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微安笔记-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眼睁睁看着她在血泊中奋力挣扎祈求着生还的样子,鲜血染红了她的白上衣,而我却站在她跟前束手无策,周围几乎没人理会,我抱住了她,用手捂住她流着血的头部,血液流进我的怀里,暖暖的,暖暖的,你知道吗,我看着围观的人群,他们像是在看一场惊悚电影一样,目瞪口结,却又没有回避不看的意思。

  救护车终于来了,我也跟着上去,到了急救室,他们问我是不是患者家属,我说不是,她问我家属在哪里,我摇摇头,他们就僵持在那里,迟迟没有医生进去,说什么没有家属签字不能进行抢救,我说我能签,他们又要我亮出身份证,我说我没有,他们说不成,后来,她死了,原因是没有及时抢救。

  她说着,泪流满面,于是,她干脆俯身趴到桌子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也哭了,默默地哭,内心很痛,撕心裂肺的痛,那个女孩子我认识,而且关系非同一般,我这么对她说。那副场景我虽没有亲眼目睹,却时常会幻想出那张凄惨痛楚的脸,她挣扎的动作,她被血染红了的白色断袖上衣。

影子(3)
自从那次以后,我们真的成了好朋友,当然我还有很多不同性格的朋友,但总会感觉她是与众不同的,从她身上有某种之于我的非同寻常的情结,那就是她身上曾经有过的暖暖的感觉正是我最想要的。

  我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但不同的是,我说的话她都懂,甚至连一个动作手势她都能猜出是暗示着什么;可她有时候说的某些话,任我绞尽脑汁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另外,我们的学习成绩也悬殊很大,那就是我遥遥领先,她却坠坠在尾,后来尽管我多么的努力为她补习功课,她的成绩也没有丝毫的前进,倒是我的成绩变了,飞速的下降。

  也许是因为千百倍的努力得不到满意的回报吧,她开始翘课,没有她围着,我在课堂上也开始六神无主,畅想神游了,以致后来,我满脑子里接受的都是些令人费解的垃圾信息。于是,我干脆提不起一点学习的兴趣了,自然也想着享受一下翘课的滋味。然而她开始躲避我,说她自己没有希望上大学,要我好好学习,千万不能陪着她做“天涯沦落人”。

  我当然也摆出一副自甘堕落的样子,陪她一起吸烟、喝酒,记得当时,我笨拙地拿起第一根烟染着,然后很不自然的塞进嘴里,吸上一口,烟气随着气流进入喉咙里,再由喉咙逆流进鼻囊,呛得我直流眼泪。

  语默抢过我手中的烟,冷冰冰的说道,“呈什么能呀——”她的目光迅速地扫过我的眼睛,然后,又迅速的逃离开我目光的追逐,那分明是一种内疚的流露,是对我的歉疚。

  老师开始一次次地找我谈话,用很遗憾的口吻说我原来是个多么听话的学生,说总有一天我会明白,跟语默那样的坏女孩混在一起是我人生片段的一个误区。我极力纠正语默她是个好女孩,她只是小小年纪有太多坎坷的缘故,才走到这一步的,她其实是一个十分懂事的孩子,那是因为缺少爱才致使她现在的不羁生活。我们应该伸出友爱之手,帮助她走出心理的困境。然而老师并没有因为我的袒护与辩解而对她作出任何理性化的关怀。反而对我也放手不管起来。他甩下一句这样的话,“真实近墨者黑,垮掉的一代。”

  于是,后来,我们就挑了名的逃课,优哉游哉地在校园外晃荡,手牵着手划破冬日的残阳,她有时静的让我感觉可怕,似乎什么也打不起她的激情来,在静默很久以后,她又展开笑靥,拉着我满大街的疯跑。身边传来咔吱的一段急刹车声,一辆出租车司机伸出脑袋朝我们责骂道:“混球,想死呀——”我吓坏了,而语默却傻傻的笑着,我明白她想要的无非是刺激,也只有刺激才能让她活得没有重负。 。 想看书来

