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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叔点点头,矮胖警官说完后就去忙了。华叔带着谢谨向着警戒线方向走去。
“华叔,死者到底是什么人?”
华叔看了谢谨一眼。
“龙乾。”
尽管龙家已经没落,但是作为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骄奢淫逸的长子,龙乾仍然无疑是招人嫉恨的。章华曾经想过像龙乾这样的人终有一天会死,可能死在一场黑帮枪战中,可能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漂亮女人杀死在床上,或者被他的仇人一刀一刀地把肉刮下来。
却没有想到,他会死得这么——安详。
就是这个词,安详。
即便龙乾死于机械性窒息,而从他脖颈处明显的绳索状紫色勒痕可以推断,他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然而龙乾除了有些机械性窒息常见的颜面部肿胀;两额部静脉凸起;指、趾甲床青紫;嘴唇发绀;他的手脚都是完好无损的,只是手指甲尖端有一些工厂里的沙土。
这就说明,他几乎没有挣扎过。即使有,也只是出于本能。
龙乾是心甘情愿地被人杀死的。
没有哪个人会毫无缘由地愿意去死,更何况是龙乾这样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说在T市还算占有一席之地的人。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就会越怕死。龙乾虽然不是顶级的权贵,却同样适用于这个定律。
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他甘心赴死?
或者说……什么样的人,可以让他甘心赴死?
龙家接连两个重要人物出事,是不是意味着这一连串的事情是针对龙家的?
“诶,你看看,这是什么痕迹?”两个年轻警员在一旁的对话引起了谢谨和华叔的注意。两人不约而同地向着两个警员走去。
“有什么发现吗?”华叔开口问道。
两个警员突然看到一个不认识的老人家走过来询问,心里都有些奇怪。这个老人他们都没有见过,应该不是警局的人。可是老人却能够进入警戒线,这……
“啊!您是……破获2。10特大爆炸案、曾经记过五次一等功的章华队长,章老!”其中一个年轻警员突然惊讶地喊出声。闻言,另一个年轻警员也惊讶得瞪大了眼。
华叔摆了摆手,蹙起眉:“先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什么?”
年轻警员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工作,急急忙忙站起身,指着地面的一个痕迹说:
“啊,章老,就是这个。”
那是一个形状有些不规则的小洞,如果摊开计算,面积大概有一平方厘米。深度还未测量,但用手电筒照射来看,大约在五厘米以内。
华叔戴上专用手套,触摸了一下小洞周围的泥土。这一处的泥土相对于其他地方的,要更湿软一些。可能是由于厂房的屋顶对应在此处有些破损。
华叔对其中一个警员交代道:“麻烦你去厂房顶部看看对应的这里是不是有些漏水。”警员点头,立刻就照做了。
转头,他开始询问另一个年轻警员“其他地方还有发现类似的痕迹吗?”
年轻警员似乎还是有些面对着荣誉前辈的紧张感,绷直了脸道:“报告章老!没有发现!”说完后,似乎是意识到这样有些傻,年轻警员脸上有些微赧。他继续说道:
“我们收到报案后,局里马上就派了大批干警来。厂房里很多地方的痕迹可能也被踩坏了。”
华叔了然地点头:“你们收到报案的时候就知道死者是龙乾?”
“是的。报案人经常混迹在一些娱乐场所,曾经见过并且知道死者。”
“哦?原来是这样……”
“章老,您看……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华叔说了声好,年轻的警员就离开了。
“小谨,这件事你怎么看?”
