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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留学生的留学指南:家有留学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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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习水平也差不多,开始我俩还能半斤八两的,后来我就剩下望其项背了。
  茂林,典型的东北人,站在老美面前不输个头,一米八多,高大威猛,能喝酒,能侃大山。我们同住一套宿舍内,厅和厨房公用,各有一个卧室和卫生间。好几次我半夜一两点起夜,隔着门听到厅里还有响声,一看茂林还在喝呢,也不醉,话也说不完,真行。
  开始茂林语言不行,上课时绝对不张口。轮到我们小组做Presentation(课堂演讲),这时不说不行了。他一开口,下面笑成一片。当然,后来语言也不怎么样,但是学习上去了。数学基础好,脑子快,敢选学实用型课程,如工业管理、会计学,学了第一册(基础),就敢学第二册(精深)。
  最奇的是期末考试中一道会计题,他不是按照教科书上的思路,而是以纯数学的方式求解,曲中求直,非常特别,硬是把我们那个以色列裔的老师搞蒙了,随即又赞不绝口,第一门会计课成绩他拿了B。第二门会计课,那老师劝他选,结果成绩升为A。在语言没有过关的情况下,这是非常不容易的。
  中国人进了CASINO,一般也就是拍拍“老虎机”什么的,茂林不是,直接上桌21点,而且基本不输。既敢三五人成伙地和庄家博,也敢与庄家面对面地单打独斗,这方面茂林颇有点大将风度。
  其他的同学由近及远,先从台湾同胞说起。
  第一个叫玉殊,是个男同学,好像家境不错,在台湾服了两年兵役,据他自己说是通信兵。
  相比大多数台湾同学,我们的语言水平不如他们,他们学得比较轻松,也年轻,还能泡个妞什么的,也就是自己人泡自己人。
  开始,我们不太懂规矩,看着黄皮肤的以为就亲,老想找个能帮助自己的,后来也活该被别人涮了。
  在UTA,学习上有个窍门,是中国人发现的,如果你选同一个老师的同一门课,几年内期末考试题往往是非常相似的。只要你找到师哥、师姐,就可能有捷径可走,这也是玉殊告诉我们的。我们求他帮忙,把过去的E…Mail发来看看,他满口答应。可是一周一周过去了,急得我们天天Check E…Mail,就是没有动静。见面询问,他一脸无辜:“发了啊!”头天考完了试,第二天我在邮箱里终于收到了玉殊的E…Mail。
  不过凭心而论,也怨不得别人,谁让我们一时偷懒想走捷径呢。
  说另一个台湾同学,是个女同学,叫乃颖,注册个美国名,叫Susan什么的。刚开学就挺个肚子进来,带“子”读书,有点感人,连我们的印度裔老师都特别关照她。
  就这样一边上着课,一边肚子日见其圆,终于要经常请假了。一周4个小时的课,能上一半就不错了,按说是不允许的,但美国讲人权啊。
  不上课,又要完成学业,好多作业就要找我们。我们是谁?活雷锋啊!都是热心肠,自然是悉心帮助。但后来我们也发现,她有事找我们行,我们有事找她就基本上没门。有玉殊的案例在前,我们也没特别往心里去。
  后来她终于当上妈妈了。嘿,人家学老外,没有“坐月子”这一说,产后一周,课堂里见了。课没有上完,人就昏过去了,挺感人的。

形形色色,我的同学(2)
那门课上的是“国际营销”,教科书教导我们:想卖东西到他国,就要了解别人国家的文化。一次讲到不同国家的“送礼文化”,老师请Susan说说中国的送礼文化(习俗),Susan头一昂说:“我是台湾人。”开始老师没明白,又重复了一次要求,这回Susan肚子一挺,两眼含威,义正辞严地说:“我再说一遍,我是台湾人!”老师听懂了,有些讪讪地说:我以为中国、台湾、香港、新加坡都是中国的。没想到Susan还是个“台独”。
  实际上,台湾人也分帮分派的,有台湾人的地方(夸张地说只要有两个人),一般都有两个学生会,观念相差也很大。