影子(4)
她拉着我在街心花园的台阶上坐下,听我讲故事吧,她说,我点点头,于是,她的故事又有了开端——

  我给你说过我没有家,其实并不是那样子,我也曾经像其他孩子那样拥有过幸福,有一个温暖的家,可我妈,不,我不想这么喊她,这个字眼很难经过我的舌头绕过来。所以就先不说她了。我爸死了,在我七岁那年,是被一帮流氓给打死的,那群混蛋是跟那个女人一起鬼混的,在我看来我爸是个十足的窝囊废,没钱,没房子,只能给人家做些力气活,他是养活不了这个家的,所以,那个女人不提离婚就把他给甩了。对了,其实也不用离婚,他们好像压根就是非法同居。女人走了,听爸说他娶她时就是个*引贼的主儿,他尽管那么说但还是很爱她,直到她走后一年他还经常拿着照片向别人炫耀,说那是他老婆。

  大概两年多吧,她来了第一封信,没问别的,只是问我还好不好,其实,她这些问题都是多余的,八成是在外头混不下去了,才想着打听一下原先男人的现况,好了,回来;不好,另谋出路。我是这么想的。爸当时拿着信哭的落花流水的,他几乎连信都不顾的合上,就带着我按照发信的地址去了那个人所在的城市。

  起初,我们倒费了不少力气找邮局,找小区,找她人,但终归没找到。于是,爸后来干脆在那个邮局附近来回的晃荡,自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在一个午后碰了面,女人见到他并没有感到诧异,仿佛是预料之中的事,她很平和地喊我的名字,语默,想妈妈吗?我感觉她问的问题很刺耳,想她,是曾经想过,很想很想,但我想她的时候她在干吗。她走近我,弯下腰,抚摸我的头,我挣脱开她的手,抱住了爸爸的腿,紧紧地抱住,不再松开。

  把孩子给我吧,你看都两年了,也没见她长高,我看你也养不好她。这是女人对爸爸说的,以她的语气似乎这很理所当然。爸这时似乎忽然间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女人设的计。不行,他坚决反对,可不想女人便一个电话叫出来一帮人,他们对爸拳打脚踢,几乎没有他回旋的余地,从他身上溅出的血把我的白色连衣裙染得斑斑点点的,那是爸为了见女人,特意给我买的。

  我看着他们几乎把爸打得半死,随后,便把我塞进车子里离开了。当时,我在车子里嚎啕大哭,挣扎着要跳出去,女人按住我,口口声声喊着宝贝,她说爸是天下最不好的爸爸,不能让女儿过上富足的生活,所以理所当然要离开他。接下来的我就不说了,是倒叙,不过补充一点,这一点让我感到快慰,女人进了监狱,这是她的报应。

  语默仍旧习惯性地长吁了一口气,这大概就是她讲完故事标志。此时,她不再哭泣,甚至眼睛里连一点泪花都没有,她的故事使得我更加坚定的认为,她确实是个可怜的,是个被残酷的现实给摧垮了的孩子,正如她在承受那份被扭曲的母爱所带来的伤害时,她也只有用无力的抗拒,把别人口中最温馨的字眼——妈妈,咬牙切齿地喊成女人。十六岁对于很多孩子来说正是享受着青春所赋予的一切美好。而她却在挣扎着与痛苦搏斗,这是现实对一个稚弱生命的一种残酷的摧残蹂躏,刺激束缚她,戏弄诅咒她,在这里她受尽煎熬,但却尽力挣扎着生还。

  “你知道我为什么见到你第一眼就上去主动给你搭讪的原因吗?相处了那么久,你也知道我不善于主动给人搭讪对不对,那是因为你很像我说的那个因为跟我打招呼而死去的女孩,我当时看到你,简直是惊呆了,你们两个简直太像了,你说你认识她对不对?”她看着我问道。

  “哦,她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我父母在我们三岁时离婚,她跟着爸爸住,我跟着妈妈住。其实我们的命运一样,只是你没有我幸运,因为我们家的爱平摊了——”我说完,起身走开。

  从那天离开后,她就消失了,我找遍了我们去过的所有地方,以及她有可能在的所有地方,但终究没有找到,一年过去,她却仍旧杳无音讯,于是,渐渐地她也便成了我梦牵梦绕的思念。

  外面火辣辣的太阳照着干涸的大地,下课铃声划破天际,我没等老师说下课,便按耐不住自己疯狂地跑了出去。可外面那个熟悉的身影此时应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语默”我喊着她的名字,然而周围却没有听到她的一声应和。

