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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旁不远处孩子气地鼓着脸颊生闷气的少年,我爱罗不禁微微勾起了唇角,映着火光的冷绿眼眸中缓缓漾开一丝温暖的色彩。
其实在Mask那件事之后,我爱罗就有意无意地开始观察鸣人了。不过在此之前,他只是对这个总是做出出人意料行为的少年起了几分兴趣而已。然而现在,他才真正将鸣人纳入了他的眼中,心底也因为这个总是不拘小节的少年泛起一丝温度。
自从两三岁时,母亲为了给他争取自由的人生而和父亲起了冲突,最后竟被父亲请出家门并禁止她与我爱罗相见起,我爱罗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漠。尤其是之后又见识到更多的趋炎附势和虚情假意,他就愈发阴沉而冷淡了。渐渐地,除了母亲和母亲一系的舅舅,以及始终从旁帮助他的哥哥和姐姐,我爱罗对待外人从来都是不投入任何感情和信任的。
一开始,对于鸣人自来熟式的热情我爱罗并没有放在心上,那种崇拜的眼神他见得多了,非但不会觉得满足,反而会很困扰。大部分人只是因为他的外貌家世或者当红巨星的身份而盲目地崇拜他,实际上他们对他一点都不了解。而余下那部分人或许对他有所了解,却也只是因为那种“了解”而对他毕恭毕敬或者有目的性地接近。无论这两种之中的哪种人,我爱罗都不屑一顾。
他一开始也直接把鸣人划归第一类人,还是相当聒噪烦人的那种,所以也从来没有对鸣人摆过好脸色。直到在Mask里,鸣人怒气冲冲地指责了他,我爱罗才忽然发现这个同龄人似乎和其他人并不一样。至少,还没有人敢这样毫不掩饰情绪地对他出言不逊。并且这种指责还并不是建立在指责者自身的利益受到了损害或者即将受到损害的前提上,而只是单纯地从他是否应该这样做而发出的。
不论鸣人是否只是因为神经大条才会说出这种话,从那以后我爱罗对他的印象就有了明显的改观。当然他并不会让他人察觉到自己心底这种微妙的变化,只是暗暗地加大了对鸣人的关注。他忽然有些好奇,这个人到底是将自己伪装得这么单纯还是真的活得那么天真烂漫?
不知不觉中,我爱罗被鸣人勾起了兴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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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脱困
从小到大,能让我爱罗有兴趣的东西不多,而扩展到人的话,就更是一个都没有。物质充盈的生活反而让他成了一个淡薄寡欲的人,而过早接触到成人世界的残酷和伪善则使他对待他人的态度变得淡漠直到冷漠。许多我爱罗的粉丝都以为冷酷是公司配合着我爱罗的气质为他 “包装”出来的卖点,殊不知那就是他的本性。不过既然这种误解有利无害,我爱罗也不会刻意去澄清,他自有作为商人的另一面的精明。
然而这一次对上鸣人,我爱罗却察觉到自己的心境似乎有了某种不明晰但又确实存在的变化。具体一点来说就是,与鸣人的几次互动,表面上看起来双方都不愉快,但比起不悦,我爱罗内心滋生的更多的却是对鸣人的兴趣。实际上,我爱罗冷漠归冷漠,但对待工作伙伴他的态度一向都不会太过分。可是对于鸣人,他却有点故意暴露自己恶劣的性格去激怒对方的意思。而且每每看到那个人因为自己的举动而炸毛,我爱罗心中总是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喜悦和满足。
而今天,鸣人“救”他的举动虽然鲁莽,但对于我爱罗来说却是不小的触动。真不知道该说这个人太傻还是太天真,明明在他手里吃了那么多回苦头,竟然还是会条件反射地关心他。并不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名利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本性使然而已。但恰恰是这种本性,让我爱罗再次体会到了已经很久不曾感受到的感动和温暖。
记得之前无意间听到身边的人谈到漩涡鸣人,有人形容他就像是个充满活力充满朝气的“小太阳”,连身边的人也会感染到他的温度。那时候我爱罗还暗自在心中哂笑,现在他却有了切身体会。的确,那个人就如同他的发色一样,随时都散发着出自本色的温暖,让人忍不住靠近。而自己……似乎也有点难以抵抗这种温暖的吸引力。
因为腿伤而姿势僵硬地靠坐在树下的鸣人,自然是不知道身旁的人心里这些想法的。沿途颠簸了大半天,再加上身上有伤,鸣人的体力基本已经到了极限。然而偷偷瞟到我爱罗直直地盯着火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却一点儿都没表现出要休息的意思,鸣人也只好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综合从认识到现在我爱罗的种种表现,鸣人如今已经把他定位成了一个阴晴不定的人,虽说今天白天我爱罗的表现着实让鸣人小感动了一把,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我爱罗的既定印象。
要是自己不小心睡着了,我爱罗会不会丢下他先走了?
