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阋耍�95元新币就可买一两黄金。谷梦麟又发动员工筹集了一点基建费,请了技工、木工。经过全局员工半年的忘我劳动,终于在1940年5月29日建成新邮局,有营业室、办公室、候车室、宿舍等23间新房。新邮局既美观宽敞,又方便群众,开创了阿克苏邮政史上光辉的一页,受到了黄行政长和业务上级的多次鼓励和表扬。
二是改驿马传递为驿车传递。1939年秋天,经黄行政长同意,谷梦麟请求上级邮政部门拨款8000元,在温宿苏新贸易公司订购了50辆苏联六根棍四轮马车。由于黄行政长和苏新贸易公司很熟,说话顶用,很快便到了货,50辆崭新的车带全套挽具。谷梦麟雇佣木工,将六根棍改装成红油漆颜色的马槽车,增加了车的容量。新邮车两侧用醒目的绿色大字写着,“巩固抗日后方,打倒帝国主义”,“发展经济,加强生产”等口号。1940年1月1日,新车正式在阿克苏至库车干线上使用,四、五月又用于支线。邮车一人两马,载量可达600公斤,速度既快,人又不累,比驿马传递功效提高七八倍,经济上又不多开支,还是原马差的一人双马开支。从此阿克苏结束了两千年来相沿使用驿马传递的落后方式,出现了一派车辚辚马萧萧的崭新景象,受到上级邮政部门的通令嘉奖。驿马邮递改为驿车邮递之后,包裹邮运多了起来,客商也找上门来搭乘邮车,收入逐月增加。谷梦麟想,每次班车搭客两人,每月可增收2100元,半年之后,筹集1.2万元资金,从乌什口岸进口苏联6辆一吨半的小货车,每辆新币1500元,将干线马车邮运改为汽车邮运。谷梦麟作了计划,呈报黄行政长,行政长很赞许。谷又呈报省邮政管理局,得到批准试行。谷梦麟正准备施行这项计划时,不料黄行政长于1940年8月离开阿克苏,匆匆返回延安。真正支持革新的主管长官走了,谷局长个人便无能为力了。1942年谷梦麟也调离阿克苏,一个美好的革新愿望落空了。新疆邮政直到1946年5月,才在迪化至兰州的邮路用上了汽车,整整晚了七个年头。
三是开挖黄渠,解决驿马粮草困难。1939年冬,黄行政长发动阿克苏、温宿、阿瓦提、乌什、柯坪5县数千民工,开挖了一条6米宽3米深60余公里长的黄渠,从阿克苏经阿音柯、过黄宫到沙井子,1940年初春挖成通水。黄行政长和阿克苏报编辑长陈清源数次骑马前往视察,现场解决问题,慰问修渠民工。黄行政长号召,挖渠者可以开荒,开荒归己,谁种谁收,三年免征田赋。各县贫民去沙井子开荒者甚多,荒漠的了无生趣被人群的热火朝天取代。谷梦麟为解决阿克苏至巴楚邮路驿站的草料困难,动员邮局员工20余人也参加了挖渠。经过三个月的苦干,每人分得4米宽不限长的一片荒地,全局共得80米宽不限长的一大片荒地。开春,他们打田埂,浇上水,种上春麦。小麦黄熟,共收小麦1.2万斤,麦草5万余斤,每人分得小麦600斤,草数千斤。由于此地距离齐兰台、黄宫等驿站较近,草料拉运方便。过去那种驿站处于万古荒原,草料困难,马匹瘦弱倒毙的历史从此一去不复返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西路军》 行政长副社长边防大队长(3)
这年夏天,阿克苏昆马力克河河水猛涨。疯狂的波涛,掀起大浪,冲击河堤。一旦河堤决口,阿克苏城区和温宿县托乎拉乡将成为一片汪洋。黄火青采取紧急措施,动员阿克苏、温宿、阿瓦提三县民众,备料修堤。民众利益攸关、义无反顾,上下齐心合力、奋勇争先,终于避免了一场洪水灾害。
黄火青对行政长职务虽不熟稔,但谦虚随和,常常徒步出门,到各机关鼓励公务人员好好工作。他还在行署会议室给青年职员讲哲学和政治经济学,有时举办电影晚会,有时举办文艺晚会,演抗日救国和反法西斯的文艺节目和话剧,组织歌咏赛,举办运动会等等。他们在行署旁边修了一个砖基、土木结构的俱乐部,能容千把人。他还举办训练班,对维、回、汉等各族青年工作人员进行培训。维族青年艾则孜·艾沙等五人,经黄行政长批准,到迪化省维文会主办的文化干部训练班学习。艾则孜·艾沙后又被转送新疆学院水利系学习,新中国成立后曾任阿克苏地区水电局局长。