谢谨还在看着那个小洞,听到华叔的询问,他抬起头来:“或许应该多了解一下那个报案人。”
“你说得很有道理。”华叔没有再废话,立刻迈出了步子,很快就走出了厂房大门。此时,偌大的厂房里只剩下谢谨。
谢谨又看了那个小洞一眼,慢慢地朝门口走去。
正当他快要走到门口,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劲风。随即,口鼻被人捂住,肩膀也被用力地向后拖,整个人被拖进了厂房阴影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好像把途途的年龄写得太小了QAQ。。。一点儿都不好发展感情啊……
谢谨:你知道就好。
☆、(捌)白⑥
“原来你就是谢清丰的儿子。”
这个人的第一句话,有一种感叹的意味。
“呵,你的好华叔是不是告诉你什么薛希明不是好人,千万不要接近他之类的……”
这个人的第二句话,带着嘲讽的含义。
“那我告诉你,章华可没有那么简单,你最好小心一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分神秘的味道。
说完这三句话,身后的人就把谢谨推了出去。谢谨回头,看到薛希明隐在阴影下的脸,除了隐隐约约的茂密胡子的轮廓,什么都看不清。他的双手已经放松地垂在两侧,背后抵着厂房金属的柱子。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有个好父亲。他是个值得你钦佩的人。”
谢谨没有回答他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谢谨找到华叔的时候,华叔正和一名看上去颇有些地位的警官询问着一个小个子,看上去有些猥琐的男人。
“哎哟,李队长,您看看您这问题,我一个做小本生意的能知道些什么?龙乾他可是龙家的大哥,咱们啊可不是一个世界的……”
小个子脸上带着市侩谄媚的表情,语气足可以看出他的狡猾。
李队长死死地皱着眉。
“那你不如解释一下这么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来干什么的?”
“哎,李队长,现在我们不都讲究隐私吗?怎么着,我一个平头小老百姓,去不起那些高级地方,来这里吹吹风不行啊……”
李队长眼睛有些不耐地眯起:“哟,王杰,我可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说实话,造成了严重后果,我们马上就能以妨害公务的罪名逮捕你。”
王杰的眼睛滴溜转了好几圈,“嘿,李队长,你不用蒙我。这里谁看见我王杰暴力、威胁执法人员啦?还妨害公务呢……别以为我们进去蹲过的就不懂法律啊哈哈……”
王杰明显没有完全说实话,然而要从这种人嘴里撬到东西不说比登天还难,至少要颇费一些工夫。这座厂房方圆几十里又连个监控探头都没有,龙乾死前到底是怎么来的,谁又同样来过这个地方,他们发生了什么,都无从知晓。
王杰被警务人员带了下去。
李队长看到了一旁的谢谨,神色有些吃惊,转头激动地对华叔问道:“这个孩子莫非就是……?”
华叔点点头。
李队长瞬间就更加激动了,快步走上前来,伸出手一下子拍到谢谨的肩上:“竟然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哎,一表人才,果然虎父无犬子啊……”他的话略略一顿,继续道:“你父亲是个最优秀的警察。”
一个警员从背后跑来,对着李队长低语了几句。
“龙乾的弟弟已经到了。”李队长对着华叔和谢谨二人说道。
“龙平?”
“是。唉,你说这龙家还真是不得安生。妹妹自杀,哥哥被害。龙平现在倒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华叔却奇怪地看了李队长一眼:“你真的觉得龙玉是自杀的?”
李队长沉默了一下。
“坦白说,我刚开始接手那个案子的时候也不相信她是自杀的。可是龙玉这个人,社会关系非常简单,除了她龙家小女儿和张勇夫人的身份,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而据张家的说法,她是上星期天晚上坠落悬崖的,甚至有人说亲眼看到了她坠崖……”
“什么?有人亲眼看到龙玉坠崖?为什么之前没有提到?”