这样的担心时强时弱地在鸣人心中盘旋,再加上白天我爱罗说了这个林子似乎“有古怪”,从小就怕鬼的鸣人更是忐忑得不敢合眼。
夜越来越深,树林里的温度一再降低。即使就靠在火堆边上,鸣人也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寒颤,脸色也愈发苍白。不知何时回过神来的我爱罗立刻察觉到鸣人的状态非常糟糕,微微蹙了下眉,随即起身走到鸣人身边。本来已经要扛不住睡意的鸣人立刻紧张地望着我爱罗,正要开口询问,我爱罗却一声不响地在他边上坐了下来。
“你……干嘛?”
鸣人不自觉地朝另一边偏了偏身子,不解地看着我爱罗。
只见我爱罗曲起外侧的那条腿,而将另一条腿放平,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躺上来。”
“什、什么?!”
鸣人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幻听了,因为无论是我爱罗说的话还是他的动作都那么的……惊悚。而且我爱罗说这话时依旧面无表情,让鸣人不得不怀疑自己听错了。然而一旁的人对鸣人的惊讶完全无动于衷,只是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腿。
“我让你躺过来。”
这次鸣人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爱罗暗暗有些想笑,不过忍住了,并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两句。
“你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这里这么冷,两个人靠在一起的话会温暖很多。”
“啊……”
听了我爱罗的解释,鸣人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刚才似乎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
磨蹭了一会儿,在我爱罗无言的坚持和注视下,鸣人终究乖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慢慢躺倒在我爱罗腿上。只是当他的头才刚刚挨到我爱罗的腿,我爱罗却突然把两条腿都屈了起来,于是在不可抗力的推动下,鸣人的上半身毫无疑问地直接滑到了我爱罗怀里。
鸣人顿时窘得满脸通红,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我爱罗用双臂牢牢地锢在了怀中。鸣人不解地抬起头想要询问,却猛然发现因为位置的改变,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近得吓人。
“别动,小心牵扯到腿伤。”
我爱罗略微低沉的嗓音在鸣人耳侧响起,说话时呼出的温润气息不受阻隔地拂过怀中人的面庞,让躺在他身上的鸣人脸红得愈发厉害。
太近了啊!!