黄火青一开始在阿克苏工作,就被盛世才的密探、公安局长曹天爵严密监视。曹在他身边安排了两个特务,起初他一点也不知道,是当地苏新贸易公司的人告诉他的。一个叫蒋泽中,原在迪化反帝总会当科长,蒋的父亲曾任省政府办公厅主任,被盛世才逮捕关进监狱。黄火青任反帝总会秘书长时兼任审判长,审问后认为没什么问题,就做决定把他释放了。黄火青到阿克苏时就把蒋带来当秘书,不料他被公安局收买。蒋泽中趁黄火青不在家,找苏枚借阅马列主义书籍,故意表现“左”,以便接近黄火青。黄听说后,马上让苏枚把书要了回来,以免蒋耍什么阴谋诡计。盛世才组织了个南疆调查团来阿克苏,团长是王宝乾。黄火青告诉王,蒋泽中是给盛干事的,以后蒋被调走,到一个县里当副县长去了。另一个安插在黄火青身边的是秘书主任,叫买买提,维吾尔族,天天送文件来,念给他听后,他再批办。
黄火青盛世才的权力磁场紧紧地统摄着新疆。黄火青在阿克苏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城区附近,想外出巡视,去外县跑跑,都办不到。有一次他和苏新贸易公司经理讲好了,坐公司的汽车去看看调任库车县县长的林基路,还没走上几十里,当地警备司令孙庆龄就拿着盛世才的电报叫他回专署,问他为何出门不请示督办公署,擅离职守。孙庆龄原是吐、鄯、托警备司令,对他一向冷淡,他也从不找孙。后来黄火青离开阿克苏回延安,孙兼任了阿克苏行政长。
按规定行政长有匹好马和一辆马车。黄火青很想做点调查工作,但走不出去。林基路任区教育局长时,他便以反帝会阿克苏分会为基础,和林基路一起抓抓文化教育、宣传工作,充实和扩大公立的汉族及少数民族学校,还开设教员训练班,特别注意培训少数民族青年,解决师资缺乏问题。他常去阿克苏报编辑长陈清源那里坐坐,陈有收报机,可以收听外国的新闻广播,当时新疆还没有广播电台。林基路是第一批由延安来的干部,陈清源是第二批由延安来的干部。程九柯和陈清源同批来新疆,在温宿任税务局副局长,也常来黄火青这里谈谈。因为走不出去,平时黄火青有空就和学生们、工作人员一起打打乒乓球、台球等。行署有个果树园,种了些苹果等。他让人修了条路,叫学校学生们游园时随便摘果子吃,但不能带走,最后剩下的给工作人员分。行署有点官地,每年收庄稼后,农民向行署交一部分粮,黄火青让人分给工作人员,包括大师傅和警卫队共四五十人,也算是给大家办的一点福利。他家吃粮是自己买。
《西路军》 行政长副社长边防大队长(4)
黄火青住房后院里有个小水池,夏日池边绿草丛丛,冬日池中一片冰心,春天买三四十只小鸭放养,秋后杀了腌起来吃,还用12元钱买了只小鹿养在园里。当地风俗,六、七月间果子熟了,有钱人家要请地方长官“浪”园子,喝茶,吃烤羊肉串。这对主人来说是很体面的事。有个大阿訇伊布拉伊,100多岁了,在地方上很有威望,过生日时请行政长。黄火青去他家“浪”园子。果树亭亭如盖,园中荫凉爽人。
在阿克苏时,黄火青意外地收到一封家信,是寄到延安后转到重庆八路军办事处,又由办事处转到迪化,最后才送到阿克苏。这是他离家十多年第一次收到家书,信内附了老母亲的一张照片。大哥的信充满感情,说多少年来只收到过他从福建寄出的一张明信片,虽“寥寥数语”,但得到很大安慰。大哥还说多年来天天看报,随时留心他的消息,等等。黄火青看着老母亲的照片,思母之心的迫切与深情眷顾,使他平静已久的心,又成了秋后的茅草地,凄凉荒芜,又杂乱无章。
1940年夏,盛世才突然给黄火青来了个电报,说他母亲病重,要他回家探望,为照顾母子之情,准予离职等语。他心里明白,可能是中央调他回延安。
