队攻打峄县;左纵队打枣庄。左纵队有山野一纵和华中一师,但华中一师,决心很大,整编五十一师陶勇全包了。
陈毅诗曰:“快速部队今已矣,二十六师汝何为?”用白话说,第一快速纵队现在完蛋了,那你二十六师还想能怎样呢?眼下二十六师名存实亡,今儿这“名分“也要把你给摘了。
峄城是二十六师的大本营,除了原先留守部队,从兰陵一条血路冲出来的残兵不足千人,峄城国民党军究竟还有多少人马,何师长说七千余,丁政委说万余,但第三野战军战史是这样说的:“峄县有整编第五十一师之一一四旅一部、整编第五十二师一个团及整编第二十六师残部与师后方机关,加上保安团队共约万人……”从战斗结果来看,八师3个团歼敌五千多,以此推算,我看万人也差不多有。试想总共七千,八师3个团就拿下五千,鲁中4个团岂不是“出力不出活”了。这样看来,虽然峄城与枣庄守敌兵力上差不多,但峄城之敌建制比较杂乱,这对攻城来说是“利好“的一面。峄城国民党军队还有出现一个番号,即五十二师九十八团,我倒有几分兴趣,不知和辽沈战役从营口逃出来的那个五十二师有何瓜葛,听说这个师在国军中也是很牛。
鲁南战役的第二阶段还是以左右两个纵队为基础。但左纵队的最高指挥官都由粟大将亲自来指挥,陈士榘在*这样说:“乘胜发动了鲁南战役的第二阶段,由我指挥对峄县发起进攻,粟裕指挥对枣庄的攻击。”这一仗,峄县和枣庄同时开打,都是在9日晚上发起的。
从攻打峄城的兵力上看,是八师和鲁中来的4个团,但主攻还是交给了八师,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谁不知“一回生,二回熟”啊。八师在两年前就攻打过峄城,说来那是在1945年9月的战事了。是时,八师组建不久,也是八师攻打的第一座县城。峄县号称鲁南第二城,是时城里有伪军1700余人,在南关和火车站还有鬼子近200人,这一仗,鬼子溜得快,伪军不禁打,3个小时,就全部拿下。八师从山沟沟第一次进了“大城市”,也是长见识。师部暂设在南关的一家医院里,电灯亮堂堂的,在电灯下开会,写材料,那感觉就是不一样。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就是当年打峄城给作战科参谋魏学诚留下的城市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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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再克峄城(二)
马励武情绪低落,想一走了之。但徐州的薛岳却不想放弃峄县,马励武只能屡屡向上峰请求援兵弹药,以厚实力。有一回他和徐州的通话被我监听。薛岳说:请兄忍耐着点,上边会有办法的。马励武则忧心仲仲道:“上边有办法,必须乘前方有办法时才能用得上。如果我这里没办法了,上边有办法亦无济于事”。薛岳则继续鼓励:“不久即派大军增援,希你耐心等待”。陈老总听到这里,哈哈笑道:我可等不及了。
因为八师打过一回峄城,何以祥对马励武指挥所的判断非常准确,还是这句话,擒贼先擒王。城里有座天主教堂,附近是包家大院,因房层高大坚固,何师长下令对这两处炮击不要吝啬炮弹。据何以祥回忆:“在10日晚我军发起总攻前,我即命令全师的榴弹炮、野炮、山炮、步兵炮、曲射炮等30余门火炮,分成几个火力队,集中轰击这两个目标和敌前沿防御工事。”值得注意的是,在何以祥的回忆中,八师第一次使用了榴弹炮,多大口径呢,何师长说是155,我是有些怀疑的,很可能是105之误。果是155口径的话,这威力,当时真不啻是天上掉下“炸弹之母”了。
想要大炮,八师宁肯不作“谦谦君子“,当时少了风度,此时多了气度,看来还是“值得”的。缴获的大炮立刻用上了,想放大炮,也是临时抱佛脚。还是要发动群众,说穿了,还得依靠大炮的原先的主人——解放战士。国民党最怕共产党的“洗脑子”,也是有道理。昨天,还是他的兵,今天就把炮弹打他的头上了,而且是又准又狠。果不出所料,马励武的指挥所就设在包家大院。打完仗,何师长和二十二团长毕庆堂来到大院察看,只见弹痕累累。据俘虏说,当时马励武根本没想到,*的炮火会如此猛烈。马励武当了俘虏后,还心有余悸的说:贵军炮火猛烈,光指挥部左右,即命中炮弹100余发。这次炮击,共用3门榴弹炮,但实际上出动是4门,还有1门呢?汽车拖炮的时候,掉到沟里去了。不过,实际上榴弹炮三纵也是过过瘾而已,打完仗统统上交,三纵装备榴弹炮是在洛阳战役以后了。榴弹炮的威力也给陈士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以后把玩艺当宝贝。