李队长迟疑地点点头。
“的确有个园丁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当时已经是晚上了,他说他也不敢确定。后来干脆推翻了自己的证词,说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如果假定这个园丁确实曾经看到龙玉坠崖,并且这个时间是准确的,那么经过我们的调查,所有可能有杀人动机的嫌疑人都不存在作案时间。”
“龙玉不是一个叫作狼之协会的组织的成员吗?那个组织人员结构应该很复杂,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李队长叹了口气:“我也曾经这么想过。不过调查之后才发现,那个协会的成员基本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每天脑子里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们的聚会也不频繁,大多都是在网站上交流。凶手在其中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
“章老,您也知道,预谋杀人最重要的就是动机。没有动机,没有作案时间,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不是图财、图色,那么龙玉她……”
华叔摇摇头:“小李啊,这次实在是有些草率。不过既然警方已经定论为自杀,那么你们自然是不方便出面的。明天我再去一次书陀山庄,了解一下情况。”
李队长也赞同地点点头。
谢谨在一边听着,心里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还没有摸清楚在哪,又不见了。
此时,几人已经到达了停车的地方。龙平已经从车上下来,脸上神色有着一丝焦急。看见华叔几人,马上朝这个方向跑了过来。他朝几人匆匆点点头以示问好,便焦急地询问起来:
“我哥哥他……”
华叔和李队长对视一眼,叹息着对龙平说:“节哀顺变。”
龙平的脸一瞬间就白了,双脚几乎有些支持不住。
“我哥哥他……死了?这样就……死了?”
几人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龙平。一个失去了所有兄弟姐妹的黑道出身的中年巨子,其实与一个普通人没有两样。
李队长让人将龙平带下去指认尸体身份。本来二人还想询问龙平一下关于龙乾的信息,可是龙平看上去实在悲伤过度,华叔和李队长便将询问龙平的事情暂时先搁置一边。
“看来龙家兄妹几个关系很亲近啊……”李队长有些感叹。
华叔站在车边,扶着车的后视镜,透过车前挡风玻璃看着车里面:“其实按理说,龙乾死了,最大的得益者应该就是龙平。可是看刚才龙平那个样子,确实不像是作假。那天我们去书陀山庄调查,龙平为了他妹妹也激动得不得了。”
“手足情深?”
华叔瞥了李队长一眼:“可能是。”
“或者,另有隐情。”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 =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瓦今天突然觉得,如果有一天能在盗文网站上看到自己的文,那瓦就成功了咩哈哈哈哈哈XD】
☆、(玖)白⑦
谢谨回家之前,谢途的记忆体已经脱离了身体。此时谢谨看到的谢途已经安安稳稳地睡在床上了。
第二天是周六,两个人都不用上学。谢谨决定再跟华叔去一趟书陀山庄。
鉴于谢途上回的晕倒,谢谨不放心把谢途交给任何人照顾,于是就将小孩也带在身边。
在见到华叔的那一刻,谢途又回到了这具身体中。有一阵的眩晕,不过总的来说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感觉。
华叔,这个人物在《暗》中他并没有印象,或者是因为这个角色在他笔下的作品中并不存在。因为谢途本人的更新太有限,这本小说里存在的不确定因素要远远多于《神的使者之踏遍天下》。
剧情——未展开。
人物——未出场。
谢途在思考,可是他忘了自己还披着个孩子的皮。
自从上了车谢谨就发现平日里对他有点闹腾的小孩儿没怎么说话,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那里。
谢谨揉了揉小孩的脑袋:“途途是不是还困?”
谢途摇了摇头:“哥哥,我不困。我只是在想,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哥哥和章爷爷要去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我也要知道!”
“途途想不想做像鸽男一样的名侦探?”谢谨微笑地说。
谢途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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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的家里很平静,没有因为昨夜发生的事情有所震动。张勇本人现在并不在家,几人便去了张家后院寻找龙玉跳崖的目击者,园丁。
园丁是个老园丁,看上去已经有七十岁了。这种目击证人的证词采信起来本来就比较困难,更别说他还亲口推翻了自己的证词。
谢途在几人一旁观察着盛开的玫瑰,耳朵却仔细听着。
“唉,我们小姐她是个好孩子,善良、单纯……”
华叔和谢谨对视一眼,谢谨奇怪地问道:“爷爷,您管张夫人她,叫小姐?”
园丁慈祥又骄傲地笑了一下“我是小姐从娘家带过来的,小姐说只有我种的玫瑰最漂亮。”
他的神色黯淡下来“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