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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国王的债主,并垄断英国羊毛的销售。
这些交易者、银行家们成为了这个城市的领头羊,这些早期的银行家既是放款者又是商人。他们放贷的主要对象通常是奢侈豪华却又财力不足的国王和贵族们,这使得掌握巨大财富的商人们同有政治权力与社会地位的贵族勾结在一起,继而为自己谋求更大的财富谋求机遇。
佩鲁齐家族的银行业随着经济的发展进一步繁衍,自以货币和信贷为主的早期银行业在13和14世纪于意大利诞生以来,在几个世纪里已经繁衍由银行、债券、股票、保险、房地产等市场组成的世界金融体系,并随着全球化不断扩张演化。这些工商业和高利贷家族的经济活动,对中世纪欧洲的经济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而他们本身也完成了大量的资本原始积累,也是近代资本主义金融业的先驱。
佩鲁齐家族之后,比较具有近代意义的银行则是1587年建立的威尼斯银行,以及此后的米兰银行和阿姆斯特丹银行等,而随着古希腊和古罗马的古典文明向北欧和西欧渗透,以及15世纪到17世纪工业革命的萌芽,整个社会对成熟的金融系统的需要显得迫在眉睫,社会化的大生产给现代商业银行一个前所未有的发展契机。1694年,第一家以股份制形式组建的银行--英格兰银行成立,这标志着真正现代资本主义商业银行的诞生。
需要提及的是,在同一时期的东方,中国也出现了和银行类似的钱庄(票庄)业务,由个体私营商人扮演主角,在全国范围内面向社会进行信贷服务。但是碍于当时中国的经济并不如欧洲活跃,这种起源于民间的活动,一直发展到清末早期才变成了官方的银行业,直到1908年清政府将户部银行改为大清银行,并在1912年改为中国银行,交通银行才真正建立了中国现代意义的银行业,比欧洲晚了200年。
最早的”金融海啸“
所谓盛极而衰,佩鲁齐银行的繁华带来了佛罗伦萨的辉煌,正因为它渗透进入了经济生活的各个方面,1345年佩鲁齐银行突然倒闭时,才导致整个佛罗伦萨银行业崩溃,并掀起来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破产和全球金融衰退。
时间推进到15世纪,由于近东连绵不断的战争,佛罗伦萨也出现政治动荡,原来受到政治庇荫的商人阶层这次深深卷入其中,成为了政治体系的牺牲者。有人被以被判罪判刑,财产遭到,战争给这个城市带来巨大的损失。这一切对佛罗伦萨而言,简直是灾难,佩鲁齐家族凭借其丰厚的财产和政治声望,也不免遭受震动。
这一期间,佩鲁齐和巴尔迪家族是这个社会最富有的阶层,同权力紧紧绑在一起,虽然佛罗伦萨经济渐渐出现困难,但他们的经营活动遍及欧洲为他们带来大量财富。灾难随着1339年英法直接爆发战争而来,佩鲁齐家族赖以生存的海外交易最终被战火中断。战争双方难以接受商业往来,法国大量逮捕了佛罗伦萨的商业分支机构代表,而释放他们要付出大笔赎金。
封面故事 首富进化史(19)
压垮这些银行家们的最终危机,始于英国国王爱德华三世宣布拒绝偿还巴尔迪和佩鲁齐银行的贷款,之后这两个银行机构立即崩溃,而两大银行巨鳄的破产,也带动了其他一系列银行机构随之走向没落边缘。这一次震荡,阻挠了商业的正常发展,地中海贸易日益衰退。
要知道,早期佩鲁齐家族银行的经营活动同英格兰王室密切相关。1290年它首次在英格兰出现,并在此后30年里借给英国国王贷款至少72631英镑。爱德华三世即位之初,对佩鲁齐家族银行也格外恩宠,授予许多特权,当然,作为回报,佩鲁齐家族需要借取大量资金,甚至英国王室的奢华生活费用都由银行家来提供。
1337年,由于英法战争爆发,英国迫切需要更多放贷,而佩鲁齐银行也变本加厉,要求控制羊毛贸易。英国的债台高筑最终葬送了这两家银行,由于对苏格兰和法国的战争,英国无法偿还债务,还不得不寻求更多贷款。1345年,两家银行要求清算账目,这直接导致了银行和英国王室的关系恶化,随即他们在英国的代理人遭到逮捕。佩鲁齐和巴尔迪两家银行前后为英王提供了近50万英镑贷款,却只收回几千英镑。