  我很失望的往回走,然而就在我经过报栏窗口时,一张报纸不经意间进入了我的视线,上面说,玉泉街发生了一起车祸,一名女孩在车祸中丧生,身上没有带任何能证明其身份的证件,唯有一张二寸的照片,背面有“对不起”的手写字样,照片被拍印在报纸最醒目的位置,那是我高一时照的半身像,也是我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天忽然阴暗下来,“语默”我喊着她的名字,泪不由地流了出来。

侯窗(1)
她披上长绒衫,撩起垂在耳边的发髻,凌乱的头发被纤细的手指抽到后面又迅速地垂了下来。透过那面落满尘埃的一人高的穿衣镜,她分明看到了自己苍白的面孔,消瘦的脸颊,深凹的眼珠,忧郁的嘴角,整个人如僵尸一般。 

  她弯下腰,从抽屉里翻出一支泛黄的烟卷,手很自然地划着火柴,对着镜子,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便呛得咳嗽起来,她并没有丢掉手中的烟卷,而是用食指和中指紧紧地夹住拖着慢腾腾的步子走向一面白色的窗帘。

  在对着窗帘发呆了片刻之后,她最终还是用发颤的手撩起窗帘,泛黄色的灰尘自发地向她扑来,她眨巴着眼睛,手快速地在空中舞动,同时烟尘随着手在漫空中飘荡。等灰尘慢慢降沉,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生性桀骜的胡杨枝条却被积雪压折得垂在半空中,俯瞰下去,路上没有车辆穿行,只有几个穿梭着的行人费力地将脚印在洁白的雪被上,路旁穿着橘黄色工作装的清洁工围者一堆雪闲唠。 

  她长嘘了一口气,对外面的场景似乎陌生了许多,一种寂寞的感觉油然而生,望着那边的半边天,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仿佛轻轻一触便会留下裂痕。她继续把点的半载烟放进口中,努力地吸浸着,当被烧灼的疼痛蔓延到骨指,她才意识到口中的烟蒂以烧到嘴唇,她忙吐出半截烟蒂,好像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似地忙拉上窗帘。飞快地跑道电脑旁,点击键盘。在网页的blank上输入一个博客域名,很快页面打开了,黑色屏幕上瞬间闪现出夺目的彩色版图,忍耐不住的惊喜从她嘴角微露出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同时用刚刚被灼烧过的食指敲击键盘。 

  连续工作了两个小时之后,她关上电脑打了一个指响,拖着步子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纯净水和一包泡面,然后一并到进电锅里煮了起来。这就是她每天的餐食。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她总是想把自己紧紧地封闭起来,哪怕一缕阳光她也不想再去接受。 

  吃完饭以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送信的邮递员喊了一声,便又拿回那包鼓囊囊的信封。她并没有拆开看,而是随手把它丢进抽屉里,这是她唯一的经济来源,大概一周能受到两三次。她自认为没有交际的能力,只能把自己想说的话变成铅字换来微薄的收入。  

  当从网络上得知外面将要欢度新春佳节的时候,她就一直怔怔地坐在那里,仿佛一道道柔播在脑中悬荡,缠绕着她坚固的神经,许多刚刚绘制出的画面,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迅速消失,而那些陈旧的伤痕累累的场景却不时的重现,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心在汩汩流血,鲜红的血不满整个心脏版图,冲破了她原本将要愈合的伤口。 

  终于她还是用发颤的手指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母亲那亲切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她强忍着眼泪,一次次地欲言又止,母亲显然听到了他的呼吸声,追问声从那边传来“是你吗?霄雷-是你吧?”

  她的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呜咽声传至电话的那头,母亲也哭出声来,用孱弱的声音央求到“回家吧,我的好女儿,妈妈好想你——你知道吗?你走后我们登了许多的寻人启事,我和你爸的心都碎了,整天盼着你回来,整整一年了没有你的消息,你到底在哪呀?——一个女孩子在外也不安全,快回来吧。”

  她实在不忍听下去,怕自己会妥协,于是忙撤掉电话,泪水流过她的脸颊,整个身体像被支解了一般没有了知觉,她把沉重的身子嵌在沙发里,任眼泪滴打在沙发上,静静的闭上眼睛,随后无声无迹地睡去。
  作者题外话:此文写于07年冬——

侯窗(2)
第二天清晨,她很晚才醒来,彻夜做着那个重复了很多次的梦,用最快的速度洗刷完毕后,她又开始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