鸣人在心中咆哮。
在五官上继承了父亲的俊朗和母亲的细致,我爱罗的外形条件本就非常优越,这样的相貌不仅仅对女人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就算是以男人的眼光来看,也是非常赏心悦目的。更何况他还是鸣人不久前崇拜到五体投地的人,即使先前闹过一些不愉快,经过白天的“共患难”,鸣人对我爱罗的印象还是有所回暖了。这样一个相貌标致,在自己心目中又有着独特地位的人,突然离得那么近,鸣人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子有些吃不消。
但是“你离我远一点”这样的话,鸣人总觉得难以对我爱罗说出来。何况对方本来也是出于好意才会抱着自己,自己抗拒得太明显的话似乎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等鸣人自己纠结完,我爱罗已经抱着他调整好了位子,背靠着树干合上了眼睛,这让鸣人本来想说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不自在归不自在,在看到我爱罗一脸倦容后,鸣人也不敢再乱动。白天我爱罗背着他几乎没有停歇地走了一下午,体力消耗可想而知。
不似人的冷淡,我爱罗的怀抱意外地很温暖。尤其在这样寒夜,包围着自己的温暖体温让鸣人渐渐放松了下来,轻轻靠在我爱罗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鸣人也慢慢有了睡意。
我爱罗……真是个让人猜不透的人。
鸣人睡意朦胧地望着抱着自己的人,无意识地数着对方的睫毛,迷迷糊糊地想着。
时而冷酷时而戏谑,此刻却又隐约让人感觉是那么温柔……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呢?不过,这温暖的怀抱,却是真真实实的。
“其实……你也不是那么差劲的人嘛……”
鸣人小声嘟哝了一句,微微动了动身子,下意识地往我爱罗怀里钻了钻,很快便陷入了沉眠。
沉碧的眼眸缓缓睁开,我爱罗低头看了看怀里安眠的人,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稍稍收紧了双臂之后,再度合上了眼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越过山脊,树林外扎营的众人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开始朝树林里进发了。除了鹿丸和手鞠留下来接应其他人,自来也、卡卡西、伊鲁卡和勘九郎,再加上半夜赶来的大蛇丸和佐助一共六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林子。
大蛇丸和佐助是凌晨到达邻市的,本来剧组已经在宾馆预订了他们的房间,大蛇丸却看也没看便直接驱车到了自来也等人扎营的树林外,并以“夜深不便行车”为由,硬是挤进了自来也和鹿丸的帐篷,佐助不愿意和剩下的三个大男人挤一顶帐篷,直接睡在了车上。众人勉强相安无事地凑合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都各怀心事地早早起床,开始了营救工作。
这一次进入树林,大蛇丸毫无疑问走在了最前面,自来也也被迫走在了他旁边,只是这两人一个人笑得诡异,一个人脸色极差罢了。刚走了没多久,大蛇丸忽然在一个小岔道口抬手让众人停下,然后他径自走到岔道左侧的一棵大树旁,举起手摸了摸树干。
“哼,雕虫小技。”
大蛇丸轻轻嗤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除了自来也脸色依旧难看地背对着他,其他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很快,大蛇丸撤回了手,然后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上一扎,指尖立刻冒出一颗鲜红的血珠。接着,他轻轻一弹指,便将指尖的血珠弹到了树干上,然后低声念了一句什么,树林里蓦地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毫无心理准备的其他人都被吓得够呛,佐助倒是神色淡然,不过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大蛇丸前辈,刚刚的是……?”
半晌才回过神的伊鲁卡心有余悸地问道,大蛇丸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大手一挥,让众人跟着他继续前进。接下来他们并没有走直线,大蛇丸带着一行人七拐八拐地又走过了三个岔路口,并且在每个岔路口重复着刚才的行为,而那凄厉的惨叫众人在听过三遍以后,也渐渐麻木了。
连当地人都不敢随便进入的树林,大蛇丸却像逛自家后院一样熟门熟路,让自来也和佐助之外的其他三人都惊讶不已。不到一个小时,大蛇丸就领着众人走到了树林的中心地带,也正好是昨天我爱罗和鸣人小憩的地方。地面上还残留着昨天两人经过的痕迹,鸣人坐过的树桩边上更是留下了几个清晰的脚印。自来也组织了要走过去的其他人,反而自己踱到树桩前,然后再次将手指划破,用自己的血在树桩上滴出了一个奇怪的图形。鲜红的血珠并没有立刻渗进干枯的树桩,反而像凝固了一半,保持着球状,却又稳稳地立在树桩表面。
收回手,大蛇丸退后两步,忽然回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自来也的视线,既而唇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别忘了你答应的报酬。”
说完,他不待自来也回答,便回过头合上双手,飞快地念出一长串类似咒语的东西。最后一个音符落定,树桩上猛地蹿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