爱德华三世拒绝偿还债务,最终让两家银行破产,更重要的是,两家银行的破产随后在佛罗伦萨掀起多米诺骨牌的恐慌效应,波及整个欧洲。前文所述的历史学者学者保罗·加拉格尔在《威尼斯是如此引发世界上第一次也是最严重的全球金融崩溃》(How Venice Rigged the First, And Worst,Global Financial Collapse)一文中总结到,这一次的破产从人口规模上,远远超过了1930年代的经济危机:波及将近50%的欧洲人口,而且历史跨度从1340年到1440年,欧洲经济整整经历了一百年的颓废。
与今天全球经济危机所不同的是,660多年前的这一次金融危机中,14世纪的欧洲大都是城邦,连国家都还没有建立,没有任何政府有权去控制银行和信贷,或者迫使他们有秩序的破产,这与今天世界各国可以联手救市的背景完全不同。
历史学家们通常认为,世界上的第一次金融危机因英国国王爱德华三世的奢侈和拒绝偿还债务而起,是褒是贬,各有公论。也有学者为爱德华三世鼓掌,称赞他”敢于让英国从债务中复苏“。而现在,英国女王又在质问为什么没有人能够预测金融危机。其实,金融危机的爆发具有深层次的原因,当年爱德华三世拒绝偿还银行贷款,与如今经济虚高引发的泡沫一样,都只是一个触因而已。
历史学家保罗·加拉格尔总结说,”这就像是一个神话,这些清醒的银行家们被那些好战、奢侈的国王误入歧途,被迫或者愚蠢的借贷给他们,从而导致刚刚萌芽的私人资本主义再次倒退,而在此后的饥荒、战争以及黑死病中,欧洲将近3000万人丧命。唯有银行家们坚持冷静和自由贸易,并与好战挥霍的国王隔离,才能有城市和国家的繁荣“。 ■
早期银行业在13和14世纪于意大利诞生以来,在几个世纪里已经繁衍由银行、债券、股票、保险、房地产等市场组成的世界金融体系。图/华盖
14世纪绘画,描绘意大利工作繁忙的银行。资料图片
13世纪,佛罗伦萨的街景,弗朗西西科·乌伯提尼绘。资料图片
14世纪,小型画,描绘意大利热那亚繁忙的银行家和货币兑换者。资料图片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封面故事 首富进化史(20)
德国法兰克福的运河与远处的欧洲银行总部。资料图片
佩鲁齐Filippo di Amedeo de Peruzzi(?-1303)
职业:银行家
财富来源:做生意、借贷
资产:船、旅馆、有乔托壁画的礼拜堂
科西莫·美第奇Cosimo de Medici(1389-1464)
职业:商业银行家
财富来源:天主教会
资产:黄金
美第奇家族经营从亚洲来的羊毛、丝绸和其他奢侈品,垄断了明矾贸易(当时是一种染色剂)。他们还以高利率向国王、教皇和商人借贷,他们最大的客户是教会,他们帮助教皇征管理巨额资产。但是科西莫·美第奇的富有激怒了其他佛罗伦萨的家族,他们被投进监狱,但通过贿赂,美第奇很容易将刑罚从死刑减轻至流放。当他的离开带来严重金融问题后,他很快被请了回来。
富格尔:欧洲的债主
雅各布·富格尔这个当时的世界首富,无疑是诠释政治与财阀关系、信仰与利益关系、商人与慈善关系的活标本。从他那里你能发觉,500年来关于财富和权利的游戏规则并没多少改变。■田嵬
雅各布·富格尔是富格尔家族的第二代掌门人,富格尔金融帝国的缔造者。他曾是欧洲多位国王的债权人,两次为自己支持的选帝侯买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宝座,但本人绝对是位毫无政治野心的商人;他虔诚信奉天主教,却成为赎罪券闹剧的始作俑者;同时作为欧洲最大的垄断剥削者,他却建造了人类史上第一批廉租房。
这个当时的世界首富,无疑是诠释政治与财阀关系、信仰与利益关系、商人与慈善关系的活标本。从他那里你能发觉,500年来关于财富和权利的游戏规则并没多少改变。
买下两任皇位的商人