  我们和日本同学基本上是不来往的。许多年来,日本人“脱亚入欧”的思想比较得势,他们与亚洲同学来往都很少。
  我们班有个叫渡边的,整天独往独来的,跟大家没有什么交流,住在和我们一栋楼的另一个单元。一个学期里,天天中午准时在我们窗后练习溜滑板,叮呤当啷的吵死了,真想踹他两脚。可那渡边,到了学期末,滑板溜得像模像样,总结会上,6个单人奖,他独得3份,也真行。
  不好意思,我也得了一个奖,前面说过了。
  时间长了,接触深了,我们才发现,其实我们周边的一些国家,基本上都蛮敌视中国的,开始对我们也是讳莫如深,后来有些冰释。听听原因也不奇怪,各国的国民教育大相径庭,回头想想,我们这些留学生也为和解周边关系做了不少的“外交”努力。
  比如韩国,他们就认为造成如今朝鲜半岛分裂成两个国家的现实,就是中国直接干涉的结果。
  比如南越,越战失败后,美国开放国门,120万亲美越南人移居到了美国(1997年,香港回归,英国给若干香港人的留英权,搞的也是这一套),而且大部分落户到德克萨斯州,据说是因为气候与越南比较接近。南越人自然认为,之所以被赶出家门,都是因为中国背后支持北越造成的。
  1962年的中印之战,使得中印双方都不会彼此有什么好感,加上印度人是很看不上巴基斯坦人的,就不明白中国为什么要支持巴基斯坦,曾经有印度同学就这么问过我。
  日本,就不用说了。
  而其他周边国家能到美国留学的人少之又少。
  这几年,越南跟着中国改革开放,搞市场化,也有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一次,UTA破天荒地来了一个越南的留学生(过去的北越)。按照UTA的惯例,只要有一国的留学生,便在学校国旗广场升起该国的国旗,以表示尊重,于是升起了越南国旗。
  结果引起了轩然大波,成百上千的南越移民游行抗议,声势浩大,最后竟然是UTA当局不得不屈从,以降下越南国旗息事宁人。那名留学生也不知了去处,反正是没有待下来。
  由此可见,我们的“外交”环境很不一般呐,我个人理解,外交靠公理,更靠实力。
  实际上,在与这些国家的同学相处时,大家还是彼此基本尊重的,处得好,多说两句,处得别扭,就各做各的,也能相安无事。
  再说说我们的韩国同学。韩国是个很有意思的国家,这几年中国国内也是对其议论纷纷的,基本上与我们的所见所闻是吻合的。
  第一个,名字叫Ming Young,发音和汉语拼音有点像“明阳”,年轻的小媳妇,长相和说话举止、表情与韩剧中的人物差不多,是不是“刀下美人”,没经验,看不出来。长得还是比较精致的,说起话来面部表情和手势丰富而夸张,喜欢和中国学生掺和,对什么都感兴趣。

形形色色,我的同学(3)
有一课,讲到“方言和俚语”,我做Presentation(课堂讲演),就说到:“中国之大,以至于很多地方,虽然大家都讲着同样的语言和文字,你却可能完全听不懂。”——方言差异呗。
  这对一个大国国民来说并不难理解,但Ming Young感到很新鲜,老是追着问:那你们怎么办,靠手势吗?的确,“三千里江山”还两个国家分着用,是有些费解,我估计她是能理解的,但不好想象。
  学期末,我们老师请所有同学到家里做客,有一个惯例,各国同学要分别带上本国的特色食品与大家分享,也算是跨文化交流。
  我做不好,也没有时间,就到“香港超市”买了一只烤鸭,说是“北京烤鸭”,油光闪闪的,大家欢呼雀跃。
  Ming Young带了一个大饭盒,神秘兮兮地对我说:“Michael(忘了交待,这是我的英文名。但是后来有同学告诉我,这是个非常过时的名字。我估计有点像中国过去的‘跃进’‘解放’之类的,时代感比较强),我带来了我们国家最好的食物,你猜是什么?”我哪里猜得出,打开饭盒一看,我差点喷出来,这不是饺子吗,怎么就成了“你们国家最好的食物”了。
  我们还有个韩国中年妇女的同学,名字用中文写出来就是“圣珍”,跟着老公,带着两个孩子,天天忙忙碌碌的,学习特认真,待人特诚恳,干事特热心,学期末,她得到了“学习最刻苦奖”。
  再说的就是个大男孩,Lee Keon Young,英文名是John。这个人可逗了,上课就睡觉,下课就精神。又高又瘦的,装扮很“潮”——耳环、蓬头,脖子上挂个项链,项链上坠两个戒指。他说:今后谁和他结婚,其中一个戒指就给谁。