他去苏新贸易公司辞行,他们听说他回去没有车,就派了一辆载重汽车送他一家三口去迪化。第一天住在库车,受到林基路夫妇的热情招待。第二天到迪化,见了陈潭秋。陈告诉他,周恩来由苏联返回延安路过迪化时,对盛世才讲了中央要调他回延安。据陈潭秋说,中央准备派他到湖北担任新四军五师政委,接替陈少敏的工作。
他乘飞机出发,盛世才到机场送行。飞机飞经凉州和兰州之间的乌鞘岭时有云雾不能通过,临时在凉州降落。飞机场有国民党特务监视,他找机会把刻有“黄民孚”三字的图章扔进一口井里。因为盛世才给他的护照上写的是“八路军少校参谋黄和青”,不是黄民孚。他们到兰州后买票坐汽车去西安。国民党特务也跟着上了汽车,想要搭腔,试探是否从新疆来。车开到华家岭住了一夜,次晚宿平凉。早晨上汽车后,他看见有个戴眼镜的人挟着皮包进了汽车站,向屋里走去,样子有点像张国焘模样。他赶紧把脸掉过去,心里有点紧张,没开车前的那几分钟真难熬。
黄火青一家三口经西安到了延安,住在中央组织部,正好在陈云隔壁的窑洞。陈云担任中央组织部长,告诉他,要等到交通方便时才能去新四军五师。一两天后,陈云通知,毛泽东要见他。
他是在杨家岭见到毛泽东的。毛泽东在窑洞门口迎着他,第一句话就说:“我们知道,你黄火青是不反中央的!”毛对他说,新四军五师现在去不了,是不是到学校里学习学习。
“我已经快40岁了,怕学不进去!”
“我比你大8岁,还在学习呢!”毛泽东笑笑说。
毛泽东问了问新疆以及盛世才的情况,各少数民族人口多少和盛世才军队的数量。他告诉毛,盛世才部队包括后勤人员号称3万,其中战斗兵员不过万把人。
黄火青告辞的时候,毛泽东特别关照他一句话,有两个人一定要去看望一下,就是王明和高岗。他体会毛的意思是顾全大局,从团结出发。王明住在杨家岭,他去了一趟;高岗新搬住处较远,和高岗又素不相识,就没有去。朱总司令、周恩来和任弼时他都一一去看望过。 txt小说上传分享
《西路军》 行政长副社长边防大队长(5)
秋日的迪化透出丝丝阴冷
汪小川走出新兵营,到新疆日报社任副社长,化名汪哮春。社长由外事处处长王宝乾兼任。汪小川是新兵营干部队党支部研究后推荐给陈云的,文化程度在新兵营算高的,但也只有高小毕业。陈云考核后感到他的写作能力与报社副社长的要求还相差很远,就连续一个多月亲自辅导他提高写作水平,帮助他熟悉报社副社长的职责,还修改了他上任后见报的第一篇文章。
当时的新疆日报社根本不像个事业单位,倒像个小衙门。生产部主任是退伍军官,权力很大,超过编辑部的一切人。他说能出报就印,说不能出报就印不成。每期印刷3000—5000份,能不能发行出去,权又在他手里。星期天报社放假一天,像其他官衙一样,因此星期一无报。按规定报纸每周出六期,但并没有保证。
汪小川初去时,报社在城东小巷,大门对着师范学校。一进大门,是条很窄的砖铺通道。通道右边是一排七八间土木结构的平房,有社长、副社长办公室,有制版科、校对科和印报车间。通道左边有两栋砖木结构的长方形房子,各约50平方米,前屋是生产部和发行科,后屋是编辑部和总务科,中间用些柜子之类的家具隔着。20多个编辑、记者挤在几张桌子上工作,多数愁眉苦脸,惶恐不安,不出报,少编稿,也是求之不得的事。
印报车间的印刷设备破旧不堪。一台对开平面印刷机,一般时候用小柴油机带动,遇到故障就用人力摇动。一台手合式铸字机,汉字铜模残缺不全。小化铅炉整天冒出浓浓的黑烟,使整个车间的空气浑浊不堪。制版科的主要任务不是为报纸图片制版,而是为盛世才印钞票制版,请有一位苏联工程师。工程师占用两间小房,油漆一新,是报社最辉煌之处。
1938年5月,汪小川用化名汪哮春给武汉*办的《新华日报》写了一篇通讯性的文章。这篇文章是党代表授意并修改的,题为《建设中的新新疆》。文章从“新疆的政治状况”和“新疆的建设事业”两个方面介绍了“六大政策”在新疆实施取得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