由一个商人决定谁来当德国国王,比起虚妄的教士、腐朽的贵族,似乎更加公平。德意志共和国的前身--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制度为这种假设提供了可行性。1519年糊涂的老马克西米安一世升天,帝国的选帝侯们将从两位候选人中选出新皇帝,要么是西班牙国王卡尔一世,要么是法兰西的弗朗索瓦一世。
然而选帝侯们并不在意谁来当名义上的君主,他们所关心的是谁能抛出更多的贿赂金,选举皇帝实际上是一场拍卖活动,一种特权动物之间的金钱游戏。此次拍卖的最终获胜者是卡尔一世,他一共花了85万古尔登喂饱那帮特权兽。而这笔钱的真正投资人,是当时一个外号叫做”钱“的光芒四射的银行家--雅各布·富格尔。
很奇怪,一位实业家、金融家为什么会投入巨额财富去资助一场竞选?当摩根财团、洛克希德·马丁将小布什推上总统宝座,它们总会得到些好处,例如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而富格尔的情况更加特殊。早在1508年的时候,卡尔一世的外祖父老马克西米安也是依靠富格尔的经济援助,才在意大利北部由萨尔茨堡大主教悄悄地、不动声色地戴上了皇冠。富格尔花钱买了两任皇帝,可这并不代表他苟同他们的人品,或是有做地下教皇的野心。
他和大多数的职业商痴一样,眼里只有钱财和收益。多年来他给两位皇帝所代表的哈布斯堡王朝提供了巨额贷款,现在不得不想办法使债务人强大起来,以便保持偿还能力。他也同样希望新国王能继续向他借钱,因为没有比贷款给国王更省事的挣快钱方法了,当时商人们彼此借贷利率为7%到8%,而给国王的利息超过15%。
封面故事 首富进化史(21)
富格尔并不是国王们最早的提款机,奥地利蒂罗尔州的货币大王赫尔佐格·西格蒙德一直以来充当了”欧洲央行“的角色。但对马克西米安登上王位的投资,使富格尔第一次尝到了秘密操纵王室权力更替的甜头。富格尔比赫尔措格·西格蒙德更了解欧洲王室。赋税和捐税都不能满足他们对奢华和排场毫无节制的追求,而他们彼此之间消耗巨大的战争也从未停止,随着陆军不断壮大,所需费用也日益增加。
谁能够在国王转战南北,钱箱空乏的时候注满它,谁就能与欧洲最有权力的政治家”联姻“。富格尔比西格蒙德更加热衷于地填满国王钱箱的活动,于是很快便取代了后者”欧洲央行“的地位。而在之前,他只是个以贩卖麻纱布为主要业务的商人。
不过,给国王借钱意味着风险,战争胜利了,国王用掠夺的财富还债,战争失败了,只能借钱进行下一场战争。富格尔除了垄断军队后勤、武器供应贸易外,还想出了最稳妥的规避风险的办法,他要求哈布斯堡家族的国王们用巨大的矿山、农业地产作为贷款的抵押担保,并派人管理这些矿井、庄园,获得收益。
因为高收益低风险,借债经济慢慢成为富格尔家族最重要的利润来源。但在雅各布·富格尔掌舵的时候,他总是尽力控制给贵族贷款的风险,而当他去世以后,过于依赖贷款的家族企业最终尝到了苦果。雅各布时代,他英明地将政治投资转化为实业,并提醒自己不要沉迷于利息,这最终为富格尔家族带来巨额的财源--成为整个欧洲铜产业的垄断者。
欧陆铜产业垄断者
1498年,富格尔形式上与另外三个贸易家族联合,向马克西米安皇帝提供了一笔15万古尔登的巨额政治贷款。做为回报,国王赋予他们独立经营欧洲最大的铜矿--匈牙利蒂罗尔矿藏的权力。这一结合为欧洲史上唯一一次铜产业垄断铺平了道路。四大家族成立了卡特尔合作组织,像今天的石油输出国组织控制石油价格一样,它们垄断市场,统一抬高铜的价格。但是野心勃勃的富格尔并不满足于四分天下的局面,他盘算的是独家垄断。形式上的联合只不过是阴谋的开始。
卡特尔并没有想预计的那样营造出高价格市场,它成立不久,就有神秘卖家将大量铜器投入市场,卡特尔的垄断价格难以维续。联盟迅速做出了反应,开始收购市场上的铜器以保持垄断价格。但是铜器却在不断增加,卡特尔刚刚清理完市场,认为铜价可能回升时,这个神秘供应商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