  后来我们才知道,每一个韩国人的名字都有汉字相对应,John就能用繁体汉字写出他的名字——李建荣,他让我教他中文发音,特别要注上四声的声调。
  John一睡觉,老师就站在他的旁边讲课,直到他醒来,然后很关心地说:昨晚又没有睡好觉吧。课堂里“轰”地笑起来。John的考试总是玄玄乎乎的。
  说说我们同学中的美国人。
  实际上有深交的并不多,主要原因是我们的语言远远没有达到能和他们自由、深入交流的程度。同时,美国人对中国、中国人的了解和了解的兴趣,也远不像传说的那样多。几乎是全体的美国人毫不动摇地认为:美国是世界的中心、第一和主宰者。
  实事求是地说,我们还是切身地感觉到,随着这几年中国的发展,的确让世界给予中国越来越多的关注,无论是课堂还是媒体。
  我们开玩笑地说:不管你说好话,还是说坏话,你都必须要说中国。
  当然说好话的时候是很稀有的。
  上Managerial Economics(管理经济学)时,有个纯美国人,名字是Houston Willie。
  为什么会有个“纯美国人”的概念,因为现实中美国人的来源特别复杂,什么“裔”的都有。我们一般认为,从父辈开始就在美国生活的才能相对更像美国人一些。还有,“纯美国人”的意思就是非常纯朴,有点“傻”。
  Willie是特别虔诚的基督教徒,成天开一辆极破的“福特”车,那车开起来一蹦一跳的,浓烟滚滚,年代久远得过两年就是“古董”车了。我们同住一个小区,他要是回来,离着一英里我们就知道了。那车除了前挡风玻璃,四个车门缺两块玻璃,平时用两块黑色的塑料布遮着,自然难挡风雨。一天晚上,大雨忽至,灌了半车水,他懊恼得不行。

形形色色,我的同学(4)
在一起久了,知道Willie 的家庭是非常富有的,但是除了他住公寓的租金是家里代付的,其余学费、吃饭、所有花销统统自筹,只有每个周末才可以回家蹭饭吃。自己的费用主要靠打工,而且打工收入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多,他都会自觉、主动地捐给教会。
  我们熟了,就劝他换车,“吵死人的,而且冒黑烟,又不环保”。他两手一摊:“没有钱。”透着无奈。
  “找你老爹呀。”这是我们的思维。
  他很诧异:我一个年轻、健康的美国人,给我鼓励就行了,不要施舍。
  我特别佩服美国人的这一点。
  开始,Willie没事就往我们宿舍跑,到了吃饭时间,我们客气一下:“吃饭吧?”其实是想让他走,就没有准备他那一份。
  嘿,这Willie,哪里知道中国人的假客气,欣然上桌,什么好吃吃什么,搞得我和茂林都没有吃饱。
  他吃饱了饭,就和我们讲《圣经》,约我们去教堂,敢情是来传教的。对基督教,我们并没有其他特别的认识,只是学习压力的确太大,基本上次次都拒绝了Willie。
  每一个基督教徒对传教、发展新教友好像都有一种特别锲而不舍的精神,几乎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Willie常常来,倒成了我们的负担了,要陪坐,还要管饭,有时一坐就是半天,你不理他,他就看书;你要和他说话,他就和你讲主啊、父啊、《圣经》什么的。
  Willie很喜欢中国菜。有一次我们做的红烧排骨,Willie一口咬下去,当时眼睛就瞪圆了,“Bone?!”意思是“还有骨头?!”那个表情,我现在都记着。一般美国人吃鱼、吃肉都剔骨,难怪他没有思想准备。
  僵持了一段时间,Willie终于不来了,大概觉得我们太冥顽不化,不可救药了。一学期过去,也没有看到Willie再来上课,可能去挣学费或周游世界去了。
  另一个同学叫Harding James,我们和他的关系比较具有功利性。
  我们是Management of International Operation(国际运作管理)的同学,他很倒霉地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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