快速纵队在兰陵基本“玩完”,要说彻底“玩完”还是在峄城。从兰陵冲出包围的还有7辆坦克,马励武对这些顶极武器是怎么用的呢?非常滑稽,有一辆坦克爬上城头,照我想来这几乎是在作秀,军事上的作用微乎其微,充其量算一个铁碉堡。这种轻型坦克的炮也实在大小了,口径“三七”,步兵最小迫击炮还是“六○”呢,且坦克炮都是直射,蹲得越高,死角越大。但据称M3A型坦克炮口径虽然小,机枪倒是不少,约有五六挺,比现在主战坦克还要多,但同样有角度限制的问题。把坦克放在城楼上,张牙舞爪的样子,除了给自己壮胆,其实没有多少实战价值。
峄城主攻由二十二团一营担当,突破口选择的是南门。在连续爆破中,城门被炸开,突击班迅速登上门楼,这辆坦克无处可遁,只能乖乖就范。南门突破后,三营和特务营也迅速跟进,二营在西南角架梯未成,也从南门入城。正如第三野战军战史记述:“10日下午,第八师首破南门。当夜,各部均突入城内。”入夜,八师已将残敌逼近城东北和城西北,鲁中部队也从峄城东门进城。11日凌晨,大局已定,突围的一部也被二十三团截住,城内之敌悉数被歼。
峄城之战,八师以300余人伤亡,按何师长的话说,歼敌5400余人,这样战果可称之为完胜了。说起马励武的被俘也是很滑稽的,当东门也被攻破后,峄城两面夹攻,敌军已乱成一锅粥,马励武带了几个随从想混出北门,但被挡了回来,最后和其他俘虏一起到峄县东门集中,这时他听见我军战士的对话,马励武自己回忆说:
“咳,怎么不见马励武呢?……怕他跑了吧?……哼!跑了?跑不了”我内心很不安,但不吭声,悄悄对我的亲信干部、参谋、副官、卫士说:“不要吭气!等有机会再逃出去。”
第二十三章 再克峄城(三)
但很不幸,机会溜得也太快了。天亮了,不愧为正规军,见了长官哪能大眼瞪小眼,于是,师座!师座!一声又一声的“请安”,这样,马励武被请到了何师长跟前。
峄城从总攻到搞定,不过几个小时,粟大将心中赞叹,八师擅攻,果名不虚传。
第二天上午,粟裕前往驿城,恰好在城南关遇到八师押解5辆坦克出城,负责押坦克的正是魏学诚,这本不是作战科的事,但二十二团首长见魏学诚出城,就让他顺便把事办了。魏对粟裕只是仰其大名,并未谋过面。他在日记中说:“迎面碰到野司王德处长,忙向他打招呼,他指着同他一起来的一位首长说:“这位是粟司令……”。
粟裕正想和魏学诚了解情况,八师政治部主任刘春也到了,粟裕当即让刘春汇报八师的突击峄城的经验。粟大将这一头心中石头落地,那一头心却是高高悬着,陶勇一师可是他从华中带来的“亲兵”,在战场上,实际上这就叫不是“竞赛”的竞赛。峄城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就看陶勇怎么拿枣庄了,但这时粟大将也没底。
粟裕回顾鲁南战役时说:“所以峄县战斗一结束,我就进城去学习研究攻城爆破技术。在城南门遇到第八师的同志正把俘虏和缴获的坦克押送出城,我要求他们在现地介绍突破南门的战斗情况。他们详细讲述了突破南门时火力、爆破、突击的结合运用,以及在城内进行巷战的经过。我们马上把他们的经验通报了正在攻击枣庄的第一师。”
粟裕对八师的攻城的“绝招”很上心。其实一师也来峄城取过经。但叶飞却似乎是有点不以为然,他对陶勇说:“不能服这个气。其实攻坚没有什么秘密,关键是爆破。”一纵初来鲁南时,攻城也碰过钉子,因这时拿下了齐村,说话变得很有底气。
大凡说到八师善攻,往往和煤窑子挂钩,以为这是矿工的功劳。说来也是有道理,但我觉得还不是根本所在。火药在军事的运用是老祖宗也会的。步兵五大技术,爆破是其中之一,就凭新四军“哥们”的灵气,若不懂这个,真叫笑话了。但有的部队野战就是灵;有的部队攻坚就是狠;有的部队阻击就是稳,这是事实。所以,让我来说,就像中文系读《写作通论》,考一百分,成绩不错,但写文章不一定不错。取经不过一二三四五,但立马见效,怕不见得。一支部队的特长,是战争实践的结果。疱丁解牛,不是一天功夫。
粟裕在总结此战时说:“攻打枣庄的第一师,素以擅长野战、灵活机智、作风顽强著称,对于城市攻坚还缺乏经验。”但一师遇到困难还是超出了粟大将的预料。一天,两天、三天,五天,七天……枣庄依然如故。
粟裕不得不作调整了,齐村的活由一纵来做。再让八师也助上一臂之力。但据说,陶勇“东北军”全包不成,但还是想包打枣庄,八师要上没上。齐村被叶飞拿下了,枣庄还是没有进展。陶勇提出“不干”了,这时国民党军四方援兵却在靠上来,这枣庄是打还是不打,要你说粟大将急不急人。
我们知道,山野和“小华野”合拢后,粟大将大权在握,重任在肩,实际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